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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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了“糧食”的幹燥場地,甚至夠他在裏面小跑一圈。深棕色的毛皮,結實流暢的線條,不驕不躁定定在那兒站著。

整個谷倉就他一個?

遠離了族群他不孤單寂寞嗎?雖然說馬沒有自閉癥這回事,不過我不是馬,我也不知道。

我試圖慢慢接近他,但是在距其一臂遠的時候,他的耳朵突然抖了兩抖,背在脖子上,我立刻慢慢退開……

這是要攻擊的架勢。

算了,來日方長。

之後每次去馬場我總會拿著蘋果鉆谷倉,約莫好幾個星期某只才屈尊降貴得低下頭啃了口。

我知道讓Corso停止做這些生意是個愚蠢的行為。

像他這種人,沒了權力,死得更快。所謂合作夥伴,都是野狗一樣的生物,只要是利益,無所謂自己的好夥伴剛去世如何如何,該吞就吞,更何況之前肯定做了不少“好事”,退出黑道等同於向數不清的仇人發被催命符……

他死我就得跟著死!

況且他也明確表示要“拉我下水”。

我一個外人,得到了這個只信自己家族和血緣關系的團體的寶貴信任,當然不會那麽簡單做個賬就了事。

他讓我管理這個公司。

表面上我是這個公司的創始人和擁有者,實際上是屬於他的。

算是個傀儡。

雖然他根本就不知道沒有什麽東西能威脅得了我,除了他拿著手槍指著自己的腦袋告訴我:

如果不給他管錢就死給我看。

唔……那一幕一定很有趣……

生活充實,只是沒了Amon讓我有點小失落。

每周日的下午三點,我總會停止一切手頭上的工作,趴在沙發上看著門。

想著他進來的那一刻,一定會皺著眉頭用手帕反覆擦拭手指,用黑亮的皮鞋撥開向他撒嬌的Cat,壓低眉眼看著我。

似乎在說,“你不該跪下光臨大駕麽?攤在這裏像這只見鬼的懶貓一樣!”

他前兩世的時候可不是西裝不離身。

濃密深褐色的頭發也沒梳得這麽利落好看。

每次看著他進了我的窩,環視一圈,脫西裝。

卷起白襯衣的袖口露出結實的小臂,微動手腕就能看見上面的深溝。

找個唯一沒堆滿東西的空位坐下。

每到這時候我就開始咬發癢的嘴唇。

心裏琢磨著下次就該把所有的地方都擺滿了東西,只空著床……

他肯定不會坐地上的。

不悲不喜了好幾個月,也沒了之前淡然的心性,甚至像神經病一樣焦躁起來。

畢竟看得見吃不著真是要命。

但這些自我折磨得心情很快就被一個不速之客掃光了。

我認識了Diana·Consolo。

她父親早在Consolo家族在紐約打天下的時候入了會,被冠以家族姓氏。

這麽一個意大利姑娘,深棕色頭發和眉眼,熱情得像把火,每次來都要燒壞我的東西。

只要不是周日下午三點,門口汽車引擎熄滅的聲音一旦傳來,我就要立即做好迎接熱情得準備。猶記得第一次見她,我正趴在沙發上,高跟鞋敲打門廊地板的聲音急切的傳來,然後她整個人直接嗷嗷叫著砸在我身上,用力扯我的頭發,大喊著“你為什麽不來找我”、“你說好了要來找我”、“你真該來找我”,濃濃異國腔調的英語瞬間塞滿了我的耳朵,Cat被嚇得每次一見Diana的影子就會一改慢悠悠的走姿直接飛奔回我的臥室。

就在剛剛,我被她強制性和一件她挑出來的衣服關在房間裏,不換好不準出來。

她想帶我去見最近喜歡上的男孩子。

她說她喜歡跟他接吻,那感覺像上了天堂,覺得這輩子就是他了。

我跟著她從另一個入口進了Bank。撲面而來的酒精和煙味,微暗的光線下,中間一個巨大的舞池,周圍則是一個個小的圓形舞臺,豎著一根鋼管,上面滿是只穿了丁字褲正妖嬈扭腰的男人。

舞池裏也全是男人。

這不會是……專門為男同性戀提供服務的夜總會吧……

好一個Bank,生意簡直做齊了!男女皆宜?

“Gina!看,他就在那兒!”順著Diana塗了大紅色指甲的指尖,看向與我們隔了舞池的、正對面的那個小舞臺……

那男人腰間只系了一根繩子,正隨著熱浪的爵士樂節奏扭動著,隱秘部位若隱若現。

可真是個尤物……

等等,他是同性戀?

她喜歡上一個Gay!?

我扭頭看Diana,後者的眼睛都直了。

“Gina,我們的位子在那兒,你先去,我隨後就到!”

我只是扭頭看了一下她指的方向,再轉身,人已經沒了。往那個舞臺望去,那姑娘金燦燦的衣服像個1000瓦的大燈,正站在下面試圖伸手摸上舞男的結實小腿。

這該叫什麽,交友不慎?

真是不知道她是怎麽“飛”過去的,畢竟中間隔了這麽大一個塞滿了人的舞池……

我轉身慢慢走到那個非常低調、處於邊緣高位可以坐觀全場的位置。

真是不喜歡身上這條Diana從我家,甚至連我都不知道的角落裏拽出來的裙子,長,開叉卻高得不行。話說,就這麽一個專服務Gay的夜總會,我們兩個女人大搖大擺的進來真的沒什麽嗎?雖然是走了後門,但一路接受註目禮可真不太好受……

旁邊距離不太遠的座位坐著一對……

嗯……

情侶?

一個穿著西褲赤/裸著有漂亮肌理線條上身的男人,正跨坐在另一個臉隱在黑暗中的男人的身上,隨著音樂扭著腰,手從自己的頸椎骨充滿暗示的劃過脖頸、鎖骨,腹肌,從褲子邊緣滑入……

太、太性感了……

我的心在這場景的刺激和音樂的渲染下瘋狂撞擊著胸腔,臉發燙,口幹舌燥……

過了一會那人又將雙手撐在身下人的頭兩側的沙發靠背上,前後扭著腰,充滿暗示的磨蹭著身下人的隱秘部位,緩緩低下頭,似乎想要親吻隱在暗處嘴唇……

一個黑亮的槍管慢慢從黑暗中伸出,抵著他的太陽穴,輕微一聲響,那男人倒下,被站在旁邊的人接住,拖著消失在沙發後的黑暗裏。

是他嗎,Corso?

我瞇著眼睛直直盯著那地方,等待著似乎已知的答案……

他將槍交給身邊的人,站起身,臉龐漸漸從下巴緩緩從黑暗中顯出……

抿緊的嘴唇

高挺的直鼻

陰沈著深眼和壓低的眉

和那一頭向後背梳的濃密深棕色頭發……

他慢條斯理的一顆顆扣著西裝扣子,隨後微低下頭,五指張開,將頭發松松順到腦後,扭身走了。

全程被直視著讓我的心更燙了……

躺在床上睡不著,幹脆起來盡可能細致的整理資料,收拾書房。

把書架上的書重新擺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怎麽都不對,後來幹脆直接拿著往上面洩氣般的用力猛扔。

想起跟他曾經的日日夜夜,我愈發煩躁起來。

我每天想他想得都快發瘋了,他竟然喜歡男人!

況且他現在似乎完全不認識我了……

上一個世界也不清楚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恢覆記憶的,一個月,或者更多的時間?

我的男人,是這種人,是喜歡男人的男人!

怎麽勾引!?

Chapter 22

聲嘶力竭的乞求著換上自己喜歡的款式,還是被Diana強行扯下來換上她給我挑的猩紅色裙子。

這次倒不是側面高開叉,而是前面……

我們再次來到Bank的男人區,她丟下我去摸自稱“自家男人”的腿,我坐在老地方小口抿著酒,不時打量著身旁那個位子。

本以為他會在的。

來的理由沒了,自然不需要再待下去。給了侍者一筆不菲的小費,委托他給Diana帶個話,我慢悠悠離開這裏。

出了大門,深吸一口氣,悶悶的胸腔好受了些,擡頭看天空,霧蒙蒙像被什麽籠罩著一般。壞天氣似乎並不影響人們享樂的激情,人群頻繁進出著夜總會,身後Bank的大門裏依舊喧囂著。

正在等車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開著車門滑到我面前。微彎下腰向裏面望去,Corso正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僵硬的心似乎開始有了活力,郁悶的情緒一掃而光,上車的時候我盡量微微低頭以掩飾臉上擋不住的笑意。

已經5天沒見了。

車內醞釀著詭異的沈默,我該說點什麽嗎?比如現在走的這條路不是我家的方向,所以你既不是找我聊天也不是送我回家,讓我上車幹什麽?

不過他距離我只有不到一手的距離,即使我進來他也沒往裏側挪動身子,這讓我默默開心起來。

要知道,摸了我家的門把手都要用手帕擦半天手指的人,被允許離他這麽近,我是不是該對這種特殊待遇感到開心?

只是這路是完全陌生的。

道路兩邊從繁華的掛滿霓虹燈的中高樓,到熱鬧的特色小店和穿得半裸站在紅綠燈下的妓女,再到只微微閃爍著燈火的住戶,最後,是一望無際的滿眼長相繁雜的小灌木,車燈每次照上去馬上就被這荒涼吞沒……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最後,車緩緩停下,後視鏡裏,司機的眼睛躲躲閃閃,“老板,對……”

話剩餘的部分被Corso立即扼殺在那喉嚨裏,司機脖頸上的血以細流的形式噴濺得老高,上面豎著一根木質手柄。

這家夥從哪弄的冰錐?他速度太快,我甚至沒看清是怎麽出手的。

雪茄味迅速壓過來,他迅速從我這邊靠近車門的靠背後抽出一根帶子,又從車靠背和坐墊中間抽出一根,兩根用力系在一起,將我緊緊鎖在車後座上,又拉了拉卡在我腹腔上的結試探綁的結實與否。

沾了血的右手只隔了層布料緊貼在我皮膚上,溫熱黏膩的感覺讓人無法忽視。

前後開始有車燈晃過來,他轉身,打開駕駛側的門,一腳將那人踹了下去,迅速挪到駕駛位置上,踩了油門瘋狂往後倒,緊急剎車和輪胎咬緊地面的刺耳聲音一陣陣傳來,油門踩到底直接向著迎面而來的車撞了過去。

我快速甩掉高跟鞋,將腳抵在副駕駛靠背上,右手緊緊抓著車門的扶手,盡量讓自己坐得穩當以免碰撞受傷。

對面那人看見Corso不要命的沖過來似乎是怕了,突然急轉彎,車身因為承受不住這一變故直接翻滾著摔進灌木叢。

其他幾輛迎面而來的車似乎被這變故搞得措手不及,重新轉過身追上來。

他維持往回開的速度不變,從坐墊底下抽出手槍,向後丟了一把給我,一邊穩穩把著方向盤一邊給自己手裏的槍快速上膛,盯著後視鏡,時而向後方打兩槍,“趴下!”

我立刻矮下身子,幾個子彈穿透後玻璃,碎片掉了我一身。

“找機會朝後面的車開槍。”他將車開得左拐右拐以躲避子彈,我扣了保險栓,微微露頭向後面窮追不舍的那幾輛車的駕駛座打過去,虎口立即被震得發麻。

生死攸關,什麽都得忍著,緩了緩,又開始一彈一彈射向對方,放幾槍就立刻趴下,隨後向後再開幾槍,中間間隔時間忽長忽短,以免被對方抓到規律。

後面人準備充分,機槍打在車後面的響聲一陣連著一陣,前擋風玻璃甚至被從後面穿過來的子彈打出一個又一個的玻璃花,手槍完全抵不過,Corso打死了一個司機,對方還剩5輛車,在浪費了槍裏所有子彈的情況下陰差陽錯被我打中了其中一輛的輪胎,現在還剩下4輛。

“子彈打完了!”我沖他喊,槍聲連續不停,很快淹沒了我的聲音。

他立刻丟給我一個彈夾,我鼓搗了半天,“我不會上!”

瞟了眼他後視鏡裏那雙更加陰沈的眼睛,我突然對自己的坦蕩蕩有點心虛……

攤上我這麽一個拖油瓶正常情況下絕對送命了。

當然,不正常的情況是,我死不了,只要他不死。他不會受傷,類似於戰場上永遠不會掉血的將軍。

一輛車從左側追上來了,直接忽略了半躺在後車座的我,猛朝Corso射擊。

他壓低身子微微朝右拐了拐,加大馬力向左側沖去,將那輛車的引擎蓋撞得變形彈開,隨後又開全馬力往右前方跑,對方擦碎我們的汽車後尾燈撞了個空,剎車似乎止不住過快的速度,直接翻到路下。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把槍直接砸在身上,抓起來,槍柄還溫熱,手指在那塊組成部分上摩擦了幾下,立即扭頭向後,專瞄準司機的位置扣扳機,別說,還中了一個,剩下2輛車。

車窗外突然晃過一陣光線,我壓低身子防止自己被子彈射中,瞇著眼睛從倒車鏡看去,發現那兩輛車已經冒著煙翻在路中間,幾夥人正端著機槍慢慢靠近。

Corso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發動機仍舊低沈的嚎叫著,重新開回市裏。

當停到熟悉的我家的門口的時候,顫抖著的心才緩緩平靜下來,腿發軟,甚至因為保持著用力抵在副駕靠背上的姿勢而發麻。我發了狠勁才把卡在腹腔的腰帶解開。抖著腿扶著車門站了會,才扭頭進了家門。

見鬼的老板,死也要拖著我!

他這是明明知道自己有危險,甚至提前做好了準備,那為什麽不直接解決了那司機,還要由著他遠遠開向郊外?

當我從陽臺縫扒出鑰匙的時候,他已經站在我身後了。

他還要幹嘛?

“用一下你的盥洗室。”

這才借著已經沒有烏雲遮擋著的月光,看見他左臉頰上被噴濺的血跡,和手上提著的一套西裝,側過身讓了位置。

嗯……連衣服都準備好了。

一進門我就將自己摔在沙發上,把上面趴著的Cat當了枕頭,軟軟的貓毛讓我舒服的籲了口氣……

Cat,Cat?你知道嗎,你的主人今天差點回不來了!

這家夥困得仿佛睜不開眼睛般,呼嚕聲一陣陣。

算了。

家裏的臥室在最裏側,正對著會客室,左側兩扇門依次是衣帽間和書房,右側兩扇門是盥洗室和客臥。

當我回臥室的時候,盥洗室的門正大敞著,洗臉臺靠著走廊的墻,鏡子自然也鑲在這一側的墻面上。

衣服,和沾了血的白襯衫堆在地上,往旁邊微微轉移視線,是雙腳。

下意識將視線向上移動。

腰腹以下被洗臉臺遮住一半,只露了左側結實的小腿和大腿,繃緊的臀窩,向內大幅凹進的腰線,小腹上刻著肌肉/溝壑,鼓著的胸肌上兩條順滑弧度的鎖骨,上面的深窩上聚集了些水,順著厚實的肩膀,大臂結實粗壯,小臂正小幅度帶動著緩緩用手帕擦拭著臉上血跡的左手……

我的小腹微微發燙,整個人連一步也挪不動。

他似乎並沒意識到一般,面無表情的慢動作擦拭著臉上的血跡,直到全部處理掉,才慢慢轉了視線到我的方向,壓低眉毛直直看著我。過了半晌,他微微皺眉低頭,又緩緩擡頭,整張臉已經陰沈得可以滴出水來,瞇起眼睛陰沈沈的打量著我,將手放在洗臉池邊的手槍柄上,大拇指扣了保險栓。

我被這一動作立刻驚醒,快步走進臥室關了門。

這……這身材……

比那些跳艷舞還……

我將手捂在臉上降溫,來回踱步,試圖平覆壓抑不住的心。

至於對被強拉著送死的來龍去脈的思索……早就被這一幕擠到8萬英裏開外了。

“Hey,Gina,我真喜歡他!那雙眼睛簡直把我迷暈了……”我被Diana扯著換上了泳衣,躺在後院的游泳池邊曬太陽。

“怎麽,到要嫁給他的程度了?”我翻著她給我帶來的色情雜志,我的老天,這女人的腿可真美。

“咦?你不該問我他吻技如何床上功夫如何嗎?餵餵餵,你看那本做什麽,下面那本,那本才是男人,直接看第18頁,我都給你折好了。”

繼那件裙子之後,她又從連我都不知道的角落裏掏出一瓶紅酒自斟自飲,喝得飛快。

“Ambrosi!你怎麽來了?”Diana突然提高了嗓門。

我扭頭看去,Corso正站在門口,陽光下微微瞇起眼睛,一手拎著一個大牛皮紙袋,另一手夾著點燃的雪茄,Cat正在他身邊轉著圈,想方設法蹭他的腿,又被他一次次用腳推開。

真狗腿!在家這麽長時間都沒對我這麽親近!真該給她洗洗眼睛,讓她看清楚是誰在供她飯吃給她地方睡。

他就陰沈沈的站在那兒,壓低著眉眼瞪著Diana,連Cat在他腿上亂蹭都不管了。

我才想起來,今天周日。

“Ambrosi,你怎麽來了?”Diana又問了一遍,躺在躺椅上,拼命仰著頭,倒著看Corso。

“You,get out。Now。”Corso最後一次用腳將Cat推到老遠,陰著臉盯著Diana。

Diana先是楞了會,看看他又看看我,用她的代表性的速度拿起旁邊的浴袍穿上,賊笑著沖我眨眨眼,走了。

“……”

那是什麽見鬼的眼神!?

“她還需要避嫌嗎?”我仰頭看他。

他只定定的盯著我手裏的雜志,過了會才轉移視線在我臉上,面無表情的沈默著。

我默默將那些書整理好扔在桌子上,重新扭頭看他。

不是喜歡男人麽?幹嘛一臉嫌惡的表情?

“這件事暫時對任何人保密,除了你和我。”他看了看Diana剛剛用過的躺椅,皺了皺眉,我立即將旁邊自己的浴衣遞給他,“非常幹凈。”

他抿了抿嘴唇,將那衣服隨意扔在躺椅上,坐在上面,吸了一口雪茄,將剩餘部分直接按在自己手心。

我皺了皺眉,攥緊自己的手。

這個神經病!!

自從第一次見了他之後,這家夥就沒完沒了的以這種方式“自殘”。

等等,我來之前他也這樣幹嗎?

如果是的話,是不是說明,只有我見了他之後,他的痛才會被我承受?

等我將一大堆做的異常“漂亮幹凈”的“新”公司賬目從房間裏拿出來,打算給他看的時候,他已經側躺在那裏睡著了。

擡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陽,溫度大概3個小時左右還不會降。

覆又低頭看他,回想起第一世的時候,他睡著的樣子也就那麽闖進我的世界了,像個墮天使。

鬼使神差的輕輕挪過去,屏住呼吸蹲下身,看著他垂下來的手,微微張開,骨節分明,食指指尖帶著繭。

指甲和頭發是已經死亡了的細胞,沒有神經元,摸一下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一定不會的,我就碰一碰指甲。

指腹輕輕、一點點的,貼著他圓潤的淡粉色的指甲,輕輕撫摸著。

微擡頭,看他眉眼絲毫未動,又得寸進尺的從下到上輕輕、一點點的,用指腹貼上他的指尖,讓他的四個溫熱幹燥的指腹輕輕搭在我的食指側面的皮膚上。

這似乎還不夠……

食指又輕輕向上,慢慢滑過他掌心,輕輕虛握住那四指,仿佛我正握著他的手……

我沈醉在這裏面,不想醒來,直到整個手瞬間被用力攥緊,心猛的一沈,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麽……

立刻擡眼看他,發現他只緊緊盯著我,面無表情,眼睛平靜無波,完全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心仿佛正吊在耳邊,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環境似乎瞬間沈寂起來,過了半晌,一陣風吹過院中的樹,千百片葉子相互碰撞,發出沙沙的聲音,風一絲絲吹過來,帶著樹葉的香氣……

攥緊了我四指的手緩緩松開,轉而向我迎面伸來,拇指壓住我的下唇,微用力的同時緩慢向旁邊移動,直到嘴角才緩緩停下來。

他的視線膠在我的嘴唇上,停留了半晌,突然抽回手,迅速起身離開。

西裝褲角掃過我的小腿外側,微微發癢。

我暈乎乎進了盥洗室,將手按在洗臉臺的兩側,緩緩擡頭看向鏡子。

Diana是那種“標準”閨蜜。每次來都會拉著我分享她的法國香水和瑞士指甲油。

今天是大紅色的口紅。

鏡中我的嘴唇上,她強行塗上的大紅色口紅已經被抹花了一大塊。

用舌尖將下唇殘留著的口紅重重卷進口中,滿是玫瑰花的古怪香味。

心裏湧起一股異樣……

他想起來了?

Chapter 23

剛在內華達占了地盤自然要擴張群體。

當然,只是外圍成員的擴張,並不冠以Consolo的姓氏。

已經半進入我們核心的成員------Thomas·Wilson,拉斯維加斯本土人。十分幽默,就是他帶著我們打下了北拉斯維加斯的半條街,這也幫他入了圍。

核心成員認為他可信,提議給他冠以族姓,Cobb跟我一樣,不這麽認為。

這麽一個人,近五年的時間,我們卻對他一無所知,竟然沒人認為他奇怪,真是一把好手。

果然,他推薦的人,那個叫Johnny還是什麽的混蛋小子,靠著Consolo的名頭販毒,給我添了不少麻煩。

我命人打斷了他的腿,扔到荒郊野外。

Thomas的不爽寫了滿臉。

怎麽,以為能藏得住麽?我淡淡瞥了他一眼,吸了口煙,將剩餘部分按在手心。

難道是手心皮膚習慣了我這種方法,為什麽沒有了灼痛感?

命Cobb盯著他,時刻註意著他的動靜。

今天被Sean帶到Bank,他說有好貨想讓我先嘗。

已經很久沒釋放,或者說似乎對男人也硬不起來了。

硬不起來無所謂,我不在乎。畢竟這麽跟男人在一起,是為了讓身邊藏著的眼線“不小心”透漏給我在紐約的父親。

他的臉一定像調色盤一樣精彩。

不過這都快八十了,說不定一不小心就……

心裏突然有些驚慌,又被我重新壓下去。慢慢撫摸著手裏的匕首柄,又拔掉封套,指腹輕輕按在鋒刃上。

或許我早就該死是不是?

也沒什麽可留戀的,現在不過是耗盡我那老父親的最後一口氣。

他死了,我就跟他一起死。

我是這麽打算的。

心裏總是沒來由的發酸。

看看他們都對我做了什麽……

每次進了自己在Bank的套房,總會去床邊轉一圈。

現在我不會再讓他們註意,註意不要放任何人進來。

Oh,我最親愛的,你們隨時都可以進來,最好將我的床全都占滿,我非常歡迎!

看著床上被子撐起一個弧度,我直接朝靠床頭的凸起頭部的形狀的位置甩了匕首。

一聲悶響,血立刻從匕首深入的那一點逐漸擴散開來。

真掃興。

這次怎麽就一個?

命人換了新的床墊和床具,我扭身走了。

匕首就塞在我的西裝內側口袋裏。

我的好父親,你看到沒有?多精彩!

鼻尖總是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濕熱咖啡香氣,似乎就那麽一直縈繞著,消散不掉。

Gina……

我用夾著煙的食指按了按下唇,煙霧隨著我的動作緩緩圍繞在臉周圍,我下意識瞇起眼睛。

我該開心不是麽?

一個悲哀到只能靠讓男人含著才能硬氣來的男人,喜歡一個女人,不就證明我變得正常了,就不需要為我跟我那偉大的父親一樣喜歡男人而感到可恥?

說到Sean,拿下東街的地盤,他功不可沒。早就入了家族,當然,在他的名字和族姓之間加了他自己的姓,這聽起來像一個穿著皮鞋的土著人。

Sean·Brown·Consolo?

當時他假哭著請求我,讓我把他的姓加進去。

我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幹。

他對Diana有什麽,像個小偷一樣打探著她的一切。

Diana是個急性子,幾乎什麽都喜歡,今天說喜歡海軍陸戰隊,他就穿著一條迷彩衣服厚底鞋在她面前晃,明天她說喜歡脫衣舞男,他就腰間只掛了比我手帕還小甚至更透明的布料上去跳了。

隨著他胡鬧吧。

我坐在老位子上,他就帶著那個所謂的“好貨”來了。

“Ambrosi,我得快點上去了,門童說我的Diana來了!”Sean有些尷尬的想捂著上半身,又想捂住下半身,但還是拼命忍住了。

我斜了他一眼,他立刻僵硬著臉齜牙,“Diana,不是我的、我的,是Consolo的……”

我盯了他一會,轉了視線看他身邊的人。

光線太暗,什麽都看不清,不過長相如何我也不在乎。

“Am-Ambrosi,一定別把這事告訴我父親……”他揚起雙眉,懇切的看著我。我幾乎快被他的眼神感動得快要哭了,擡手拿起桌上的煙灰缸砸了過去,他靈活的閃到一邊,奸笑著去了場裏唯一空著的小舞臺。

那男孩手足無措的站著,我也無所謂他如何,只看著舞池。

不遠處Diana那象征性的服侍吸引了我,而她身後,正跟著那個作怪的身影。

她突然轉過頭,朝我的方向看過來。我瞇著眼睛回視。

我當然知道她看不見我。

腿上一沈,那男人竟然就那麽直接坐上來了。

胃裏湧起不適感,我壓抑著忍住了。

這次不談報覆。只試試到底是不是對男人失去了興趣。

算了,簡直要吐出來了。

我示意Cobb給我把槍,就在他要低下頭打算用那張嘴貼上我的嘴的時候,直接沖他的腦袋扣了扳機。

該死的Sean!他沒告訴這只弱雞最好直接切入主題,我不喜歡被人碰其他地方的事嗎?!

微微扭頭,發現她正坐在身側的位置上,整個身子都面對著我,也許臉紅是因為燈光的問題,但那雙該死的裏面都是水的眼睛是怎麽一回事?

我起身扣西裝扣子,向後順頭發,全程都死死盯著她,恨不得直接在她身上燒穿幾個洞。

她到底知不知道,沒有一個人敢看我的熱鬧!?

任何一個看了的,甚至路過的,現在也許成了郊外樹林裏的泥土。

真該讓她看看那片樹林現在長得有多茂盛……

果然,Thomas忍不住了。

既然自己引薦來的人都在販毒,他不可能沒插一腳。

我先跟所有的合作夥伴打了招呼,只要他們在自己地盤上看見Thomas出現,就直接當著他的面宰了跟他交易的弱雞,放他回來。

估計這一個多月他也不怎麽好過。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以為那種蹩腳的技倆能糊弄過去嗎?在這麽一個小地方靠賣混了雜物的可卡因賺錢糊口,也配跟我鬥?

我知道他入會之前販毒的記錄,甚至可以說,我縱容了他先暫時毀壞了家族的名聲。

好不容易碰到個合適的棋子,怎麽也得利用好了幹一票大的。

你說,利用這個狗娘養的把那些已經被邊緣化的本地幫派徹底消滅怎麽樣?

在那些地方掙紮著生存,估計連原來一成的保護費都收不上來。

早晚都得反,不如直接扼殺在搖籃裏。

他現在一定絕望了。

沒有誰能同時成為兩大陣營的一員,他一定驕傲得不行。

真想看看他那張臉……

Cobb接到了他現在正在聯系被邊緣化的本地幫派,想要一舉把拉斯維加斯這塊大肥肉奪回來的消息。

正中下懷。

Cobb準備好一切,聯系了所有幫派的頭子,在我們的老地方------老爺酒吧,開了個秘密會議。

我也得知了為我鞠躬盡瘁開了三四年車的老司機,被收買了。Cobb準備了一輛車,各個角落藏了裝好子彈的手槍,讓我先去把他們全引出來,再一舉殲滅。

幫派就是如此,你不惹我,我不惹你。如果先挑事的那方輸了,即便被滅了整個幫派,也沒人敢說什麽。

但是以大欺小的話……以後就不會有人與你合作了。

誰都不想在前面做著生意還要防著後面的人給自己捅刀子。

只是總有意外。

Gina竟然在這,還被跟蹤了。

真是小看了Thomas,他發現了我用公司洗錢的事?

不然怎麽會跟上她?

還是把她帶在身邊。讓她待在其他的地方不知道還會出什麽亂子!

我從著他們的意願假裝不知情的被帶去了郊外,前後夾擊的車的數量確實跟得到的消息一樣。區別是,後面還會跟著來的大票人,被我的人解決了。

身上沾了臟東西讓我不爽到快要發瘋,甚至一直咬緊牙床努力忽略它的存在。

我進她家換了衣服。

襯衫上沾滿了惡心的血,似乎還弄到褲子上了!

迅速將所有的衣服全都脫掉,從準備好的,西裝得口袋裏拿出手帕細細的、一點點的,用力擦掉臉上的血漬。

因為一點點錢就背叛的豬!見錢眼開的小人!

給我開了三年多的車,我待他薄嗎?

Hmm……

膽子倒不小,竟然敢這麽直接的看著我。

我低下頭瞟了一眼放在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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