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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出現女主閨蜜名為覃茜茜(qinxixi),原諒我的強迫癥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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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一窒,心口的地方越來越不舒服,皺著眉頭,想要動一下,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他薄涼的呼吸莫名的灼熱起來。

☆、15.015跟誰不一樣,反正你愛的都是錢

桑榆躲不開他的氣息,忍著身體的不適。

“成功的引起我的註意,卻因為傍上了項家二爺所以想要半途而廢了,桑榆,我不喜歡半途而廢。”

修長的手順著她的眉眼緩緩地撫過,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

“你若是這麽討厭我,你要是那麽恨我,辭了我不好嗎?我何必要在你面前礙你的眼?”桑榆紅著眼,情緒激動的時候也忽略了他們此時多麽暧昧的姿勢。

靳西恒深邃如海的眸子裏漆黑一片,桑榆重重的喘著氣,本是清明的眼底有些霧氣。

她也總是在問自己,何必要回來,何必要在他面前礙眼。

在美國不也一樣能好好的活。

“那你為什麽回來,讓我想起來你這個薄情的女人。”靳西恒音色很冷,三個多月前他就知道她進了公司。

只是這麽長的日子裏他從來都是按捺著心裏的某些沖動,他把他們的重逢等在了三個月之後。

他親眼見過她的卑微,她的狼狽,她的窮困潦倒,他總是想不通,那麽驚天動地的背叛豈會一點好處都撈不到。

怎麽還會一身困病的過成這個樣子,覃茜茜什麽都不說,所以他就什麽都不知道,這些年她是怎麽過來的。

桑榆的瞳孔裏印著他的冷漠的臉,有些渙散失神。

“我只是想回家,我不想死在外面。”多麽簡潔的一句,靳西恒眉頭重重的的擰在一起。

大概是她那句不想死在外面,他的心居然狠狠地一縮,有些疼。

身上的重量漸漸抽離,桑榆在沙發上忍不住翻了一個身,側身躺著,心臟舒服一點,一雙手緊緊地按住,沒有說話。

靳西恒看著她如此,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有些覆雜。

“起身走進她的臥室拿起桌上已經空了藥瓶,心裏一涼,出來看著沙發上持續痛苦的女人,心裏有些慌張。

“你的藥呢?”靳西恒手中緊緊你這藥瓶,一寸寸的收緊,只覺得渾身僵硬。

桑榆一直側躺著,因為難受,所以不想說話,上一次吃過之後就沒有了,一直以來心情平覆的很好,所以不會出現不舒服。

但是今天跟靳西恒對峙後她明顯的感覺到了難受,只是他在這裏,她無法把最痛苦的一面表現出來。

沒有得到她的回答,靳西恒急急地走過去,硬是將她翻過來面對著自己:“林桑榆,我在問你話!”

他感到生氣,因為她不說話。

桑榆面色蒼白若紙,但是卻不想說話,甚至連看他都沒有力氣。

“你走吧。”她淡淡的一句,沒有更多。

靳西恒臉色就更冷了一些,心裏一陣說不上來的壓抑感在流竄。

大手狠狠地掐住她倔強的脖子:“林桑榆,反正你不管是跟誰,愛的都是錢,跟我和跟項翰林有什麽區別。”靳西恒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放過她。

☆、16.016你走,還是我死

桑榆很難受,可是這個時候覺得心裏的疼痛要多些,她無助望著他開始流淚。

一直忍了好久好久的眼淚,終於還是忍無可忍的掉下來。

他的諷刺無時無刻的不在將她剝離的血肉模糊,她知道是她讓他變成了現在這樣。

靳西恒感覺到眼淚流到自己手上,似是輕柔的撫上她的眼角,抹去晶瑩的累。

“我知道,除了錢,你最愛的是我,我給你這個機會,你應該高興。”靳西恒一雙深邃的眼眸盯著她。

那裏就像是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快要將她整個人都吸進去了。

“是不是沒有藥了?那是什麽藥,跟我說說,我買給你。“靳西恒大概知道她為什麽要在公司裏茍且了。

那藥看著不便宜。

桑榆撐著身子做起來,然後站起來踉踉蹌蹌的去了廚房,靳西恒不知道她忽然一聲不吭的去廚房做什麽。

直到她手裏拿著寒光凜凜的刀出來時,靳西恒瞳孔狠狠地一縮,他親眼看到她將刀架在脖子上。

蒼白的小臉清瘦的毫無精神,但依然倔強的讓人生氣。

“靳西恒,是你走,還是我死?”她給自己下了一個很大的賭註,賭他仍然在意她。

客廳裏流動的空氣仿佛忽然之間靜止,安靜的就像只能聽見兩個人不規則的心跳聲和急促的呼吸聲。

靳西恒看著她這樣,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背脊筆直僵硬,那寒光凜凜的刀已經陷入皮肉裏,鮮血順著刀尖緩緩地流下,然後滴落在地板上。

吧嗒一聲,靳西恒緊緊地抿著唇線,喉結艱難的動了動。

“把刀放下!”他沈聲的命令,可桑榆哪裏是輕易妥協的性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靳西恒,我欠你的,在過去六年了,已經還清了,所以不要靠近我,不要接近我的生活。”桑榆望著他聲音卻顫抖的厲害。

怕自己說不完,所以手緊緊地捏著刀柄,目光森森。

靳西恒不明白她說的,但是看著血不住的流,他還是妥協,擡著雙手,掌心對著她。

“好,我走,把刀放下來。”靳西恒沒有靠近,而是緩緩地從客廳走到玄關處,出門然後關上門。

剛剛關上門靳西恒就聽到門內刀落地清脆的聲音,久久的立在門口未動,一直想著她說的話。

欠他的在過去六年裏已經還清了,想到此便不由的冷笑,她以為的還清是指什麽。

她欠他的永遠都換不清,她以為她是誰,說還清了就還清了?

桑榆按著脖子去臥室找藥箱,一邊找一遍流淚,有多少疼痛是毒藥浸泡過的,都是致命。

覃茜茜每天晚上一個電話按時打來了。

電話響了好久,桑榆才拿著手機接聽,卻始終沈默。

☆、17.017他沒有放不下,只是恨我入骨

“桑榆,怎麽回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怎麽現在才接電話?”覃茜茜在電話那頭很不放心。

“沒有,剛剛有點別的事。”桑榆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剛剛哭過,無論如何都不能短時間的調整過來。

“剛剛靳西恒在?”覃茜茜一拿一個準。

“恩。”桑榆淡淡的蹙眉,說不上來是什麽樣的心情。

“你們要是真的都還放不下,何不就在一起算了。”

“他只是恨我,恨之入骨的那種,沒有放不下。”雖然是這麽說,但是卻又想起來剛剛他離開的樣子。

要說放不下,或多或少都有吧,只是這些年時間帶走的太多了。

“茜茜,你能不能幫我離開他的公司?”桑榆半晌又問了一句。

覃茜茜為難的皺眉,明艷的眸子裏都是憂愁,現在想要離開公司是根本不可能的。

如果靳西恒如今總是莫名其妙的糾纏,那麽她哪裏還有機會逃走。

“桑榆,我老公的事業在美國,沒辦法插手渝成。”覃茜茜有些無奈,早就說過不讓她回去,但是她就是不聽。

回去的原因不正是渝成有個讓她惦記多年都忘不掉的男人嘛?

桑榆握著手機良久沒有說話,她都忘了,茜茜現在在美國,又如何能夠幫到她。

她想過靳西恒這個人會恨她,但不是這般的,居然會恨之入骨,她有那麽值得恨嗎?

“桑榆,如果在渝城覺得難過,我來接你。”覃茜茜從來都不熱衷她回國,更不熱衷靳西恒跟她糾纏不清。

桑榆按著有點泛疼的脖子,皺著眉頭,緊緊地,像是怎麽都舒展不開似的。

“不用了,渝成是我的故鄉,我應該回來這裏,不是為了任何人。”桑榆語氣很淡,淡的有點悲傷。

覃茜茜不再說這個問題了,她就知道自己說了也是白搭,她就是不有自虐傾向。

“茜茜?”

“恩,在。”覃茜茜半天才應了一句。

桑榆大概是知道電話那頭的覃茜茜不大高興:“茜茜,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很想說不用告訴他人來照顧自己。

但是又覺得不好,她不知道項翰林的身份,現在知道了怕是要離的更遠一些才行。

“好了,先這樣吧,你那邊也已經晚了,休息吧。”覃茜茜不想說話了,的確是生氣。

她就想不通了,怎麽林桑榆又有一天會變得這樣懦弱,少年時代的她分明不是這樣。

因為那件事嗎?覃茜茜想著心頭煩悶,要不是現在嫁人了,她早就回去了。

桑榆能想象到覃茜茜掛斷電話的臉色,她一直都知道,茜茜拿她是當家人看待的。

處理好傷口的時候已經半夜,桑榆一個人所在床上睡不著。

她沒有因為受傷就請假,這點傷還不足以讓自己去請假。

“咦?桑榆,你不是病了麽?怎麽來公司了?”見到桑榆來哦上班部門的同事都有些驚訝。

- - - 題外話 - - -

恩,好像沒怎麽說話的樣子,美妞們覺得新聞怎麽樣呀?

☆、18.018她說她有過精神病

桑榆微微怔了怔,卻立馬就想到了靳西恒,但是他是怎麽給自己請假的。

“不是什麽大事,已經看過醫生了。”桑榆淺淺的笑道,眉間都是溫和。

“桑榆,你的脖子怎麽了?”有人眼尖的發現她的脖子上抱著一層紗布,隱隱約約甚至還能看見血色。

桑榆臉色變了變,她當然知道部門的這些人並非是真的對她友善。

只是因為自己在這個群體裏像個異類,所以絕大部分的人都只拿她當個笑話而已。

就像上一次她得罪了靳西恒,部門裏的人無不可憐她,可背後又說的是什麽呢?

“沒什麽,就是自己給了自己一刀,怎麽了?很奇怪嗎?”桑榆擡著下巴看著笑著問她的人,眼中一抹清淺的笑意。

聚集在一起的同事表情不約而同的變成了驚愕,到底是沒想到她會回答的這麽直白,也更想不到她會擡起頭這麽跟大家說話。

“桑榆,你說笑吧。”

桑榆臉上的淺笑未曾消失過,目光始終溫柔如光:“我住過精神病院。”她的話令不少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許許多多的人都不住的往後退,然後四下散開。

“難怪看起來那麽奇怪,原來是個瘋子,公司這是怎麽了,怎麽會用一個有過精神病史的人。

桑榆都聽得見,淡然一笑,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坐自己的事,有個精神病患者在公司,靳西恒要怎麽阻止她離開公司呢?

到底是嚴謹的大公司,這件事很快的就被靳西恒和恒隅高層知道了。

靳西恒沒有表態,只是冷著一張臉,到是沒想到她還會用這一招,還真是挺讓他為難的。

這種事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但是靳西恒卻壓住,助理在辦公室裏站了許久,靳西恒一直在出神的想什麽。

看起來心情不大好,想提醒,但是又不敢。

“把財務部的林桑榆給我叫上來。”靳西恒深思了半晌之後做出了一個決定。

助理楞了楞,這種情況不是直接開除嗎?靳總這是什麽意思。

“好的。”身為助理,這些都不是自己該好奇的。

助理瀾姍來財務部是一件很稀奇的事,因為這個大總裁身邊的紅人從來沒來過財務部,有什麽事,都是直接一層層的往下通知,是什麽事用得著她親自來。

“瀾姍助理,怎麽是您親自下來了?”財務部負責人見到瀾姍之後匆匆的過來打招呼。

瀾姍清冷的目光在部門裏掃了一圈:“誰是林桑榆,去靳總辦公室一趟。”瀾姍的聲音不是很大,但是足以讓部門裏所有的人都聽見。

同事齊刷刷的而將目光聚集在了林桑榆身上,桑榆身子微微一僵嗎,擡眼看著此刻也正在註視自己的人,有些慌張的從椅子上站起來。

☆、19.019落到我手裏,你覺得還有機會逃走

瀾姍看到桑榆之後,眸色不著痕跡的沈了沈,這個人第一眼看上去就會給人一種有些恐怖的感覺。

消瘦的發尖的臉,還有她沒什麽神的眼睛,看一眼都會覺得被吸進去。

“走吧。”瀾姍看了她一眼之後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後淡淡的說了一句,桑榆在身後就跟了上去。

在桑榆完全走後,財務部跟炸開了鍋似的,紛紛猜測她是不是得罪了靳總,現在才被叫去辦公室。

跟瀾姍同乘一部電梯,桑榆一直很安靜,安靜的仿佛電梯裏沒有她這個人一般。

瀾姍透過電梯門的鏡子看著裏面低眉順眼的桑榆。

若是她長些肉會是個美人,還是那種極少見的靈氣美人,可是這樣一個生的美的人怎麽還會有過精神病史。

都說長得漂亮的人背後都有故事,莫非這個看著平凡但實際上不簡單的人背後也有什麽故事嗎?

“林小姐看著很面生,也是渝城人嗎?”瀾姍忽然開口。

“恩,渝城人。”

瀾姍看著她,不是很願意說話的樣子,在恒隅這樣的公司,這種性格不管是在哪個部門應該都是受人欺負的。

瀾姍皺眉,不想了,她只是靳總相見的人。

桑榆被帶進了靳西恒的辦公室之後,瀾姍便出去關上了門,聽著門被關上的聲音,桑榆心裏有點發毛。

靳西恒一身清貴的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深邃入海的眼眸裏此刻只有桑榆。

她穿著白色厚重的羽絨服,低著頭,那樣子,就快要消失在那件衣服裏一般,毫無生機。

“你以為你用這點本事,就能離開恒隅?”靳西恒是個極為喜歡折磨人的人,特別是對這個久別重逢的前女友。

桑榆咬著嘴唇沒說話,靳西恒似乎是料到了她會這般的沈默,輾轉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她走過去。

他清楚的記得,昨天晚上她在自己脖子上劃下的那道傷口可不淺,在用力一點應該就觸及到頸動脈了。

六年不見,這個女人變得愈發瘋狂了,敢拿著刀威脅他了。

眼前出現了一雙皮鞋,桑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始終還是沒有擡頭,不敢吧,昨天晚上自己也瘋了,居然敢那麽做。

“怎麽了?昨天晚上不是還有人拿著刀威脅我嗎?成功的趕走了我,現在見到我不是應該充滿自豪感嗎?”他森冷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

她不說話,靳西恒伸手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危險的瞇著眼湊近她終日蒼白的臉:“林桑榆,你現在想要逃了,三個月之前你在幹嘛?你覺得你落到我手裏,還能有機會逃走?”

靳西恒低聲的笑了起來,滿布森寒的臉盡在咫尺。

她如今就像一只被人斬了翅膀的鳥,飛不起來,也逃不出這個男人的手掌心。

☆、20.020桑榆,別逃,你會後悔的

“以你現在的身份,要什麽得不到,何必要為了跟我置氣毀你自己。”桑榆皺著眉,因為下巴很疼,他的力道就大的能捏碎她的下巴。

靳西恒盯著她,目光裏都是陰鷙,應該是恨的,不然怎麽會一直都放不下,怎麽還會想要跟她糾纏不休。

“桑榆,你是不是忘了?六年前你就已經毀過我一次了。”那一年是他人生的最谷底,失去林桑榆,同時也失去了相依為命的母親。

都是因為林桑榆,若沒有她那麽驚天動地的背叛,母親怎麽會被活生生的氣死,那時候母親也是那樣的喜歡她。

但她始終沒有好好的珍惜這份喜歡,後來一個勁的糟蹋。

桑榆面色慘淡,是,是她毀了他,可不也是成就了現在的他嗎?

“一定要這麽多咄咄逼人是嗎?”桑榆眼底有些霧氣,她已經竭盡全力的掙紮了,可是還是沒有辦法。

靳西恒徒然一笑,松開她的下巴優雅的退了一步。

“要不下午跟我去個地方怎麽樣?”靳西恒轉變了語氣,溫淡冷漠。

“我不去。”桑榆直言拒絕,她決心不要跟他糾纏。

靳西恒淡淡的笑了笑,薄涼冷酷:“那可由不得你。”

桑榆立在原地,覺得渾身涼透了,她看著靳西恒轉身一步步的走到窗前。

木然的轉身,靳西恒現在打算要報覆她是嗎?

“桑榆,別想著逃,你會後悔的。”靳西恒在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沈沈的說了一句。

桑榆艱難的吞了吞口水,眼眶有些發熱,不能逃,會後悔。

她連片刻的安寧都不會有了,他如此霸道殘忍的掌控著她的一切。

桑榆顯然是受了刺激,從靳西恒辦公室裏出來之後慌張的按了電梯,瀾姍看到電梯門關上,皺眉。

怎麽在她臉上看到的僅是慌張,在公司裏唯唯諾諾的待了這麽久,好像從靳總辦公室裏出來就不一樣了。

靳總難道還有恐嚇員工的習慣麽?不會啊。

“桑榆,你去哪兒?”有人見到回來的她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走了手機,然後一聲不吭的離開。

桑榆沒有說話,握著手機的手不住的在抖,匆匆的從財務部離開。

她離開了公司,出了門無所依靠的她拿著手機走在路邊不知道要打給誰才好。

她都忘了,在這個城市裏,她從來都無依無靠,從小都是自立自強的孤兒,現在這樣了,她連個可以求助的朋友都沒有。

中午的時候,靳西恒從瀾姍那兒知道林桑榆不見了,早上從他這裏出去之後就離開了公司。

“早上離開的為什麽不早說?”靳西恒知道後很生氣,這個點,她會在哪裏,在渝成舉目無情,這麽多年更沒有朋友。

瀾姍不知道靳西恒會這麽生氣,微微頷首:“靳總,我以為你是訓斥了她,所以……”

☆、21.021這是渝城,不是在美國

她一直以為有過一個精神病史的人應該會被挑剔的而靳西恒給辭退的。

但是看眼前的情形,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放走了林桑榆,卻不小心惹怒了這個男人。

靳西恒繃著一張臉,深邃英俊的五官漸漸地度上一層冰霜。

“靳總……”瀾姍感覺到身邊一陣微風掠過,靳西恒已經進了電梯離開,有些匆忙,甚至是有點著急。

瀾姍心裏更加肯定這個林桑榆跟靳西恒之間的關系絕對不簡單。

傳聞靳西恒多年不近女色,卻始終如一的寵愛著一個人,沒有人知道她是誰,更沒有人見過。

都說他把他藏在深閨中,珍愛守護,坊間更有傳說他愛這位女子如生命一般。

但是忽然出現的林桑榆又是誰?

快到年關的時候,渝城蕭索的寒風猶如刀子一刀刀的割在臉上,割的臉生生的疼著。

桑榆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手機一直在響,可她沒看也沒有接。

她在想著要怎麽樣才能從靳西恒的手掌心裏逃出來,如果從一開始就離開,是不是也不會發展成這樣。

靳西恒的車子瘋了一般的在街上跑著,她果真是想逃,當年一不小心就讓她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如今還想故技重施,他怎麽能容忍。

後來靳西恒命人在全城地毯式的搜索這個女人,桑榆到車站的時候就被人抓住了。

她有些失措的看著看管著自己的人,這些事執法機關的人,為什麽要把她攔下來。

靳西恒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傍晚了,急急地趕去了車站。

桑榆看著一雙皮鞋出現在自己視線中,緩緩地擡起頭看著立在眼前高大的男人。

縮著肩膀看著他,喉嚨裏生生的被塞進了一塊石頭,呼吸開始變得困難起來。

靳西恒雙手放在褲兜裏,森冷的目光在環顧了四周之後才落在她臉上。

“看來你是沒有很認真的聽我的話啊,桑榆,這是在渝城,你以為還是美國嗎?”靳西恒嘲諷的冷笑。

桑榆坐在椅子上,渾身僵硬發冷,一張清瘦的小臉蒼白的難看,整整一天她滴水未進,回了家,連行李都沒拿的就來了車站。

可是,誰知道他強大成這樣,居然把她扣在這裏。

“靳先生,人已經找到了,需要叫醫生來嗎?”旁邊的負責人恭恭敬敬的問他。

“不用了,我自己帶回去,散了吧。”靳西恒的眼中染上一層層的冷意,這個女人經過六年倒是越發的天真起來了。

“我們走吧,早上說好的,現在時間剛剛好。”靳西恒的手抓住她纖細的手臂直接把她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桑榆沒有力氣掙紮,只能任由他拽著自己從車站離開。

被他粗魯的扔進車裏,一頭撞在車門上,疼的她眼前一黑,差點睜不開眼睛。

☆、22.022你還覺得你欠我的還清了嗎

靳西恒的車在路上開的很快,桑榆伏在後座上,難受的皺眉,她現在的心臟根本經不起這樣的速度折騰。

“你慢點,求你了……”桑榆吃力的喊著他的名字。

但是車速並沒有因此減下來,反而更快了。

心口劇烈的疼痛開始一點點的剝脫她的意識。

靳西恒從後視鏡看著後座上疼的滿頭大汗的女人,腳下松開了油門,速度漸漸的減了下來。

想折磨她,就像看著她痛苦。

目的地在城外一處風水極好的墓地,這裏了葬的都是都是渝城非富即貴的人。

桑榆被他靳西恒拉下車時,腿軟的扶著車門久久的不敢松開,他帶她來這裏做什麽?

靳西恒看著她吃力的樣子,忽然沒有了早上的冷狠,而是很耐心的等她有足夠的而力氣站起來。

“為什麽……帶我來這裏?”桑榆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整整齊齊的墓園,忽然意識到什麽似的。

靳西恒凝著墓園有點發呆,俊朗的側臉也透著一絲絲的冷意。

“心裏不是已經猜到了嗎?埋葬我母親的地方。”靳西恒僵硬的聲音有些難以察覺的難過,是的,過去了這麽多年,他很少會來這裏。

因為會難過,會傷心流淚,會想起過往種種刻骨銘心的傷痛。

桑榆呆若木雞的站直了身子,很安靜,都能聽見自己淺薄的呼吸聲,覺得空氣中的涼意越發滲人。

她怎麽也想不到靳西恒帶她的來竟然會是這裏。

“不走嗎?”靳西恒回頭看著她,眼底依然是濃濃的諷刺,桑榆筆直僵硬的立在那裏動也不動。

如果要說自己對不起誰,估計就是躺在墓園的這位了,她沒有媽媽,可是她卻將她當成親生女兒來對待。

但是她後來是怎麽報答的,背叛了靳西恒,中傷了她。

“靳…”才喊了一聲,她就喊不出聲音來了。

靳西恒的目光冷冷的盯著她,然後折身回過來扣住她的手腕打不的朝墓園走去。

被他強行扯進墓園裏,然後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面對著冷冰冰的墓碑,桑榆看著墓碑上黑白照片,心裏一陣陣的酸疼。

“我媽對你好不好?”靳西恒的聲音此刻平靜的可怕。

“好。”桑榆低頭眼淚從眼眶裏落下來一滴滴的在地上散開成花。

“是不是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來看待?”靳西恒又問,語氣越來越冰冷。

桑榆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捂住嘴泣不成聲。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靳西恒看著墓碑上母親的照片,一直聽著她悔恨的痛苦聲。

“那你現在還覺得你欠我的,還清了嗎?”靳西恒依然冷靜,好像絲毫沒有受到她悲傷情緒的影響。

現在人都不在了,就算是哭死,又能打動誰。

桑榆再也沒有說話,只是低聲的哭著,靳西恒的話像魔音不停的縈繞在耳邊。

☆、23.023她在墓園整整跪了一夜

“林桑榆,你欠我的,要用一輩子來還。”靳西恒眼中沒有暖意,桑榆跪在墓碑面前一動不動,一輩子。

是不是這六年他一直在等著她回來,然後計劃自己的報覆。

兜裏的手機響了,靳西恒走遠一些接電話。

“晚上準備了晚餐嗎?”靳西恒接電話時候的語氣一改剛才的冰冷絕情,出奇的溫柔。

桑榆怔了怔,興許是自己從回來到現在從未見過他對誰這麽溫和過,對她就更不可能。

打電話的這個人是誰?能讓他一秒變回六年前溫潤如玉的靳西恒。

“半個小時內一定會趕來。”靳西恒唇畔多了些溫柔的笑意。

桑榆看不到他的臉,但是憑借自己對他,他此時應該是笑著的,這六年間,他應該很難會笑得出來。

“我現在有事,不是很方便帶你回去,自己回去吧。”靳西恒接完電話,原地不動的站在那裏說話。

桑榆垂著眼簾一直沒有說話,因為他在,最悲傷的情緒沒有辦法表達出來,忍的心頭都酸疼了。

微微皺了皺眉,沒有回答他,傍晚時分的溫度冷的刺骨,將近年關,桑榆有種自己不大可能會挺過這個嚴冬的感覺。

如果靳西恒質疑要報覆,要折磨她,憑借她現在這個樣子,會死的很快。

後來只聽見靳西恒皮鞋的聲音漸漸走遠,桑榆一直跪在冰冷的墓碑前,連同著自己的身體一塊冰冷。

靳西恒走了,甚至是沒有絲毫的疑慮,著六年時間帶走了很多,曾經他和林桑榆的感情,他也有了鐘愛一生的女子。

那個叫做林桑榆的人這輩子除了能在罪孽中活著,再也不會有別的出路。

靳西恒愉快的度過了一個燭光晚餐,跟心愛的女子一起,而桑榆在陰森冰冷的墓園一直跪著。

在他走後失聲痛哭到聲音嘶啞,然後一直跪在冷冰冰的石磚上,整整一晚。

靳西恒早上沒有見到桑榆,心裏頭驀地一沈,難道還是想跑嗎?

“靳總,早上還有會議。”瀾姍看到靳西恒剛剛來了公司之後莫名其妙的又要準備離開公司,有點難以理解。

靳西恒面無表情,只是在想林桑榆今天沒來上班的事,而且電話怎麽打怎麽都不接。

她還以為自己會找不到她在什麽地方嗎?

“推遲到下午。”靳西恒冷冷的吩咐了一句,然後匆匆的按了電梯離開。

瀾姍還什麽都來不及說,靳西恒就只是丟下了一個背影便消失了。

手機的信號顯示還在城外的墓園,他幾乎都忘了,那個地方根本沒有什麽出租車過去。

靳西恒心頭一緊,猛地一踩油門,車速提了起來。

冬日鮮少會見到陽光,桑榆感覺到自己不舒服的時候想站起來,但是這個時候自己猜發現她就是雙手撐著地面還是沒有辦法站起來。

一雙腿麻的早就沒有知覺了。

☆、24.024都學會苦肉計了

靳西恒的車子到墓園外,一張臉陰沈的厲害。

果然,就像是自己想的那樣,她清瘦的厲害的身影依然跪在墓前,微微躬著腰。

就這樣她整整的跪了一夜,靳西恒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裏一陣陣扯著,有些漸漸變得劇烈的疼痛在不斷的蔓延。

“林桑榆,你瘋了是不是!”怒火就像一下子爆發出來無法收拾了一般。

靳西恒大步的走過去,桑榆微微閉著眼,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猶如振翅欲飛的蝴蝶。

只是這個時候她所表現的而不是楚楚動人,而是虛弱,無比的虛弱。

大手用力的拽住她的胳膊狠狠地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跪了整整一夜,這雙腿早就已經站不穩。

毫不意外就倒在他的懷中,她恍惚的微微睜開眼睛看著此時正滿臉怒火低頭看著自己的男人。

“林桑榆,現在都學會了苦肉計了?”靳西恒不悅的冷哼,可是手掌還是不由自主的覆上她的額頭。

燙手的溫度讓他下意識的猛地縮回了手,一張冷峻的臉緊緊地繃著,大抵是因為她用這樣的方式來刺激他,心情忽然之間變得很不好。

桑榆尚且還有一些清醒的理智,模糊的視線裏是他的下巴,努力的想要張開眼睛,想說話,但是自己最終是張開了嘴,卻說不出什麽。

好像是感冒了,身體很沈重,很顯然自己聲音沙啞的沒法出聲。

靳西恒沒有看她,直接將她扔進了車裏,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桑榆靜靜地趴在後座上沈沈的睡著,她睜不開眼睛了,覺得全世界都黑了。

靳西恒面無表情的開車,車速很快,但是很穩,就像生怕她會從座椅上摔下來,一直到醫院。

靳西恒在渝城是名人,所以他抱著已經昏迷的林桑榆出現時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市中心的醫院有一大半是靳家讚助的,這位靳家的二公子自然是眾人所熟悉的。

“靳先生,您這是……”院長聞訊趕來就看到靳西恒在急診室裏繃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坐著,接下來的話就說不下去。

“院長消息這麽靈通麽?”靳西恒頗為不悅的擡眼看著有些諂媚的院長。

院長有點尷尬,自己好歹也是中年人了,在這個年輕人面前覺得一點尊嚴都沒有。

“聽他們說您來醫院了,以為是您哪裏不舒服,我好通知靳家。”院長迅速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

靳西恒面色冷淡:“這件事不用讓家裏知道,我想院長是明白的吧。”

“這是當然。”院長笑了笑看著十分和藹可親。

院長之後便自行離開,靳西恒一直病床前,醫生用了藥,已經在開始退燒,但是退燒後的她看著更虛弱。

不經意的碰到她的手指,感到一陣襲人的冰涼。

☆、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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