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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因為錯了,就沒有回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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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紫瑜出院後的第二天,就去了思寇集團找顧澤城,Amy很不爽地睨了方紫瑜幾眼,心裏嘀咕,這女人。怎麽還有臉來找她的老板,真是臉皮比城墻還厚啊。

不過,做為相當具有職位操守的秘書,Amy還是去通知了顧澤城。

顧澤城什麽也沒有多說,只是讓方紫瑜進去見他。

等到方紫瑜走進顧澤城的辦公室,顧澤城頭也不擡,仍舊處理著手頭上的文件,語氣相當淡漠地問道,“你來找我幹嘛?”

方紫瑜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顧澤城辦公室裏的擺設,跟以前思寇集團的一模一樣。因為在原來的思寇破產之前,她有跟蘇沫來過一次這間總裁辦公室,能大概記得當時的樣子。

然後,她還發現。顧澤城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張蘇沫的相片,雖然她只是能看到相片的一小個側面,但是她又怎麽可能猜不出那就是蘇沫。

看來,即使蘇沫嫁給了慕容謙,顧澤城卻仍舊愛著她。

“我想來思寇上班,可以嗎?”方紫瑜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祈求。

顧澤城擡起頭來看方紫瑜一眼,也只是一眼,便又低下頭去,聲音仍舊淡漠地道,“方紫瑜,想要工作,你可以去找蘇沫,她現在是西婭集團的老板,也將是思寇的老板。只有她才可以決定,你能不能進思寇。”

既然方紫瑜已經醒了,那顧澤城便再也不想和方紫瑜有任何一絲的瓜葛。

如果,方紫瑜可以繼續和蘇沫成為朋友,那他會很開心。

如果,方紫瑜死性難改。不用蘇沫動手,他一定會親自收拾了方紫瑜。

方紫瑜不可思議地看著顧澤城,仿佛他剛才說的話,真的是這天下最大的玩笑般。

蘇沫會是現在亞洲最大的珠寶集團西婭公司的老板?!而且,蘇沫也將會是思寇的老板?!

“哈哈~”方紫瑜實在是控制不住地大笑了起來,跟瘋了般,“顧澤城,你是在開玩笑嗎?蘇沫是西婭集團的大老板?而且。你還要把思寇也拱手讓給她?”

蘇沫是西婭集團大老板,這件事情,並不是像方紫瑜這樣的普通人能知道的,而顧澤城將整個思寇集團拱手讓給蘇沫,這更是讓她覺得荒謬。

顧澤城聽著方紫瑜那帶著無盡譏誚卻又惶恐的笑聲,感覺頭都要炸開了。

擡手撐在辦公桌上,顧澤城有些煩躁地閉上雙眼,擰了擰疲憊的眉心,對於方紫瑜,他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方紫瑜,我能跟你說的話,也只剩下這些了,你好自為之。”顧澤城冷冽刺骨的聲音,頓了頓,又繼續低低緩緩帶著無限的壓迫道,“如果,你是想著再去傷害蘇沫,我一定第一個不放過你。”

話落,顧澤城站了起來,隨手拿過反搭在椅背後的西裝外套,完全不看已經怔住的方紫瑜,大步走了出辦公室。

方紫瑜楞楞地站在原地,渾身因為顧澤城剛才的話,忍不住地在顫抖著。

但是,她的大腦裏已經再清楚不過的意識到,就算她真的不要了這條命,也已經不可能再跟蘇沫鬥下去了。

.........

顧澤城來到地下車庫,取了車,直接朝蘇沫所在的醫院而去,雖然,他不能出現在在蘇沫的病房,更加不能出現在蘇沫的面前,但是,只要能遠遠地看蘇沫一眼,或者只要站在離蘇沫最近的地方,讓他感覺到她是真真實實地好好地活著,他便覺得那是最幸福的一件事情。

來到醫院的時候,夜幕已然降臨,秋末冬初的深南市,雖然不會很冷,但是陣陣夜風襲來,還是會涼意頗深。

顧澤城將車,直接開到了蘇沫病房的窗口正下方。低乒史亡。

蘇沫的VIP病房在七樓,其實站在下面,除了能看到那一扇窗,和窗戶裏透出來的暖融融的燈火,其它的,顧澤城什麽也看不到。

不過,夜色中,他卻還是倚在車門口,一直努力地仰著頭,努力地看著那扇窗,希望能從那扇窗裏,看到有可能會經過的那個身影。

指尖的香煙,在夜風中明明滅滅,一根燃盡,顧澤城又點上另一根,一根接著一根,仿佛他吸的,已經根本不是香煙,而是唯一能夠慰籍自己的寂寞。

所以,越吸,他便越寂寞,心中的痛苦與自責,便越深。

那些痛苦自責與寂寞,已經是一個除了蘇沫之外,任何東西都不能填充的大黑洞,深不見底。

一旦他哪天再也支撐不住了,徹底掉進去,便是萬劫不覆,死路一條。

突然,從身後的大樹傳來了細碎的動靜,顧澤城狠狠吸了口指尖的煙,然後將燃到了盡頭的煙蒂扔在地上,用腳踩滅。

“出來吧。”不用看,顧澤城也知道是誰,在來醫院的路上,他就知道了。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一直躲在樹後面的方紫瑜不得不走了出來。

只是,當她還沒走到顧澤城面前,顧澤城便動作敏捷地箭步向前,伸手就一把緊緊地掐住了方紫瑜的脖子,深邃而黯然的眸底,怒火竄動。

“方紫瑜,為什麽又跟蹤我?你是想死嗎?”顧澤城的聲音,仿佛將空氣都咬碎了般,讓人顫栗。

方紫瑜痛苦的搖頭,因為呼吸困難,讓她原本就枯瘦蠟黃的臉變得幾近猙獰。

用力拍打著顧澤城的手臂,方紫瑜慌亂地從喉骨裏擠出幾個字來,“不......是......的......”

看著在自己手裏拼命掙紮,很有可能隨時都會斷氣的方紫瑜,顧澤城俊眉一擰,松開了手。

顧澤城的手一松開,方紫瑜整個人都軟在了地上,拼命地咳了起來。

“說,為什麽要跟著我?”

方紫瑜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直到過了兩三分鐘才緩了過來,但整個人卻仍舊軟在地上,渾身無力。

擡起頭,方紫瑜看著顧澤城,眼裏帶著一抹慌亂地解釋道,“我跟著你,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去找蘇沫。”

“我找誰,你有資格過問嗎?”

方紫瑜看著顧澤城,倏地就笑了,帶著諷刺,“顧澤城,難道你不知道嘛,蘇沫已經嫁給了慕容謙,而且,她早就愛上了慕容謙,還在蘇沫讀大學的時候,她就已經和慕容謙暧昧不清了,只有你還像傻瓜一樣,把蘇沫當成寶一樣的寵著護著,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

聽著方紫瑜的話,顧澤城也笑了,他確實是傻瓜一個,才會信了顧婉悅十年,淪落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不過,到了今時今日,他又怎麽可能容忍有人再詆毀蘇沫。

倏地俯身,顧澤城又一把伸手掐住方紫瑜的脖子,指尖的力道加大,五指漸漸收緊。

這一次,他是真的想將方紫瑜的脖子掐斷。

突然,一道比夜風更涼的聲音在顧澤城的身後響起,讓顧澤城整個人,瞬間便徹底僵住了,甚至是整個大腦都一片空白。

“顧澤城,住手!”

吃過晚飯,蘇沫原本是想到樓下轉轉,吹吹涼風,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卻不曾想,會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

足足怔了十秒之後,顧澤城才回過神來。

下意識地松手,立直了身子,然後回頭,眼前出現的,便是那分分秒秒思念的面容。

只是,此時的蘇沫坐在輪椅裏,而她的身後,還站著慕容謙,以及不遠處的數名保鏢。

看著蘇沫,顧澤城幾乎是控制不住地就想要喚一聲“沫兒”,可是,扯了扯唇角,卻還是努力忍住了。

沈默而壓抑的氣息,迅速四溢開來,整個空氣裏,只能聽到方紫瑜劇烈的咳嗽聲和夜風吹過時樹葉唦唦的聲音,以及顧澤城沈重不穩的呼吸聲。

蘇沫看著顧澤城,目光淡漠而平靜,猶如此刻傾洩的月光,沒有溫度,沒有情緒。

片刻之後,蘇沫收回視線,側頭看慕容謙,唇角帶了絲笑意,“阿謙,我們回去吧。”

慕容謙淡淡揚唇,看著蘇沫的目光,足以融化整個沁涼的夜色,“好。”

不過,卻在慕容謙推著蘇沫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方紫瑜嘲弄的聲音響了起來。

“蘇沫,你的前夫一下了班就跑到醫院來,在你病房的窗戶下一站就是幾個小時,難道你不感動嗎?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說就走,這可不像你。”

輪椅轉到的時候,蘇沫眼角的餘光,瞥到顧澤城車門旁的一堆煙頭,心下了然,低垂的清亮眸子裏,有黯然劃過,卻也只是一瞬,快的根本讓人無法捕捉。

“方紫瑜,顧澤城想要幹什麽,與我無關,所以,你不需要告訴我。”

顧澤城聽著蘇沫再清冷平淡不過的聲音,以及和話裏和他撇的清清楚楚的意思,驀然垂下了雙眼,閉上了雙眼。

明明是他意料中的答案,卻還是心痛不已,仿佛整個人又一次被生生撕裂了般,痛打的無法言說。

但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不是嗎?

方紫瑜笑了,“蘇沫,你還真是夠絕情啊,難怪,找的老公一個比一個更強。”

“方紫瑜,我的太太叫Anastasia,MoYung,你要是再說錯一個字,我會讓你立刻意識到後果。”慕容謙的聲音,明明是溫和的,可是聽在方紫瑜的耳朵裏,卻如刀鋒般淩厲。

看到蘇沫和慕容謙身後不遠處的幾名高大的保鏢,方紫瑜是真的害怕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再不敢亂說一個字。

慕容謙冷冽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從方紫瑜的身上,淡淡地掃過仿佛在夜風中都有些站不穩的顧澤城,然後推著蘇沫,轉身離開。

“蘇沫,難道你忘了,在你爸爸病重最需要錢的時候,是誰二話不說地把三十萬借給你。”看著蘇沫和慕容謙就快要融入夜色下的身影,方紫瑜又決定睹一把。

果然,慕容謙推著蘇沫的步伐,又停了下來。

“方紫瑜,你想要什麽,直接說?”慕容謙的聲音裏,極其的不耐。

“我要進西婭當設計師。”方紫瑜毫不遲疑地說出自己的條件。

“好,可以。”同時,蘇沫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方紫瑜的條件。

如今的蘇沫,對一個早就被拆穿了的方紫瑜,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慕容謙垂眸看著蘇沫,沒有再多做停留,推著她大步離開。

方紫瑜怔怔地看著消失在夜色下的兩個人,完全糊塗了,一點兒都不明白,現在的蘇沫是怎麽樣的,竟然想都不想,就答應了她的要求。

站在夜風中,顧澤城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沒有讓自己倒下。

等到全身的力氣,慢慢恢覆,腳步可以邁開的時候,顧澤城大步走向了自己的車,鉆了進去,逃一樣的一腳踩下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他現在所有的痛,甚至是不及當初他給過蘇沫的萬分之一,他又有什麽資格,在蘇沫的面前那麽懦弱。

蘇沫,對不起,我不應該再讓你為難。

是我錯了,又是我錯了。

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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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顧澤城回到小疊山的時候,走進大廳,一眼便看到了正坐在地毯上給壯壯梳理毛發的容蓉和初初倆母女。

自從那天蘇沫當著初初的面,那樣鮮血淋漓地撇清和初初的一切關系之後,顧澤城便再也無力否認初初和容蓉的關系,更加沒有再反對容蓉對初初的靠近。

因為他,蘇沫一次又一次地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力,他又怎麽可以再那麽殘忍地,剝奪容蓉做母親的權力。

初初看到走進來的顧澤城,開心地撲了過去,仰頭看著他,清脆稚嫩又軟糯糯地聲音叫著,“爸爸,我和容蓉阿姨剛剛一起給壯壯洗了澡,壯壯可乖啦。”

雖然初初心裏已經清楚容蓉才是自己的生母,可是,在沒有得到顧澤城的認可前,懂事的初初是不會亂叫的。

因為,她不想看到顧澤城不開心,因為她最愛的是爸爸。

顧澤城微微俯身,一把將初初抱了起來,然後走向不遠處的容蓉。

容蓉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目光再也不是那麽冰冷的顧澤城,淺淺揚起了唇角,心中,無限悸動的漣漪泛濫開來,一波接著一波,無法抑制。

其實,她真的很感謝蘇沫,如果不是蘇沫那天當著大家的面,毫無保留地將她是初初生母的身份告訴大家,恐怕這一輩子,她都不可能看到此時看著她,眉目溫和的顧澤城。

這樣的顧澤城,是她期盼了多少年的呀,此刻,她終於等到了。

即使,現在,初初還沒有開口叫她媽媽”,可是,很已經很滿足很滿足了。

“初初,容蓉阿姨才是你的媽媽。”顧澤城看著自己懷裏的初初,嘴角揚起溫暖卻苦澀的笑容,“乖,以後,你可以叫她‘媽媽’。”

容蓉不可思議地看著顧澤城,以為自己聽錯了。

初初同樣睜著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不太確信地問道,“爸爸,我現在,真的可以叫容蓉阿姨‘媽媽’嗎?”

顧澤城點頭,將腦海裏所有蘇沫和初初相處的點點滴滴,葬進了心裏的那座墳裏,“恩,是爸爸不好,一直騙你,其實容蓉才是你的媽媽。”

容蓉看著顧澤城毫不猶豫地點頭的動作,眼淚突然間就滑了下來,喜極而泣。

她是在做夢嗎?所以,才會聽到顧澤城那麽溫柔地承認了她的身份,認可了她的存在。

這種感覺,真的太好了,她等了六年多,終於等到了。

“那我可不可以有兩個‘媽媽’,一個媽媽是是我原來的媽媽,一個媽媽就是容蓉阿姨。”初初看著顧澤城,天真地幻想著。

顧澤城點頭,淚眼不知不覺間就又滑了下來。

現在,他終於那麽清晰地體會到,以前的蘇沫,為什麽總是那麽倔強那麽要強,可是,眼淚卻總是會毫無預警地就會從她的眼眶裏湧出。

那是因為,太痛了,所以,根本無法控制。

“可以,當然可以。”

“阿城......”容蓉看著顧澤城,竟然一時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容蓉,帶著初初離開這個城市吧,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顧澤城將初初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裏,感覺下一秒,自己便會像失去蘇沫一樣失去初初,“我以已經初初的名義,成立了一個基金會,初初從現在到她結婚嫁人之前所有的花銷,包括她的嫁妝,你都可以從這個基金會裏面支取。”

容蓉聽著顧澤城的話,又一次被驚的目瞪口呆。

“爸爸,你不要我了嗎?因為容蓉阿姨成了我的媽媽,所以你不要我了嗎?”初初看著顧澤城害怕地問,又黑又亮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

“不是。”顧澤城看著初初笑,“爸爸怎麽會不要初初了,爸爸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等爸爸把重要的事情都做完了,就去找初初,好嗎?”

“不好,不好,我不要離開爸爸,我永遠也不要離開爸爸。”初初摟著顧澤城的脖子,傷心地大聲哭了起來。

“顧澤城,為什麽讓我離開?為什麽要讓我帶著初初離開?”從雲端,一下子又跌入了地獄,容蓉怎麽可能接受的了,對著顧澤城繼續大吼道,“你不是告訴所有人,初初是你的女兒嗎?你不是很愛初初嗎?為什麽要讓我帶著她離開?”

“我不離開,我不離開,我死也不離開......”

顧澤城閉上雙眼,深深地籲了口氣,逼退眼裏所有的淚,聲音徒然轉冷道,“容蓉,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否則,你知道後果。”

容蓉看著顧澤城,眼淚如雨般落下,把頭搖的跟撥浪鼓般,“不,不,我不會帶著初初離開的,我不會…”

“爸爸,我不要離開你,我不要......”初初緊緊地摟著顧澤城的脖子,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我愛爸爸,我只要爸爸,我哪裏也不去,我只要跟著爸爸。”

顧澤城緩緩睜開雙眼,語氣決然,又恢覆了往日那個冷若寒霜的樣子。

“好,那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你帶著初初離開,過任何你想過的日子。”

“第二,我找到初初的親生父親,我會給他一大筆錢,然後把初初交給他。”

顧澤城淩厲而冰冷的目光,倏地掃向容蓉,沒有絲毫商量餘地下了最後通牒,“你選吧。”

容蓉拼命地搖頭,“為什麽?顧澤城,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一定要這樣對我?”

顧澤城擰眉,壓抑的痛幾乎快要從喉嚨著溢出來。

“你什麽也沒有錯,錯的是我。”

“那為什麽你還要這樣對我?原本我已經死心了,離開了,是你讓人把我找了回來,說要娶我,要給我一場盛世婚禮。可是,現在,你一句話,卻又要把我打發的遠遠的,連初初都不要了,為什麽?”

顧澤城笑了,那樣苦澀與自嘲的笑容,痛苦與絕望滅頂而來,“因為錯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容蓉搖頭,因為無助,因為痛苦,身子慢慢軟到了地毯上,她抱住顧澤城的腿,這一次,她下定了決心,語氣比顧澤城更決然,“不,我不會走的,哪怕你找到初初的生父,聽怕你讓初初離開我,我也不會走的。”

顧澤城扯著唇角,笑容那樣虛無縹緲,一點都不真實,就連出口的聲音,也開始變得不真實。

“好,既然你不願意帶著初初離開,那就留下吧。”——等處理好了一切,我離開,也是一樣的。

話音落下,顧澤城抱著初初,輕輕拭掉她滿臉的淚水,“初初乖,不哭了。”

初初看著顧澤城,吸著鼻子一抽一抽地道,“爸爸不會離開初初的,對嗎?”

顧澤城淡淡扯了扯唇角,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初初不哭了,爸爸今晚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好。”

顧澤城努力一笑,抱著初初朝三樓走去,留下獨自哭泣的容蓉,身影寂廖而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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