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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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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年知非周三才銷假上班,總隊的慶功宴定在了周四。因為是在短短的一個月內解決了兩起滅門大案, 且順利將殺人真兇捉拿歸案, 是以除了總隊同事, 不少別的分局的同僚們也趕來為他們慶祝。

科技進步, 天眼的存在雖然給警方破案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但交通的高速發展又給警方捉拿真兇帶來了極大的麻煩。是以殺人大案,向來都是破案相對容易, 捉拿兇手就十分艱難。尤其是總隊的這起案子, 殺人真兇是外國人, 一旦潛逃出國, 可以說此生再無將其捉拿歸案的機會。

有鑒於此, 齊耀輝居然能想到以自己為餌引兇手上鉤,最後居然還真給他如願了,那自然是十分牛逼,值得大夥去敬他一杯酒。

當然,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咳咳, 雖然不是周三, 但齊耀輝和年知非為了這個案子都停戰一個月了, 你們是不是應該……

“不行!”哪知, 齊耀輝竟一口回絕,“年知非昨天剛拆的針線……”

奈何, 年知非跟齊耀輝的默契向來為零,不等齊耀輝說完,被灌了三杯紅酒的年知非就捧著杯子老老實實地打斷他:“我……我覺得, 問題不大……”

齊耀輝見年知非連眼神都散了,整個人迷迷瞪瞪的,立時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醉成這樣,還站得穩嗎?”

“O……OK啊!”醉鬼向來最敏感有人吐槽他喝醉,年知非顯然也不例外,居然要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臥槽!”眼見年知非剛站起身就一頭往桌面栽,坐在他對面的齊耀輝趕忙起身將人撐住。“小丁!蘿蔔!趕緊的,扶他去休息室躺一會!”

“哦,好好!”坐在年知非兩邊的小丁和蘿蔔這才反應過來,一左一右扶住他兩條胳膊。“怎麽酒量這麽差啊?”

“哪有嘛!我沒醉!”年知非用力揮了一下胳膊,掙脫小丁和蘿蔔的束縛。

若非小丁和蘿蔔閃地快,這一巴掌兩人怕是挨地結結實實了。

“打不打?”只見年知非雙手一撐桌面,仰頭瞪住了齊耀輝。

齊耀輝恍惚感覺有只醉貓在他面前張牙舞爪,竟鬼使神差地想去捏捏他的後頸。想把他拎起來,想對著他圓滾滾的眼睛仔細觀察他會不會害怕。如果害怕的話,還可以把他抱懷裏擼兩把。可手伸到半截,他又似想起了什麽,轉而一托他的下顎。

“不打了,我認輸。去睡一會,乖!”這兩句,意外地溫柔。

剎那間,全場都安靜了下來。氣氛,略有些……詭異?暧昧?感覺有些GayGay的?

唯一處於狀態外的年知非瞪著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噢。”

齊耀輝隨即給了正傻呆呆看著自己的小丁和蘿蔔一個眼神。

下一刻,小丁和蘿蔔都似被抽了一鞭的陀螺般跳了起來,跟小太監扶著老佛爺也似的一左一右架住了年知非。“來來,年崽,咱們去休息室了啊!乖……”

直至這三人走得無影無蹤,人群方“哦謔”一聲,轟然炸裂。無數個聲音在齊耀輝的耳邊發出足以震撼靈魂的拷問:“齊隊,解釋一下!”

齊耀輝下意識地擰眉,似乎全不理解這個問題。“你們不都看過我家小區的監控了麽?救命之恩,再動手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哦……”大夥異口同聲地應了一句,目光卻都有些閃爍不明。

“喝酒!喝酒!今天一定要多敬我們齊隊兩杯!”不一會,人群中又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勸酒聲。

這一場慶功宴,鬧地格外激烈。

直至深夜12點多,人群方逐漸散去。這還是托了大家都是警察的福,明天仍是工作日,誰若是帶著一身酒氣上班,這紀律處分就該下來了。

“齊隊,要不要我們送你回去啊?”蘿蔔望著滿身酒氣的齊耀輝略有些擔憂地發問。

這場慶功宴,到後半場的時候幾乎所有同僚都在灌齊耀輝的酒。饒是齊耀輝向來酒經考驗,蘿蔔也仍是有些不放心。

齊耀輝目前看著人還算清醒,他伸手用力揉了揉緋紅的臉頰,沈聲道:“不用了,我坐一會再走。”

“那……你別開車了,記得打車回家啊!”蘿蔔也知齊耀輝向來主意正,便也不再多費唇舌說服他。

“蘿蔔,快點!網約車到啦!”不等齊耀輝回答,小丁又在門口大聲呼喚。

齊耀輝聞言,即刻對蘿蔔揮揮手,示意她離開。

蘿蔔走地一步三回頭,總隱約覺得自己似乎是忘了什麽。奈何,這一晚下來她也喝了不少,小丁又一個勁地催促,她也來不及細究,便匆忙離去。

小丁和蘿蔔走後,齊耀輝又在位置上緩了一會,方才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哪知,等他回到大廳,即刻就見到年知非正背對著他,一個人怔楞地看著空空蕩蕩的酒吧。

“醒啦?”齊耀輝上前招呼了一聲。

年知非急忙循聲看向齊耀輝,頗有些不知所措地發問:“他們呢?都走了?”

齊耀輝見年知非神情倉惶而茫然,仿佛是被親人拋棄在了陌生地方的孩童,立時心中痹痛,不由柔聲道:“很晚了,明天大家還要上班。他們看你還在睡就沒舍得叫醒你,把送你回家的重任交托給我了。”

年知非這才略有放松,奇道:“怎麽連老板都不見了?”

齊耀輝走進吧臺,熟門熟路地自抽屜裏摸出一串鑰匙向年知非晃了晃。“老板年紀大了,11:30就下班,所以一向都是最後一個走的客人負責關門。”

顯然,因為這間俱樂部只做警察的生意,安全系數極高,是以老板可以放心把關門的重任交托給客人。

年知非還未徹底酒醒,想了一會才明白這個道理,緩緩點頭。“喔。”

齊耀輝早知酒醉的年知非呆萌,只是之前那次年知非的幾個同學把他護地嚴嚴實實,仿佛唯恐齊耀輝會偷偷打他。今天眼見四下無人,看著這個一臉茫然的年知非,齊耀輝頓時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

“還沒酒醒吧?來來,我們再去休息一會。”只見齊耀輝一手抓著年知非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把人拽進了……二樓練功房。

二樓的練功房面積大約是在40-50平米,地面鋪著厚厚的軟墊可防摔傷,四面墻壁上掛著琳瑯滿目的十八般兵器。

齊耀輝自墻上拿下一根長棍,轉身對年知非說道:“有沒有沒見識過我的棍法?來試試!”

話音未落,他已一棍戳向年知非的腳尖。

年知非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他酒意上頭站立不穩,竟仰面一跤重重地摔倒在地。

許久,他才掙紮著坐起身,紅著眼滿臉委屈地向齊耀輝怒吼:“你幹嘛?!”

齊耀輝見年知非臉色發青,頓消了戲弄之心,扔開長棍蹲在年知非的面前關切地問道:“餵?沒事吧?暈不暈啊?……你別吐啊!要吐也別吐在這裏啊!”

我得擦到什麽時候去?

年知非蒼白著臉喘了兩口,轉身膝行了兩步,試圖站起來。

哪知,齊耀輝又伸手抓住了年知非的後衣領,一把將人拽倒。“別走啊!”

年知非掙紮著廝打了兩下,卻手腳無力全無要領,只得忿忿地高喊:“放手!放開我啊!”

齊耀輝卻笑瞇瞇地反扣住了年知非的手腕,將人摁倒在地。

“還記不記得你拿花灑澆我冷水?”他湊到年知非的耳邊輕聲說道,“我都沒拿冷水澆你,對你可客氣多了吧?”

年知非又掙紮了兩下,奈何後腰都被齊耀輝以膝蓋壓住,委實掙脫不開。他氣惱地仰頭怒瞪了齊耀輝一眼,便撇過腦袋不再看他。

齊耀輝居高臨下,又從另一側去看年知非,發覺他居然微微紅了眼眶。

“餵?哭了?不是吧?”齊耀輝震驚不已。

年知非閉上眼睛,不理他。

“你別哭啊!我就開個玩笑啊!”齊耀輝急忙松開他。

下一秒,年知非就從地上爬了起來,背對著齊耀輝將自己團成一團。

齊耀輝趕忙繞到年知非的身前,一面輕撫他的背脊一面連聲安撫:“你別哭啊!年崽?年崽!我真的只是開個玩笑啊……我錯了!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年知非被摸了一陣,背脊的肌肉略有放松,這才擡起頭看著齊耀輝認真道:“你這個人真討厭,我要回家!”

“臭小子!”

親眼看到年知非臉上幹幹凈凈,沒有一滴淚痕,齊耀輝這才放松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臭小子!”

過了一會,他又重覆了一遍,伸出雙手捏住年知非兩側臉頰用力扯了扯。可不等年知非的眼眶又泛紅,他又急忙放松力量安撫地揉了揉。

兩人面對面地坐了一陣,齊耀輝忽而又伸手戳戳年知非。“誒?你幫我擋了光頭殺手那一刀,我還沒謝你呢。”

“……哦。”年知非還是呆呆的,久久才答。“小光請我吃過飯了。”

齊耀輝厭惡地皺起眉頭,反駁道:“跟他有什麽關系?你救的是我又不是他!”

“那你再請我吃一頓?”年知非目前仍是直線思維,不懂反駁,只順著齊耀輝的話發問。

“嘖!”齊耀輝把眉一挑,“今天不是請過了嗎?”

“唉!”年知非重重地嘆了口氣,吐槽他。“你這人又小氣又難相處,真不知道小光怎麽忍你的。”

“一直都是我在忍他好不好?”齊耀輝連叫冤枉,一臉血地控訴。“我煩透了跟他當連體嬰!把他送出國才能放開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真的很慘的!”

年知非見齊耀輝一臉的慘不忍睹立時噗哧一笑,興致勃勃地發問:“什麽想做的事?”

哪知說起這個,齊耀輝卻是一噎。只見他雙目失焦地恍惚了一會,忽而自嘲一笑。

“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他起身年知非與並肩而坐,擠擠他的胳膊。“你不覺得,比起每周一次的約架,我們以後更應該考慮的是如何打配合嗎?”

年知非楞了一會,慢慢點頭。“也是啊,我們已經是隊友了,要一起對付罪犯。……怎麽配合?”

“這樣!”齊耀輝話音未落,已橫起一拳砸向年知非。

說時遲那時快,年知非瞬間出手鎖住齊耀輝向他揮來的右臂,一個背摔將齊耀輝狠狠地砸在地上。

“還來?”

齊耀輝頭暈目眩地在地上躺了一會,方能使雙目再度聚焦。“酒醒啦?”

年知非屈膝壓在齊耀輝的身側,低喘著氣得意地點頭。“對付你,綽綽有餘。”

齊耀輝靜默地望著年知非,一時沒有發話。他忽然發覺,原來從下往上看,能把人看更清楚些。

齊耀輝一向都知道年知非在時下流行的審美裏是很好看的,就是蘿蔔喜歡的那種“清秀”、“無辜”、“惹人憐愛”、“讓人母性泛濫”的好看。奈何這種審美,鋼鐵直男如齊耀輝,委實不能認同。

哪知今天仔細看他,齊耀輝方才發覺,原來他一直都誤會了年知非的長相。跟銀幕上那些塗脂抹粉搔首弄姿的偽娘明星不同,年知非氣質幹凈清爽,臉孔圓圓,眼睛也圓圓,鼻梁小巧高挺,根本感覺不到娘,只能感覺到可愛。此刻因為酒精的緣故,年知非臉頰熏紅、額上微汗,好似一枚沾著露水的水蜜桃,只需輕輕一口甜蜜的汁水就會噴湧而出。

齊耀輝是這麽想的,也就自然而然地這麽做了。只見他伸手摸了摸年知非的臉頰,輕聲道:“你看起來……很好吃。”

說完,他擡起頭在年知非的嘴唇上舔了一下。

年知非如同被莫名拽了尾巴的奶貓,猛然往後一縮,呆呆地看著齊耀輝。

“果然很甜。”失去年知非的鉗制,齊耀輝即刻坐了起來,拉近他和年知非之間的距離。

只見他著迷地看著年知非,仿佛是在嚴肅思考要不要再來一口?

年知非也側著頭擰著眉探究地看著齊耀輝,緩緩地摸了摸嘴唇。“你為什麽親我?”

齊耀輝聞言,又稍移目光對上年知非的雙眼。他的眼睛水汪汪亮晶晶,在燈光的映射下猶如果凍般晶瑩剔透。齊耀輝決定再來一口,於是,他又湊上前舔了舔年知非的眼角。

“這是親嗎?”

年知非受驚地一抖,老實道:“應該,不算。”

齊耀輝只覺口舌幹澀,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問道:“你以前跟別人親過嗎?”

年知非下意識地搖頭,隔了一會,他似是想起了什麽又微微點頭。“我談過女朋友,所以應該親過。”

“哦……”齊耀輝略有失望。片刻後,他將目光落在年知非那水潤微翹的雙唇上,再度舔了舔嘴唇。“我沒有,從來沒有……”

他呢喃著,慢慢地將自己的嘴唇貼上年知非的雙唇。

兩個零基礎的菜鳥之間的接吻,簡單地只有雙唇輕觸。齊耀輝的表現相對好一些,他有試著伸出舌頭去舔年知非的嘴唇,但也僅此而已。至於年知非,他神情呆滯,全身一動不動,唯有本該緊緊閉上的雙眼卻偏偏一直緊張地眨個不停。

莫約半分鐘後,齊耀輝終於滿意地松開年知非,回味地咂了咂嘴。

年知非也有些回神,試探著問道:“我是不是應該打你一個耳光才對?”

“為什麽?”齊耀輝奇怪。

“……電視上都是這麽演。”年知非認真地答他。

“那不能當真!”齊耀輝即刻滿是無所謂地擺擺手,讓年知非放棄這個想法。

年知非略有些委屈地皺起眉,他不知道為什麽委屈,但就是很委屈。

——大概是因為不能打齊耀輝,他想。

“我想回家……”

齊耀輝點點頭,起身把年知非也拽起來。

“是該回去了。”兩人一邊往外走,齊耀輝一邊提醒自己。“關燈、關窗、關門,監控不用關……”

乖乖被喬耀輝牽著走的年知非忽而輕輕冒出一句:“監控?”

Oh!My!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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