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木頭?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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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就到了周末,難得的可以睡個懶覺,一直到接近11點楚楚才起床,簡單的套了件外套,她迷迷糊糊的出了房間,接了杯水,一邊往嘴裏灌著水一邊轉頭,看到廚房裏單手正在切菜的男人,她直接被水嗆出了眼淚來。

“咳咳咳……咳……咳咳……”

淚眼朦朧裏男人俊美的側顏線條柔和得不像話,握著菜刀的手一擡一落,小小的平菇就這麽滾落,然後安靜的躺在他手邊。

咳了半天才平覆了下來的楚楚將水杯放到臺子上,咽了咽口水:“總總總、總裁,您還會做飯啊。”為什麽他會做飯?!傳說中的君子遠庖廚呢?!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爺呢?!這不科學?!腦海中各種吐槽的念頭一晃而過,到最後都只剩下一個念頭,會做飯的男人,真的好帥!

君長安瞥了她一眼,除了在公司,她只有開玩笑或者是有求於他的時候才會叫他總裁,現在又多了一種情況,驚嚇過度?收回自己的視線,就著手邊的碗將切好的菜放進去,他語氣淡淡的開口:“我從小就跟著我母親,後來又在孤兒院長大,會做飯很奇怪嗎?”

孤兒院的孩子,哪個不是過早的就體會到了人世的艱辛,他們不管做什麽都要自食其力,上學也要靠人資助,所以格外懂得珍惜和努力。說起來,他反而很感謝那段時光,他君長安有手有腳有頭有腦,沒有君家,沒有那個人,他也可以活得很好。

“……”楚楚就差沒咬了自己的舌尖,懊惱的低下了頭,盯著地板默默反省,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過也難怪啊,以前她一直覺得每天外面的院子都會有新鮮食材送來這件事很奇怪,但如果君長安本來自己就會動手做飯的話,就沒那麽奇怪了。

“幫忙。”他示意她手邊放著肉的碗,“遞給我一下。”

回過神的楚楚趕緊把碗遞了過去。

剛燒熱的油因為菜的下鍋濺起了不小的熱油,可他眉頭都沒皺一下,袖子簡單的撩起,上下翻炒著,時不時加點調味料,動作嫻熟又無比自然。楚楚靠在一邊盯著他,眼都不敢眨一下,就怕錯過了這般難遇又養眼的畫面。

“總裁,我覺得你不用找女朋友更不用找老婆了!”望著最後端上桌的兩菜一湯,兩葷一素,楚楚用力的咽了咽口水,這次是饞的。

君長安放下袖子,隨手甩了甩手背上的水珠,擡眸望來,眼中帶著詢問之色。

“長得沒你好看又沒你會做菜,不要也罷。”她一邊解釋一邊夾了一筷子的菜,入口的瞬間,眼睛都亮了,“好評!總裁,你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什麽。

雖然嚼著菜她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但君長安還是聽清了那句“誰要是嫁給你了上輩子絕對是拯救了世界拯救了銀河系拯救了全宇宙。”

握著筷子的手一頓,他笑著搖了搖頭:“在你眼底老婆就是用來看和做飯的?”

楚楚眨了眨眼,眼底的笑意毫不掩飾,帶著促狹和狡黠。

君長安給自己盛了碗湯,看著對面大快朵頤的楚楚,唇畔勾起一抹笑,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楚楚對他越來越不設防,直接表現就是時不時還敢拿他開開玩笑。他自己也是這樣的性子,親疏隨緣,進退有禮,但若是熟絡了,他也會隨和很多,隨性很多。

這樣,很好……

收回視線,他垂眸望向手裏的湯:“下午,陪我去個地方行麽?”

“好啊。”

自然是沒有任何異議的,不過——楚楚怎麽也沒想到的是,君長安帶她去的地方,是孤兒院。

香山孤兒院。

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飄起了雪,一片一片落在肩頭發間,輕盈到死吻最後一秒離去之處,帶著白到極致的純色,和微有些刺骨的寒意。楚楚伸手接了一片雪,遠遠望見的孤兒院是幾幢樓拼湊成的一片建築,簡單又嶄新的小樓和一邊的老建築錯落有致的糾纏在一起,帶著莫名又奇怪的感官刺激。

她想,那些新修的小樓,到該都是身邊這個男人的手筆吧。

君長安領著她走進孤兒院,還沒來得及走進室內,就被一大群孩子給圍住了,小孩子們天真爛漫,也不怯生,一個個陽光絢麗的笑,眸子裏幹凈得一塵不染。

“木頭哥哥木頭哥哥,你終於又來了,我們都想死你了。”

木頭哥哥?!楚楚擡眸看了一眼此刻臉上正掛著讓人如沐春風般和煦的笑的君長安,忍笑忍得有些辛苦。原來總裁的另一面如此親民,就連綽號也這麽接地氣。

“木頭哥哥,這是你女朋友嗎?好漂亮。”

“……”

“小朋友,乖啊,姐姐不是你家木頭哥哥的女朋友。”她實在是沒辦法和天真爛漫的小朋友較真,只能溫言細語的解釋,君長安看著她伸手輕輕的攏了攏那孩子散落的一絲頭發,眼底的笑意越發柔和起來,“阿妥,叫姐姐。”

“姐姐。”她是這一輩孩子裏最大的一個,也是最懂事的一個,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當即掛上一抹甜甜的笑,還蹭過去給了楚楚一個擁抱。

被抱住的楚楚有一瞬間的驚愕,但片刻眼中的笑就盈盈蕩漾開來,眼角眉梢盡是笑意:“阿妥真乖。”

“我們也乖。”

“我們也乖,姐姐,姐姐。”

“好好好,你們都乖。”被孩子們熱情對待的楚楚擡眸望向君長安,頗有些無奈和無措,但眼中都是發自內心的笑意,星星點點耀眼又奪目。

“好了。”君長安低笑出聲,為她解圍般開了口,“告訴哥哥,院長在哪兒。”

“院長,院長。”阿妥望見從房間裏走出來的院長,笑著拍了拍手,“院長在那兒。”

君長安獎勵性的伸手摸了摸阿妥的腦袋,笑著走了過去,留下楚楚被一大群孩子圍著問東問西。

……

和院長聊完天,君長安抱著手臂在走道看了一會兒和孩子們玩兒成一堆的楚楚,心底眼底都柔軟一片。

“君長安!”楚楚累得坐在了一旁的臺階上,這才看到他,擺了擺手,“我真招架不住了。”

“你們自己去玩兒一會,讓哥哥和姐姐安靜待一會,等會兒再陪你們玩兒。”他笑著走下臺階,走到她身邊坐下,看著慢慢散開的孩子們,嘴角一直掛著笑意。

“木頭哥哥,能告訴我你為什麽叫木頭哥哥嗎?”目光註意到君長安的笑有一瞬間的凝固,楚楚毫不掩飾的笑出了聲,君長安和木頭這個兩個字,實在是太違和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望向三樓的某一扇窗戶,頗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釋道:“我母親去世那年我十歲,已經是開始懂事的年齡了。才到孤兒院的時候,因為母親的去世,低沈了好一陣子,性格變得很孤僻,話很少。院長覺得我像木頭,總愛一個人發呆不愛說話,一方面也為了讓我開心點,就總是逗我,木頭木頭的叫我,每次都讓我覺得又氣又好笑。”

他收回視線,望向不遠處嬉戲玩鬧的孩子們,目光的溫柔:“一直到現在院長還時不時還會拿這個小名取笑我,孩子們聽過幾次就記住了,我也很無奈。”

“小名啊。”楚楚明了的點了點頭,“院長真是個,有趣的人。”她也笑著望向孩子們,又想起了什麽,嘆了口氣,“我也有小名。”但是從來沒人叫過……

“什麽?”

“小小,很小很小的那個小。”

“為什麽是小小?”君長安歪頭看她,眼底掩映著雪色,卻不讓人覺得冷清,反而更顯出幾分出塵來。

“因為我出生的時候很小,很小很小一只,我爸爸把我抱在懷裏都怕碰碎了,就給我取了小名叫小小。”她低下頭,伸手去碰了碰地上的堆積的雪,有些涼,“我媽媽生我的時候,難產去世了,所以我叫楚楚,一個楚是我爸的姓,一個楚是我媽媽的名。後來我爸爸也出車禍去世了,就再也沒人叫我小小了。”楚爸爸去世得早,她的記憶也並不多,唯有那一聲聲“小小”讓她能模糊的勾勒出幾分父親的模樣,可惜自那以後,再沒有人這樣喚她了。

“小小。”君長安突然低低的喊了一聲,音線醇潤清明,像是初春融雪時分的暖陽,溫溫然然,一照雪就化了,化成了水慢慢劃過一道彎彎曲曲的痕跡,極淺極淡了去。

楚楚楞了楞,心底有些微妙的情緒,她不敢偏頭過去看他的眼睛,怕那眼底的情緒是她無法承受的。有的事,似乎不是她不想就不會發生了,隱隱約約,不是很真切,但是她還是感覺到了君長安對她越來越溫柔?

好像,是這樣?

不自在的“咳”了一聲,她站起了身叫過來孩子們:“快去和你們木頭哥哥玩兒~”

君長安被一群孩子圍住,楚楚正好脫身而出。從他的溫柔相待裏,脫身而出,她在怕,怕待得太久,她也會沈溺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今天是暖暖的生日。

不過也並沒有什麽用,因為就算是生日我也不會雙更的!!!

哈哈哈!!!

除非有小天使摁爪,不然雙更,還是等暖暖哪天想不通了再來吧~~~~

仰天大笑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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