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野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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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樂天和年知非並不知道:就在他們同行的這兩天,警察學校裏已炸了鍋!

原來,林樂天的手表摔壞,警察學校很快就發現失去了他的位置。教官們擔心他會出意外,急忙安排了搜尋人員到他的手表最後一次向系統發射位置的地方去尋找。然而搜尋人員找了整整一天,最後只在林樂天掉下的那處山崖的最深處找到了他的部分隨身物品,至於林樂天本人則毫無蹤跡。教官們也不是沒考慮過林樂天或許已經被其他學員救走的情況,但是一來沒有任何學員幫助林樂天呼叫救援,二來年知非掩飾行蹤的能耐委實太強,教官們實在不敢過於樂觀。

然後,兩天過去。大部分的學員已在這兩天內陸續耗盡體能和補給,不得不呼叫救援,少部分被錢教官判斷能堅持到最後的學員們仍在艱難跋涉。可這少部分的學員中,林樂天不僅從來不是錢教官預測的其中之一,更加是錢教官認定會很快出局的那種。

時間不緊不慢地來到測試的第六天,部分野外生存能力特別強悍的學員已陸續趕到規定地點,林樂天還是毫無音訊。急地頭發都快白了的錢教官是如喪考妣,作為3班總教官的張定國臉色也不好看,至於剛聞訊趕來的學校校長和蹭校長的飛機一起過來的齊耀輝此時也是眉頭緊鎖。警察殉職率本來就高,如果現在還爆出警察學員受訓期間就意外身亡的新聞,以後警察招新人就更困難了。

“還沒有消息嗎?派了多少人去找?”了解了全部情況之後,校長立即發問。

錢教官幹著嘴唇無力搖頭。“已經派了十組搜尋隊,今天是第三天……”這就意味著:72小時的黃金救援時間馬上就要過去了。

“再派!派更多人,一定要找到!”校長憤怒下令。

“我提一個想法。”齊耀輝就在此時插言道,“目前,我們最擔心的都是林樂天受傷失蹤,還無人發現無人救援的情況。但我們為什麽不能樂觀一點?會不會他已經被人救走了呢?”

“誰?誰救的?為什麽不申請救援?”錢教官即刻反問。

齊耀輝隨手一指電腦屏幕上尚在移動的幾個小紅點。“就是這些還沒完成測試的學員之一。不申請救援的理由也很簡單,林樂天希望能完成測試,七天內抵達規定地點。”

錢教官臉頰一紅,噎了一下方搖頭道:“不可能!我們給每個學員提供的物資極少,一個人都很難支撐七天,更何況是兩個人?”

齊耀輝無所謂地一攤手,問道:“與其在這裏盲目猜測,為什麽不派人去核實一下呢?”

錢教官固執搖頭。“這是浪費人力。”

“我去。”齊耀輝等的就是這句,當下自動請纓。“既然我來都來了,就出點力。麻煩查一下,最早出發的時候,誰的位置離林樂天最近?”

張定國趕忙低頭翻了翻記錄,回道:“年知非。”

“他還沒回來?”齊耀輝驚詫發問。在他的認知中,年知非應該沒那麽菜。

“沒有。”張定國微微搖頭。

齊耀輝忽然笑了一下,輕松回道:“我覺得,十有八九人在他那邊。”

既然齊耀輝自告奮勇,校長沒花多少時間考慮就點頭答應投放救援隊伍的時候把齊耀輝投放到年知非的位置。

兩天內第四次聽到頭頂有飛機飛過,遲鈍的林樂天終是意識到了什麽。“難道這兩天很多學員都申請救援了?”

走在他身邊的年知非點點頭,平鋪直敘地回道:“應該是的。我估計這次測試的真正要求是找到物證,然後申請救援。”

“誒?”林樂天震驚地瞪著年知非。

年知非平心靜氣地給林樂天分析。“測試一開始發放的物資就太少,學員們在野外生存的難度太大。而且,這是一片完全未開發的原始雨林,危險性太高,我想學校也會擔心學員們真的出意外吧。所以,按照一天一塊巧克力的最低食物標準,差不多三天到四天就是極限了。再加上你和我都是在第二和第三天的時候找到物證,我判斷其他學員應該也差不多是在這個時段完成任務。找到物證、申請救援,這才是最妥當最安全的測試辦法,畢竟我們只是警察又不是特種兵。”

林樂天又保持震驚臉瞪了年知非半天,直至年知非疑惑地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猛然回神,不可置信地發問:“年崽,你別告訴我,你從一開始就猜到了?”

“沒有啊。”年知非輕輕搖頭,“大概是在第一次聽到飛機飛過的時候才想明白的。”在那之前,年知非都真心誠意地以為這次測試的主要目的是要學員們在野外生存七天。可他卻忘了,並不是每個學員都是年知非。

“第一次飛機飛過的時候……”林樂天抹抹臉,努力回想了一下,即刻痛叫出聲。“那不就是在你救了我之後沒多久?你怎麽不早說?!”

年知非一臉無辜地望著他。“如果我那時說了,你會信嗎?”

林樂天頃刻啞然。半晌,他方恢覆精神,一手搭住了年知非的肩頭。“崽啊,你放心!三哥來都來了,就一定陪你走到目的地,刷到最高分!”

年知非低頭掃了眼林樂天還有些瘸的右腿,沒有做聲。如果他沒猜錯,那些野外生存能力比較強悍的學員們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率先抵達目的地了。

沒過多久,太陽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央卻並不很烈,樹梢間蒸騰的水汽慢慢匯聚成天邊翻滾的烏雲。可以預見,一場暴雨正在醞釀中。在熱帶雨林中遇上暴雨,會是比遇上高溫更麻煩的狀況。年知非顯然有點焦急,趁著太陽不夠大,多走了一個小時才決定休息。他很快安頓好林樂天又補充了一點食水,便獨自出發去搜集食物和水源。心中打算:無論如何都要在暴雨來臨之前找到一個相對空曠的地方,畢竟被雨淋總好過被雷劈。

林樂天則仰面躺在降落傘布上,一邊活動右腿一邊對著從樹梢間灑落的陽光把玩著手上的物證。“就為了你這麽個破玩意,差點把命給丟了!……幸虧遇到年崽了……唉!年崽可真是講義氣啊,沒白認這個哥們。”

“呼……”就在林樂天安臥的不遠處,已經以急行軍的速度跋涉了一個上午的齊耀輝長長地出了口氣。心中暗道:你教官急地都快跳海了,你小子還挺悠閑?他扶著腰喘了兩口,正準備上前喊人,可腳下一頓又忽然轉了個念頭:上次那一架沒打完,等那小子畢業了,以後找由頭跟他打架的機會也不多了。要不今天再試試?或許能從那小子嘴裏套出點什麽?想到這,齊耀輝立刻從懷裏抽出一塊手帕蒙住了臉,奔跑上前飛身撲向林樂天。

在這樣一片原始雨林裏,方圓百裏之內渺無人煙,林樂天哪裏能料到會在這種鬼地方遇上搶匪?僅僅只是一個眨眼的工夫,林樂天只覺眼前一花,仿佛有個人影從身前竄了過去。再定睛一看,原本在他手上捏著的物證就已換了個主人。

“臥槽?搶東西啊?!”眼見那搶匪搶了東西還不走,居然還拋著物證在自己面前示威,林樂天當下爆了聲粗。“你找死呢?”罵聲未落,他便撲了過去一拳砸向對方。

奈何,林樂天的武力值與齊耀輝之間存在著不可逾越之壁,十招之內被齊耀輝放倒了三回的林樂天終於如齊耀輝所願放聲高呼場外援助:“年崽!年崽,救命啊!年崽!”

幸好,年知非並沒有離開很遠。聽到林樂天的呼救聲時,年知非正在一條小河邊清洗剛從林樂天身上換下的紗布。但下一刻,他已向林樂天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分鐘後,齊耀輝便如願以償地見到年知非猶如一頭護崽的獵豹般追了回來。只見年知非手一揚,一道明亮的刀光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鋒銳的弧線,向他的面門疾射而至。齊耀輝趕忙一側身,只聽“奪”的一聲,一把軍刀狠狠地插進了齊耀輝身後的樹幹上。

“這麽狠?!”齊耀輝顯然吃了一驚。大家都是武技高手,齊耀輝很清楚:方才那一刀要不是自己閃地快,那把刀現在應該就在自己的咽喉上。

只這片刻錯神,年知非已然殺到。只見他飛身躍過倒地的林樂天,人還在半空就已向齊耀輝踢出連環三腿。每一下都是來勢洶洶,若是被他踢中,怕是肋骨都要被踹斷。齊耀輝急忙舉手格擋,踉蹌後退。然年知非卻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剛一落地就拔出了插在樹幹上的軍刀狠狠劈落。於是,橫劈豎紮,刀光淩冽,拳腳翻飛。這一次與擂臺上的那一戰截然不同,年知非雙目赤紅殺氣四溢,竟要將齊耀輝當場斃命。

高手過招,若不能點到即止,那必定是你死我活。齊耀輝既不想殺年知非,也不想被年知非殺,他急忙抽出剛從林樂天手上搶來的黑色塑料管向年知非的眼前一砸,扭頭就跑。

這個時候,年知非早殺紅了眼,他擡腕一刀將那塑料管掃開,就要追上前去。

“年崽,算了,東西拿回來了!”林樂天卻忽而在他身後慶幸叫道。

年知非全身一僵,這才漸漸放松下來。片刻後,他緩緩出了一口氣,逐漸恢覆正常。

哪知,林樂天竟又在他身後叫了一聲:“年崽!”

這一聲驚恐無比,年知非急忙轉身,卻見一條色彩斑斕的細蛇自林樂天的小腿處掉了下來,慢慢游走了。年知非眼瞳一縮,只覺腦中一片空白。只見到林樂天無助地看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瞬間慘白。

“年崽……”林樂天又喊了一聲。這一聲,微弱至極。

年知非火速上前,一刀割開他的褲管和傷口,擠壓毒血,清洗傷口,註射急救血清。“沒事,沒事的……老三……”年知非的動作果斷迅速,可嗓音卻已隱隱發顫。“我馬上呼叫救援!三哥,沒事的……”他下意識地一摸手腕,卻摸了個空。

手表!年知非心口一緊,登時想起方才清洗紗布的時候他把手表留在了岸邊。“等我!很快回來!”他匆匆留下一句,忙又跑了回去。

岸上,卻那還有手表的影子?就連方才匆忙丟在一邊的紗布此時也早不知被湍急的水流沖向了何方。年知非不願放棄,急忙跳下小河四處摸索,可哪裏還找得到?

三分鐘後,全身發顫的年知非終於控制住自己的身體,開始接受現實。“臥槽!”只見他緊咬牙關,狠狠地砸了水面一拳。“齊!耀!輝!”雖然這狗逼蒙著臉,但年知非只要冷靜下來又怎麽可能認不出這個曾經殺過他一次的人?

更何況,還有那騷氣沖天的信息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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