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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出現女主閨蜜名為覃茜茜(qinxixi),原諒我的強迫癥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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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放在沙發上,目光裏夾著些醉意,她還是看到了屬於男人的情、欲。

“你不是不想要這個孩子嗎?”靳西恒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燙人的張鑫撫上她圓圓的肚子償。

桑榆一瞬間腦子裏一片空白,他手心的溫度太熱,她感覺到害怕。

靳西恒這話是什麽意思,現在覺得這個孩子沒有用了,所以打算不要了嗎?

“如果你覺得這樣做你會開心,我沒有意見。”桑榆最終也還是沒有掙紮,安安靜靜的躺在他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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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西恒皺了皺眉,放在她肚皮上的手漸漸地抽離:“我是喝多了,對不起。”

在她完全抽身離開的時候,桑榆從沙發上翻了起來,然後倉皇的逃走。

靳西恒無力的靠著沙發,眼底有些自嘲的笑意。

“桑榆,慢慢走,上樓梯跑快了,很容易摔跤的。”靳西恒的提醒恰到好處,桑榆真的因為走的太急了,所以差一點就摔倒了。

靳西恒只聽見桑榆跑上去的聲音之後就什麽聲音也聽不見了,困意襲來,擋也擋不住。

靳西恒早上也是沒吃早飯就走了,桑榆下樓的時候容媽告訴她靳西恒已經去上班了。

一時間桑榆看著空蕩蕩的沙發心裏也跟著空蕩蕩起來。

她皺了皺眉,似乎是覺得很難過,不管是經過多少年,這種失落感好像依然存在。

她一直都以為自己對他的感情正在一點點的消散,但是這段時間卻又好像在不由自主的回籠。

靳西恒自己開車上班,但是心不在焉,一路已經闖了好幾個紅燈了,腦子裏想著的都是昨天晚上自己的行徑,他一時沖動差一點就幹了壞事了。

他沒事喝什麽酒,喝什麽酒呀,本來桑榆對他就冷淡,現在他就更加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

他停在十字路口等著紅燈,身旁所有的車都走了,可是他的車還是久久的停在路口不動。

他扶著方向盤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直到身後有車狠狠地撞過來的時候,他猝不及防的被撞到十字路口中央。

這個時候正式車輛通行的時刻,所有的車子在他的車子飛出去的時候一瞬間就亂了。

靳西恒在一瞬間聽見刺耳的鳴笛聲,然後渾身傳來一陣巨大的疼痛,腦子裏有那麽一瞬間一片空白。

但是很快的腦海裏又浮現出一個人的模樣,是桑榆。

他睜大了眼睛看著,張嘴想喊她的名字,卻只看到她對自己笑,於是靳西恒也笑。

時間就像一下子回到了六年前,他們相識相知相戀的時候,她一顰一笑都充滿了說不盡的靈氣,年輕的面孔總是帶著與生俱來的生氣。

靳西恒唇角有些笑意,即便是自己現在渾身是血,渾身疼的他說不出來話。

可是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人還是她,都說人在死的時候那瞬間想起來的人,才是他這一生最重要的人。

他生命中最終的人,一直都是桑榆,從未變過。

如果時光可以重來,他還是會認識她,會喜歡她,會欣賞她,但是絕不讓她做任何的傻事來傷害自己。

‘桑榆,不管你聽不聽得見,不管你是否還愛我,但是,我愛你。’

他六年前就準備好了戒指,是他找工匠師傅專門做的,做工不算細致,但是世界上僅此對,可是現在,他再也沒有機會送給她了。

桑榆在東院的門口下階梯時,一腳踩空了,要不是容媽從身後扶住她,她就該摔倒地上了。

剛剛因為心口忽然莫名其妙傳來一陣刺痛,但是卻不是她犯病時候的那種疼。,

這種疼更偏向於精神方面,但是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這是為什麽。

“少奶奶,電話。”容媽將手機遞到她手上。

桑榆看著陌生來電,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這種突如其來的感覺很強烈,幾乎快要吞噬她的理智。

“餵。”她溫聲的接通電話。

“靳太太,靳先生出車禍了……”

桑榆只是聽到這麽一句,後來手機一直放在耳邊,眼淚漸漸地模糊了雙眼,她難以否認現在自己正是心如刀絞。

她的一只手按在心口的位置,就像是一口氣上不來,好半天才上來一口氣,所有的情緒均在這一刻爆發了。

手機從手裏滑了出去,甩在臺階上,她捶胸頓足嘶聲哭了起來。

容媽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才讓桑榆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下意識的就去扶住搖搖欲墜的她。

“少奶奶,怎麽了?”容媽沒見過桑榆這個樣子一時間也嚇得不輕。

桑榆狠狠地皺著眉頭,蹲下去慌忙的把手機撿了起來,按手機的手都亂的不成樣子。

容媽接過她的手機:“少奶娘,要打給誰。”

“茜茜,打給茜茜。”桑榆能想到的最可靠的人,只有茜茜。

容媽大概知道事態很嚴重沒敢怠慢迅速的就撥打了電話。

店家接通之後,桑榆從容媽手中拿走了手機。

“茜茜,靳西恒,他、他出車禍了。”桑榆的聲音說著說著就沒有了聲音。

容媽聽到這個消息嚇了一跳,怎麽會有這種事,她追著桑榆的身影除了東院的門。

覃茜茜漸漸地坐直了身子,眉眼裏染上凝重的神色:“桑榆,你冷靜一點,我馬上過來。”

桑榆覺得自己的心都空了,她慌張的想要走出院子,卻幾次三番的走錯了路。

容媽從身後追了上來才將已經慌了神的桑榆帶到了靳園門口。

覃茜茜掛了桑榆的電話之後整個人差點暈了過去,怎麽事情會出的這麽突然。

車禍,車禍,她現在對車禍都開始敏感了。

“去哪兒?”謝昀叫住了想要離開的她。

覃茜茜這個時候的臉色就冷了下來了,對謝昀也沒有半分的客氣。

“你剛剛不是聽見了嗎?”

謝昀疾步過去扣住她的手腕,用力的拽住,免得被她輕易的掙脫。

“你身上的傷還在恢覆當中,不要隨便亂跑,要去做什麽,我幫你去做。”謝昀滿臉寫著的都是不高興。

覃茜茜這個倔強的樣子他不喜歡,跟他結婚五年多,她一直低眉順眼恭順乖巧,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跟自己橫眉冷眼的對著幹。

覃茜茜對謝昀的話只是嗤之以鼻,甩開了他的手。

“我只相信我自己。”她怎麽可能會相信他,雖然時間很短,但是謝昀一定是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消息,可是他卻沒有跟她說。

她並非是擔心靳西恒怎麽樣,她只是擔心桑榆會出事,她現在比任何人都要脆弱,這種事情要怎麽經受得住。

謝昀眸色往下一沈:“茜茜,你就這樣無視我的關心?”

“你明明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消息,可是你不告訴我,這就是你的關心?”現在靳園沒有一個人是好心的,誰知道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做什麽樣的事情。

謝昀只能眼睜睜的而看著覃茜茜出去,他沒有辦法攔住她,她這麽一個倔強的人,逼急了,是會咬人的。

發現她是個渾身是刺的刺猬時,他行事就變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覃茜茜自己開車去了靳園,桑榆一直在臺階上立著,也忘了頭頂烈日。

她看到覃茜茜的車子的時候,匆匆的走下臺階,覃茜茜從車上下來本能的去扶住她。

“桑榆。”她握住她的手,發現比平常要冷一些,她蹙眉,這個男人就算是窮兇極惡,在她心裏也仍然重要。

“我們去醫院吧。”桑榆因為太緊張,說話都說不利索,覃茜茜轉身為她拉開車門讓她上車。

顧俞北已經在醫院了,靳西恒才進手術室沒有多久,看到覃茜茜和桑榆都來樂,不免有點驚愕。

當時他來醫院的時候醫生已經說通知了家屬,靳西恒莫非在手機通訊錄裏記著的就只有林桑榆一個人的名字。

“剛剛進去,傷勢要比我想象中嚴重的多。”顧俞北沒等桑榆問他就先開口了。

可能這個女人對他也是有真感情的,不然也不會再接到電話之後這麽快趕來了。

覃茜茜的手一直就沒有離開過桑榆,她生怕自己一松手,桑榆就會腿軟的摔倒。

顧俞北的如實道來讓桑榆的眉間徒增了許多凝重。

顧俞北垂放在褲縫邊的手一直捏著拳頭,覃茜茜扶著桑榆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這個時候冷靜最為重要。

醫生忽然之間渾身是血的從手術室裏出來。

桑榆看到醫生慌張的神色,條件減反射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顧先生,醫院血庫告急,沒想到靳先生的血型這麽特殊,醫院的血庫不夠您”

顧俞北在聽到一聲的話時,沒遇見的森冷便輕易的暴露出來,他冷冷的盯著一聲,面無表情。

“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一定要調到血,否則,我崩了你!”顧俞北平常的而冷靜在這個時候全都化為了惱羞成怒。

醫生被顧俞北的話嚇的而一個哆嗦,桑榆卻急急地走過去握住醫生的手:“醫生,我的血型跟他一樣,我可以。”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醫生,就連顧俞北和覃茜茜都同時看向她。

“林桑榆,你瘋了嗎?你懷孕了怎麽能輸血。”

“是啊,靳太太,你懷孕了,是不能輸血的。”

桑榆的臉說變就變,她看著他的眼神時越來越冷。

“什麽不能,我說能輸,能輸!”桑榆本來溫靜的聲音徒然變得尖銳,覃茜茜狠狠地皺了皺眉,過去拉住她的手臂。

“桑榆,醫院調血很快的,靳西恒哪那麽容易死。”

“顧先生,麻煩您先去發布一下消息,渝城今天這個血型的血已經用盡了,想調血,可能會和睦反感。”醫生雖然怕死,但是現在靳西恒要是死在了手術臺上,眼前的這個三個人必然會將整個醫院都夷為平地。

顧俞北狠狠地提著醫生的衣領:“你是不是想死,為什麽現在才說。”

“等不了的,醫生,輸我的血,我告訴你,如果他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就死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桑榆瞪大了眼睛,一雙眼睛血紅血紅的。

醫生看的都嚇得一身冷汗。

“靳太太。”

“任何後果由我自己承擔,跟你們五官。”桑榆的態度依然堅決。

“林桑榆,我不準!”覃茜茜紅著眼眶抓著她的手臂,為什麽她要這樣,為了一個靳西恒連孩子都不要了。

桑榆掙脫了覃茜茜的手:“醫生,我們走吧。”桑榆一刻也不想等下去了。

覃茜茜想去重新抓住桑榆的手,可是身後有一股巨大的力道將她拖了回去。

她回頭看到是謝昀,用力的想要掙脫,卻也沒有掙脫出來。

“謝昀!”覃茜茜眼睜睜的看著桑榆跟著醫生走了,嘶聲的喊著謝昀的名字。

謝昀面上平靜溫和,沒有什麽情緒波動,這算是她最失控的樣子嗎?

顧俞北的目光停留在謝昀身上,真不知道這個男人在想什麽。

“如果靳西恒有什麽三長兩短,她只會更糟糕,何不讓她去盡力的救。”謝昀說話的語氣仍然很溫和。

那是種不見絲毫的情緒和心情的聲音這個時候令覃茜茜有一種深深的厭惡幹。

“那是你認為,那個薄情寡義的男人死在裏面才好,這樣桑榆才能解脫。”覃茜茜氣的渾身發抖,恨不得甩他一個耳光。

謝昀看著覃茜茜生氣的樣子,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從自己的手裏掙脫出去。

顧俞北冷艷的看著謝昀拉著覃茜茜的樣子,現在自己沒有什麽心情觀看他們兩個人表演。

希望林桑榆的血能夠救到靳西恒。

手術室外的時間很漫長,桑榆從離開之後再也沒有回來過,覃茜茜一直坐著也沒有說要求找桑榆。

在桑榆所認為的愛情到底是什麽樣的,她實在不懂,她以為愛情就是一廂情願,但是她覺得諷刺。

她沈默的像啞巴,一直到靳西恒從手術室裏出來也沒有說一句話,她匆匆的看了一眼身上到處包裹著紗布的男人。

低聲的笑了一下,然後從謝昀身邊錯過準備離開。

謝昀後腳就跟上了:“茜茜,是不是不舒服?”

他看到她的臉色很蒼白,可能是她情緒過於激動牽動了本來已經開始結疤的傷痕。

“謝昀,這件事結束之後,我們好聚好散吧,我真的累了。”今天看到桑榆,她覺得可怕,一個女人為了一個男人瘋成什麽樣子了。

連自己的命都不要,她覺得自己也有愛情,但是沒有到那種地步,也沒有哪個男人能讓她不要命。

她覺得她對謝昀的感情正在淡化,一旦覺得自己可以退出了,有些感情也就開始自動的淡化了。

“讓我幫了忙,卻要過河拆橋,茜茜,你忘了,我可是精打細算的商人。”

覃茜茜按了電梯,看著電梯門關上,明艷的五官一抹妖冶的笑意。

“我當然知道你是桑榆,你這麽追著不放,不正是覺得這五年沒有得到過我,所以覺得如果離婚自己很吃虧,也很遺憾不是嗎?如果你想要,今天晚上就可以。”覃茜茜說話也沒有什麽顧忌。

謝昀臉上的溫度一點點的下降,在她眼裏他原是這麽的下流,只是個流連肉體的男人。

看來自己某些時候真是表現的很膚淺了,所以她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如果你做好了準備,我倒是沒什麽介意的。”謝昀淡淡的笑了笑,強壓住內心的某些想掐死她的沖動。

覃茜茜冷冷的嗤笑一聲沒有再做聲。

在回去的路上,茜茜還是耐不住困意要睡覺,閉上眼睛沈沈的睡了過去。

謝昀看著她的臉,想著她說的話,她對自己就這麽深惡痛絕,他不過是就出格了一件事,但是她好像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她越是想著離婚,可能他就越是不願意呢,男人都有天生的征服欲,就好比他現在這樣,他想要征服這個倔強的女人,不只是在床上。

手裏的手機一直在響,謝昀看了看,為我蹙眉容忍它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電話。

“美國那邊現在是晚上,怎麽還沒睡?”謝昀的語氣有些疏淡,不著痕跡,但是卻讓人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很明顯,沈薇然就有這種感覺。

“但是中國那邊現在是白天,我怕晚上給你打電話會打擾到你,她還是不願意回來麽?”沈薇然溫柔的聲音像春風裏拂面,夾著芬芳。

只是謝昀卻難以動容:“嗯,現在遇到點麻煩,可能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回去,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沈薇然聽著他的話,心裏酸澀難耐,他原來也會為了別的女人這樣,她還一直以為自己是唯一的,想想還真是可笑。

“阿昀,我想你了。”

謝昀的眼裏有些許覆雜的光芒,不過迅速的就被自己掩去了。

“就這樣吧,我現在很忙。”謝昀先一步掛點了電話,就跟做了什麽虧心事似的,片頭看著閉著眼睛睡覺的覃茜茜。

她睡著,應該沒有聽見。

頭一次覺得夾在兩個女人之間是一件無比討厭的事情。

覃茜茜面向著車窗,唇角微微的揚著弧度,卻有著濃濃的嘲諷之意。

桑榆固執的輸了很多血出去了,靳西恒需要的血是夠了,可是她卻一下子沒能站起來。

顧俞北推門進來時瞧見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女人,護士就在身旁。

“好生照看著,如果醒來要見西恒的話就讓她去。”

護士笑著點點頭,顧俞北再看一眼眉心已經擰了起來,他們可真是絕配,都是最偏執,嘴倔強的人。

☆、133.133靳西恒,你幸好有這麽一個太太(6000)

顧俞北淺淡的笑了笑,扶了一下眼鏡,轉身從病房裏出去。

靳西恒脫離危險後就轉移到普通病房裏了,因為渾身上下動了不少的手術,藥力勁還沒過去,一時半會也醒不來。

桑榆醒來的時候去觀察窗看過一眼,醫生說不能進入重癥監護室,所以她只能這麽隔著玻璃遠遠地看著他。

那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曾經一次一次的羞辱她,折磨她,她清楚的記著他是如何的對她恨之入骨。

她以為她在他的折磨當中所有的感情都已經被消磨的一幹二凈了,但是當她知道他命懸一線的時候攖。

她才恍然發現他在自己心中還是那麽重要,什麽都沒有變過,她愛他,一向都是這麽徹底。

如今她會在閑暇的時候在醫院的走廊裏散步,來來回回的走著,月份越大,自己走起來就變得越來越吃力償。

不知不覺一個星期過去,靳西恒仍然是安靜的躺在床上,絲毫沒有藥醒來的蹤跡。

這一個星期,顧俞北來過,覃茜茜來過,謝昀也來過,但是靳園的人,沒有一個人來過。

桑榆似乎能夠體會到那種不被在意的孤獨,她以為靳西恒回到靳園會過上許多富二代那樣的生活,原來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這世上的人怎麽可能都是善良的,像那樣的高門大戶裏,活著的大多數都是偽善的人,沒有一個可以信賴的好人。

桑榆看著他安靜的睡顏,眼眶微紅,幫他細心的擦著手,醫生說他也有永遠都醒不過來的可能。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桑榆手中的毛巾擰幹了搭在盆子邊緣,臉色清冷起來。

她挺直了背脊,也沒有回頭,這是個很陌生的步行頻率,是女人,但不是茜茜。

“怎麽來人了,看也不願意看一下,萬一是壞人呢?”夏初晗嬌媚的聲音顯得很陌生,桑榆有那麽一瞬間也楞住了。

夏初晗手裏捧著鮮紅的玫瑰花,一步步的走到病床跟前,想要把床頭的百合給換掉,桑榆握住了她的手腕。

“夏小姐,這花是我放在這裏的,何況西恒不喜歡玫瑰這麽俗的品種。”桑榆擡眼滿目清冷的光芒很是冷靜。

她坐在椅子上,夏初晗站在她面前,兩個女人一句話不說,卻將氣氛弄的僵硬。

夏初晗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花,紅唇輕抿,她瞧著病床上這個蒼白的男子,眼裏有些霧氣,也有些笑意。

“你以為他還會醒過來嗎?”夏初晗低聲的問她。

“他是不是會醒來,跟夏小姐你沒有關系,請你回去吧。”桑榆對她表現的很客氣,但實際上卻是一點都不客氣。

夏初晗甩開了她的手,纖細的手迅速的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準轉臉。

“靳西恒現在是個廢人了,你倒是像七年前一樣,跑啊,消失在他的世界裏,那個項二爺那麽喜歡你,你可以去他的身邊,他能給你更好的生活不是嗎?說不定你這廢了的手也會治好呢。”

她妝容精致的臉這個時候猙獰的可怖。

人的本性不應該是這樣的嗎?憑什麽林桑榆要做的這麽好,為什麽要不離不棄,她以為這樣靳西恒就會愛她?

“夏初晗,我沒有跑,是你在西恒面前胡說八道,你做賊心虛,現在卻倒打一耙,你不覺得你簡直就是個笑話嗎?”桑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生氣,當然生氣,這麽多年過去了,以前的事情她一直都想解釋清楚,但是一直沒有機會。

今天跟夏初晗這樣對立,似乎才有機會把一切講清楚。

夏初晗哈哈大笑起來:“林桑榆,你是活該,誰讓你自以為是,自作聰明,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實際上你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誰知道當年會有那麽一個人在背後算計你。”

桑榆有些不解,也迷茫,那這麽說夏初晗是知道當年是誰在算計她了嗎?

“你知道是誰?”

夏初晗擡手拍了拍她的臉:“我說桑榆,你真是可憐,居然把什麽都給忘了,你連你的好哥哥陸淮都忘了。”

她的手拍打的很用力,桑榆驚愕之餘剩下的就是心痛,有些事情是自己刻意不去想起來的,但是她還是記得陸淮是她的哥哥。

“夏初晗……”

“啪!”夏初晗一個耳光狠狠地甩再桑榆臉上,桑榆猝不及防的被她打了一耳光,整個人就要摔倒,她扶住了病床才沒有摔在地上。

“你看,他還能保護你嗎?他現在就是個廢人,林桑榆,你放棄吧。”

夏初晗看著病床上的人哈哈大笑起來,那樣子幾近癲狂,桑榆扶著床,慢慢的站了起來,夏初晗還想打她。

床上的人猛地睜開眼睛,他血紅的眼睛盯著夏初晗,像魔鬼一樣。

“夏初晗,你給我滾!”那一聲,幾乎震耳欲聾。

夏初晗僵在了原地,她怔怔的看著靳西恒,難以相信他會一下子醒過來,毫無預兆的那般。

他用力的撐著自己的身子坐了起來,兇狠的盯著她。

即便是他是身負重傷,可是夏初晗還是很怕他,一個將自己的親哥哥送進地獄的男人,是亡命之徒。

“如果再讓我在渝城看見你,我會將你五馬分屍。”他說的很淡,好像這就隨口一談的玩笑。

夏初晗起了一身的冷汗,冷哼一聲然後轉身踩著高跟鞋憤恨的離開。

待夏初晗走後,靳西恒一直撐著的身子一軟,桑榆本能的去扶他。

靳西恒握住了她的手:“桑榆。”他溫柔的喊她的名字。

這好像一種讓人難以相信的錯覺,他這是在喊她嗎?

“我去叫醫生。”桑榆的手從他手心裏抽了出來,然後匆匆忙忙的跑了。

靳西恒忍著渾身的疼一直看著她的背影。

顧俞北在得知靳西恒清醒了之後就趕來了醫院,經過醫生的仔細檢查,除了身上的傷口需要時間恢覆之外,其他的都沒有什麽大礙。

“靳西榮這回是孤註一擲了,你命大啊,居然沒死。”顧俞北在病床前走來走去,時不時地會看他一眼。

靳西恒懶散的看了他一眼:“怎麽處理的。”

“我跟老爺子說,靳西榮在外面被人追殺不如送到監獄裏去算了,反正現在也是在所難逃了。”顧俞北笑著說道。

“爺爺是怎麽說的。”

“他拿他的拐杖打了我,最後還真的同意了,於是我就三下五除二的把他送進了監獄,你猜他跟我說了什麽?”顧俞北說著說著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說了什麽?”

“他說這事是夏初晗教唆他的,你說他是不是想逃像瘋了。”顧俞北自然是不相信的,夏初晗應該是不會有這樣的膽子的。

靳西恒消瘦的輪廓裏卻沒有顧俞北這樣的輕松:“這沒有什麽好奇怪的。”

顧俞北臉上的笑意漸漸地僵住,腳步也停下來了:“什麽意思?”

“夏初晗跟陸淮與聯系,剛剛才知道的,這個女人,這些年我真是小瞧她了。”及昵稱危險的瞇著眼睛。

剛剛他們說的話他已經一字不漏的全都聽了進去,他只是沒有睜開眼睛又不是沒有意識。

顧俞北心裏有有許多說服他退出這場游戲的話,但是他沈默了半晌,始終沒說一句話。

既然都已經卷進來了,根本沒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有件事我有必要跟你說一下,你的好太太因為跟你一個血型,給你輸血,差點都流產了。”顧俞北這話說的有點添油加醋,她只是休克,倒是還流產的跡象。

不過在看到靳西恒臉上豐富多彩的表情之後,他覺得這個添油加醋是對的。

“你怎麽不攔著。”

顧俞北雙手抄兜一步步的走向窗前目光淺淡的落在窗外。

“如果你死了,她一定也會傷心而死的,靳西恒,你真有福氣,有這麽一個女人這樣愛你。”他是真的羨慕。

他心裏也有那麽一個喜歡看中的人,不過自己自從惹怒她之後他們兩人之間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靳西恒楞了楞,沒想到顧俞北也會說這樣的話,連他都看出來桑榆是愛他的,他自己竟然還看不出來。

是不是已經蠢到沒下限了。

“關於夏初晗的事,我回去查,你好好的養著,這幾天我真正的見識裏人生的孤獨,你幸好是有林桑榆這麽一個太太。”不離不棄,不是任何一個女人都能做到的。

“如果你覺得這件事到最後可能會傷害到你的話,你可以退出,以後的事情我自己能夠處理好。”

“我們狼狽為奸這麽多年,現在想讓我下船,你這過河拆橋的毛病得改改了。”顧俞北轉身對他笑了笑,依然一派斯文儒雅。

“好。”

“我先走了,這幾天要照顧你的公司都忙壞了。”顧俞北覺得病房裏氣氛有點壓抑,想要快點離開。

桑榆回家了一趟的時間,靳西恒和顧俞北已經結束了所有的談話。

“容媽熬了粥,她說你現在只能吃些清淡的。”

靳西恒靠著升起來的病床,目光深深的落在她如今行動起來顯得笨拙的身子上面。

桑榆頭也不擡的將手裏的保溫桶放下,然後將粥稱出來。

“你怎麽不像夏初晗說的那樣,這個時候跑,你是有機會的。”

桑榆的手頓了頓,將粥遞到他面前:“你很希望我逃走嗎?“

靳西恒竟被她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記性不好,可是腦子倒是一點都不笨。

“你餵我。”

他看著她遞過來的粥沒有他伸手去接的意思,桑榆擡眼楞楞的看著他半晌:“醫生說你盡量自己吃,這樣對你的恢覆也有幫助。”

靳西恒偏是不願意聽她所謂的好言相勸,懶懶的靠著不願意動:“既然太太都不願意餵我,我也就不吃了。”

桑榆有點惱怒,瞪著他:“靳西恒,如果你是覺得看到我煩的話,我去讓容媽來照顧你。”

“桑榆,你愛我嗎?”

桑榆手裏舉著粥Jude很酸,下意識的就要收回來,靳西恒卻在這個時候握住了她的手腕,她一下子皺起眉頭。

“桑榆,如果不熟出於愛我的話,你給我輸這麽多血,難道是為了讓你肚子裏的孩子去死嗎?”靳西恒徒然變的嚴肅的臉上看不到一點溫和。

桑榆心裏頭一陣涼,她眼裏的平靜就像很難維持,有些光芒在閃動。

“是又怎麽樣?”

“林桑榆,我告訴你,以後你要是再做這種事,我饒不了你。”靳西恒本來好好地心情被她一下子破壞,說話的語氣立馬就嚴厲了許多。

那聽著就像是斥責,桑榆心裏縱然是覺得有所委屈,也沒有表現在臉上。

“餵我吃飯。”靳西恒將她的手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桑榆還是第一次這樣被逼著餵他吃飯,這感覺有些說不出來的別扭。

他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因為靳西恒不允許桑榆離開自己的視線,讓醫生在病房裏安了一個床位,讓她晚上睡在病房裏,即便是她是那麽的不喜歡醫院,這總好過讓陸淮有機會將她抓走。

他總有這樣的感覺,如果陸淮抓走了桑榆,她一定會像七年前一樣,在他的世界裏消失的徹底。

這種失去的滋味他再也不想嘗試第二遍。

覃茜茜過來醫院的時候正好就看到桑榆跟奴婢似的餵靳西恒吃飯,靳西恒還一臉享受的模樣。

她重重的踩著自己的高跟鞋走進來:“穆西沈,桑榆現在都有點行動不便,你還要剝削她,你是還真是資本家啊。”

靳西恒見到覃茜茜臉上不善的表情一點也沒有要收斂的意思。

“茜茜,我又沒有打她罵她,怎麽叫做剝削,等我好一點了,我就自己吃。”靳西恒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

覃茜茜嘴角狠狠地抽搐著,然後疾步走過去,狠狠地捏住他的胳膊:“是嗎?我看你好的很吶,都說男人的恢覆力不得了。”

靳西恒被覃茜茜捏的一陣胳膊一陣生疼,他橫了覃茜茜一眼,這個女人的性子怎麽一點改變都沒有。

謝昀都沒有駕馭她?

“茜茜,你好好說話,幹嘛動手動腳的。”溫潤的聲音從門口的方向傳來,謝昀進來,面上溫和無雙。

覃茜茜冷哼一聲甩開靳西恒的胳膊,從頭至尾桑榆臉上都沒有什麽表情,反正覃茜茜是不會要了靳西恒的命。

“茜茜,你帶著桑榆去散散步。”靳西恒見到謝昀的時候順便使喚了身邊的覃茜茜。

覃茜茜看了一眼謝昀,他們都好像不約而同的不讓桑榆知道他們正在做的事,靳西恒也是一樣。

“桑榆,走。”覃茜茜饒過病床把桑榆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桑榆還沒反應是怎麽一回事的時候,就被覃茜茜從病房裏拉了出去。

待到病房裏只剩下兩個男人的時候,靳西恒動了動脖子:“謝先生。”

“靳西恒,您怎麽沒死。”

謝昀溫和的眸光裏有一絲的冷淡,這個男人讓覃茜茜卷進這件事,他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靳西恒聳了聳肩:“我為什麽要死,這件事我就是不跟茜茜說她終有一天也會知道並且會全身心的參與進來,這麽多年你沒能看懂自己的妻子,真是讓人覺得遺憾。”

“她是我妻子,從來沒有看不懂這一說。”謝昀像是在給自己找什麽借口,可是蹩腳。

靳西恒嗤笑:“你連她的性格都沒有看懂,這麽多年如今你怕是第一次看到這樣不一樣的覃茜茜把,可惜呢,以前跟桑榆在一塊的她就是這樣的性格,說起來這個性格還是桑榆帶出來的。”

靳西恒自己都沒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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