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倒V結束!

關燈
年知非出院後又在家休養了半個月,終於原地滿血覆活!返崗第一天, 年知非得到了東港分局全體警員的熱烈掌聲。這掌聲既是慶祝年知非康覆出院返回工作崗位, 也是感謝托他之福東港分局得到了一個集體嘉獎。

晨會過後, 羅局讓年知非留了下來。“你小子了不起啊!居然跟於局說要調職當刑警?”一開腔, 就是質問。

年知非面露愧色, 小聲道歉:“羅局,這事的確是我考慮不周。”

“是嗎?”羅局拉長聲又問, “究竟是考慮不周?還是什麽都想清楚了?”

年知非立時一噎, 過了一會, 他橫下心老實道:“我知道羅局跟劉叔是好兄弟。只要劉叔不肯點頭, 羅局你一定不會把我調去當刑警。”

羅局這才放聲而笑, 站起身滿意地拍了拍年知非的肩頭。“好小子!能想到曲線救國也不容易,就是我們東港和你的緣分怕是要到此為止了。”

由羅安民為年知非調職,那是分局內部調動;可現在事情到了於局的手上,於局責令人事部給年知非安排調職,他就不會再留在東港了。

年知非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只低聲道:“我警校畢業第一個來的就是東港, 永遠都會記得東港和羅局對我的栽培。”

羅安民要的也只是這一句而已, 年知非能力過人, 當警察不到一年就已立了一個一等功,他日必定前途不可限量。不在這個時候敲定這份香火情, 羅安民如何能坐得上局長的位置?

“非非,你也別怪你劉叔。你還未分化,現在去當刑警, 說實話,我也為你懸著心。”

年知非垂下眼睫,輕聲道:“羅叔,我會一切小心。”

羅安民又拍了年知非的肩頭兩下,指點道:“小心能頂個什麽用?你呀,盡快把分化這一關過了,你劉叔也就安心了。”不等年知非答話,他又補上一句。“我們局裏準備安排一次聚餐,就當給你慶功了。”

“謝謝羅局,這個就不用了吧?”年知非趕忙推辭,“您太客氣了。”

“應該的,也不獨是為了你。總之,這個周末晚上7點,地點就定在咱們分局同事常去聚餐的那個餐廳。”羅局搭著年知非的肩,一面說一面和他一起走出了會議室。“行了,去巡邏吧。就算要走,也要站好最後一班崗。”

“Yes,Sir!”年知非高聲回應,向治安警的辦公室跑去。

辦公室的門口,郭偉力已然拿著屬於年知非的裝備在等他。

“謝謝師傅。”年知非跑上前,一邊接過裝備一邊忍不住道出了他開晨會時就想說的一句話。“郭師傅,你瘦了好多!”

的確,眼前的郭偉力比起兩個月前整整瘦了兩大圈,將軍肚也收了回去。雖然就體型而言,可能仍在超重的行列,但至少已不再胖地讓人忍不住擔心他的健康,並且整個人的精神面貌看著也是煥然一新。

郭偉力聞言,不由對著年知非露出一個笑容,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你住院,我就來看過你一次,主要就是一直忙著在減肥。”

“噢……”年知非眨眨眼睛,想了想,又想了想。直至兩人走過一條街,他終是恍然大悟。“因為我?”

郭偉力扭頭看了眼年知非。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已有個一等功在身,是海城的大英雄,可他卻毫無驕矜之色,待他這個師傅一如既往地恭敬,雙眼一如既往地清澈純粹。郭偉力知道,這或許就是他這輩子帶出的最得意的徒弟,也是最好的徒弟。

想到這,他不由擡手拍了拍年知非的胳膊,感慨道:“我是你師傅,你是我帶出來的。有什麽事,師傅應該幫你擋著。那天的案子,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

“師傅你別這麽說,”年知非感動莫名,趕忙勸道。“那天你讓我躲開的,是我沒聽你的。”

郭偉力卻只沈默搖頭,坦然道:“當天的情況,別人不清楚,我還不清楚嗎?那些劫匪當時已經發現我們識破了他們,必定會對人質不利。我們必須追上去攔住他們,不然那些小朋友就危險了。後面總隊的人來了,也是因為有你在,讓你當這個人質,其他人質才都安全了。你沒做錯,是師傅沒本事,幫不上你的忙,讓你受這麽重的傷。”

郭偉力很清楚,如果當時他也能追上那些校車跟年知非配合,說不定在大橋上就能解決那些劫匪。年知非就不用束手就擒,被劫匪打成重傷。

“師傅你別總顧著怪自己。你有沒有想過,要不是你熱心,下雨天就去幼兒園抱小朋友進學校,我也不會對小朋友這麽熟悉。這樣的話,可能我們當時根本看不出校車被人劫持。”年知非又道。

郭偉力仔細一琢磨,露出一個得意的笑靨。“也是啊!半島區的那些同事就沒發現問題,到了我們這,還是我們師徒倆一眼就看穿了!”

“對嘛!”年知非立即順著郭偉力的話頭敲定根腳,“要我說,這個案子該記師傅頭功!”

郭偉力被逗地哈哈大笑,大力拍著年知非的肩道:“好小子!原來不是不會哄師傅開心啊?”

“哪有嘛!我都是實話實說。師傅您減肥挺好的,現在看著英武多了。”

“年崽,以後調職了可別忘了有空回來看看師傅。”

“那是必須的!我還怕師傅以後有了新人忘舊人呢。”

郭偉力和年知非兩人越走越遠,師徒間坦誠相對真心相交的歡聲笑語卻已灑了一路。

周三下班後,年知非按慣例又去了警察俱樂部。當然,這一次不是為了打擂臺,而是在警察俱樂部裏也有一場同學們專門為他舉行的慶功會。

事實上,當他剛一到步,不止是他的同班同學,整個俱樂部裏的所有人都對他舉起了手上的酒瓶飲料,齊聲喊道:“恭喜年崽滿血覆活!”

只這一聲,年知非已是滿臉通紅,未飲人先醉。酒過三巡,向來酒量極淺的年知非已是微醺。他向來話不多,現在似醉非醉更是沈默,只乖乖地倚在陳旭東的肩頭,兩眼朦朧水亮地看著同學們靜靜微笑。那乖巧稚弱的小模樣,讓人恨不得親他一口。

孫婷看地心頭酥軟,忍不住移到年知非的身邊,拉著他的手小聲發問:“年崽,想什麽呢?笑這麽開心?”

年知非微笑著搖搖頭,抽回手摟住陳旭東的脖子往他懷裏縮。

“誒?……喔。”陳旭東趕忙配合地將年知非攬進懷裏,安撫地輕拍他的背脊。“孫婷,你別逗他了。年崽喝醉了就這樣,很粘人的!”

孫婷見陳旭東笑得見牙不見笑,分明是十分受用,不由氣憤地剜了他一眼。“得了便宜還賣乖。”

不一會,穿著服務生制服的雲向光也走了過來,端給年知非一杯蘇打水。“你們別老灌他酒了,明知道他不能喝。這才剛出院呢,別又給灌進去了。”

“呸呸呸!烏鴉嘴!”哪知雲向光話音方落,在座的七八個警察已瞪著眼齊聲反駁。

雲向光亦知失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將蘇打水塞進年知非手中。“知非,來,喝口水,醒醒酒。”

“啊?……唔。”神智模糊的年知非雙手捧住玻璃杯卻不知道該如何喝水,仿佛一只小貓似的吐著舌頭一下下舔著杯壁。

如此萌炸了的反應,非但孫婷兩眼發光,就連心事重重的雲向光也不禁微笑了一下,轉口道:“聽說知非要調職?”

“嗯,應該會調走當刑警。”林樂天依依不舍地望著年知非,隨手幫他擡了下玻璃杯。年知非要調離東港,林樂天顯然是最不高興的。

“有消息說會調去哪麽?”雲向光又問。

“暫時還沒消息,年崽應該是想去半島吧。”林樂天了然道,“他大哥當年就是在半島出事的。”

“這種事就得看上面的意思了。”警局內部的人事調動,徐捷顯然更清楚裏面的門道。“年崽未分化,現在調職當刑警已是破例。要是直接調來我們半島分局,那就是再破一例……現在就看年崽的那位叔叔肯不肯幫他運作了。”

當然,徐捷自然是希望劉明威能盡心盡力為年知非打通關節,好讓年崽如願以償來半島與自己作伴。

“二哥你是說,文湖分局的劉局?”林樂天卻持不同意見,“我看難!我聽年崽說,他那位劉叔知道他跟於局申請調職簡直氣炸了,親自沖到醫院去抽他!幸虧那天齊耀輝也在,幫他擋了一下……”

林樂天話未說完,雲向光的眼皮就跳了一下,忙追問道:“樂天,你說什麽?耀輝又去看知非了?什麽時候的事?”

“也就不久之前啊……”雲向光有疑問,林樂天必然是要竭盡全力為他解答的。只見他皺眉深思了一會,給出了一個十分確切的時間。“年崽出院前幾天吧。”

“是嗎?”雲向光的眼皮又跳了一下,神情有些不自然。

“小光,你怎麽這麽介意齊耀輝去看年崽?”雲向光還沒調整好心情,許連山竟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意味深長地道。“所謂不打不相識,齊隊跟年崽打了那麽多場,早就是朋友了。他們又恰好經手同一個案子,齊隊去看年崽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雲向光臉頰一熱,慌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跟知非是好朋友,我還以為……耀輝會跟我一起去看年崽。”

“是這樣嗎?”許連山頓時目露同情,語重心長地勸慰。“看來齊耀輝還真沒怎麽把你放在心上。這種小事也不知會你一聲,大事,恐怕更不會跟你商量了。小光,你跟齊耀輝的事,你要考慮清楚啊!”

許連山的話如此直白刻薄,雲向光立時無地自容。“我,我吧臺上還有事要忙,你們聊。”

眼見雲向光又是傷心又是難堪地離開,林樂天即刻不滿地曲起胳膊捅了許連山一下。“班長,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好不好?”

“你還不趕緊去追?”許連山隨手擋開林樂天的胳膊,老神在在地指點迷津。“不讓他傷心傷透了,你怎麽乘虛而入啊?”

林樂天這種單細胞生物果然不會思考,聽許連山這麽一說,他的雙眼登時一亮,忙喊著“小光”一路追了出去。

在他倆的身後,許連山只是一聲冷笑,扭頭愛憐地拍了拍正木瞪瞪看著他的年知非。

“年崽別怕,”他摸著年知非毛茸茸的腦袋小聲道,“誰要敢欺負你,班長弄死他!”

喝了半杯蘇打水的年知非仍然暈暈乎乎的,他看了許連山一會,狠狠地打了個酒嗝。半晌,才應了一聲:“……哦!”

“年知非?你沒事了?”很快,齊耀輝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許連山和年知非同時循聲望去,即刻就見到齊耀輝向他們的桌子走來。

只見齊耀輝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年知非一番,滿意道:“沒事就好!上擂臺!”

自從開始跟年知非約架,齊耀輝就養成了每周三來俱樂部休息消遣的習慣。年知非因為受傷躺了近兩個月,齊耀輝早已技癢難耐,是以一見到他就想著要打擂。

“不行!”可他話音方落,跟年知非坐同一桌的同學們已齊聲推辭。“今天是給年崽開慶功宴,不打架!”

就連年知非本人也醉笑著搖頭晃腦。“抱歉啊齊隊……今天,呃,今天不行……不行……醉了……”

然而,齊耀輝卻是一貫地鐵血無情。“知道自己醉了,就說明還沒醉。去洗把臉,我等你。”

年知非懶得理他,對他翻了個白眼就往陳旭東的懷裏一倒。

“齊隊,為年崽康覆慶祝呢,就請坐;要是約年崽打架呢,就請吧。”陳旭東配合發話。

“嘖!”齊耀輝忍不住皺著眉將年知非從陳旭東的懷裏拎了起來。“醒醒!年知非!餵!醒醒!”他擡手拍了年知非的臉頰兩下。“我有一個好消息跟你分享,保證你聽完就酒醒了!”

“你幹什麽呢?”年知非被齊耀輝打地臉疼,不由氣呼呼地推了他一把。

齊耀輝向後退了一步,順勢在年知非的身邊坐下,沈聲道:“今天於局開會,說起調你去哪個分局的事。你劉叔建議調你去半島,於局沒同意。我呢,念在我們打擂臺的情義,自告奮勇說我們刑警總隊願意接收你。於局已經答應了。”

年知非目光呆滯地望著齊耀輝,半晌才明白了齊耀輝的言下之意,艱難地擠出一句:“我要調去……刑警總隊?”

齊耀輝得意地點點頭。“以後我就是你的頂頭上司了,我讓你站你就得站,我讓你走你就得走。年知非,你高興麽?”

年知非繼續呆呆地望著齊耀輝連打了兩個酒嗝。接著,他猛地爆出一聲怒吼,伸出雙手向齊耀輝的脖子掐去。“齊耀輝,我弄死你!”

“哎喲!臥槽!別打!別打!”

一眾同學驚叫著七手八腳去分開一同倒在沙發上的年知非和齊耀輝,卻見年知非已醉暈在齊耀輝的懷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