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拍攝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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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長安偏愛的就是家常菜,楚楚大概也摸出了些門道,所以再次被領到徐家兄妹的店裏時,她已經很習以為常了。

除了徐秀一直註意著他們這桌的目光,楚楚覺得這家店還是很不錯的。

君長安知道她吃過飯的,所以見她連筷子都沒怎麽動也沒說她什麽,任由對面的人對自己肆無忌憚的註視,他吃飯的動作依舊淡然自若。

楚楚就郁悶得多,看著眼前這人只顧著吃飯,她心裏又起了那麽點惡作劇的心思,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過去。

響起的鈴聲是悠揚又好聽的鋼琴獨奏,楚楚微怔,她記得他的鈴聲不是系統鈴聲嗎?!

君長安瞥了一眼放在一邊的手機,伸手滑開解鎖。

“以前安宜對我有敵意吧,是因為沈寒,現在徐秀對我有敵意,是因為你。藍顏禍水!我是無辜的!總結完畢!”

發件人……楚楚。君長安笑著擡頭看了她一眼,她已經乖覺的低下頭去了,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只有嘴角掛著的淺笑出賣了她的情緒。

餘光瞥了一眼在廚房門口靠著望過來的徐秀,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輕敲了幾下,回覆過去。

“你並不無辜。”至少徐秀這裏,她一點都不無辜,也不冤枉。

幾乎是秒懂,楚楚甩開手機,不自在的幹咳了一聲,端起一邊的茶小口的喝了幾口,也不擡頭看他。

下一秒,手機又響了起來。

“看夠了?”

“……”

走出飯店的楚楚在默默反思,她不應該一時興起就取笑君長安的,因為他讓她深切的體會到了,什麽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被反將一軍就算了,好像還被調戲阿不,被他取笑了!

他根本一直都知道她再看他!他就是故意的!

坐在車上,君長安將楚楚一臉的情緒收入眼底,輕笑出聲:“我送你回家,晚上應該不回來了,明天方案定下來之後就要準備拍攝的事了,你要趕緊把狀態調整好。”

楚楚“嗯”了一聲,不怎麽想理他,撇了撇嘴掏出手機給楚風打電話,聊完之後又跟沈寒打電話,聊完之後還準備給安宜打個電話……

誒,到了?楚楚將手機收起來,準備解開安全帶下車,君長安俯身過來按住了她的手,倏然放大的俊顏讓她心落了一拍,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你……”

“別氣了,以後不逗你了。”君長安勾了勾嘴角,單手撐在她身側,另一只手替她解開安全帶,然後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楚楚抿了抿嘴下車,有些後知後覺的摸了摸臉,她方才,是不是被調戲了?

……

大概過了一個多星期,第一套珠寶趕制了出來,楚楚沒有見到,但看設計圖她就已經喜歡得不得了了。方案和設計圖她早在一周前就拿到了,有點類似她提到的前世今生,策劃部提出來的最終方案是三世情緣。古代、民國和現代,拍的還是系列。

古代的系列,直接就是兩人新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以及最後男主病逝時交到她手上的那支玉簪。從新婚時的頭飾到手鐲配飾,不僅有上市的新品,小物件飾品也都是淮安旗下的珠寶設計款,君長安是借著這次廣告把淮安能推出來的精品都推出來了。

楚楚最喜歡的,是民國的系列。

兩人於古戲臺初見,她在臺上唱戲,而他擎一把四十八節紫竹骨傘,立於臺下靜看。因為宣傳珠寶的原因,她的服裝不是戲服,而是淮安旗下女裝的旗袍,是君長安帶她去選的,一件很合她心意的旗袍。才子佳人的故事最後結局都比較淒美,一套照片裏,最後的一張設計,是她穿著火紅旗袍,手上的珍珠手串線斷珠落……

她很認真的和君長安談論了最後一張的劇本,問他斷的珍珠手串是真品還是替代品,君長安說,淮安沒有替代品……

讓她不由得感慨,有錢任性。

現代的故事,君長安沒把劇本給她。以至於她並不知道現代的那套設計圖是怎麽樣的,只知道那套珠寶才是最開始淮安準備推出的新品,傾城系列的鉆戒和新娘配飾,盡管她連設計圖都沒瞄見一眼。女人嘛,都對亮晶晶的東西有特殊的好感,特別是首飾什麽的了,可是她好奇歸好奇,還是很安安分分。

心裏有些擔憂,鉆石,這是和簡氏杠上了,這樣一想起來,她又有些同情簡氏了。淮安出品,就沒有差的,簡氏原本在鉆石市場獨大,可但從這次的廣告策劃上來看,她覺得淮安更出彩些……

至於最後的市場情況,她就不得而知了。

因為拍攝的地方必須出外景,所以連著兩三日她都跟著在影視城裏晃悠。

今天拍最後一場民國的圖,楚楚起了個大早,換上了早就準備好的服裝,然後一邊閉眼小憩一邊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塗塗抹抹。

君長安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大的就是已經化好妝,單手支頤,閉著眼休息的楚楚。朱粉不深勻,紅唇絳脂,一襲大紅色的旗袍勾勒出美好的曲線,牡丹繡開芙蓉面的模樣,讓他眸色一沈。

“楚楚。”

她睜開眼望過來,眼線微揚,杏眼俊眉如花,秋波湛湛瀲灩開來:“好了嗎?”

君長安“嗯”了一聲,“就差你了。”他今日沒有拍攝,所以穿著往日常穿的白襯衣,領口隨意的解開了,連袖口也只是簡單的挽起,一副閑散隨意的裝扮。

目光落在她燦若桃花的笑靨還有她望向他領口的視線上,君長安攤了攤手:“今天我可沒系領帶。”

楚楚低低笑了笑,眼線勾起的弧度風情無限,起身出門。跟在她身後的君長安撫了撫領口的衣領,想起她昨日的捉弄,眼底漾開一抹笑。

昨日拍攝前他臨時有事,所以來晚了些,她衣服換好了頭發也做好了妝都畫好了他才趕到場地。他覺得她應該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可她看著他走近,反而越笑越明媚,明媚得他明知會陷下去還是走了過去。

她就笑吟吟的站在臨時化妝室門口看著他,等著他步步走近。

他當時確實是驚艷到了,她如寐含春水的臉還有那眼底流轉的慧黠,和那粉白繡花旗袍勾勒出的盈盈一握的腰身,她巧笑倩兮顧盼生輝,而他陷了進去難以自持。

他在她面前站定,想開口說句抱歉,她勾了勾唇皓腕一擡,伸手,拉住了他的領帶,微微勾了勾指尖,笑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流彩:“公子,奴家等你很久了。”

他的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楞在原地,甚至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松開了手。直到她走遠了灑落一地銀鈴般的笑聲,他才回過神,扶了扶額笑得一臉無奈。

當時的他,真的是各種情緒混亂交雜,但更多的是,太動情……

掃了一眼已經沒有人的休息室,君長安轉身往隔壁的拍攝場地走去。

他進門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梳妝臺前拿著胭脂抹唇的楚楚,耳墜上的珍珠襯得她的耳垂小巧又帶著微粉,像是微張的貝殼,而那珍珠正好找到歸宿,安靜的綴在上面,平添一抹風情。

珍珠很配她,那樣淡然不張揚的珍珠,最襯她的氣質。

楚楚根據攝影師的引導試拍了幾張,然後就要真的開始拍攝了。

扯斷那一串珍珠手串的時候,她的心情是覆雜的,非常覆雜的。所有的劇□□先都已經設計好了,她只用微微動一動手串就會斷線,攝影師會拍下那一瞬間她臉上的驚慌無措和覆雜,還有手串的特寫。好在她當時入了戲又心疼那串珍珠,所以情緒什麽的都很到位,攝影師就拍了一次就過了。

攝影師說過的時候,她是真的松了口氣,總算不用扯第二次,要知道,那可都是錢……

最後的最後一張照片,是她躺在梳妝臺上,閉著眼,手邊散落了一地的珍珠,場景微帶模糊。

她看不到那樣的場景,君長安卻在門口盡收眼底,眸色深沈如海,幽邃一片。

工作人員在收拾場地,楚楚換了衣服出來,君長安在門口望著遠處出神。

“好像每一次都是留你一個人。”他的聲音輕落落的,楚楚最開始沒懂,轉念一想,知道他是在說這次的宣傳照的劇本,不禁啞然。

“因為我是女主啊。”既然是給珠寶打廣告,男主不就是陪襯麽,女主自然是要留到最後的……盡管君長安這個陪襯有的時候比她還搶鏡,可他還是個陪襯。

倏然想起第一天拍攝的時候,她各種不在狀態,攝影師總是捕捉不到她的眼神,可是君長安卻做得很好,她問他為什麽這麽自如。

他答她,因為有情。

當時的她,沒有細想,現在回想起來,他說的是對她有情吧。就像宣傳故事裏的男女主一樣,他才能找到那份戀人之間的感情。也因為對方是她,他才能這麽自如自若。

越想越覺得內疚,她嘆了口氣,這麽沈重又珍重的一份心意,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回應……

君長安看了她一眼:“別多想了,收拾東西,回家吧。”

“誒?”楚楚從自己的胡思亂想裏回過神來,眨了眨眼望向他,“不是還有一個劇本嗎?”

“不拍了。”

“那個。”君長安頓了頓,頗有些神秘的笑了笑,“那是最後的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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