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出現女主閨蜜名為覃茜茜(qinxixi),原諒我的強迫癥 (39)

關燈
得腦子裏一片空白,可是一瞬間就像是出現一道裂痕似的,疼的她不住的皺眉難過。

“桑榆,你冷靜一點。”項翰林一貫的冷靜在這個時候就只剩下了慌神,他越是想要靠近,桑榆就越是要躲。

她穿著婚紗,行動不便,一不小心就摔倒了,項翰林緊張的想去扶她,可是她卻避如蛇蠍的躲開他。

“你不要碰我!”她的視線有些模糊看不清,腦部深處開始緩慢的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她扶著腦袋,覺得自己的頭有千斤重,怎麽都扶不起。

“項翰林!”靳西恒氣喘籲籲的跑進來沖上去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拳,項翰林被他打的一個趔趄。

靳西恒雙目猩紅的俯身過去想抱住情緒激動的桑榆。

桑榆看到他,頭部的疼痛更加劇了,她似乎想起來了,她努力的想要爬起來逃走,可是後來自己還是無可奈何的倒在了靳西恒的懷中。

來自己還是無可奈何的倒在了靳西恒的懷中。

項翰林看著靳西恒抱走了桑榆,本能的就要去追,身後的項文星卻抓住了他。

他用力的甩開她,項文星被他巨大的力道摔倒了座椅上。

在座的人全都亂成了一鍋粥,逃走的逃走,躲開的躲開,這樣的陣勢沒有人見過,更不會有人傻傻的去勸架。

☆、145.145我想奪回孩子的撫養權(5000)

“天吶,血……”

項翰林追逐的背影漸漸地停了下來,他回頭看到項文星的衣裙被鮮血一點點的染紅,教堂裏充滿血腥的味道。

他的腳步再也無法追著靳西恒而去,轉身奔向了血泊中的人。

桑榆的情況令靳西恒很擔心,在國內的時候他聽醫生說,如果桑榆想起來什麽的話很可能會面臨死亡。

他一直都以為桑榆一輩子都不會想起來。

但是她送進搶救室以後,心裏漸漸地有了這個想法,在巨大的刺激下,她極有可能會想起來償。

事情會不會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嚴重,會不會是這樣?

他根本不敢多想什麽,任何一種可能他都不願意去想,他只想等桑榆平安的出來,真的只想等她平安的出來。

項翰林來的時候已經很久了,靳西恒已經過了最不冷靜的時刻,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他才擡起頭看他。

這個矜貴成熟的男人,這個時候看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狼狽。

靳西恒慢慢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待他走近的時候,狠狠地揪住了他的衣領,因為憤怒,手在不住的抖著。

項翰林像丟了魂似的,一句話都沒說,更沒有什麽表情。

靳西恒咬牙切齒的瞪著他,不管是多大的怒火,他的手緊緊地揪著她片刻之後也松開了。

“這就是你說的幸福?項翰林,你不是自信滿滿?”靳西恒冷哼,他退了一步,滿眼都是壓制不住的憤怒。

他給了他一次永遠擁有桑榆的機會,但是他沒有用心的珍惜。

“靳西恒,是你對不對?”項翰林的猩紅的眼睛瞪著他的時候帶著些嗜血。

靳西恒瞧著他怪人不知禮的模樣,垂放的雙手漸漸地擰成了拳頭。

“我?項翰林,我再無恥,也不會任由著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顧,可你倒好,把這件事跟你大哥說了,你明知道她是養女,你大哥怎麽可能會容忍這種家醜發生,自然是會把她趕出項家了,難道這一切是我跟你大哥說的?”靳西恒冷笑。

項翰林一直都是一個穩重有擔當的男人,可是靳西恒這個時候看到的卻是一個推卸責任不敢面對現實的男人。

項翰林呆若木雞的立在原地,靳西恒目光冷冷的瞥著他,面無表情。

“你覺得她還會選擇你?”靳西恒冷淡的語氣裏幾分不屑冷漠。

他了解的林桑榆本來是寧缺毋濫的性子,就算是現在再怎麽沒有棱角,她始終還是不會再選擇項翰林了。

可是也不見得就會選擇他,這一點他很清楚,所以他這個時候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那也不見得會選擇你。”項翰林冷哼,平日裏溫潤的眉眼此刻看著格外的冷酷。

不管桑榆怎麽看他,他現在仍然是擔心她的。

“我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靳西恒轉身看著搶救室的門,和項翰林一樣深深的皺著眉頭。

桑榆所幸是這幾個月休養的很好,並沒有因為激動而出現顱內出現的情況,所以醫生出來告訴他們她安然無恙時。

兩個男人幾乎是不約同的舒了一口氣,只要是沒事就好。

“你要去看她嗎?她醒來應該不怎麽想見到你。”靳西恒在病房門口就攔住了項翰林。

他霸道的想法這個時候已經充分的展現了出來。

項翰林皺眉之後拳頭一點點的收緊,退了一步,靳西恒說的沒錯,她不會想要一醒來就見到他,那無疑是在刺激她。

可是這個靳西恒仿佛是抓住了一線生機,不準備放手,他似乎一直都在等這樣一個機會,而現在他等到了。

這一場戰役,靳西恒算是贏了一半,雖然不見得以後就跟桑榆在一起,但是至少桑榆會從自己的身邊離開。

“靳西恒,我是該恭喜你嗎?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他嘲諷的看著他,眼中一抹淡淡的笑意在蔓延。

靳西恒推開病房的門,不再去看他。

“是你沒有照顧好她,她受了傷,沒有什麽好恭喜的。”靳西恒的面色看著微冷,說完就進了病房關上門,將項翰林隔絕在病房外面。

項翰林怔怔的看著緊閉的門,從此以後他和桑榆也應該是這樣的關系了。

原以為的幸福,就這樣破滅了。

靳西恒一直守在病房裏,看著她沈睡的樣子,他才覺得她是可以屬於他的。

一旦醒過來,她就會充滿憤恨的瞪著他,抵抗他。

她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她醒來的時候是在淩晨。

她看了一眼身邊趴著的人,蒼白的臉上有些自嘲的笑,無聲無息的從病床上起來,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手剛剛握住門把,就有個溫暖的懷抱將她從身後擁住,她渾身緊繃的厲害。

“靳西恒,誰允許你隨隨便便的再出現在我的世界裏的?”她的聲音低沈聽著不似從前的清脆明朗。

靳西恒將她小小的身子攬在懷中易如反掌,以她的體格和力氣,根本掙脫不了。

於是她便靜靜地站著。

“桑榆,你還是什麽都想起來了。”靳西恒緊緊地抱住她,聲音輕微有些顫抖。

“如果我可以選擇,靳西恒,我願意想起來任何事,都不願意想起你,我們之間兩不相欠,你不要再這麽纏著我。”桑榆心裏頭難過。

覺得自己像是站在傾盆大雨裏一般,覺得渾身都冰冷。

“桑榆……”

“靳西恒!你以為你這樣就能讓我感動?是不是你回頭發現自己原來錯了這麽多年,深刻悔悟,我就應該回到你的身邊?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她開始掙紮起來。

使勁渾身力氣的,靳西恒的一雙手像鐵鏈一樣緊緊地捆著她,她的掙紮就成了徒勞。

“我知道,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出去就是了,不要隨便離開醫院,醫生說你還需要觀察。”靳西恒就算是有十顆強硬的心,還是妥協了。

他松開她然後從病房裏出去,桑榆一直立在門前許久,眼底漆黑一片。

靳西恒從病房出去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做了足夠的心理準備的,但是這些事一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卻發現從來都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等到天明時,醫生查房之後,桑榆趁著靳西恒去買早餐的空隙從病房裏出去,準確的找到了婦產科。

這個地方她之前就來過,那時候她並不知道項翰林跟項文星沒有血緣的叔侄關系,她當時只是以為項文星可能是做錯了什麽,項翰林才會對她那麽兇。

現在想起來才恍然覺得,原來他是要逼她把自己的孩子拿掉。

她所認識的項翰林怎麽會怎麽殘忍?

“桑榆,你醒了?”項翰林看到桑榆出現在婦產科又驚又喜,激動的走過去。

桑榆卻不著痕跡的躲開了他:“你對待你的侄女尚且如此,我還能期望你對我怎麽樣嗎?”

她的眼神清冷無情,這才是林桑榆該有的眼神,對他充滿了距離感的眼神,看來醫生是說真的,她還是什麽都想起來了。

“桑榆,是有誤會的。”

桑榆眉梢漸漸地露出幾分清淺的笑意:“就算是她不是你的侄女,你們只是露水情緣,但是她是個女人,你非要把她逼到這個地步嗎?”

她說著從項翰林身邊走過,推開一旁的病房走進去,溫涼的目光落在病床上虛弱蒼白的女子身上。

她似乎在項文星身上看到曾經的自己,執著,對,是對所謂的愛情的執著,但是最後又換來了什麽呢,除了自己遍體鱗傷,就剩下一顆千瘡百孔的心。

她唇畔有些苦澀的笑,手一點點的擰成拳頭,她為這個女子憤怒悲哀,也難過。

項翰林走進來,目光緊緊地看著她的背影,不敢輕易的再喊她的名字。

“以後就好好對她吧,她是愛你的,就算是你不愛,但是結婚也要找一個愛自己的人比較好。”桑榆回頭,目光依然清冷。

在她明凈的眼裏他看不到她對他的情感流露,即便是發生這麽大的事情,婚禮上被破壞成那個樣子。

她看著連一點憤怒都沒有,項翰林有些無力的垂著雙肩,他始終都還是要承認這一點的,桑榆,對他從來都沒有過男女之情。

過去的那幾個月,對他來說就像是做了一場美夢,如今夢醒了,人也就散了。

“你現在準備回到他的身邊?”項翰林皺眉,她不應該的,靳西恒那麽對他,她怎麽還應該回到他身邊。

桑榆聽了項翰林這麽一句,倏地笑了起來,那淺薄的笑意裏夾著悲傷也夾著苦楚。

“我們之間似乎還是他欠了我的,但是我又怎麽會回到他的身邊。”

項翰林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麽意思,久久的看著她,她從他的身邊走過,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也沒有回頭。

她對他當真是對自己一點都沒有,回頭回的那樣決然。

還是說靳西恒這麽多年在她心中留下的烙印更深呢。

桑榆在很多人都毫無防備的時候從醫院裏出去,她身上穿著醫院醒目的病號福利,坐著出租車在尼斯城裏四處轉悠。

靳西恒回到病房的時候看到病房裏空蕩蕩的,心裏頭莫名的一空,第一反應就是去找項翰林。

只是他看到項翰林在項文星病房裏滿頭愁緒的時候,自己的心狠狠地往下墜,帶著一種找不到著陸點的驚慌。

如果她就這麽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裏可怎麽是好,他還準備了漫長的糾纏,準備了一輩子的跟她糾纏的。

他倉皇的問遍了整個醫院的人,卻沒有誰見過她。

滿大街漫無目的的找,他不知道她去了哪裏,如果連項翰林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他又怎麽會知道她在什麽地方。

靳西恒此生最狼狽的日子都過過,卻不想在她面前屢遭挫敗,他的罪孽無法原諒,桑榆那樣一個心性堅定的人怎麽可能會原諒他。

他失落的走在街頭,後來是走不動了,也許是死心了,第一次覺得無力。

她還是走了,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了,在尼斯,他的手沒有絲毫可以伸展的地方。

覃茜茜在渝城接到桑榆的電話時,感動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桑榆啊……”半晌之後,覃茜茜才喊了她一聲。

“你真是,怎麽能默認這種荒唐的事情。”桑榆在電話那頭的聲音依然溫靜。

她沒有要責怪覃茜茜的意思,她做的選擇是沒有錯的,大概錯的是她自己,為什麽要想起來。

把靳西恒這個人跟自己所有的事情都一直忘記多好,什麽都不想起來多好。

“我以為你這樣不會再想起來了,何況靳西恒去過一次法國,很挫敗的回來,我想項翰林應該會讓你幸福的過一生的。”

她自然是想不到項家的事情會那麽覆雜,這個項翰林怎麽好端端的會跟項文星有染。

“這世上哪有你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的事情。”

“那你……”

“順其自然,茜茜,我想要回我的孩子,我總覺得靳西恒帶走了我的孩子,我很吃虧。”

覃茜茜楞了楞,她居然是這樣想的。

如果想要一個人過上一輩子,那麽她勢必要從靳西恒手中奪走孩子的撫養權,但是靳西恒怎麽可能是這麽輕易會放手的人。

他一定會拿著孩子捆住桑榆,桑榆明知道靳西恒這麽做,但是她還是要這麽做。

“林桑榆,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作踐你自己。”

桑榆聽著覃茜茜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我一向都是這麽作踐自己的,不是嗎?”

她自嘲的笑了笑,這世上又有幾個人會深入人心的去了解一個人的感情糾葛和無奈,大多數人只願意相信眼睛所看到的。

只是她一直都覺得茜茜這樣為她好,可是她總是這麽令人失望,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對不起覃茜茜的這一番好意。

覃茜茜當然是氣的牙癢癢了,只是現在的自己也是有心無力,想怎麽幫呢?

不管別人怎麽看,但是桑榆始終還是沒有辦法真的不愛靳西恒,可是那跟原諒是兩回事,她相信,如今的桑榆一定能很好的處理跟靳西恒的糾葛。

經過這麽多事她總要學會自己去處理,去面對,她哪裏能幫她一輩子。

“桑榆,我管不了你了,只希望你一定要好好的。”覃茜茜覺得有點頭暈,扶著太陽穴不住的揉。

桑榆手裏的電話捏的很緊,她不知道現在茜茜怎麽樣了,但是她能隱隱的從她的語氣裏聽出來一些前所未有的倦怠。

“茜茜,你和謝昀……”

“離婚了,但是藕斷絲連,你懂得。”覃茜茜只覺得自己的心是越來越冷,冷的她自己都不敢去碰了。

她想,等到自己跟謝昀糾纏完了之後應該也就看破紅塵遁入空門了。

這種被人控制牽制的日子過著真的是無比的煎熬,她跟桑榆不一樣,她沒有經過那麽殘忍的事情,所以她不懂得桑榆那種長時間的隱忍,她只想反抗,只想不遺餘力的從謝昀的魔掌中逃脫。

“茜茜,對不起。”

“跟他離婚又跟你沒關系,胡亂自責什麽呢?你要是真的子在意我,就回來看看我這個孤家寡人唄。”

經過這麽幾個月,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對桑榆還是想念的不行,如果不是謝昀時時刻刻的都看著她,她真想去找她。

桑榆還想跟她說什麽,有人從身後把她手裏的電話給抽走了順便也掛斷了電話。

她驚的回頭,眼色一瞬間就冷了下來,靳西恒高大的身軀立在自己面前完全的將自己小巧的身材給覆蓋住。

“靳西恒,你是狗嗎?這樣都能找著我。”桑榆被他困在他臂彎中狹窄的空間裏,一臉的冷漠。

“你不覺得我們之間有著很詭異的緣分嗎?”

桑榆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是嗎?”

“我是這樣認為的。”

☆、146.146你要怎麽跨越我們之間死去的孩子(6000)

“你現在覺得可以跟我糾纏不休了是吧?”桑榆冷冷的笑了笑。

“桑榆……”

“靳西恒,如果這世上任何事情說一句對不起就能換來一句沒關系的話,那真的就是大同社會了,可惜啊,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麽大同社會。”

她說話的樣子橫眉冷眼的,靳西恒看在眼裏,他只能不在意,誰讓他一開始就做錯了,她生氣是理所應當的,不願意跟他在一起也是理所應當的。

“可是現在你已經無家可歸,你和項翰林之間隔著一個項文星,你要怎麽樣跨越他們之間曾經擁有的孩子去和他在一起。償”

他知道,桑榆不愛他,可是餘生的幸福卻是可以托付給項翰林的,畢竟他現在所表現的正是愛她的狀態,這一點是不可否認的。

可能跟項文星之間有些無法解釋的誤會,他那樣一個理智正常的人怎麽可能會想去跟自己的侄女不清不楚攖。

桑榆仰著臉看他,他確實是瘦了不少,那眉眼裏竟然也開始有些讓人無法忽視的滄桑,是因為經歷了這麽多,還是因為他這個人是在一夜之間長大成人。

只是桑榆的眼裏沒有半分的憐憫或者溫軟,她不覺得他有什麽地方值得同情。

“那你又要怎麽跨越我們之間死去的那個孩子來跟我在一起?”桑榆咬著牙,那對她來說是噩夢。

如果陸淮在放她之前不封了她的記憶,她一定不會回去渝城,也一定不會讓靳西恒靠近,更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靳西恒似乎是被觸及到痛處,看她的眼神漸漸地湧上悲慟,眼裏閃爍的光芒看著都像是眼淚。

他輕輕地握住她的肩骨,許久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他們之間就是這樣隔著一個孩子的命,誰都無法解脫,誰都無法逃避。

“所以靳西恒,放開我吧,沒有了項翰林,我還可以有很多選擇,我手雖然廢了,但我至少還長得算是漂亮,年紀也不老,找一個稱心如意的男人不是難事,這一點,你我都深知。”她的決絕一貫都是這樣從字裏行間透露出來。

靳西恒胸腔裏的心臟狠狠地收縮,他無奈的看著她,也痛苦的看著她。

“那我們之間活著的孩子呢?”靳西恒擰著眉頭,他問她,帶著一絲絲的不確定,怕她一樣會冷漠的說她不在意。

桑榆覺得世界很安靜,靜的好像只有她和靳西恒兩個人,她聽著自己的呼吸聲,眼底零星的苦笑逐漸蔓延。

“靳西恒,屬於我的,我會拿回來,不屬於我的,我也不會要。”她推開發呆的他,然後大步的走在前面離開。

靳西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以前無數次桑榆在自己面前被他殘忍的對待,他比這過分一千倍,那時候的桑榆是怎麽忍過來的。

只是這樣,他就覺得受不了了,只是這樣他就覺得他好像是受了很嚴重的傷。

桑榆走在前面,靳西恒跟在身後,她穿著醫院的病號服,走在街上顯得格外顯眼。

忽然之間她停住了腳,半晌都沒有動,靳西恒從身後疾步跟上去,擔心她是不是突然之間的不舒服。

“桑榆……”他的手扶著她的胳膊。

桑榆眼眶微紅,眼前的模糊來的很突然,一下子就看不清前面的路了,這個情況兩個月以前就開始了。

自己能看到的只有眼前一片霧蒙蒙的模糊,連人臉都看不清。

“靳西恒,我現在看不見,你送我回醫院。”她不敢在街上橫沖直撞。

靳西恒心裏頭一沈,握住她胳膊的手緊了緊:“怎麽會?”

“陸淮折磨我那麽多年,你真的以為我一點後遺癥都沒有嗎?我又不是女金剛。”桑榆對他說話的態度始終冰冷的沒有一點柔軟。

只是如今的靳西恒什麽都能聽得進去,只要是桑榆願意跟他說話,就算是罵他又如何,這都是他該受的。

靳西恒不再說什麽,在路邊攔了一輛車。

回到醫院,靳西恒帶著桑榆去做了全面檢查,醫生看了一眼還坐在檢查室裏的人,再回頭看靳西恒。

“項先生之前帶她來檢查過眼睛,只是當時沒有出現這麽眼中的情況,站在西醫的角度上來講,林小姐這種情況我們也無能為力,不是任何病變,而是曾經受傷留下的後遺癥,人身上的東西一旦壞了,是根本不能恢覆成原來的樣子的。

靳西恒揣在褲兜裏的手,已經緊緊地捏成了拳頭。

“那最壞的情況是什麽樣的?”

“完全看不見,生活需要被照顧。”

靳西恒一時間腦子一片空白,一個好好地人如今變得千瘡百孔,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不管當年如何,但是六年後的他完全有能力保護好她,但是他還是讓她一次次的陷入危險當中。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靳西恒淡淡的皺了皺眉頭。

醫生搖頭:“我很抱歉,先生。”

靳西恒後來帶著桑榆回到病房,她難得會不跟自己吵嘴,一直安靜也乖巧的躺在床上睡覺。

他不願意把她一個人丟在尼斯,她和項翰林已經不可能了,她一定要回到渝城的,回到她土生土長的地方。

桑榆睡了幾個小時後醒來,眼前呈現一片清明的景象,只要睡一覺,那模糊的畫面就會消失。

靳西恒如同雕塑一般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面無表情,又覺得像是在思索什麽。

桑榆淡淡的瞧著他,然後別開臉。

靳西恒沈默了半晌還是說話了:“桑榆,回渝城吧,茜茜在那裏,孩子也在那裏,你的故鄉也在那裏,我想這其中總有一個理由值得你回去。”

他仿佛是鼓足勇氣,緊張的看著她的側顏,當然是擔心的。

桑榆之後臉上一個表情也沒有,靳西恒就是喜歡這樣拿捏人心,她在尼斯確實沒有待下去的理由了,這個城市她很陌生,自然是待不下去的。

唯一覺得熟悉的地方,也只有渝城,可是誰說的她回去渝城就一定是跟靳西恒覆合。

“好啊,你把我的東西從項先生那裏拿過來,訂機票吧。”她回答的很淡,靳西恒說的很對,總會有一個原因能讓她妥協。

不管是孩子還是茜茜對她來說都同樣的重要,茜茜幫了她那麽多,她總不能眼看著茜茜跟她走一樣的露臉。

“桑榆……”

“說不定我會很快反悔的。”桑榆的語氣聽著有些微涼的冷意。

靳西恒一下子便條件反射的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匆匆的從病房裏出去。

桑榆在他走後目光散漫的看著房門關合,表情裏仍然是沒有一點溫度,她倒是從來都沒有想過靳西恒對她有一天也會這樣殷勤和無奈。

靳西恒去跟項翰林要桑榆的東西時,項翰林明顯的還有猶豫,項文星現在孩子沒了,也就是說他們之間就再也不會有什麽瓜葛。

那麽難道不能跟桑榆繼續在一起嗎?他心裏也是這樣問自己。

靳西恒與他面對面站著,面色清冷,反正他不給,他也有很多辦法讓他給。

“她自己說的?”

“你可以去問她,她要是不願意,難道我還能強迫她不成?”靳西恒的音色十分冰冷,他是一眼都不想看見項翰林這個人。

項翰林看著他現在這個樣子:“靳西恒,你別忘了,我們其實沒有什麽區別,都已經被她歸類到了人渣那一類了。”

他不過是想潑靳西恒的冷水,想從他的臉上看到挫敗,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憑什麽覺得桑榆願意回去就是願意跟他在一起。

也有那麽多有孩子牽扯的也沒有在一起,他憑什麽這麽認為。

“我早就這樣定位我自己了,我現在想洗白了,難道不是好事?”靳西恒笑的沒有溫度,他想他是不是要跟項翰林打一架,他才會願意給他。

項翰林有些動容,靳西恒到底是比他年輕,敢想也敢做,更敢於改變自己,總之,都在盡力的改變。

“我會讓人送過來的,你回去陪著她吧。”項翰林眼神覆雜的在他身上流連了些時候便轉身不再去看他。

靳西恒也面無表情的轉身,如果不是因為需要,他根本不想面對項翰林。

桑榆在醫院裏了待了兩天,醫生說可以出院後,靳西恒立即定了回國的機票,那速度快的,好像生怕慢一秒她就會反悔似的。

“如果有什麽不舒服,就跟我說。”

飛機上靳西恒握住她的手低聲的說,桑榆閉著眼睛將自己的手生硬的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他未免也太自來熱了。

靳西恒面色僵了一下,這些他都不在意,只要她在渝城就好,在渝城就好。

從機場出來,桑榆面色有些疲倦,她有些經受不住這麽長時間的飛機旅途。

到了機場門口,她就昏昏欲睡的差點倒過去。

她臉上帶著墨鏡,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穿著一件單薄的外套,立在靳西恒身邊顯得很冷漠。

她看著靳西恒的車,站在原地無動於衷。

“我想去看看茜茜。”

“不先去看看孩子嗎?”

“我可以自己打車去。”桑榆淡漠的瞧了他一眼,用手支了支自己鼻梁上的眼睛,然後錯過他走到路邊準備攔車。

靳西恒無奈,將她從路邊拉了回來。

“好,我送你去看茜茜。”

現在的茜茜,怕是她看了也會心疼大半天,謝昀隨談是跟她離婚了,但是卻把她像情、婦一樣的養在渝城。

她出逃了無數次,但是沒有哪一次是成功的,這後來幾乎就再也沒逃過了,可能是死心了,他不知道她跟謝昀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導致了他們如今的這種關系。

可是他大概是知道一點,覃茜茜跟謝昀鬧掰跟桑榆有必然的聯系,他不想看到她為此事感到自責。

“茜茜跟謝昀離婚了,但是謝昀卻把她當成情、婦養著,你要有點心理準備。”靳西恒看了看一直註視著窗外的人,輕聲的說道。

桑榆的眉頭還是不可避免的皺了起來,跟謝昀離婚,還是在這個時候,謝昀按理說不應該這樣的。

為什麽要這麽對她?茜茜能為了什麽事跟謝昀鬧掰,連他懷孕的前任,她都沒有鬧,那麽就只剩下了她了,她心裏一下子就不舒服起來。

這個覃茜茜,當真是做什麽都不顧後果的,現在好了,弄得這個境地。

到公寓樓下的時候,桑榆連帶著行李也拖走了,靳西恒想出聲的,只是看她堅決的樣子,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他怎麽能覺得她會為了孩子就會回到靳園跟他同居。

真是被她回國的消息給興奮的沒有理智了。

桑榆一通電話都沒有,就出現在家門口,覃茜茜開門之後張著嘴半天沒說話。

再看看身後尾隨而來的男人,冷笑了一下,靳西恒倒還真的是有本事,果真能讓桑榆回渝成來。

“你怎麽一身的酒味?”桑榆看她的眼神很是不悅,拖著行李進來。

覃茜茜笑嘻嘻的跟在她身後,突然之間的一把把她抱住:“我的好桑榆,你回來可真好。”

“茜茜,你別轉移話題?”桑榆放好了行李,轉身很認真的看著她。

覃茜茜嘆了一口氣從她身邊走過去,在沙發上坐著,懶散的看著從門口進來就沒怎麽動的靳西恒。

“他不是都跟你說了嗎?”

“茜茜……”

“沒事的,等他厭煩,我就解脫了。”覃茜茜並不在意謝昀要把她攥在手心多久。

桑榆看到她這樣,心裏就越是不舒服起來,如果不是她,她至少離婚不會沒有自由。

“瞧你那胡思亂想的樣子,我跟他之間的婚姻從沈薇然出現開始,就註定要走向滅亡的,我只是聰明一些,利用這段快要滅亡的婚姻幫了我的一點忙。”覃茜茜說著又端起朱搜航的酒杯喝酒。

桑榆幾步過去把她的酒給奪走了。

“覃茜茜,你要變成這個弱不禁風的樣子,你才滿意是不是?”桑榆知道她心裏苦,說出來還沒有人聽。

但是這樣終日酗酒,到頭來傷害的只是自己。

覃茜茜看著她放在一邊的行李笑了笑:“你不跟著靳西恒回家,回來這裏做什麽?”

“他只是幫忙把我送回來,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跟他在一起的?”桑榆瞪了她一眼。

“靳西恒聽到沒有,她可沒說要跟你在一起呢。”覃茜茜看著靳西恒肆無忌憚的笑道。

靳西恒臉色有點難看,覃茜茜喝醉了都是這樣胡言亂語。

“桑榆,謝雨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過來,你這樣在這裏,不方便。”

“這房子是我的,我要住在這裏,他有什麽資格來這裏,靳西恒,改天我會去看孩子的,你回去吧。”桑榆在覃茜茜身邊坐下來。

靳西恒真覺得這兩個女人之間有奸情,她們倆只要一在一起,他就一點也插不進去,完全連個外人都不如。

靳西恒被她的冰冷最終還是逼走了,就連他走了之後,她冰冷的表情也沒改變一分。

“你還真回來,他可能會用孩子拴住你,你這點能耐哪裏能從手裏搶孩子,你這心裏放不下才是真的吧。”覃茜茜說著動手動腳的在她胸口上摸來摸去。

“我想折磨他的能耐我還是有的。”桑榆半天吐出一句話驚的覃茜茜酒都醒了一瞬。

隨後她癡癡地笑了笑:“林桑榆,你啊,就是喜歡作踐你自己,我要是有你那麽好的選擇,我一定逃的遠遠地,才不會自投羅網。”

桑榆偏臉去看她,她如今這個樣子才叫人覺得心疼,想擺脫偏偏又擺脫不了。

“你我都差不多,我又有什麽選擇,至少我現在還沒辦法看破紅塵遁入空門。”

覃茜茜靠在她的肩頭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桑榆,從你決定回來那一刻開始,你就輸了。”

後來她支支吾吾的話她就沒有聽清楚,輸麽?

她這麽多年受的苦不是靳西恒造成的,陸淮本來早有預謀,只是那個孩子始終是他心頭的刺,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