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葉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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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反反覆覆的,這個問題還是逃不掉,要不就撒謊?要不就坦白?可是兩樣都是我是不願意的,這就把我難住了。

綜合多方面考慮,這個不願意撒的謊言還是撒了。我就裝作一臉鎮定的樣子說:

“什麽一直回避!你看我其實還是個挺單純的人的,所以哪有什麽還藏著的女孩子啊,要是有,你還不是早就知道了。”

小蔓變得不安起來,身體也微微的抖了一下,但立刻恢覆正常,我沒太在意小蔓的這個舉動。然後,小蔓用著苦笑的帶著失落的悲傷語氣說:

“是嘛?倒也是哈,如果有的話,我哥也早告訴我了。”

誰都猜得到一個人回避一個問題多次那麽要不是是間接的肯定,要不就是故意的逗你玩。但是小蔓卻還相信了。這讓我覺得過意了不去:想讓人家相信這個謊言,可是人家相信了,自己又覺得過意不去了。

這也真的有點混蛋,也有點賤皮子了。

就為了一個夢境,為了那一點夢後的砰然心動的感覺就這樣子的撒了謊。

這以後,小蔓在和我見面的時候,小蔓多了莫名的感傷。總是會一個人默默的憂傷的把我看著,任憑我怎麽逗她,她也就微微一笑。而我依然糾結著那個關於沈倩倩的夢境,難以忘懷。所以對小蔓這樣的狀態也不怎麽上心,覺得過一段時間小蔓可能會好一點,也會把憂傷的原因告訴我的。

可是慢慢的,過了一段時間,到了快放寒假的時候,小蔓就又恢覆了正常,這個小蔓的憂傷我也漸漸的忘了。

人慢慢的在長大,有些東西也不像小時候那樣,懵懵懂懂的只是看表面,而是看的越來越深了,想的也越來越多了。這樣有一個壞處:就是當你看的越來越深,想的越來越多的時候,不經意間可能會丟失小時候的一些美好。

這或許是人生必經的過程吧!

一個假期回來後,我對學校沒什麽感覺了。但是包括小蔓在內的大多數人都卯足了勁的學習,因為這學期一過就高三了。甚至他們看到給高三貼的那一條條的標語後,心裏面還特別的激動,內心裏渴望著這高考這天的到來,但也怕這一天的到來。

我的學習自從後來剛剛的突破了五百分大關後,到現在就再也沒有上升了。這不上不下的,自己也就沒太在意了,反正能夠保持就行了,不像他們那樣對高考充滿了無限的希望。

要是在以前,我肯定對高考有百分之兩百的重視。可是,慢慢的,這種觀念也隨著性格的變化而改變後。我開始覺得這高考是特別的不公平的,憑什麽就一次就能夠決定了人的命運?上了高中,聽得最多的就是高考,學的東西不管有用沒用也都是為了高考。我以為這過後會是苦逼學習的一個結束,可是卻在這過後發現,這僅僅是開始、、、、、、

和班上的好多人不一樣,他們心裏面知道自己未來的方向,知道自己奮鬥的目標。所以他們不停的努力,不停的拼搏,他們渴望著能夠通過高考能夠改變他們的命運,能夠離夢想更近一步。

至於我,開始被家裏人逼著學習,後來逼著逼著成了自己逼著自己學習了。所以在初中,自己就是除了學習還是學習。到了高中,自己的想法發生了一點的變化,自己把自己改變了一下,漸漸的對學習也就不那麽重視了。到了後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天天的在幹些什麽,就渾渾噩噩的過著。

所謂的夢想,所謂高考也就離我漸行漸遠了。

但是,冥冥之中,老天是有安排的,什麽事都是有安排的,誰也無法逃脫,也無法改變。有時候,你認為自己已經脫離了老天的安排,但其實我們誰也沒有逃脫,就像導航儀一樣,走錯路了的時候,它總會重新規劃路線,讓你重新的又走回預定好了的大道上。

伍浩就是就在我走錯路的時候,重新規劃好的另一條步入大道的新一個入口。

剛開學沒多久,我和伍浩就碰見了。是伍浩先看見的我,因為我和小蔓倒也不是在學校每天頓頓吃飯的時候都在一起,有事的時候就會分開自己去吃。那天恰好我和小蔓沒在一起,所以只是碰見了我一個人,要是看見我和小蔓在一起,一頓批是少不了了。但是沒想到,有沒有小蔓,一頓批還是逃不了,遲早的是事。我們兩個像哥們似的隨便說了幾句後,伍浩就問我下午吃飯時間有空沒。伍浩像一個男孩子約一個女孩子的時候那樣問我有沒有空的,我看他的那樣子就覺得像是有好事,我就毫不猶豫的說了有空。然後他就讓我下午吃飯的時候去我們以前去過的教師食堂,說是要請我吃飯,讓我不要帶家屬,不要帶任何人,就讓我一個人去。這麽一聽,看來有點像是“鴻門宴”,但是不管什麽鴻門宴不鴻門宴,浩哥請吃飯,當然要去,為了這頓飯,面子得給啊!

到了下午,我和小蔓打了一個招呼後,我就去赴宴了。

三樓的教室食堂很久沒機會來,都變樣了。進門的左邊弄了一個教師休息區,休息區用一排排的書架隔開,就分成了好幾個小的休息區。進門的右邊就是我們曾經伍浩請過我們吃飯的用餐區。我一進門首先往右邊用餐區看了一下伍浩,伍浩沒在,然後我又走進休息區,剛在在休息區的外面走了一圈,伍浩才到門口。

伍浩一看到我說:

“有點事,耽擱了。”

我大度的回答到:

“沒事兒,我也剛來。”

伍浩用手指了指旁邊的休息區說:

“我們是先坐會兒,一會兒再吃飯?還是先吃飯?”

我是有點餓了,而且既然是來吃飯的首先就得先把飯吃了,免得一會伍浩叨叨個沒完,吃不成飯,幹餓著。我就說:

“浩哥啊,還是先吃飯吧!”

“好吧!”

我和伍浩就找了一張小的桌子坐下來,伍浩點了幾個菜,就坐下來了。我看伍浩一坐下來,嘴巴正準備動呢,我就趕緊的說:

“浩哥,首先,教導之類的話,我們放到後面啊,吃完飯再說。”

伍浩笑了笑說:

“你小子,現在對這個過程挺輕車熟路的啊!那既然明白了我是又要和你進行深層次談話,這一次次的,我都煩了,你倒好,還死豬不怕開水燙啊?怎麽就老是聽不到心裏呢?”

“唉,這話你就沒說對了啊,什麽死豬不怕開水燙啊?你這都跟誰學的啊?”

伍浩做了一個想揍我的假動作說:

“喲!還敢說教起我來了啊?”

“這哪是說教,這是咱們更深層次的交流。”

“你還學會了打趣人了哈?”

我笑了笑,伍浩接著說:

“這你還好意思說啊,唉!咱們就說這個深層次的交流啊,我跟你談了幾次了?至少都有兩三次了吧!每次都是跟你掏心掏肺的交流,而且還跟你說了那麽多關於我自己的事,你聽後,是不是就像是放屁一樣,臭了你一會兒,就沒有任何效果了啊?”

我趕緊安慰道:

“可不能這麽說,你的話怎麽是臭屁呢?那是良言警句啊!”

“快打住啊,這一個假期不見,臉皮厚了啊!也學會拍馬屁了啊!沒用。還良言警句呢!一句都沒聽進心裏面,還說的這麽好聽。”

我裝成憂郁的樣子,長嘆了一口氣說:

“怎麽能沒聽見去呢,只是可能聽到心裏面,融化了而已。”

伍浩可能還想說我幾句,可是菜就上來了,伍浩也不得不咽下去想要說我的話。

其實,這一開始,我知道這些只是鋪墊。伍浩每次的和我談話,都能夠讓我的心飄起漣漪,讓我激動一陣子,可是這一陣子過後,伍浩跟我說的話就像從來沒跟我說過一樣,我就會忘的一幹二凈。這次,伍浩的意圖很明顯,還是為了能夠讓我好好的學習,跟我談談心。我隱約的感覺的到,這次和以前兩次都不一樣,這一次,伍浩顯得比較沈重。所以,我就表現出的活躍了一點,緩和著自己的內心和氣氛。

沒一會兒,我們就吃完了。在吃飯的過程中,伍浩很遵守我吃飯前說的:吃飯的時候不說教。

然後,我們就找了一個最邊上的最裏邊的靠墻的一個小的休息區。

伍浩一坐下就立刻表現出我想象的那種沈重,有著著種沈重的眼神吧我看著不說話。我笑著說:

“怎麽了啊?浩哥,這剛吃完飯就成憂郁小王子的了啊?”

伍浩還是沒有說話,沈默的把我看著,我又說:

“幹嘛啊?這是?”

伍浩又楞了一下,才說:

“我在考慮有些事,到底該不該告訴你。”

伍浩這麽一說,我就開始多想了:什麽事還需要考慮該不該告訴我?是關於我的什麽事還是我身邊的人的什麽事?

我略顯緊張的說:

“有什麽事還需要考慮告不告訴我的啊?”

伍浩沒有回答我的這個問題,沈默的又看了我一下說:

“唉!你說,我為什麽對你這麽上心呢”

我笑嘻嘻的回答說:

“我怎麽知道你怎麽想的啊,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

我看了一下伍浩,把頭往他的那邊探了一點又繼續說:

“你不是說我特別像你嗎?是不是這個原因啊?”

伍浩也笑了,說:

“現在你可不像我了哦!”

我說:

“那你還不是照樣的關心我啊!”

“所以說啊,我這是作呢!讓你好好學習,讓你好好學習,說好好幾次,你就是不聽。但是我還是要不停的說,你說,我這是不是作呢?”

我笑著又安慰到:

“今天是怎麽回事啊?這麽一會兒都抱怨兩次了啊?”

伍浩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

“唉!我只是恨鐵不成鋼呢!、、、、、、好了啊!不跟你開玩笑了,你也不要跟我開玩笑了啊?我給你說點事。”

伍浩剛剛說的有點事在考慮要不要告訴我,我看伍浩這回應該是考慮好了:是要告訴我了。我挪動了一下身子,作出一副專心傾聽的樣子說:

“說吧!我聽著呢。”

“你對葉雷有多少的了解啊?”

“葉雷啊?孤言寡語,但是人很好啊?怎麽?葉雷怎麽了?”

“葉雷沒怎麽啊,但是今天就是要跟你說說葉雷。”

葉雷平時看起來沒什麽啊,平時孤言寡語的,也就和千千萬萬的普通人,普通的對未來充滿美好的期望的高中生生一樣,為了高考而努力的奮鬥著。我想不明白伍浩想跟我說關於葉雷的什麽?

接著伍浩就說:

“我跟你說啊,葉雷這孩子挺有韌性的啊。唉!他這個家庭情況你知道嗎?”

這個葉雷的家庭請況,我倒是還真的不了解。其實不管是葉雷,還是其他的小夥伴們的家庭請況我都不知道。連小蔓的家庭情況我都不是很清楚呢,就只是小蔓跟我說過她是單親家庭的,父母離婚了,她跟著她的媽媽,她只說這些。我了解到的也就只有這些,後來也沒有過多的追問了。

我給伍浩搖了搖頭。

伍浩接著又說:

“也是,他自己也都不讓我告訴你們的。”

我有點疑惑了,這話的意思像是葉雷家裏情況有多不好似的。我問伍浩:

“葉雷家裏條件不好啊!”

伍浩說:

“那都不能說不好,那是差啊!他家是農村的這你知道吧?”

“嗯!這我們都知道啊。”

“嗯。他的家裏還有一個妹妹,現在讀初中,明年就要讀高中了。他的父親是種地的,但是家裏卻沒幾畝地;他的母親呢,身體又不是太好,幹不了一些重活,家裏還有一位八十多的歲的爺爺,幸好,他爺爺的身體還挺好的。他家裏的現在全部經濟來源就是主要靠那幾畝地和豬圈裏養的幾頭豬,每一年的所有開銷就全部放在了幾畝地上種的菜和賣那幾頭豬。他爸爸說他們這幾年還好,兩個孩子讀書還能供得起,要是到了大學就有點困難了。”

“葉雷的爸爸你還見過啊,我怎麽都沒看見他爸爸來過呢,他也沒跟我說過?”

伍浩接著說:

“葉雷的父親高一的時候來過,高二換了班又來過。他的父親來,就連葉雷都不知道呢!他的父親有點瘦,頭發白了好多,臉上的皺紋也特別的多。他父親的年齡應該和你的父親差不多,但是我想,要是跟你父親站在一起,你父親不知道年輕多少歲呢?”

我問伍浩:

“葉雷的爸爸來找你們做什麽?”

“你知道,家裏條件不怎麽好的人都還是有點自卑的,葉雷也有點。他的爸爸來找我們就是讓我們把葉□□緊一點,說葉雷不聽話就讓我任意打,任意罵,也就給我們簡單的介紹了下他們的家庭情況。葉雷的爸爸說他說這些到也並不是為了博取我們的同情,就是說希望葉雷能夠成才,說葉雷是他們家裏的期望。說再怎麽樣也都要把葉雷和他妹妹給供上大學。”

我都震驚了,我都沒想到葉雷家裏面的情況竟是這樣。我這時也就明白了葉雷高一的時候為什麽會越挫越勇了。

伍浩繼續說到:

“葉雷也挺用功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葉雷的用功總是沒有效果?我給分析過,讓他換種方法學習,我也給他介紹了幾種高效的學習方法,可是還是沒有多大的效果。所以,每一次月考,葉雷就不斷的被打擊,但是人家卻越被打擊學習的激情越高。現在呢,雖說他所在的班級不是那麽的好,但是他還是像高一的時候那樣,不停的學習著。”

我也感嘆道:

“是啊!葉雷,我們每次也都為葉雷不值,每次那麽的認真,在高一的時候比我認真好幾倍呢,但是卻還是沒我考的好。”

伍浩語氣一轉: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跟著感嘆的。而且葉雷也跟我說過,讓我不要跟你說他的家庭情況、、、、、、”

我打斷伍浩問:

“為什麽啊?”

“為什麽?葉雷說他不想讓你們同情。”

這話倒有點激到了我,葉雷還挺有志氣的。我們的這個朋友都有點不稱職了,不僅不了解葉雷家裏這麽困難,而且平時還不怎麽關註對葉雷的學習成績,有時候還拉著葉雷幹些不著調的事。

我沒有說話了,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伍浩看了我一眼又說:

“有一個詞:笨鳥先飛。葉雷不是這只‘笨鳥’,但是葉雷卻像這只‘笨鳥’似的,做著各種努力向你們看齊,雖然說現在這麽久了,沒有任何效果,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會有收獲的那一天。而現在的你呢,你不笨,但是你卻飛不起來了。”

經過前面伍浩葉雷的故事做的鋪墊,伍浩再說了這些話後深深的刺痛了我,刺痛到了我的自尊心了。

我不滿意的說:

“開玩笑呢!我這是不想飛,要是想飛,這一片天空都是我的。”

伍浩繼續激到我說:

“怎麽飛?翼都斷了,還飛的起來?”

“什麽‘翼’”

“就翅膀。”

“哦,我只是收起來了,怎麽就斷了呢。”

伍浩苦笑著一下,說:

“這樣最好。跟你說這麽多葉雷的事,就只是跟你說了關於葉雷的事,我就是僅僅的希望你能夠好好的重新真的努努力,為高考好好的奮鬥一番。你要知道在葉雷這兒,葉雷對這個高考是充滿無限的期待的,他堅信,只有高考才能夠改變像他這樣窮人的命運的。、、、、、、我也不在說太多了,你自己多想想啊,要是你以後真的再這樣,學習提不來,我真的也就無能為力了。”

我對高考的看法從這時起又變了,我又突然覺得這個高考是公平的。特別的對於像葉雷這樣的農村來的,沒有背景,沒有關系的普通小小的公民來說,高考是他們改變命運的最有可能成功的一條道路。

但是無論什麽時候,我都認為高考在重要也都只是一個過程,一旦太註重這個高考的結果,那麽收獲到的也許會與我們所期望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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