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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剖 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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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嬤嬤見楚曼半日不說話,還以為她雖然決斷,但到底年紀小,便上來勸慰,“姑娘,不過就一個下人罷了,休要為其困擾,損了心神就不值了。”

楚曼這才回過神來,淺淺一笑,“哪至如此,她尚不值當。”

又看了看旁邊站立的兩婢,溫言說道:“你們也累了,且先下去歇會,我同嬤嬤說會話,有事再叫你們。”

兩人被先前楚曼的氣勢嚇住了,聽了此言,輕聲應了是,輕手輕腳便要退出。

楚曼心中一嘆,這兩人果然還是被嚇到了,便又說道。

“你們也不必驚惶,今日原是朱染不知天高地厚之故,若不滅了她這氣焰,只怕日後更是囂張呢,到時大家都不好過,因此才罰了她。不過休要害怕,只要專心辦事,自然是不同的。”

被楚曼這樣一說,兩人才慢慢回過神來。

姑娘的性子,再是和善不過的,今日這般震怒,確實也是朱染太過,不但不知悔改,還拿三太太來壓姑娘,太過囂張了。

且最後姑娘也沒真對朱染如何,不過罰銀降位而已,若是換了其他主子,今日朱染只怕逃不過一劫。

想到這裏,兩人便心情平覆了許多。

“是我們想差了,姑娘休怪。”

良兒首先恢覆過來,她吐舌一笑,給楚曼行了一禮,拉著碧沁就出了房間。

剩下楚曼和孫嬤嬤兩人,相顧莞爾。

“我看那碧沁是個能用的,姑娘眼光越發進益了。”

楚曼淡淡一笑,指了指對面。

“嬤嬤坐上來罷,我們認真參詳參詳。”

孫嬤嬤依言坐了,又說道“姑娘今日倒讓老奴又驚又喜,日後也能放心了。”

“哪裏就值得那般,不過小事罷了。”楚曼不以為然的說。

主子處罰奴才,確實是小事,但是發生在楚曼身上,卻是大事,以前的姑娘性子懦弱平和,被人欺了也不做聲,看來這次大病,竟然還是一件好事了。

孫嬤嬤完全沒想過楚曼會是另一個人,因為一來借屍還魂太過離奇,在傳播速度極慢的古代,很少有人能想到那裏,二來民間也有說法,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自家姑娘這些改變,定然是因為福報要來的緣故。

孫嬤嬤想到這裏,也不多想,只有個疑惑不解,便問道:“姑娘緣何要讓那朱染自己痛陳錯誤,我看她最後不甘願的很呢。”

這樣做自然也有楚曼的用意。

“嬤嬤管過許多丫鬟,自然也能看出,這朱染心中實在心高氣傲,或許和三伯母那邊還有些牽扯。”她嘴角微抿,“若是她心中坦然,又是個可用之人,今日這番也能讓她明白自己過錯,和我對她的仁慈,日後也能規矩些。”

“若她心有旁騖,這事也能激發她的情緒,以她的性格,分明是個沈不住氣的,定然要做點什麽出來,那我也好早日分辨,她是否和其他人有牽扯。”

孫嬤嬤這才明白過來,拍手讚道,“姑娘好方法,她要是露了馬腳,我們也好早日將她清除出去。”

清除出去?

楚曼微微一笑,“清除卻也不必,朱染性子張狂,喜形於色,這樣的人最好拿捏,就讓對方以為成功埋下一個眼線也不錯,不過這眼線有沒有用,傳回什麽樣的消息,卻要看我們想怎麽使了。”

有一句楚曼沒說出來,朱染這是城府不深,七情上面,若是換一個心機深沈的,或是偷偷收買了他人,且不是更要費些手腳,如此還是留下更佳。

想了一回,孫嬤嬤也明白過來,當即點頭稱讚。

“姑娘蘭心蕙質,頗有老爺當年的風範,我也安心了。”

楚曼正喝了口茶,聽得這話,差點咳嗽出來,怎麽自己的能力,卻變成那個消失多年的便宜爹爹的本事了,也太讓人無力,不過這事卻何從分辨,還是說道旁處才好,想到這裏,她忙說道:“嬤嬤過來,可將母親那邊瞞住了?”

“沒讓太太知道。”白氏將楚曼看得比眼珠子還重要,若知道這般重要的東西不見了,不說沈不沈的住氣,只那股傷心就必然不能避免。”我只說姑娘讓我過來幫忙做繡樣子,太太沒有疑心。“

“嬤嬤做的極好,”楚曼點頭稱許,“那我們細說說,那到底是怎麽回事情。”

事情和孫嬤嬤之前說的差不多,她因為近日都要用人參切片燉湯給楚曼補身子,便沒有將東西放到白氏的庫房,反而是鎖到了自己的房間,不想今日本來也要切上一片去熬湯的,沒想到打開後,發現裏面只剩了一根完整的,另一根被切過的卻不見了。

而事情就發生在昨晚夜間或今日上午,因為昨晚睡前,孫嬤嬤還檢查過,當時東西還在,因此若不是有人夜間潛進房間拿了,那就是今日乘孫嬤嬤陪白氏去常安苑的時候,動手盜取的。

“這偷兒倒也怪,怎麽不一起拿了,或者是拿了那根完整的,反而取了這根半截的,好生奇怪。”

楚曼皺眉,“按說若是轉賣,那根完整的,自然價值要高上許多,但她棄而不取,反而只拿了價值低的,莫非並不是為了錢財?”

孫嬤嬤也跟著想,“姑娘這樣一說,我也記起來了,我那箱子裏雖沒有別的值錢物件,但還放了一個鎏金的鐲子,上面有顆珠子,原是當年白老太太給的,也能值三五十兩銀子,那鐲子卻沒丟。”

白老太太也就是白氏的母親。

記憶中這還是楚曼第一次聽到白家人的消息,她心頭閃過好奇,但現在卻不是問詢白家情況的時候。

“若如此說來,這偷兒竟然不是為了財物了。”

若不是為了財物,那又是為了什麽呢?

楚曼單手托腮,細細思量起來。

若不是為了財物,那就要從東西的本源說起了,人參這東西,自古以來都是珍貴藥材,在一些傳說中更是有著起死人肉白骨的功效,那麽盜取它的人,是否是沖著這方面去的呢?

“嬤嬤,我們院子裏的人,底細你都清楚吧,可否講給我聽聽。”

雖然之前也從良兒處知道,整個落秋苑本是五個下人,後來添了四個,就有九個了,現在白氏那裏一等丫鬟藕兒,二等丫鬟知秋知冬,加上孫嬤嬤,一共四個,而自己是一等丫鬟良兒,二等丫鬟碧沁,三等丫鬟朱染,總共三個,另外就是院子裏的兩個粗使丫鬟春雨荷香了。

只是人數雖知道,但底細到底不知,這還是孫嬤嬤才更明白些。

“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藕兒良兒自然是可信的,春雨荷香也在院子裏兩三年了,平日也規規矩矩,就只有剛來的知秋知冬,還有碧沁朱染,不是很清楚,但也不至於初來乍到就惹下事情罷,那不是生生惹了懷疑?”

這話也是。

“嬤嬤,我覺得,若對方不是為了財物偷盜,那必然是看上了人參本身的價值,而且對方既然不取完整的而取只剩一半的那根,只怕心中也不是真的奸惡,極有可能是因為為勢所逼,方才做出這種行為。”

“因此我請嬤嬤這兩日細細打聽了,可有家中親人病重者,許能覓得一絲痕跡。”

孫嬤嬤細細一想,覺得楚曼的分析頗有道理,“姑娘說的是,那我等會就查問一番。”

“雖說要查問,卻也不要露了端倪。”楚曼繼續說著,“一是了解一下她們家中情況,二來呢,也問問今日上午和昨日夜間各人的動向,看看當時都在哪裏,這樣我們才能更快的找出那個偷兒來。”

不管偷兒是為何偷盜,實實就是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人心本就是經不起誘惑的,若是第一次沒能制止勢頭,之後只會變本加厲,越發不可收拾。

因此,楚曼決定定要將這潛伏的危機尋找出來。

孫嬤嬤此刻對楚曼的話早已經是言聽計從,自然沒有不依的。

於是各自下去安排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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