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劫案1

關燈
有年知非和齊耀輝同心協力(?)為雲向光揚名,雲向光在第二周去俱樂部的時候簡直可說是萬人矚目。當然, 鑒於年知非和齊耀輝兩人的武力值, 閑話是沒人敢說的, 但湊上來要跟雲向光結交的卻委實不少。

然而,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 大夥卻紛紛被雲向光的個人魅力所折服。雲向光性格隨和,待人細心周到, 能夠輕易洞察旁人內心的所思所想然後給予力所能及的幫助。甚至, 他還擁有極高的審美意趣和精湛的西式廚藝, 機緣巧合幫俱樂部老板泡了幾次咖啡做了一回甜點, 就順利得到了在俱樂部兼職的機會。

俱樂部裏人人皆知他深愛著齊耀輝, 可每周齊耀輝與年知非打擂臺,他卻從來不多說一個字,更不會為了齊耀輝求年知非手下留情。每次擂臺賽結束,他也必定先給年知非做完按摩再去找齊耀輝。

“其實他真的特別的好,做事妥帖、為人熱忱, 家世好、品味高, 又是個畫家。我的眼光真的不差的。”林樂天坐在吧臺外左手撐著下巴, 正癡癡地看著在吧臺內忙碌的雲向光哀悼他逝去的愛情。

陪在林樂天身邊的自然是年知非。今天並非周三而是周末, 年知非是被林樂天特地拉來俱樂部消遣的。可哪知兩人一到俱樂部,林樂天就坐在雲向光的面前不動彈了。

只見年知非右手撐著下巴疑惑道:“三哥, 反正齊耀輝一口咬定了不會接受雲向光。你接著追嘛!”

“你懂什麽?”林樂天卻掛著一張曾經滄海難為水的表情沈重感嘆。都已經被人清清楚楚地拒絕了,林樂天向來不是死纏爛打的人。

“雲向光這種類型,那是人間富貴花, 我們這些當警察的大老粗配不上。……我配不上,齊耀輝也配不上!”說著,他忽然抓著面前的酒杯一面猛敲吧臺一面放聲大喊。“雲向光!齊耀輝不適合你,霸道總裁才適合你!你這雙手應該在藝術館展示畫藝,而不是在這裏給我們這些大老粗泡咖啡!你腦筋清楚一點啊!”

“不好意思!他喝醉了,他喝醉了!”年知非趕忙伸手捂住林樂天的嘴,尷笑著跟身邊的人打招呼。

“我沒醉!”林樂天掙開年知非,又向迎面向他走來的雲向光喊道。“雲向光,你選錯人了!你知不知道?!”

“樂天,你醉了,喝杯蘇打水解解酒吧。”仍穿著服務生制服的雲向光一臉擔憂地將一杯蘇打水遞給林樂天。

轉眼間,雲向光在俱樂部裏兼職也差不多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在這段時間裏,但凡雲向光有兼職,林樂天必然來報到。兩人相處久了,雲向光就發覺林樂天待他十分殷勤,並非是那些常客們逢場作戲的殷切,而是真正上了心的殷勤。

因此,雲向光不得不直接與林樂天攤牌,明確拒絕了他的心意。雲向光很清楚,無論齊耀輝是否心甘情願,至少現在全海城的警察都知道,他身上貼著“齊耀輝所有”的標簽。天長日久,就算齊耀輝仍不當真,別人也會當真,一些不相幹的閑人就不敢向齊耀輝伸手。

可若是林樂天正在追求他的這件事讓人知道,失去了這個標簽引來潛在的情敵尚且還是小事,若是齊耀輝也趁此機會放言要“成全同事和弟弟”,雲向光豈不是要吐血?

林樂天木然地接過玻璃杯,仰頭看了雲向光一陣。註意到對方的眼底唯有生疏的關切而無一絲情意,林樂天終於無力一嘆瞬間洩了氣。

不一會,酒醉的林樂天趴在吧臺上沈沈睡去。年知非這才得空向雲向光問道:“忙不忙?”

“還好。”雲向光即刻微微一笑,目光又移向林樂天。“需不需要我幫忙?”

如果說一開始與年知非結交是劍指齊耀輝,那麽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雲向光卻已真心實意地將年知非視為自己的好友。正如年知非對雲向光的評價極高一般,雲向光對年知非的人品同樣有很高的評價。溫柔、細心、仗義、很會關心人、很有紳士風度,但從來不會對旁人不願說的陰私刨根究底。就比如現在,他明明很好奇自己跟林樂天之間究竟出了什麽問題,可他卻不肯多問一個字,唯恐自己為難。

雲向光知道,若非自己早已心有所屬,恐怕他也會跟這俱樂部裏的很多常客一樣,成為年知非的粉絲。

“小意思,我搞得定。”年知非語調輕松地搖頭。“你幾點下班?要不要我順路送你回去?”

雲向光仍舊搖頭。“我自己有車。”他把目光轉向林樂天,略帶擔憂地道。“不如你先送樂天回去吧。他喝醉了,還是應該早點休息。”

“我知道了。”年知非點點頭,一把將昏睡不醒的林樂天扛上肩頭,轉身離開。雖然的確不懂愛情,但就憑今天林樂天和雲向光的互動,年知非也明白:林樂天是徹底沒戲唱了。

年知非將林樂天扛進車廂的時候,林樂天忽而清醒了片刻,抓著年知非的手模模糊糊地喊著:“小光……雲向光……向光……”

只這幾聲,年知非的心頭不由微微一突。隔了一會,他見林樂天再無反應,方無奈掙開他的雙手,對已沈沈入睡的林樂天輕聲安撫:“三哥,天涯何處無芳草。”

第二天,是周六休息日,年知非難得地不用在這一天上班,可以與大部分社畜一樣享受悠閑時光。當然,年知非並沒有睡懶覺的習慣,他仍舊按照日常作息早上4:30起床出去晨跑,兩個小時後帶著新鮮的菜蔬回家。

目前年家做飯的大任基本仍要依賴年奶奶一肩承擔,但年知非經過這數月的學習,除了一些步驟繁瑣的菜式還需要多多練習之外,其他的簡單菜色他基本都已做得有模有樣。取代年奶奶在廚房的地位,已是指日可待。

這一天,本該與其他的休息天沒什麽兩樣,年知非可以獨立完成兩個蔬菜,然後輔助年奶奶完成一個葷菜和一個煲湯。待吃過午餐,全家已經定好了要陪小葉子去游樂園。

然而,九點多的時候,年知非的手機卻劇烈地響了起來。還在廚房裏洗菜的年知非聽到鈴聲,急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客廳接通電話。

“年知非,緊急任務,立刻放下手上一切事務,趕回警局!”

電話那頭的任務通知清楚明白,年知非即刻立正回道:“Yes,Sir!”

半個小時後,年知非飛車趕至警局。而就在前往警局的路上,他已由車載電臺獲知了這所謂“緊急任務”的內情:今早八點,十二名蒙面劫匪手持重火力武器打劫了位於半島區的匯民銀行金庫,搶走大筆贓款。半島區的警察在現場與劫匪發生了槍戰,有一名劫匪被當場擊斃、兩人重傷,其餘九人倉惶逃走。

“根據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這九名劫匪離開銀行後,劫持了電視臺的一輛采訪車。原本,這輛采訪車要去隔壁街做一個搜索街頭美食的節目,現在連人帶車被人劫走。我們已經跟電視臺核實過,當時車上應該有一名司機兼場外助理、一名主持人、一名攝影師。而就在二十分鐘前,半島分局的同僚在半島公園附近發現了那輛采訪車。車上是空的,劫匪、人質,都已不知所蹤。”來到警局,羅局又火速補充了最新情況。

他話音方落,東港分局的刑隊張隊長就忙不疊地舉手發問:“天眼查過了嗎?”

“半島公園附近三條路段這兩個月都在進行改造,天眼暫時不能用。”羅局遺憾地嘆了口氣,“總之,現在這個案子已經由刑警總隊接手,我們的任務就是在東港區布控,設卡核查一切可疑人員和車輛。”

“有沒有劫匪的其他資料?照片?”張隊長又問道。

羅局低頭動了動鼠標,會議室的幕布上即刻顯出了幾張在案發現場拍到的照片。

第一張照片就是那名在銀行被警察一槍爆頭的劫匪,黑色的頭套下是一張莫約三十來歲留著小胡子的亞洲人種的臉孔,除了左手手臂上的一個類似眼睛的烙印,並沒有任何的特色。

接下來的兩張照片則是被警察擊中後重傷送醫的兩名劫匪,亞洲人、三十歲上下,左手手臂上同樣有一個類似眼睛的烙印。

見到這個烙印,年知非眼瞳立時一縮,心底瞬間浮現出一個熟悉的稱呼:將軍!

只聽羅局以平靜的語調說道:“現場反饋這些人的戰鬥力十分強悍,彼此之間有極強的配合作戰意識,懷疑是從西南邊境流竄至此的雇傭兵。至於我們警方的資料庫中,並沒有找到他們的任何線索,這也從側面印證了這個觀點。”

然後,幕布上的照片又換了一批,幾名一身黑衣帶著黑色頭套的劫匪手持沖鋒槍、霰彈槍等重型武器自銀行裏沖了出來,他們手上各自拎著一個巨大的黑色旅行袋,裏面裝的應該就是搶劫得來的贓款。

從照片上拍到的他們的身形判斷,警察們能夠的掌握的信息只有:九名劫匪身材中等、不胖不瘦,戰鬥力強悍,可能是他國雇傭兵。其他的,性別、年齡、長相、性格等等,他們都一無所知。

最後,會議室的幕布上又顯出了兩男一女三張照片。“這是從電視臺要來的照片,從左至右分別是司機、攝影師和那名主持人。照片,會各自發到你們的手機。”

年知非定睛一看,三名人質的年紀都莫約在三十上下,除了女主持人身材火辣容貌姣好,另外兩個男人都很普通,屬於扔進人堆都認不出來的那種。

張隊長卻皺著眉道:“劫匪既然是蒙面,必定不想暴露行蹤。只怕他們一旦確定自己脫險,就會第一時間殺掉人質。”

“這個就不是我們能操心的了,大夥先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羅局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只見他心情沈默地嘆了口氣。

“還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各位:電視臺是個消息非常靈通的地方,我有理由相信,我們的媒體記者們已經比我們先一步出動四處打聽消息了。大家要是在設卡的時候遇到他們,一定要立刻把他們攔下來,當然這個過程要註意方式方法。跟他們說清楚這麽做的道理,一來保證人質的安全,盡量不要激怒劫匪;二來嘛也是保證他們自己的安全。最後,劫匪手持重火力武器,我要求你們保持警惕註意安全,發現任何異狀都要第一時間跟局裏聯系,堅決不準逞個人英雄主義!明白嗎?”

“Yes,Sir!”全局上下八十七名警察一起起身立正,氣壯山河地應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