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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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雨……”徐知節的聲音在她的話問出口的剎那變得有些緊繃,他深吸了口氣,“阿雨,你給我好不好?”

孟時雨的臉刷的變得通紅,似是要滴出血來,她有些慌亂,想要推開他,可是又被死死地抱住,只好不停的扭著身子想要掙脫開去。

可是她不知道這樣的動作是在火上澆油,徐知節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他幾乎要被沖動擊垮了意志,低頭就狠狠地吻了下去。

孟時雨扭著頭想要避開他,卻被他大手一扳,睜大著眼就直直的看向了他。

一眼就看見他眼底燃燒的火焰,像是爆發的火山巖漿,又像是洶湧的海水,瞬間就把她掩埋,她漸漸就失了神再也不掙紮。

直到徐知節想要把她壓在沙發上時,她才猛地回過神來,連忙推著他的肩膀道:“不、不要在這裏……徐知節……我們回房間去好不好?”

她的聲音軟糯,喘著氣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徐知節心神一蕩,又用力的閉了閉眼把心頭之火壓下去幾分,“好,我們回房去。”

高床軟枕軟玉溫香,徐知節只覺得人生四大喜裏唯有洞房花燭夜深得他心,一次又一次只覺得不夠,就連做課題時攻克了難關都不見的能讓他那麽興奮。

孟時雨最後是抱著他睡過去的,她迷迷糊糊的聽到徐知節在她的耳邊說帶她去沐浴,之後的事情就都忘了。

只是第二天醒來時看到旁邊空著的那一半床又猛地想起暗夜裏他一聲聲的叫著她的名字,那樣纏綿,又是那樣動聽,像是要把一生都融化在那聲“阿雨”裏。

孟時雨去洗漱時站在鏡子前仔細的看著自己的臉,目光流轉間竟帶出以往從沒有過的嫵媚。

她頓時就有些怔楞,原來女孩和女人之間,竟是真的有那麽大的差距,只是一夜之間,她就像換了一張臉。

孟時雨突然就嘆了口氣,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只是那天晚上說好要給他送晚飯的事終究沒有成真,徐知節到底不放心她一個人天天這樣來回,孟時雨說不過他,這件事就這樣被擱置了下來。

不過孟時雨總是擔心許多,尤其擔心他的身體,某天她看新聞看到有個年輕的醫生因為勞累過度猝死,嚇得連連問他:“徐知節你不會也這樣的吧?”

徐知節苦笑著道:“我怎麽敢保證,我們這一行註定了容易猝死的啊。”

誰知這句話剛落地,孟時雨的眼淚就湧了出來,“那你要是死掉了,我怎麽辦啊?”

“……你以為是你想死就能死的嗎?”徐知節一邊替她抹眼淚,一邊嫌棄的看著她,“再說了,我身體好的很。”

孟時雨還是不放心,抱著他的脖子怎麽都不肯撒手,像一只無尾熊一樣掛在他的身上。

徐知節無奈,只好把她往上托了托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嘆了口氣道:“眼淚包啊,你怎麽那麽傻,我怎麽舍得把你一個人丟下……”

孟時雨扁著嘴點點頭,“那就好,你要記得好好的。”

“是是是,我保證好好的,努力長命百歲,你可別再哭了。”徐知節連連點頭,不忘擡手摸了摸她臉上的水痕。

孟時雨眼淚沒流多少,心卻是提了起來。就像徐知節自己說的,他的工作性質已經決定了他的忙碌不休,她不可能跟他說你別去了,那就只能想辦法照顧好他。

她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就是照顧好他的飲食罷了。H大一附院慣來硬軟件都不錯,食堂的夥食一直都很好,營養搭配得比她要專業得多,只是徐知節他們都太忙,能吃上飯的時候飯菜都已經涼了。

這些孟時雨都管不上,畢竟連她自己都是中午吃外賣的。

能做好的無非就是早晚兩餐,於是她晚上給徐知節準備第二天的早餐時用足了心力,只想著他能吃得好點。

徐知節聞到煎餅的香味從書房裏出來,“你做的是什麽?”

“雞蛋餅呀。”孟時雨頭也不回的回道,“你明早用微波爐熱一下就能吃了。”

徐知節“哦”了一聲,倚在門框邊像是腳底生了根,怎麽都挪不開一步去。

他看著燈光下穿著睡衣圍著圍裙個子小小的女孩子,心底柔軟成了一片,“別做太多,要吃不完的。”

“哎?”孟時雨揮動鍋鏟的手頓了頓,“那……那你帶到醫院去吧,徐醫生和江簌也能吃的。”

徐知節雙手環著胸,聽到她的話眼角跳了跳,“我的東西為什麽要分給別人。”

“……那就你自己都吃了吧。”孟時雨背著他翻了個白眼,心道這個人真是愈發小氣了。

徐知節不說話了,只是站在一邊看著她,看她利落的把攤好的煎餅裝進盤子裏,又用保鮮膜封好放進冰箱。

做完這些後孟時雨要去洗手間,看見他還站在那裏,頓時有些楞,“……你怎麽還在這裏?”

“馬上去忙。”徐知節點了點頭,轉身施施然的又回了書房,孟時雨忽然覺得自己的頭上肯定掛了三道黑線。

一起住了一些日子以後,孟時雨漸漸摸清了徐知節的作息規律和生活習慣,發覺他是一個活的很有儀式感的人。

比如他每天七點起床,七點半出門,八點之前到達醫院上班,雷打不動如無意外絕不提前或是推遲。

比如他每天都要在跑步機上跑半個小時,看半個小時的新聞,讀五十頁書,寫一頁筆記,每兩天打一個電話回家,有時只是報個平安。

又比如他的東西永遠擺放整齊,三個月換一次新的洗漱用具,每年換一次臥室的茶葉枕……

孟時雨自己發覺或是聽他說到這些事時,只覺得有些目瞪口呆,如此一來,他不吃魚不愛甜食這種習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她吸了口氣問道:“洗漱用品我知道三個月換一次比較好,可是那個茶葉枕……”

徐知節見她頓住,臉上的神色有些糾結,就解釋道:“茶葉枕一般一年或是一年半換一次比較好。”

孟時雨聽了這個解釋後嘆了口氣,徐知節是個自律慣了的人,她甚至沒見過他睡懶覺或是睡眼惺忪的起身,只要離開床他就絕對是精神抖擻的。

“你這樣要求自己自律,不累嗎?”她忍不住出聲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徐知節楞了楞,看著她的表情有些不解,“自律不是應該的嗎?”

孟時雨一哽,隨即訕訕的笑,徐知節看著她的表情,忽然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頗為善解人意的道:“不過每個人不一樣,阿雨不必為難,你繼續愛吃吃愛睡睡,只要你覺得開心就好。”

孟時雨頓時覺得說不出話來了。

一月份的天氣隨著年節的靠近變得越來越冷,可是自從第一場雪下了之後卻再也沒有第二場。

周五那天孟時雨補假,她早起時拉開窗簾看向外面,掉光了樹葉的枝椏彎彎曲曲的架空在空氣裏,她從樓上看下去,只看見三兩只小鳥在樹上蹦來跳去。

她有些詫異,這些鳥都不怕冷的嗎,怎麽還在外頭亂逛。

她想不通這些事,撓了撓頭就轉身出了臥室。徐知節早就上班去了,孟時雨的工作到了這個時候基本已經結束,可是他卻不是,如同他所言,病人不會因為快要過年了就不生病。

孟時雨一個人吃完了徐知節出門前熱好現在又涼了的早飯,黃瓜三明治是她昨晚就準備好了的,腌仔姜是前天晚上腌下今早才開封的,蛋黃冒油的鹹鴨蛋是徐知節早上煮的,小米粥在飯鍋裏還有絲絲的熱氣。

她一面把一調羹的粥放進嘴裏,一面合計著今天該做什麽,屋外的冬陽越升越高,帶著清冷漏進了寬大的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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