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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出現女主閨蜜名為覃茜茜(qinxixi),原諒我的強迫癥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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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在夏初晗的辦公室誤了又出來面色如常,才發生過那麽大的事,雖然現在媒體們已經自覺的刪除了所有關於林桑榆和覃茜茜的言論。

這並不代表就能夠堵住悠悠之口,私下裏,特別是在公司裏還是會討論的。

現在的林桑榆一路晉級很快,從剛剛進公司的菜鳥到現在變成了人人唾棄的第三者。

她的過去透明的擺在任何一個人面前,所有人都覺得她應該羞愧致死,但是她沒有,即便是出過那麽多醜聞,她也依然像沒事人一樣待在公司忍受各種非議還有暗地裏的排擠和欺負。

這些,靳西恒都看在眼裏,她如今也懂得了這樣的隱忍,不過在他看來都是她自作自受。

“靳總,市場部的夏總監讓我來問,這個月底的探討的項目要帶上財務部的人,問您是否準許?”瀾姍覺得夏初晗這話問的有點諷刺,甚至是故意的。

夏初晗可不是會這麽無理取鬧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林桑榆。

闌珊只聽到港幣重重擱在桌案上的聲音,不由得吸了一口氣。

“工作上需要什麽人就用什麽人,這些不用來問我。”靳西恒的語氣極為平靜,實在是聽不出來其中有什麽怒火存在。

但是這樣的他卻更讓人覺得害怕。

“是。”瀾姍退出了辦公室,再一次深呼吸,真是,她堂堂一個秘書,為什麽要幫忙他們做這種尷尬的傳話筒?

靳西恒雙手交握放在腹部,身子微微往後一靠。

夏初晗對那件事的處理不滿意,這一次無非是想刁難她一下,既然覺得不開心,就隨她好了。

下班的人潮走過去之後,桑榆還在辦公室裏忙碌,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身體的原因,看東西沒有以前快了。

不由得就又要加班。

“茜茜,我會晚點回去,你不用等我了。”桑榆打了電話回去,免得她擔心。

覃茜茜在電話那頭呵欠連天,她很累,很想休息,心裏卻放不下。

“我睡一會就來接你。”晚上她一個人怎麽行。

“茜茜,不用了,好好睡。”桑榆一手拿著手中的資料一邊接電話,沒說了兩句就掛斷了。

靳西恒看著她在等下專心工作的樣子,想起來幾年前拿著畫筆畫畫的女子,那時候她天天背著畫板,有靈感的時候隨處

就能畫。

現在這個樣子跟以前真是差太遠了。

不知道靳西恒是什麽時候走近的,桑榆感覺到有壓力從頭頂壓下來的時候便停住了受傷的工作,擡頭看他。

眼神除了清冷,就是疏離,靳西恒看著覺得有些不悅,大抵是不喜歡她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不是說看到我身上的疤痕倒胃口嗎?怎麽現在又來了?”桑榆片刻之後又低頭繼續工作。

靳西恒的手抽走了她手中的文件夾:“你有真的好好的配合過醫生嗎?”

據他所調查的,那一年裏,桑榆根本不願意配合醫生的治療,嚴重的精神病和各種障礙,令她沒有辦法完全康覆。

所以前一段時間才會出那麽多狀況。

“我已經好了。”

“你的精神病還沒好,我可不想高架橋上的那種事再發生一次,畢竟我的未婚妻只有一個。”靳西恒盯著她,目光深沈無光。

“靳西恒,那還真是抱歉了,以她那天的行為,我是沒有辦法跟她和平相處的,要是我失手傷了她,你想殺了我,或者把我送進監獄,都隨便你。”

桑榆以前一直沒有在靳西恒面前有過這樣挑釁的一面,但是經過這一次陷害事件之後,她好像已經不再那麽畏畏縮縮的任人欺負了。

哪怕是他似乎也不能隨便欺負了。

“怎麽,你還覺得你有本事把她怎麽樣嗎?”靳西恒似是嘲笑一般,滿臉都是不屑的笑。

“我當然不能怎麽樣,可是你強迫我跟你糾纏在一起,她要是知道了,會難過好一陣子吧,依照她忍辱負重的性子,當然不會大鬧。”桑榆像是一下子看透了夏初晗,每一句話都說在了要點上。

靳西恒撐著桌面的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地一用力,桑榆覺得下巴快要被捏碎了。

“林桑榆,我警告你,不要去動她一根頭發,不然我叫你生不如死!”他這麽威脅必然是有道理的。

林桑榆如果生長的環境再差一點的話,一定是個亡命之徒,以前就不一般,現在也一樣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桑榆漸漸忽略了他掐住自己的力氣,心裏一陣陣揪的疼。

“你是怎麽愛上她的?”桑榆看著他此時略顯兇狠的眼神,終於相信了他是真的愛著夏初晗。

以他的智商怎麽會不知道夏初晗心裏的那些算盤,但是他都容忍了,甚至是縱容。

以前她一直覺得靳西恒這輩子就算是不跟自己在一起,也會在心裏給自己留一席之地。

但現在看來,原來不是的。

靳西恒冷淡的笑了:“一點點的忘記你,就愛上她了。”

桑榆看著他苦笑,也沒有擺脫他的手,就讓它疼著,疼著疼著心裏就舒服了。

一點點的忘記她,然後再愛上夏初晗。

“靳總,我還有工作沒有做完,您要是沒事就走吧。”桑榆半晌輕聲的說。

“我請了你在美國的主治醫生過來,在月底出差之前去看一下。”靳西恒收回了自己的手,言辭冷淡。

“我已經沒事了,也不想看醫生。”

“這可由不得你。”出差後他不會在身邊,夏初晗要怎麽對她,他不知道桑榆會不會忽然之間的犯病。

桑榆之後再也沒有說話,專心於手上的工作。

靳西恒沒有離開目光一直盯著她的手在看,他看了所有她的病例,剛開始接受治療的時候,她的兩只手不同程度的手受傷,右手更為嚴重,斷了,被醫生接好的。

那右手,是她拿畫筆的手,現在除了簡單的寫字,生活中使用,根本再也拿不起筆來畫畫。

他不由得想著當年她頭上的那些光環,天才畫家,那時候她真的是個天才,到處都是畫展,只是她從來不露面,幾乎沒有人見過星火燎原的真容。

除了他和覃茜茜,誰都不知道她那麽炙手可熱。

後來她一失蹤,她的畫作變得尤為珍貴值錢,不少人收藏,那些有限的畫作一夜賣空。

長達六年的時間,她再也沒有畫畫,星火燎原這樣一個被後來的藝術家封為天才大師的畫家再也沒有作品。

可能世人萬萬想不到,那個了不起的天才如今廢了手,只是個廢人。

靳西恒想著不由得覺得可笑,如果當年沒有那檔子事,興許她今天真的會是享譽國際的畫家或者設計師。

可是命運弄人吶,天妒英才,也是自作自受。

這樣的人有什麽好值得同情的。

靳西恒一直等到她弄完工作之後跟她一起離開公司。

他要送她,她當然不能不識好歹的拒絕,只能上車。

☆、93.093死在自然災害裏,神不知鬼不覺(5000+首訂)

夏初晗一直坐在靳西榮的車裏,看著靳西恒車子遠去的背影,溫婉的容顏此刻盡是清冷。

“聽說他從美國把她的主治醫生請過來了。”靳西榮看著她的側臉淡淡的說道。

“他心裏始終還是在意。”夏初晗沒有多生氣,這麽多年一直都是這樣,他們之間從來都不是愛情,靳西恒可能會盡心盡力的保護她,寬容,縱容她,給她最好的一切。

他什麽都能給,但是愛情是除外的,這個東西只有林桑榆能得到,即便是在靳西恒眼中做了那麽多不堪的事,靳西恒仍然念念不忘。

“這一次出差的時間天氣預報說會有特大暴雨,初晗,這是機會。”靳西榮握住她的手,帶著溫和的笑意攖。

夏初晗皺了皺眉:“你說什麽?”

“若是死在了自然災害裏,神不知鬼不覺,何況她有精神病,好辦很多。”靳西榮眼中的某些陰鷙漸漸地隱藏起來,林桑榆要是死了,靳西恒再怎麽恨,也會瘋吧償。

夏初晗看向他:“覃茜茜會去的,那個女人很難纏。”

“她去不成,上一次的事情弄得她都成渝城的名人了,謝昀是她丈夫,一定會回來處理的。”

夏初晗看向靳西榮的臉,這個男人說的哪一句是真的的?

“你都算計好了。”夏初晗一直覺得靳西榮沒是個很有城府的男人,這一次究竟是真的幫她,還有另有別的目的。

“不是我算計,上一次的事是爺爺暗地裏教你怎麽做的,只是爺爺沒想到覃茜茜的身份不簡單,不然她們倆現在應該在監獄裏了。”靳西榮的態度依然溫和平靜。

夏初晗楞住了,偏頭去看他:“你怎麽知道的?”

“這件事稍加思索就知道了,像林桑榆那種不堪的女人,是沒有資格進靳家的門的,爺爺精明,一眼就看出來靳西恒其實餘情未了,所以就想了這麽一個法子,只可惜,失敗了。”靳西榮發動車子。

夏初晗緊緊地攥著手心,不知道該說什麽,這是蓄意殺人,是違法的。

“不至於讓她死。”

“初晗,只是自然災害而已,跟你沒有關系,你們只是去出差。”靳西榮溫聲的安慰她。

過去六年沒有林桑榆的存在,她和靳西恒一直安然無恙,直到林桑榆回來之後,什麽都變了,靳西恒似乎已經開始不願意跟她安然無恙了。

就算是以後他跟自己結了婚,他依然會為了林桑榆而出軌。

那樣的婚姻,不是她想要的,就算是他不愛她,但他決不能容許因為愛林桑榆而堂而皇之的出軌。

“你會去嗎?”

“不一定,不過你會成功的。”靳西榮的話裏似乎有話,但是夏初晗有點察覺不出來。

“到前面路口停車吧,我可以自己回家。”夏初晗沒再接他的話,註意到現在車子已經在馬路上行駛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快到家了。

靳西榮眼底微不可察的掠過一抹暗色,連一點可以誤會的機會都不給。

桑榆在出差前並沒有按靳西恒說的去看醫生,她一直覺得美國那邊的醫生總是會折磨她,所以眼不見為凈。

直到她跟著公司出差以後,靳西恒才知道她根本沒去。

覃茜茜早前就看了天氣預報,特大暴雨還有打雷,桑榆懼怕任何具有恐嚇刺激的聲音,她得去。

可出門的時候她就被堵在門口了,謝昀一身休閑的立在門外。

“你來做什麽?”

“我太太在渝城闖了這麽大的禍,我不該來看看?”謝昀擡腳兀自的走了進來。

謝昀的年紀跟項翰林差不多,所以身上的氣質也是如出一轍,溫柔儒雅,一顰一蹙都透著成熟男人的魅力和溫柔。

她們足足相差將近十歲,結婚這麽多年,她一直覺得年齡是他們之間不可逾越的溝壑,不知道隔著多少代購。

“我現在有事,沒時間跟你談,先走了。”覃茜茜還在換鞋,謝昀卻關上了門。

“一聲不吭的從美國回來,茜茜,你太任性了。”謝昀的態度溫和,那樣子只是寵溺的責備不聽話的孩子似的。

覃茜茜換好了鞋,雙手叉腰的看著他:“謝昀,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是自由的,你能不要來幹擾我嗎?”

謝昀瞅著她生氣的樣子,輕笑:“我們是在美國註冊結婚的,但是你給我一個中文的離婚協議,惡作劇嗎?”

覃茜茜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糗過,她怎麽這麽蠢,她隨手弄了一個中文的,在美國待那麽多年還是沒有被美國同化。

“何況,我又沒簽字。”謝昀淡淡的笑了笑,只當她跟自己鬧脾氣。

覃茜茜臉色一白:“那我們等兩天再談吧,我現在還有事。”想來想去覺得還是桑榆更重要。

準備開門離開,謝昀握住她的手腕:“茜茜,別鬧了,我已經定了下去的機票,我們回美國。”

覃茜茜一直按捺的火氣最終還是忍無可忍的人爆發了,當即摔了手上的包。

“謝昀,你他娘的有病吧,我現在成全你和你心愛的人了,你追到這裏來幹什麽?”覃茜茜很生氣。

夏初晗讓桑榆跟著去出差一定是不懷好意的,她當然要跟過去,何況桑榆又那麽害怕雷雨天氣。

可是現在這個謝昀,就像安排好了似的,專門在這個特定的時間出現。

是不是夏初晗抓們引來了謝昀。

“茜茜,你是我妻子,乖。”謝昀幾乎沒有對茜茜生氣過。

要說最生氣的應該是這一次了,她一聲不吭的偷偷從美國跑掉,若不是他太忙,是一定會把她給抓回來的。

“謝昀,我不是你的寵物,你跟老情人上床的時候想到我是妻子了嗎?”她急的口不擇言。

然後自己成功的惹的溫潤如玉的男人黑了臉,謝昀扣住她的手愈發的用力。

覃茜茜被謝昀扛著出了公寓,茜茜被他扔上車,謝昀一直是個紳士有禮的男人,這種粗魯毫無風度的行為覃茜茜也沒料到。

“你放我出去,謝昀!”覃茜茜狠狠地拍著車窗。

謝昀坐進來,司機便開車走了,覃茜茜怒火中燒,但是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現在走不了,坐在一邊沒有理會謝昀。

謝昀看著她生氣,卻也沒有高擡貴手的放她走,不管她有什麽重要的事,他都不會給她任何一個機會再逃走。

“謝昀,我告訴你,桑榆有什麽三長兩短,我跟你沒玩!”覃茜茜擔心的話都說不清楚了,桑榆昨天已經到了目的地了。

她是打算今天跟過去,誰知道謝昀今天就來了。

謝昀挑了挑眉,那個叫林桑榆的似乎無緣無故的就成了破壞他們之間的第三者了。

對她那麽上心,真讓人懷疑她的性取向。

“茜茜,你還是跟林小姐保持點距離的好。”

覃茜茜沒有理會他將電話打給了靳西恒。

“靳西恒我告訴你,你最好保證桑榆這一次平平安安的回來,不然我一定讓夏初晗去死!”

“她只是去出差,你想太多了。”

“今天晚上有雷雨天氣,是暴雨,桑榆她懼怕任何敏感具有刺激性的聲音,靳西恒,你行行好,去看看她,現在去的話,應該還來得及。”覃茜茜在電話裏的聲音變得低三下四。

靳西恒正在開會,他在位置上接電話,下面所有的人都沒有再說話,誰都看到他的神色是越來越凝重。

距離會議結束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如果現在就走趕過去時間可能剛剛好,如果推遲兩個小時,去的時候可能就晚了。

瀾姍看著靳西恒擡腕看表,且表情十分凝重,似乎是什麽大事。

“我正在開會,先這樣。”靳西恒掛斷了電話。

“靳西恒,餵,靳西恒!”覃茜茜憤怒之餘,在車裏面尖聲的喊了起來。

“啪!”手機一下子摔在了前面的擋風玻璃上,司機嚇了一跳,所幸車子好,司機也有姜堰,才沒什麽事。

可是這樣的覃茜茜引來了謝昀蘊怒的目光:“茜茜,你在鬧什麽?”

“謝昀,你是個男人,我們不能好聚好散嗎?你這樣陰魂不散的纏著我有什麽意思?”覃茜茜忽然意識到原來自己在渝城認識的人那麽少,她的除了身體正常之外,其餘的和桑榆一點區別都沒有。

關鍵時候她找不到任何可以幫忙的人。

她的情緒很激動,謝昀沒有見過脾氣這麽大的覃茜茜。

即便是在看到他和別的女人親近時也沒有這樣失態過,謝昀這一刻才從她臉上看到那隱藏許久的痛苦和絕望。

只是她是為了林桑榆,不是因為他,以前她說她喜歡自己,現在他開始懷疑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茜茜,我是你丈夫。”謝昀的聲音微微有些沈。

“你不是!”覃茜茜沒有辦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他說一句,她就更大聲的吼回去。

謝昀的臉色到最後的終於不好看了,繃著一張臉直到酒店。

覃茜茜本想逃跑,但還是被他輕而易舉的抓了回來,並且帶回去酒店,謝昀心裏有些隱隱的嫉妒,嫉妒那個林桑榆,她能夠在覃茜茜心裏占據那麽大的位置,而他卻一點位置都沒有。

山莊天氣變的很快,早上還有些陽光,到了傍晚就烏雲密布,狂風大作。

偏偏這個時候夏初晗要帶著全體工作人員上山去烤燒烤,桑榆看著即將要變的天,並不想去。

“桑榆,夏總監一片好心,就算是你們是情敵,這個時候你也不能掃了大家的興吧。”自然是有人幫夏初晗來說著話的。

林桑榆面色恬靜:“我不去,又不會影響什麽,用不著吧。”

“林桑榆,你厚著臉皮在公司裏上班,不知廉恥就算了,夏總監如今不計前嫌,你倒還不識擡舉了。”

桑榆不想跟這些人爭執,夏初晗帶的人都是偏向她的人,多說無益。

“桑榆,我們不過出去個把小時,你難道是擔心我會害你不成?”夏初晗的姿態溫良,怎麽看都是無辜的模樣。

桑榆再看看外面的天,心裏有些難安。

“我沒有那個意思。”

“沒有那個意思就走吧,磨蹭什麽。”愛說話的女人永遠都是這樣,桑榆沒有應答,等他們出去之後才緩緩地起身收拾。

山莊後面有一座山,山勢看上去很漂亮,山莊的主人在這裏建立山莊真是明智之舉。

林子很大,進去了之後,外面的狂風好像不見了。

一群人走在前面,桑榆一個人靜靜地跟在後面,不知道是走了多久,夏初晗終於願意停下來擺燒烤攤。

桑榆只是看著,這些東西她不能吃,醫生早就警告過,所以她也只是看看而已。

沒過多久,天空中便開始雷聲大作,桑榆坐在樹下,猛地抓緊了地面的草,衣服口袋裏有藥。

夏初晗早已經註意到桑榆在聽到雷聲的時候臉色有了變化,她應該是帶著藥的,不過應該不會當著這麽多人吃藥。

桑榆倉促的走過來,拿了一瓶水。

“桑榆要去哪兒?”夏初晗明知故問,但是桑榆並不想理會她,明知道她不懷好意。

但是自己還是沒有任何辦法的跳進她給自己挖的坑裏。

不過片刻的時間,桑榆卻找不到回來的路,這林子是被打理過的,每一根樹每一條路都一模一樣,以她現在的認知能力,根本沒有辦法找到出去的路。

這情景似曾相識,天空中雷聲更近了些,她走的更急,腦子裏一片空白。

記憶回到從前的時候就錯亂了,分不清楚現在究竟是現實還是過去。

靳西恒到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很久。

雷聲大作的同時也是傾盆大雨。

夏初晗和同事剛剛回來不久,看到靳西恒來了山莊,夏初晗萬萬沒想到,他今天本來是要見很重要的客戶,是不會抽出時間的。

“西恒,你怎麽來了?”夏初晗見他衣服都淋濕了,想幫他擦了身上的雨水,靳西恒面無表情的站在她面前。

“今天下午去幹什麽了?”靳西恒面色清冷,一字一句都問的十分冷淡。

“西恒,我們只是來出差,下午的時候我天氣變了,我們一直在屋內。”夏初晗此刻的心慌快要掩飾不住了。

夏初晗的手擡著擦著他臉上身上的雨水,靳西恒被雨水淋的發冷的手狠狠地握住她的手腕。

眸子裏滿是猩紅,夏初晗怔怔的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

“西恒……”夏初晗喊著他的名字很沒有底氣。

“林桑榆在哪兒?”他冷聲的問她,沒有避諱,就是直接的問。

接了覃茜茜的電話,他就馬上中斷了會議,從公司裏出來,可是路上卻遇上堵車,所以來的時候這麽晚了。

好像是自己來晚了,桑榆現在不在山莊裏,他一直覺得夏初晗不過是因為心中不滿想要刁難她一下,卻想不到她的目的是想害死她。

“西恒,你弄疼我了。”夏初晗一委屈,眼眶發紅。

“我再問一遍,林桑榆在哪兒?”靳西恒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心,開始打雷下雨的時候就擔心起來了,如果她真的要是死在了那上面,該怎麽辦?

是不是自己就會有報覆的快感,可是不是的,他一路上只有焦慮,沒有絲毫的快感。

他這麽厲聲厲色的跟她說話還是第一次,夏初晗卻被他嚇的而渾身發抖。

靳西恒的聲音把在山莊裏所有的員工都引了過來,看到靳西恒對夏初晗的這個架勢,所有的人心裏都開始不安起來。

“靳總,桑榆在林子裏,不知道幹什麽去了,我們等了很久都沒有等來她,以為她回來了,所以我們才回來的。”

話還沒落音,靳西恒松開了夏初晗轉身再一次走進雨裏,夏初晗再冷靜此刻也慌了神,要是林桑榆有什麽三長兩短的話,靳西恒一定不會原諒她。

轉身就回到屋子裏去拿了傘追了出去。

靳西恒命令山莊所有的保安上山找人,不想把事情鬧大,沒有報警,這些離職他還是有的。

他走在雨裏,手裏拿著電筒,腦子裏不斷盤旋的是覃茜茜說的話,她懼怕任何具有刺激性的聲音。

靳西恒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當年她只是失蹤,不知生死,他可以覺得她活著,但是現在他明知道她在這片林子裏,情況很糟,如果自己找不到她的話,她會死的幾率很大。

“桑榆,你在哪兒?”夏初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靳西恒回頭看她,黑夜裏看不清他的表情是什麽,等到她走近時,他抓住了她的胳膊。

“這麽大的雨,回去!”靳西恒的聲音仍然不溫和,聽上去硬邦邦的。

夏初晗知道,那不過是在掩飾他內心的極度的恐慌和緊張,害怕失去林桑榆的恐慌感。

“西恒,我並不知道她沒有回來,我不是有意要把她丟在林子裏的。”夏初晗心碎著解釋,帶著濃重的哭腔。

靳西恒不想她生病,可是現在他管不了那麽多,走的很快,夏初晗的聲音在身後很是響亮。

這林子並不大,但是他在她的主治醫生那裏知道她的方向感在患上精神病後,已經不如從前,所以就算是不大的林子,她也未必找得到出路。

很多人在林子裏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雷聲就在頭頂盤旋,傾盆的大雨打的林子裏的樹沙沙作響。

☆、94.094救你,不過是希望你活著被我折磨

範圍越來越小,靳西恒覺得整個人像是弓上的弦,拉的很緊。

“靳先生,找到了。”隨著保安的一聲匯報,靳西恒的腳不受控制的就跟了上去。

被雨淋的渾身濕透的桑榆狼狽的抱著一棵樹,緊緊地,人已經神志不清了。

周圍的人間靳西恒來了之後放棄了靠近,夏初晗看到已經神志不清的林桑榆,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

很顯然,她沒有成功攖。

靳西恒松一口氣的同時,心裏了又是擔心,不過才走到她跟前。

桑榆的情緒就激動起來了,看到眼前靠近的人,還有周圍這麽多人償。

她猛地站起來瞳孔渙散的看著他:“不要過來,放過我,或者殺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了,求求你了。”

她雙手合十驚慌失措的看著靳西恒,一步步的後退。

靳西恒心裏疼的一陣陣的,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想靠近。

“桑榆,你看清楚,我是西恒,靳西恒。”靳西恒的手伸了出去,努力的表現的友善一些。

都沒有碰到她的衣角,桑榆一聲尖叫的打開他的手,轉身就跑。

靳西恒疾步上前,手刀落在她的後頸上,情緒激動的桑榆一瞬間便癱軟在他懷中。

夏初晗不知道是不是被雨裏的寒氣所侵染,渾身冷的厲害。

視線模糊的她看到他抱著昏迷的林桑榆,將他的外套穿在她身上,自己撲通一聲也倒在地上。

“夏小姐……”

雨太大了,靳西恒沒有辦法去醫院,只得在山莊裏照顧她。

靳西恒今晚像魔怔了一般,一同前來的有許多女同事,可是靳西恒卻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林桑榆。

所有的人都看到靳西恒抱著桑榆到了房間,衣服濕了肯定要換,不少人猜測,也不少人唏噓,前任的魅力還真的不容小覷。

靳西恒幫她洗澡的時候,完全的看到了她身上從頭至尾的那些疤痕,這些疤痕看上去是鞭子打的,並且傷口很深。

他的手觸碰時都在顫抖,就算是一個男人,也未必能承受的了這種非人的折磨。

他開始相信,覃茜茜說的是真的,她能活下來,簡直是奇跡。

靳西恒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覆雜,這些疤痕沒有辦法去掉,每一次看到都覺得觸目驚心。

他想象不到她是如何撐過來的,自己的那些恨,仿佛這一刻就變的不是那麽重要了。

熱水澡沒能阻止她發燒,靳西恒坐在床邊紋絲不動的看著她因為發燒而紅彤彤的臉,再等幾個小時,就可以請醫生過來了。

“西恒……西恒……”沙啞的聲音吐詞不清。

可是靳西恒還是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名字,猛地握住她滾燙的手,她一定是夢到他了。

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噩夢,令她這麽焦慮。

“桑榆,我在。”第一次,他願意這麽溫柔的跟她說句話。

發著高燒的人一直喃喃自語的念著他的名字,持續了好幾個小時,靳西恒一直在聽,聽的自己心都酸了。

她不可饒恕,犯下的罪需要償還,要一輩子來償還。

夏初晗在雨裏淋了那麽久,自然是成功的發燒了,可是靳西恒一直沒有去看她。

到天明的時候,靳西恒改變了主意,抱著桑榆上了車。

夏初晗渾身無力的跟出來,楚楚可憐的看著他抱林桑榆上車。

“初晗,我已經讓司機過來了,回到渝城之後要好好去看醫生。”靳西恒沒有了昨晚失態的樣子,對她還是很溫柔。

“西恒,我是你的未婚妻,這麽多人看著,你就抱著她上車嗎?”夏初晗滿腹委屈。

靳西恒眼色卻很清冷,關好了車門,走到她面前在她耳邊低頭。

“你這種做派要是傳到爺爺耳朵裏,別說是未婚妻了,你們夏家再也沒有字根跟靳家想染,這一次,我只是輕微的懲罰你,要是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初晗,你要知道,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靳西恒的聲音和平常一樣很溫柔,聽起來絲毫不會覺得有任何的怒意,可是夏初晗卻覺得遍體生寒。

等靳西恒開車離開時,夏初晗渾身的力氣如同被抽幹凈了一般無力的跌倒在地上。

遠遠看著的人都紛紛跑了過來,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昨晚夏初晗也出去著急的找林桑榆,因為淋了雨也生了病,可是靳西恒卻是冷漠,仿佛夏初晗這病的很應該。

像靳家這樣的豪門,男人縱然是公然的在外面有個女人,或者是明目張膽的三妻四妾,也是常事。

何況這林桑榆還是靳西恒一直念念不忘的前任,就算是成不了正室,在靳西恒的心中也是有幾分地位的。

“靳總真是太過分了,你也不是有意的,怎麽能這樣對你。”

這個時候自然是有人打抱不平的,夏初晗眼角有些苦澀的笑意,大抵是覺得心中苦,這麽多年了,當真是一丁點都沒有打動過他。

以前輸給林桑榆,現在仍然輸給林桑榆。

“別說了,我本身就沒有先入為主的優勢。”

桑榆還在昏迷當中,一時半會的醒不過來,靳西恒守了一晚,才知道她發燒是反覆的。

現在是回渝城,如果正常修養,按照醫生所說,她的情況應該是漸漸好轉才是,但是越來越頻繁的犯病卻讓人開始擔憂。

回到渝城時已經下午了,靳西恒看著昏迷中的人,醫生的臉色不是很好。

“怎麽樣?”

“覃小姐呢?我想跟覃小姐談談。”他記得,桑榆從美國離開時,他都跟覃茜茜說了。

“我怎麽就不行呢?”靳西恒倒是沒想到醫生開口竟然這麽說。

“秦小姐是林小姐的監護人,很抱歉,靳先生不是。”醫生的姿態微微有些高矮疏遠,更不喜歡眼前這個鷹隼一樣的男人。

靳西恒也沒有特意的跟醫生多說什麽,轉身就去給覃茜茜打電話,有精神病的人,一定是有監護人的。

雖然這是在渝城,可是醫生卻是美國的。

“茜茜,桑榆回來了,出了點狀況。”

“你在哪裏?”覃茜茜萎靡不振的狀態一瞬間便顛覆了。

“市中心醫院。”

覃茜茜掛斷了電話,匆匆起身,她被謝昀關在酒店裏,根本出不去。

謝昀在渝城沒有工作,更沒有應酬,所以在酒店裏是寸步不離的守著覃茜茜。

“謝昀,放我出去。”覃茜茜立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茜茜,昨天只是因為雷雨天氣才沒法飛,現在你出去,我要去哪裏找你?”

覃茜茜冷笑一聲,轉身疾步的走到窗前,謝昀看著她拉開了窗戶,瞳孔狠狠地一縮。

他的速度是極快的,但是還是沒有阻擋住覃茜茜翻到窗外去,外面沒有陽臺。

覃茜茜緊緊地抓著窗沿,身下是十幾層樓的高度,謝昀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茜茜,下來。”

“謝昀,我已決心離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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