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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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論隊的招新，在新生上課的第三天，也就是周三正式開始。
秦以辭和蔡木這兩天發了近百條短信，但沒回覆的大約占了三分之二，蔡木長籲短嘆的，覺得今年費這麽大勁兒搞出來的熱度又白費了。
反觀秦以辭倒是挺淡定的，本來喜歡辯論的人就不多，在食堂的那次又有挺多人是看樂子的，人數驟減是正常現象。
A大下課的時間是下午五點半，辯論隊招新的時間是在六點半，給了新生們足夠的吃飯時間，秦以辭托蔡木給他帶了口吃的，一下課就直接去了招新的教室，提前做準備。
說來也巧，這次招新的教室，和秦以辭大一那年走進辯論隊的教室是同一間。
秦以辭莫名有了一種歸屬感。
他站在教室的門口，雙手插兜，似乎看到了當年初生牛犢一樣站在講臺上的自己，男人唇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他獨自在這間承載著回憶的教室中，安靜的站了一會兒，隨後拿出手機，給沈抒意發了條信息。
【辯論隊招新時間6:30-8:30，6號樓603教室，收到請回覆。】
石沈大海。
秦以辭發完信息，舒了口氣，他將教室的桌椅擺放整齊，拿起講臺上的粉筆，一筆一劃地寫起字來。
辯論隊招新。
1.自我介紹。
2.闡述你為什麽想要加入辯論隊。
3.辯論對於你來說意味著什麽。
4.自由問答。
他將一系列問題寫在黑板上，將手中的粉筆放下，拍掉手上的粉筆灰，一個人坐在教室的第一排，清清冷冷的。
蔡木進來的第一眼，就看到的是這樣的秦以辭。
男人的臉上沒什麽表情，懶懶散散地倚在座椅上，身前是一本打開著，還沒有寫字用來評估的筆記本，右手正在不停地轉筆。
美如畫卷，卻莫名孤獨。
蔡木實在不忍看到這樣的老秦，他咳嗽了一聲，大大咧咧推開門，嚷嚷道：“老秦老秦，你看我把誰給叫過來了，怎麽樣，哥們兒知道你招新，特意過來給你撐場子的！”
秦以辭擡眸，看到了他的另外兩個舍友，韓頌和許沂源。
這倆人準備今年考研，每天早出晚歸幾乎都住在圖書館了，有時候就連晚上都不回寢室，睡在自習室的那種。
他挺意外的：“你們倆怎麽來了？”
“嘖嘖嘖，秦以辭，你看你那是什麽態度，怎麽，咱們不是一個寢室的兄弟怎麽著了，你們辯論隊一個人都沒有，哥們兒不給你來撐場子還有誰來給你撐場子？”韓頌是個話癆，平時一開起口就剎不住閘。
而許沂源則推了推眼鏡，道：“偶爾的休息有利於更好的學習，我們都熬夜奮戰那麽久了，總要稍微輕快輕快。”
秦以辭挺感動的：“謝謝……”
未等秦以辭那點感動持續幾秒，只見韓頌一個箭步坐到了秦以辭的旁邊：“所以蔡木跟我說的你看上了一個學妹是真的假的，我的天啊那個學妹長的還挺漂亮的我在論壇上看到了嘖嘖嘖那個標志秦以辭你挺行啊，跟哥們兒說實話，你是沈迷於她的美色，還是想把人家小姑娘騙到隊裏當苦力？”
秦以辭：“……”
你他媽不是熬夜在學習嗎？你他媽是在熬夜看論壇吧！
許沂源再次推了推眼鏡：“以我對老秦的了結，如果這位學妹具有優秀的辯論潛力，他或許想要一箭雙雕。”
韓頌驚呼：“不是吧秦以辭，你太敗類了吧，人家小姑娘做錯了什麽，你不僅想要精神摧殘人家，還試圖摧殘一輩子？”
秦以辭：“……”
秦以辭露出了一個笑容，道：“我能不能精神摧殘她一輩子我不知道，但是現在我可以將摧殘你們進行到底。”
他閑適地轉起筆：“你們倆誰先來。”
韓頌和許沂源齊齊退開。
不，他們不需要摧殘！
由於有兩個活寶的打岔，屋內的氣氛也活躍了起來，倒是蔡木忘記給秦以辭帶飯了，想到寢室的四個人都在，索性約好等到招新面試結束一起去學校外面吃一頓。
時間很快就到了。
蔡木在門口做登記，大一的新生們陸陸續續地進來，大多數都是女生，蔡木眼看著她們在看到秦以辭之後捂著嘴偷偷尖叫，不禁搖了搖頭。
美色誤人，哪怕秦以辭惡名在外，也依然有不怕死的女孩子們前仆後繼的送人頭。
估計一會兒，又是大型的修羅場。
蔡木等了一會兒，沒見到沈抒意。
眼看著時間就要開始，門口好像也沒有新生了，蔡木挪到秦以辭的旁邊，小聲問：“誒，老秦怎麽沒見小沈學妹啊，你沒給她發短信嗎？”
秦以辭轉筆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身後坐了差不多三十個人，基本上都是女生，只有三個男生，萬花叢中一點可憐的綠，擠在最角落報團取暖。
秦以辭垂下眼眸：“開始吧。”
“這位同學，請問你人與人之相處的第一要素是什麽？哦，你說是誠信，那麽請你說出三種判斷對方誠信與否的標準是什麽？”
“這位同學，你剛才說你願意為了團隊改變自己，那麽你能解釋解釋什麽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是古人說的話沒有道理嗎？”
“這位同學，你說願意做我們辯論隊的門面，那麽請問你認為的辯論是八個人臉對臉互相比美嗎？請你論述單看相貌你勝過我並且能取代我的具體根據極其結論，我可以給你三分鐘的時間準備。”
……
蔡木同情地看著一個又一個可愛的小學妹離開面試現場，秦以辭根本就不是在面試，而是切實地把臺上的這群新人全部當成了他的對方辯友，一個問題跟著一個問題一點喘息都不給他們留，這毀天滅地老子最強的方式能招到人就怪了。
只不過今天秦狗的火氣，格外的大啊。
眼看又一個小學妹面色如土眼淚半掉的走了，蔡木嘖了一聲。
又把人家說哭了，秦狗果真是半點憐香惜玉的心都沒有。
沈抒意從後門進來的時候，整個603一片死寂。
她和董夏槐兩個人躡手躡手的拉開了最後一排的座位坐下，只見一個長得還挺好看的姑娘站在臺上特別自信的比了個剪刀手：“秦學長，我來辯論隊根本就不是為了打辯論的，我就是想跟你更近一點，喏，我現在有你的聯系方式了呢！”
沈抒意：“……”
這不是辯論隊招新嗎？怎麽看著更像個大型求愛現場？
作為當初湊人頭的一份子，董夏槐自然而然地接到了通知初試的短信，本著閑著也是閑著但是還能看見秦以辭帥氣臉蛋打發時間的想法，董夏槐自然是要湊這個熱鬧的。
可沈抒意壓根就不想過來。
她難得由衷的誇了秦以辭一次，結果這個小心眼的還記得她當初拉黑之恨，這種小心眼的家夥根本就不配從她的黑名單中踏出來。
那天晚上掛斷電話之後，沈抒意沒有一點猶豫的又將秦以辭送回了黑名單。
她不想跟這壞心眼的男狐貍精再有什麽交集。
可董夏槐在跟她相處的短短幾天已然捏住了她的命門——
怕別人對她撒嬌。
她最終敗給了董夏槐的賣萌打滾攻勢之中，被她帶過來湊了這個熱鬧，反正她也沒有什麽事兒，幹脆就來圍觀一下社團到底是怎麽招新的，等到十月之後進社團的時候有點經驗。
教室的第一排坐著四個男人，其中蔡木她認識，剩下兩個沒有見過，沈抒意估計他們也是辯論隊的人，也沒多想。
然後，她就聽見了秦以辭冷漠的嗤笑：“你是覺得你現在很可愛嗎？又或者覺得我會有紳士風度婉拒你，不好意思，你現在的樣子只能讓我想到你這人是不是腦神經系統有問題，我現在有並只有的懷疑，就你的智商能不能聽懂我的言外之意，請問您需要我再直白一點嗎？”
沈抒意：“……”
董夏槐：“……”
太他媽可怕了吧，這真的是在招新嗎？
董夏槐向沈抒意後面縮了縮，原本還想上臺試試的她一點想法都沒有了。
秦以辭的眼睛裏明晃晃的“你是傻逼嗎？”幾個大字刺痛了臺上的小姑娘，小姑娘楞在臺上，張了張嘴，最終大聲哭了起來。
現場的氣氛更加死寂。
秦以辭皺起眉頭：“我不建議你用哭泣博取同情，如果你想要發洩情緒，麻煩你出門走遠點不要打擾我們。”
無情，太無情了！
蔡木捂著小心臟，做心絞痛狀往後倒，老秦吶，你這樣是招不到人的！
餘光卻看見了董夏槐，他立馬來了精神，扭頭，果然看見了旁邊的沈抒意。
他推了推低氣壓的秦以辭，示意他往後看。
秦以辭不耐煩的往後一瞥，只見他念著的姑娘也看著他，目瞪口呆的樣子，似乎在問他怎麽會這麽兇殘。
她來了。
秦以辭的低氣壓一下消散。
又開始思考他說的話是不是太狠了，萬一嚇到沈抒意，人跑了，他的辯論隊和他都沒救了。
秦以辭想他得挽救一下。
“那個女生。”秦以辭叫住才被他罵哭的小姑娘，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溫和又客氣：“出去的時候請把門關上，真誠地謝謝您。”
沈抒意：“……”
蔡木：“……”
快閉嘴吧秦以辭，人家姑娘哭的更厲害了！！！
秦以辭：“我不客氣嗎？我甚至說了請和敬語您！”
沈抒意：“……到底是為什麽會有人覺得說了‘您’就表示客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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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辯論對於你來說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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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人準備今年考研，每天早出晚歸幾乎都住在圖書館了，有時候就連晚上都不回寢室，睡在自習室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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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就到了。
蔡木在門口做登記，大一的新生們陸陸續續地進來，大多數都是女生，蔡木眼看著她們在看到秦以辭之後捂著嘴偷偷尖叫，不禁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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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時間就要開始，門口好像也沒有新生了，蔡木挪到秦以辭的旁邊，小聲問：“誒，老秦怎麽沒見小沈學妹啊，你沒給她發短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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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同學，請問你人與人之相處的第一要素是什麽？哦，你說是誠信，那麽請你說出三種判斷對方誠信與否的標準是什麽？”
“這位同學，你剛才說你願意為了團隊改變自己，那麽你能解釋解釋什麽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是古人說的話沒有道理嗎？”
“這位同學，你說願意做我們辯論隊的門面，那麽請問你認為的辯論是八個人臉對臉互相比美嗎？請你論述單看相貌你勝過我並且能取代我的具體根據極其結論，我可以給你三分鐘的時間準備。”
……
蔡木同情地看著一個又一個可愛的小學妹離開面試現場，秦以辭根本就不是在面試，而是切實地把臺上的這群新人全部當成了他的對方辯友，一個問題跟著一個問題一點喘息都不給他們留，這毀天滅地老子最強的方式能招到人就怪了。
只不過今天秦狗的火氣，格外的大啊。
眼看又一個小學妹面色如土眼淚半掉的走了，蔡木嘖了一聲。
又把人家說哭了，秦狗果真是半點憐香惜玉的心都沒有。
沈抒意從後門進來的時候，整個603一片死寂。
她和董夏槐兩個人躡手躡手的拉開了最後一排的座位坐下，只見一個長得還挺好看的姑娘站在臺上特別自信的比了個剪刀手：“秦學長，我來辯論隊根本就不是為了打辯論的，我就是想跟你更近一點，喏，我現在有你的聯系方式了呢！”
沈抒意：“……”
這不是辯論隊招新嗎？怎麽看著更像個大型求愛現場？
作為當初湊人頭的一份子，董夏槐自然而然地接到了通知初試的短信，本著閑著也是閑著但是還能看見秦以辭帥氣臉蛋打發時間的想法，董夏槐自然是要湊這個熱鬧的。
可沈抒意壓根就不想過來。
她難得由衷的誇了秦以辭一次，結果這個小心眼的還記得她當初拉黑之恨，這種小心眼的家夥根本就不配從她的黑名單中踏出來。
那天晚上掛斷電話之後，沈抒意沒有一點猶豫的又將秦以辭送回了黑名單。
她不想跟這壞心眼的男狐貍精再有什麽交集。
可董夏槐在跟她相處的短短幾天已然捏住了她的命門——
怕別人對她撒嬌。
她最終敗給了董夏槐的賣萌打滾攻勢之中，被她帶過來湊了這個熱鬧，反正她也沒有什麽事兒，幹脆就來圍觀一下社團到底是怎麽招新的，等到十月之後進社團的時候有點經驗。
教室的第一排坐著四個男人，其中蔡木她認識，剩下兩個沒有見過，沈抒意估計他們也是辯論隊的人，也沒多想。
然後，她就聽見了秦以辭冷漠的嗤笑：“你是覺得你現在很可愛嗎？又或者覺得我會有紳士風度婉拒你，不好意思，你現在的樣子只能讓我想到你這人是不是腦神經系統有問題，我現在有並只有的懷疑，就你的智商能不能聽懂我的言外之意，請問您需要我再直白一點嗎？”
沈抒意：“……”
董夏槐：“……”
太他媽可怕了吧，這真的是在招新嗎？
董夏槐向沈抒意後面縮了縮，原本還想上臺試試的她一點想法都沒有了。
秦以辭的眼睛裏明晃晃的“你是傻逼嗎？”幾個大字刺痛了臺上的小姑娘，小姑娘楞在臺上，張了張嘴，最終大聲哭了起來。
現場的氣氛更加死寂。
秦以辭皺起眉頭：“我不建議你用哭泣博取同情，如果你想要發洩情緒，麻煩你出門走遠點不要打擾我們。”
無情，太無情了！
蔡木捂著小心臟，做心絞痛狀往後倒，老秦吶，你這樣是招不到人的！
餘光卻看見了董夏槐，他立馬來了精神，扭頭，果然看見了旁邊的沈抒意。
他推了推低氣壓的秦以辭，示意他往後看。
秦以辭不耐煩的往後一瞥，只見他念著的姑娘也看著他，目瞪口呆的樣子，似乎在問他怎麽會這麽兇殘。
她來了。
秦以辭的低氣壓一下消散。
又開始思考他說的話是不是太狠了，萬一嚇到沈抒意，人跑了，他的辯論隊和他都沒救了。
秦以辭想他得挽救一下。
“那個女生。”秦以辭叫住才被他罵哭的小姑娘，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溫和又客氣：“出去的時候請把門關上，真誠地謝謝您。”
沈抒意：“……”
蔡木：“……”
快閉嘴吧秦以辭，人家姑娘哭的更厲害了！！！
秦以辭：“我不客氣嗎？我甚至說了請和敬語您！”
沈抒意：“……到底是為什麽會有人覺得說了‘您’就表示客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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