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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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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三老爺就回來了。

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容煦和刑躍。

三老爺的臉上,諂媚早取代了先前的嚴肅,只見他躬身欠腰的在前面領路,一面還不停的介紹著什麽,但是明顯看的出來,容煦和刑躍都態度敷衍。

容煦雖不算眼高於頂,但也要看人的,如同三老爺這類的人物,壓根就不能入他的眼,若不是心底對楚曼的思慕,楚家這種門第,是萬萬不值得他踏足的。

因此對三老爺這般低劣的諂媚態度,著實煎熬。

幸好刑躍還看出了他幾分心思,偶爾搭上兩三句,尚不至於讓整個場景太尷尬。

進了主屋,容煦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上首的孟映雪,還來不及說話,而一旁的三老爺已經激動帶著其餘人過來見禮。

“老太太,這位就是定南侯世子了。”

堂上其餘的人,早被這一番變化震驚了,心中思緒紛繁者有之,但都還是依言認真行禮。

三老爺心中覆雜,雖然此番好像得罪了孟知府千金,但凡事禍福相倚,沒準也能有契機搭上這條線呢,因此現在開始,必須修覆好關系,至於大房的曼丫頭,日後也要換一個狀況了。

他心中飛快轉動著,旁人心中也是思緒萬千。

而楚竹正好站在老太太身側,她的目光不經意落在了容煦面上,頓時呆楞住了,忍不住的臉紅心跳。

世間竟然有如此俊俏的男人!

那種氣派,那種容貌,真真宛如天人!

此刻的陳處元,早已經遠遠被她丟在了腦後,楚竹一時眼中心中,只有這個謫仙般的男人。

而老太太何氏雖然糊塗,心目中卻對達官貴人有股盲目的崇拜,聽了這話,雖然對方年紀小,卻也忙不疊的就要跪下行禮,她雖身份不高,但到底年歲高了,卻讓容煦兩人微微皺眉。

“晚輩到訪只是為了舍妹,這位老太太實在無需多禮。”

容煦聲音清脆,言語溫和,但卻從側面印證了孟映雪的身份,三太太心中暗暗叫起苦來。

而楚竹卻只覺得那人聲音竟也如此好聽,一顆心跳的更快了,至於對方說了什麽,卻完全沒聽進去。

孟映雪剛才實實在在的受了氣,那股郁悶到現在也沒消散,好容易見撐腰的來了,不由扁了嘴,“表哥,你表妹都要被人欺負死了,幸好你來了,不然只怕表妹就要被別人打死算了!”

雖然知道孟映雪言語中定有誇大之處,但容煦依舊皺起了眉。

“這是怎麽說?在這淞山府境內,何人敢無緣無故就欺負你?”

一邊說著,一邊有意無意的將目光從堂上眾人面上掠過。

右邊得中年美婦,模樣和楚曼有幾分相似,看來應該就是其母白氏,而一旁抓住楚曼衣袖角的那個孩童,眉眼和楚曼如出一轍,只怕就是她的弟弟了。

楚曼感覺容煦的目光在她面上一掃,不由微微往後一縮。

也不知怎的,她心中竟然有些觸動。

許是內心深處,楚曼還是潛藏著深深的不安,她前世雖自強能幹,在這男女完全不平等的大安,根本派不上多大用場,只看今日面對的危機就知道了,而人地兩疏,那種在心底深處對安全感的匱乏,讓楚曼無比的煎熬迷惘,只是平日強忍著。

只是今日著實消耗極大,早起開業的奔波,得知府中危機時的急切,覓到轉機時的狂喜,回府應對時的勞心勞力,此時此刻,全部都匯集在了一處。

也讓她,對容煦有了深深的好感。

可以讓人依靠放心的男人,任何時候,都是很容易讓女人心動的。

危難之時,昂然站出來替她遮擋風雨的容煦,讓楚曼心中起了一股信任,甚至還有一份濃濃的好感。

於是在楚曼低垂的眼簾中,柔腸百結,情誼暗湧。

容煦自然不知楚曼心中的萬般思緒,若是知曉,只怕會雀躍無比。

楚家的情況,他來時也向趙山問過,知道此刻自己要扮演的角色,也決意要替楚曼出這個頭,只是他煞氣濃厚,平日微笑時還不顯,此刻略冷了臉,便讓堂上眾人都有些抵擋不過。

三老爺勉強擠出笑容,“這...這著實是一場誤會,原是我家大姑娘請了孟姑娘過府來玩,卻沒告訴我們,因此才鬧出的誤會,說起來著實是我們的不對,還請世子見諒,孟姑娘見諒。”

一邊說著,一邊拼命用眼神示意妻女,讓她們也過來請罪。

三太太白了臉龐,她心中此刻已經悔了,她縱然萬般算計,卻萬萬沒想到,楚曼身後,竟然真有這樣一座大佛。

此刻自然不敢有怨言,急急忙忙的上前行禮,“原是婦人有眼不識泰山,只是不知者不怪,還請孟姑娘大人有大量,饒過我一回。”

若是往常,楚竹心中定然不忿,但此刻卻只覺得容煦無比威嚴,心中癡迷至極,眼見竟有上前搭話的機會,忙急步向前。

憑著頭腦中所剩無幾的理智,楚竹臉上浮出一個甜甜的微笑,盈盈一禮。

“都是我的不是,言語中沖撞了孟姐姐,還請孟姐姐看著我年紀小,不要和我計較,竹兒在這裏給孟姐姐陪不是了。”

她聲音甜美,若不是之前顯示的囂張跋扈,只怕要瞞過人去。

但孟映雪是何許人,早看過眾多閨秀面對容煦時的神態,此刻見楚竹只是道歉時,雖話是對她說的,但身子卻是對著容煦,容顏半擡,甜蜜嬌俏顯露無疑,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她心中不由一曬。

“我年紀小,膽子也不大,何況你們喊打喊殺的,又要汙蔑我手帕交的清白,胡謅她和旁人有染,又要搶了我的食八方去,這諒解一事,說起來,似乎有些為難。”

她眉宇微蹙,顯是一副苦惱的模樣,眼神卻註意到容煦眼中的深沈,心中暗笑。

她是真心誠意要幫楚曼,雖然兩人相交並不久,但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從來都是靠緣分,也有相識數十年不過泛泛,也有相交不久就引為莫逆。

而她對於楚曼,就是這種感覺。

只是若靠她,到底她不過後宅女子,力量有限,今日一走後,只怕楚曼還要受到欺壓,但若是表哥有個只言片語,楚家定然再不敢動。

因此,讓楚家知道楚曼的分量,並落實食八方的所有權,讓楚家不敢染指,卻是極重要的。

她這話一說,旁人也就罷了,三老爺卻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孟姑娘說笑了,食八方從來就是姑娘的產業,不過是我家不知情,生怕曼丫頭受了人蠱惑,因此才多問了幾句,原意卻是出自關心,還請姑娘明鑒。”

再借他一百個膽,也不敢再去過問食八方的所有權,就算真是大房的又如何,孟知府千金發話了,那麽食八方,從此對楚家來說,就是不可染指的禁地。

孟映雪要的卻不只是這些,“其實財物對我,也不過是些阿堵物罷了,算不的什麽,只是我這人重情,看著手帕交生生受了汙蔑,心中難受。”

同時也擡眼看先容煦,“表哥,楚姑娘真真好生委屈,剛剛我來的時候,這位三老爺還好大威風,對她的貼身丫鬟要打要殺的呢。”

雖然知道表妹有些誇大其詞,但容煦還是不悅了,他看了三少爺一眼,才緩緩說道:“表妹,這是楚府的家務事,或許另有深意也未定,你作為外人,但有不懂,回去問問姑母許能解惑也不定。”

廳堂上下,聽得懂的,都心中一寒。

孟映雪做出一副豁然開朗的樣子,拍手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三老爺聽了兩人一番對答,心中哪裏還有不明白的,今日要了解事端,日後企盼善緣,都要指望在楚曼身上了。

也不知這楚曼,到底有很麽魔力。

心中恨恨,面上還是必須笑臉相對,“這...這原是我內宅管理不善,小人必將清理,定不會讓大侄女受委屈,還請孟姑娘放心。”

三太太也跟著上前不住道歉。

又說了幾句,見敲打的差不多了,孟映雪才略略點了頭。

三老爺心中出了口大氣,想想還應該顯示自己誠意,以圖日後善緣,忙笑著說,“姑娘放心,日後旁的不說,這食八方就在開陽鎮上,既然是姑娘的產業,我楚家定會盡些綿薄之力,以示今日的歉意。”

他本是賣好,卻不想一旁的楚曼突然接話了。

“三伯父說話還是要謹慎些,這食八方不過是孟姑娘善心,覺得下人可憐才讓他們操持的,其收入也多半是積善百姓,因此倒不是如同三伯父一般的說法。”

士農工商。

仕途的人,於商字是要離的遠遠的,孟映雪雖只是知府千金,這些銅臭味的東西,自然要離的越遠越好。

下人開店是慈悲,但若是自己開店,卻就是另一種情況了,說大了,甚至會影響孟映雪的閨譽。

雖然孟映雪看樣子不大在乎,但楚曼卻不能不在乎。

三老爺被楚曼這樣一提醒,也醒悟過來了,忙不疊的點頭。

“正是,正是,原是我口誤了,還請見諒,見諒。”

孟映雪似笑非笑的看了三老爺一眼,“這位老爺可真容易口誤,不過也罷了,只要日後不要再犯就成。”

說道這裏,她站了起來,“好了,既然知道是一場誤會,而時辰也差不多,那我也該回去了,不過有件事還是要說清,你家大姑娘是我的手帕交,因此還請你們善待,若是她被人欺負了,我可是不依的,是嗎表哥?”

說道最後,孟映雪斜斜的倚了容煦一眼。

這話中的含義,堂上眾人也有聽懂的,也有沒聽懂的。

三老爺心中一緊,忙不疊的應是。

“另外就是一件,我只怕會常讓人來接曼兒過府玩耍,還請貴府通融,不要阻攔才是。”

老太太三老爺三太太雖然心中苦澀,卻也只能依言應是。

見眾人都規規矩矩的,孟映雪展現出了一個優雅的微笑。

“既然如此,咱們就準備回去罷。”一邊走過去拉住了楚曼的手,輕聲叮鈴,“我今日就先和表哥回去了,改日再來看你,你萬事小心。”

楚曼萬萬沒想到孟映雪竟會為她如此。

她原先也存了些利用之心,此刻見孟映雪情真意切,心中早暖暖的,也拉住孟映雪的手,“我明白的,只是大恩不言謝了。”

“要你謝什麽,我也不只是為你。”說道這裏,孟映雪狡黠一笑,目光卻有意無意的向容煦面上一掃。

楚曼臉色微微一燙,不自覺的低了低頭。?

☆、四十六章 心思

? 夜深時分,楚曼獨自倚靠在榻上,心中卻是思緒萬千。

白日間的繁雜此刻已經遠去,縈繞在她心底的,卻是另一番女兒心思。

心底那個小小的觸動,是她之前不敢企盼的。

本以為被傷透了的自己,再也不會經歷那種萌動和期盼,然而今日,心跳的迅速,和之後柔腸百結的牽掛,似乎都在訴說著一件事情,就是她對容煦的心動。

只是...

楚曼微微嘆了口氣,容煦貴為世子,而自己卻不過是一個失蹤鄉紳的女兒,雖然在這開陽鎮似乎還算有頭有臉,但對整個大安來說,卻是太過低賤。

更何況,自己現在還觸手了商界。

士農工商,士與商的地位,不亞於天壤之別。

楚曼明白,自己和容煦絕非良配,身為世子爺的他,終將會迎娶一位高高在上的世子妃,那是他榮耀身份必須完成的責任,留給自己的,頂多就是個側室的位置。

但自己明白,心底的那份驕傲和堅持,卻決計不能容許自己成為侍妾。

若真有發展,不過是一條死路。

只是情感從來不受理智控制,那樣的人...

越想,心中越是郁悶,楚曼悶悶的嘆了口氣,隨手將桌上的茶盞推的遠些。

“姑娘,朱染還在外面跪著,要怎麽處理?”

良兒走過來,小心的問道。

姑娘的惆悵迷惘,讓她心中有些不解,今日成功的讓三房退縮,且還對大房諂媚有加,可以說以後的危機將不會再有,但為何姑娘卻是這般模樣?

從常安院回來,自己一行人自然是揚眉吐氣,獨有朱染,卻躡手躡足的,也怪不得她,此刻的朱染,心中早悔斷了腸子。

早知道姑娘背後有那樣的人,自己怎會做錯!

只是現在,追悔已晚,唯一的出路,就是求得姑娘的原諒。

若不然,重則被責打發賣,輕也將會是個驅逐的命運,想想無論哪一條,都是一條死路。

因此一回來,也不待楚曼發話,朱染就直挺挺的跪在了院子裏。

只是她沒算到,這次不但姑娘良兒等人不理她,就連一向慈悲的大太太,也沒有絲毫動容。

楚曼這才回過神來。

“她跪了怕有三個時辰了吧?”

正好打了更漏,卻已經是三更了,算算時辰,也應該差不多了。

“正是,恰好有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一向嬌生慣養的朱染來說,這三個時辰,簡直能要來她半條命去。

日間的烈日當頭,夜晚的寒露沁骨,讓朱染都有些搖搖欲墜了,只是要緊了牙強撐著。

“碧沁可休息了?”不提朱染,先問碧沁,今日朱染的反水,自己雖也受害,但最大的損害者卻是碧沁,因此楚曼有些想征求一下她的意見。

“已經睡下了,看樣子累的不輕。”

尋常女兒家,遇到這麽一出,都怕要嚇斷了魂去,碧沁雖沈穩些,也到底才十多歲,此刻梳洗沐浴後,早睡的香甜。

楚曼點了點頭,正要吩咐,突然又止住了,問道:“你怎麽看?”

“我?”良兒一楞,才反應過來,想了想說道:“朱染長反骨,若是姑娘問我的意見,只怕還是送去他處的好。”

楚曼點了點頭,良兒素來雖牙尖嘴利,但心頭卻是軟的,今日都說了這話,只怕是被寒了心。

成長從來都不是一番坦途。

“和我意見不謀而合,即如此,你吩咐上夜的婆子,將人送到柴房關押起來,明日送到三太太院裏去,讓三太太處置。“

楚曼語氣雖淡,但卻透露著一種決心,往日留著她,不過是想讓其做個耳朵,給旁人傳遞信息罷了。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般地步,卻也不必再遮掩。

這種棄子,就送給三房自行消受吧。

良兒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忙應聲去了。

楚曼嘆了口氣,大安的日子艱難,但還是要過的,自己總算也開始了最難的那一步,那麽,又有什麽熬不過的麽

而此時的知府別院中,卻又是一副場景。

“表哥,你要如何賞我?”

孟映雪一臉燦爛的在容煦面前邀功。

容煦無奈的放下手中的書卷,“你幫你的手帕交,卻來找我討賞?”

孟映雪眨眨眼睛,“我雖幫她,卻不是出自她的情誼,表哥從來是個爽快人,何必這麽唬我?”

容煦一時語塞,良久才說,“別人是清清白白的閨閣女兒,你休要亂想。”

見孟映雪還是一臉狡黠的看著他,容煦不由一嘆,“罷了罷了,我那副欒春圖,你拿去就去。”

孟映雪喜滋滋的應了,才又說道,“楚妹妹若不是清白女兒,我也看不上了,說實在的,我很喜歡她的性子,只是...”說道這裏,孟映雪有些躊躇,“我看她心氣可傲呢,表哥可想好日後沒有?”

日後?

容煦卻有些不懂了,這也難怪,他自小就生活在萬千寵愛中,後來又在軍隊歷練,周邊的人不是長輩就是男性,除了捧著還是捧著,女兒家的柔軟心思,哪裏是他能明白的。

“你這話什麽意思?”

看著自家表哥似乎真不懂,孟映雪有些無語,看看四周並無旁人,才說道:“我今日和楚妹妹交談不多,卻也能看出她是個心氣極高的人,表哥的心思我卻也猜到三兩分,卻不知日後對楚姑娘是如何打算?”

這話說的明白。

容煦微微蹙眉,這卻真是他沒想過的,不過是在鎮上的兩次偶遇,讓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因此才有如今的發展,但日後如何,卻從沒謀劃過。

“我...倒還沒想過。”

若真有以後?讓她做妻,似乎不妥,她身份委實差了些,但若讓她為妾,心底似乎又在叫囂著不好。

容煦的眉頭深深的擰了起來,只他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楚曼的意思卻是如何。

這也難怪,順風順水的他,何曾會想到,這世間也會有不悅於己的人。

而一旁的孟映雪卻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

就知道會是如此。

表哥雖然在旁的地方宛如神人,但在這男女之事上面,卻不通的很、

孟映雪心中腹誹,口中卻和軟說道:“以表哥的身份,楚妹妹就算做個侍妾,卻也是高攀了,只怕她家裏也是千肯萬肯的,只是她敢出來開酒樓,可見絕不是一般的女子,只怕性子方便還有些執拗之處,還請表哥想清楚了。”

見容煦還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孟映雪微嘆,卻起身道別,徑直去了。

而容煦書房,卻是通宵未曾熄燈。

第二日早間的落秋院,卻熱鬧非凡。

二太太三太太攜手前來,身後還有幾個仆婦,人人手上都捧著一個朱漆匣子。

一進門,三太太就親親熱熱的拉了白氏的手,笑容綻放,“大嫂子,我是來給您陪不是來了,昨日是我豬油蒙了心,竟認不出人的好歹來,看在我年歲小不懂事的份上,您啊大人有大量,可千萬不要惱了我才是。”

白氏才剛收拾完,正打算依舊例去給老太太請安,到被三太太的這一番突然襲擊弄了個手足無措。

三太太見白氏神色,心中叫好,便又一個勁的叫上身後的奴仆,“看,這是我給你準備賠罪的禮物,這裏是五匹江南絲綢,花色都是時下最流行的,給曼丫頭做夏衣最好不過。”

“這裏是一副玉鐲,都是羊脂玉的,聽說最養人,還能辟邪。”

“這邊這邊,這是一匣子的麝香冰片,入藥最好了。而這邊的匣子,是給您準備的燕窩,都是上好的官燕,最是美容滋潤的。”

她喋喋的說著,一邊二太太也在附和。

“大嫂,看在三弟妹的誠意上,你就饒了她吧,她也是成日間忙昏了頭,方才被那起子小人躥唆,弄出這事來。不過到底大家也是一家人,一筆也寫不出兩個楚字,看在一家人的面上,你就饒過她這糟罷。”

三太太忙應聲附和,心中卻在滴血。

這些送出來的東西,卻著實都是她的私房,若在她,是決計不肯的,可昨日深夜三老爺和她說的透徹,讓她縱是萬般不願,卻也只能咬牙前來。

“那孟知府的千金,就已經是我們得罪不起的貴人了,更何況那定南王世子,那可是通天的人物,要你死你就得死,是我們能招惹的嗎?你個婆娘連這點底細都查不到,還想著別人的財產,趁機快給我死了這條心!明日就去落秋院道歉,不得到她們的諒解,你也別在我楚家呆了!”

不在楚家,難道還被休會娘家不成?

當晚,三太太就將嫁妝翻了個遍,找出了這些禮物來。

院子裏動靜這麽大,當然早驚動了楚曼。

透過窗欞看著外間的動向,楚曼嘴角浮上了淡淡的譏笑。

“姑娘,我們現在怎麽辦?”

良兒碧沁也看的分明,此時都是一臉的興奮之色。

“怎麽辦?有人送東西來,當然要接著了,不然豈不是辜負了別人的一番美意。”楚曼站起身,款款的往門外走去,“不但如此,只怕還要還個禮,方才顯的咱們有禮數。”

碧沁因不知楚曼昨晚的吩咐,還有些摸不著頭腦,良兒卻猜出了幾分,忙笑著也跟了上去。

院子中,喧鬧的聲音卻在楚曼掀簾而出的那刻,突然安靜了。

“二太太三太太真好興致,竟然一大早就來我們院子,還帶了這麽多東西來,可是來給我們送禮的?”

楚曼今日身著一件丹紅色的衫子,靜靜的站在屋檐下,白皙肌膚烏黑秀發,那身上透出的青春洋溢,讓三太太等人看的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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