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冰雪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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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魯第一次覺得有人相伴而走還不如自己一個人走來的輕松舒坦,啊不對,請允許她修改一下措辭,已經不想說是相伴,嗯,勉強就改為同路吧。

因治療還沒有進入完全的穩定期烏魯就急著走了,基爾達斯的傷依舊較為嚴重,一人默默地跟在烏魯身後,雖說步伐並不快但對於得忍著不時突然產生的疼痛還咬牙不說的他來說還是比較勉強的。

其實也沒有什麽想說的,如果真的要抱怨她只想說一句,她還從來沒有在路上轉過那麽多次頭!就算是打量周圍情況次數未免也太多了啊餵。

又一次打量完周圍之後她忍不住停下腳步。“現在回栗子那裏還不遲。”

已經落後太多的基爾達斯聽到她冷淡的聲音傳來一瞬間就松開了捂住腹部傷口的手,直起身子一臉輕松悠閑的樣子就好像是有意慢慢散步,只是發白的嘴唇暴露了一切。

“啊?你說什麽?嘖嘖真別說周圍風景還真不錯。”一邊說著一邊點點頭對周圍的事物指指點點。

他要是不去拿奧斯卡獎真是可惜了。

只是烏魯壓根沒有回頭看他。

“跟不上就回去。”在感覺他快跟上的時候烏魯才擡步,並不去看聽了這話只是幹笑摸頭的基爾達斯。她怎會知道為了跟上她的腳步他幾乎用上了他全部的力氣。

不是說他沒有受過傷,作為魔導師斷幾根骨頭,流幾次血都是常見的。在一瞬間傷到內臟這種事還真是頭一次,在一瞬間被傷得這麽重也是第一次,因為心裏的壓力傷口愈合極為緩慢他這輩子也只是第二次,現在又自己忍著傷痛硬要跟上烏魯不是他自找的是什麽。

讓他這麽跟著的動力是什麽,是對她的感情?這麽多年過去了該淡的也是淡了。動力嗎?真要說的話倒不如說是愧疚吧。

如果當年他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懷疑得立即趕去,那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也許他們可以永遠在一起,遠離魔導士的一切事情,到一個寧靜的小鎮子平淡得過以後的日子,可以盡情做他們想做的事,兩人相攜站在夕陽下看孩子們嬉戲玩耍,是不是很好。

呵。

真是疼到神志不清開始幻想了嗎。

基爾達斯自嘲般的扯了扯嘴角,擦去額上滑下的汗水,冷汗不斷冒出,身上不時有些發冷,但他沒有讓人看出發虛的腳步。從背包中拿出離開前栗子給的藥,隨意倒出幾片就往嘴裏塞。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放回包裏的藥瓶已經不在自己的手裏了。他眨眨眼看著原本明明在離他幾米開外的烏魯竟然突然出現在他面前還搶過了藥,一時間他竟不敢看她。

“咳,這藥是栗子給的,不會有問題的!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懂藥物……哈哈。”說道後來他自己都感覺說不下去了,只能摸頭顯得有些尷尬。“烏魯……?”

一直沈默著的她好似才回過神,“繼續亂吃就別打算回去了。”語氣也總算是不再如之那般冷淡,“到前面的鎮子就休息。”說完就頭也不回得繼續往前走了。

“啊啊總算可以休息了!鎮子鎮子在哪裏!嘶……”

四十多歲的人竟然像個孩子一樣蹦蹦跳跳,看來是忘了自己身上的傷,一下扯到傷口瞬間捂住肚子哀嚎,就差在地上打滾了。

走在前面的烏魯雖沒有回頭,但久違得勾起了嘴角。要說生氣也在看他這麽多天忍痛跟著她的份上慢慢被不忍替代。把藥當成什麽了不要命得吃,還一臉無辜,讓她即將爆發的怒火硬是收了回去。

罷了,走到傍晚大概就能到阿染在的那個鎮子了,這眼看快一個多月,也不知道小矢澤怎麽樣了,那討人喜歡的孩子真是離開幾天就有點想他呢,雖說阿染是個適合他的老師,可就她對阿染的了解在某些方面還真是有點不放心呢。等等阿染應該不會給他灌輸一些什麽不好的思想吧!不要啊她的小土豆!等著她馬上就去解救他!

“誒誒烏魯你慢點!怎麽就突然加快腳步了啊!”在思索中不經意間加快了步伐的烏魯好像已經完全忘了後面那個根本沒法走快的病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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