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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誤的。”

走了很久,來到一個梁希靜的大學門口。

“富湘人民藝術學院。”梁希靜楞住了,沒錯,這就是她的學校。

走了沒幾步,來到了梁希靜的寢室門口。其實梁希靜在這個宿舍裏也只住了一年,為了更方便照顧梁風臨和兼職打工,她早就是走讀生了。

這間宿舍是全校最方便的,因為對門就是澡堂。這間澡堂有個很霸氣的名字--“洗凈堂”

“這間澡堂是誰捐的,你知道嗎?”梁風臨問道。

梁希靜疑惑地望著“洗凈堂”這塊金字招牌。“難道是梁智霄捐的?”

“對,人家其他的有錢人要麽不捐,要捐都捐圖書館,捐體育館。就我們老爸最奇葩,捐一個澡堂。你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做嗎?”

梁希靜慚愧地低下了頭,“回答不知道。”但其實她知道。

“他秘密地買通了你的室友,了解到你是個一天要洗三次澡奇葩!所以才捐了個澡堂!”梁風臨正色道。

梁希靜慚愧地流出了淚水。

梁風臨向澡堂管理員打了個招呼:“我是這間澡堂捐贈者的兒子,現在能否進去視察一下工作?”

管理員遲疑了一下,想到現在沒人在洗澡,就順了他的心意。

“你進去幹嘛?”梁希靜問道。

“廢話少說,把你的洗澡卡拿出來。”梁風臨擺出領導的姿態,華麗地伸手。

梁希靜乖乖地遞上了水卡。

梁風臨來到了一號浴。

“老弟,一號浴已經爛了兩年了。”

梁風臨沒有瞥他,將洗澡卡插進了卡槽。

一號浴居然噴出了瀑布!嘩嘩嘩,居然是落湯雞模式。

梁風臨責備地盯著梁希靜:“前幾天,我給老爸說你喜歡洗很猛的水,他屁顛屁顛地帶著幾個南翔技校畢業的技術員,把一號浴改了。而且這一號浴只有你的卡能用。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梁希靜更加不敢面對那噴泉般的水龍頭,一滴滴愧疚的眼淚流了下來。

“只可惜老爸還不知道你已經沒有住校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梁希靜擦拭著眼睛,嗯了一聲。

梁風臨繼續說:“雖然他對咱媽見死不救,但他是愛我們的,他做了這麽多事都不讓我們知道。而且不管怎麽說,他都是我們的父親,我們就算沒法盡孝道,也不要讓他寒心。”

“我會向爸道歉的。”梁希靜感動地抱住了弟弟。

平時總是嘻嘻哈哈的梁風臨,居然陰著這麽成熟,但作為一個初中生,這麽成熟是好事嗎。

梁希靜推開了梁風臨的懷抱:“雖然我錯了,但我還是不會收他的撫養費。”

梁風臨楞了楞:“這個可以隨便你。”

大學畢業後,梁希靜本來是想到一間畫室當老師,但牧場的姨媽給他開了一個月五千的工資讓她改變了主意。

其實她不知道那五千裏有兩千都是梁智霄給的,實際上她還是收了梁智霄的撫養費,雖然單純的她並不知道。

梁智霄,一個畜生兼好爸爸。

--------------回憶結束--------------

進屋後,梁智霄拿起筷子就開吃。

“很久都沒吃到女兒為我做的飯菜了。”其實菜很難吃,是梁希靜做黑暗料理,梁智霄卻假裝很好吃。

梁風臨疑惑地望著梁智霄:“老爸,這麽久沒來我們家了,今天怎麽突然就來了?”

梁智霄失落地放下了筷子:“因為有大事要給你們講,一件壞事和一件好事。”

“先說壞的吧,我得了心臟病,醫生說三年之內必須退休……這也許是上天給我的報應吧。”

梁風臨暗罵道:“真逗,我可沒有聽說多淫會傷肺的啊。”

梁智霄失落地捂住了額頭:“所以,我嚴重懷疑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趁現在還有時間,你們能不能搬回來,陪我度過最後的時光,你們的童阿姨也並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種壞女人。”

梁風臨冷冷一笑:“當初要不是那個壞女人,一個好好的家庭怎麽會破裂?我還是那句話,如果她滾蛋,我們就答應搬回梁宅,”

梁智霄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知道兒子是個有脾氣的人,恨不得把童玲煮來吃了。

“算了吧老爸,風臨馬上要到外地上大學了,我在您公司工作也能天天看到你,所以搬家什麽的就算了吧。”

“那好吧,接下來我要宣布好事情了,好事情就是風臨將接替我成為懿樂的總裁。”

噗!飯從嘴裏飛了出來,姐弟兩根本就沒預料到好事情來得這麽突然。

“馬上就當總裁嗎?”風臨好奇地問道。

“當然不是,前提是你要在我還活著的時候結婚,最好是一年之內。”

噗!飯又從嘴裏飛了出來,梁風臨不禁問道:“接任總裁之位和結婚應該沒有什麽關系吧?”

“當然有關系,我們梁家是豪門,就算我和你們母親離婚後你姐弟倆這十幾年來都沒和我一起生活,你們依然是豪門的人,得有個樣子,找個好點的老婆。我當然不希望你當總裁之後有心懷叵測的女人糾纏你。”

噗!飯再次從嘴裏飛了出來,當初被不三不四的女人搞定的不就是你梁智霄嗎,居然敢說這種話。

“可是,我才18歲啊,國家規定的年齡是22歲歲才能結婚啊。”梁風臨說道。

“沒關系,先結婚後領證,民政局那方我去搞定。”

梁風臨冷笑了一聲:“結婚的對象我倒是已經有了,但是對不起,我必須照顧她的感受,不可能這麽快就結婚。”

梁智霄微怒,“那麽你是不想繼承懿樂集團了?”

“你可以這麽想。老爸,你別這麽小瞧人,我和我姐姐自力更生,這麽多年都走過來了,就算不繼承你的公司,我們照樣活得下去。”

這次輪到梁智霄冷笑了:“你真是個大笨蛋,居然因為了一個夏湘雲放棄了家業。”

噗!飯再次噴……梁風臨傻了,好奇地問道:“你怎麽知道?難道這些年你一直在監視我?”

梁智霄笑了笑:“我監視你幹嘛?上次偶然間開車路過曠怡牧場,看到你騎自行車送她回家,我就叫人調查了她。”

一股怒氣湧上心頭和拳頭,“調查她?她有什麽好調查的?”梁風臨橫眉綠眼地問道。

“有什麽好調查的?那我就告訴你我調查到了什麽。”

“你到底調查到了什麽。”梁風臨很想大聲怒吼,但還是忍了。

“他父親就是當年的富湘賊王夏聰。”

梁智霄剛說完,姐弟倆一下怔住了,你望我我望你,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叮叮叮,手機響了,梁智霄看了看後掛了電話。

“童玲又在催我回家了,今天就到這兒吧,風臨,你記住,如果你想繼任我的職位,就給我找個幹凈點的女人。哦,對了,我的人剛才發短信給我,夏湘雲就在西區監獄裏看望他的賊老爸,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去親眼目睹一次。”

說罷,梁智霄關上了門,走下樓去。

“去你媽的,什麽東西,不監視我,倒跑去監視我女朋友了!”

哢嚓,筷子在手中折斷,梁風臨雙眼發紅,狠狠地朝門上給了一腳。“靠!梁智霄!虧我還把你當爹。”

梁風臨坐在沙發上,左右為難。梁智霄的意思很明顯,繼承懿樂集團,還是和夏湘雲在一起,只能二選一。

母親的遺像還掛在墻壁上,媽媽是童玲害死的,如果選擇和夏湘雲在一起而放棄懿樂,讓童玲得逞,是為不孝。如果因為繼承懿樂而放棄了夏湘雲,是為不義。無論是對老媽的不孝,還是對夏湘雲的不義,不管怎麽做,都是不三不四不倫不類。

梁希靜拍了拍他的肩“梁風臨!你不要忘了上次你在街上被人砍的時候,是誰願意幫你擋刀子,是誰為了救你耳垂都被切掉了,是小雲妹子!”

梁風臨憤怒地捏著拳:“不過我也不會忘了是誰害死了我媽,我絕不會讓童玲和那對狗母子繼承到懿樂。”

梁希靜拉住了他的胳膊,央求道:“風臨,你放下仇恨吧。”

“我放不下!仇恨放不下,夏湘雲也放不下!”

突然間那雙有力的拳頭砸到了欄桿上,霸氣彌漫著整個小區,他回答:“先去監獄門口見見小雲再說。”

出門的時候,他眼神堅定,情緒也恢覆平靜,貌似已經有決定了,是什麽樣的決定呢?

chapter33 你丫的忽悠本姑娘?

夏湘雲已經到了監獄裏。

西區監獄裏燈光昏暗,一位獄警推著推車,踏著沈重的步伐走來,吵醒了沈睡中的夏聰。

“25號請出來,你女兒要見你。鑒於你表象良好,就不用去探訪室了,我直接把你女兒帶進來了。只有二十分鐘的時間,好好把握吧。”

獄警打開了門。

“爸,我來了。”轉角的盡頭傳來夏湘雲的聲音。

女兒的那張漂亮的臉終於又出現在他面前,父女二人激動地擁抱在一起。

“小雲,最近過得還好嗎?”

夏湘雲撫了撫父親斑白的頭發,一陣酸楚蔓延在她的心間:“過得挺順利的,這幾年沒少為我擔心吧,您的頭發都白了。”

“有你媽的消息了嗎?”夏聰問道。

媽?當年在秦天朗家闖禍後,那個女人只甩下一句“都是夏聰造的孽”就走了,要說造孽,那是夏湘雲造的孽,為什麽那個女人要那麽說,夏湘雲至今不明白,唯一明白的就是她甩下父女倆跟著另外一個男人跑了。

夏湘雲狠起了眼角:“那種忘恩負義的女人,我才不管她,她不是我媽。”

“好吧,乖,別為我擔心,等你上大學的時候我就出來了。”

“哎,你最近學習怎麽樣?”

“英語56分,數學60分,政治46分,地理50分,歷史52,但是語文102分。”

夏聰比著手指算了算,才300多分而已啊,有點失望。

夏湘雲看穿了夏聰的不滿,於是笑著回答說:“我已經通過花江藝大的校考,高考只要200多分就能上了。”

夏聰松了口氣。

“是嗎,我還以為你孤苦伶仃一個人會很不順利呢,沒想到混得這麽不錯。”說罷,夏聰的臉上揚起一絲滿意的微笑,抱住了夏湘雲。

突然間,夏聰感覺到有什麽東西頂住了他的胸口,於是松開了懷抱。

沒想到女兒的胸前竟帶著一串項鏈,項鏈前端不是十字架,也不是桃心,而是一枚小小的奶瓶,裏面還裝著牛奶。

夏聰疑惑了一下,指著粉水晶奶瓶項鏈:“什麽玩意兒?”

這一問問得夏湘雲臉頰泛起微紅:“哦,這是你未來女婿送我的定情信物,至於這項鏈的名字嘛……我叫他雲淡風輕,他叫它風起雲湧,至於到底該叫什麽名字我和梁風臨還在討論呢。”

“呵呵,你男朋友叫梁風臨是吧,這名字聽上去挺有詩意的。那……你有沒有告訴他你老爸我在坐牢啊?”

“他不知道,而且我想他就算知道也不會介意吧,他猜他不會是那種人的。”夏湘雲笑了笑,似乎對風臨很有信心。

“是嗎?”

“當然,爸爸,你當初入獄的時候叫我把你的事情瞞下去,但是昨天我想通了,我覺得我應該對風臨誠實一點。”

“女兒啊,你太誠實了會吃虧的。”

“但是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的!”

之後的十五分鐘裏,父女二人就瞞還是不瞞展開了激烈的討論。但誰都沒有放棄自己的主張,

不久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迎面走來的獄警大聲叫道:“25號,你的時間到了,回你的囚室去吧。”說罷,獄警帶走了夏聰。

直到父親消失在轉角的盡頭,夏湘雲的耳朵裏依然回蕩著父親那句話:“瞞下去!”

她已經累了,不想再瞞了,再隱瞞也不是辦法,他以前總說自己是一個人住,所以梁風臨和梁希靜都把他當成孤兒,也沒有多問。可是總有一天夏聰會出獄,難不成對梁風臨說她爸覆活了不成。

梁風臨和梁希靜,他們姐弟倆那麽善良,也許會理解,至少她心裏單純地這麽想。

監獄坐落在一座山上,是一公交車的終點站。出了監獄,已經是半夜了,只能坐末班車回去。

嘟——!一輛印著廣告的公交車緩緩駛來。半夜十二點,西區監獄旁依舊燈火通明,在這霓虹交錯的地方,夏湘雲坐在站牌旁心神不安,直到最後一班車到來,她才站了起來。

車門打開了,她準備上車,卻不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夏湘雲!你給我等等!”

居然是梁風臨,他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氣喘籲籲地站在她背後。

果然,梁智霄說得沒錯,她父親在坐牢,要不是親眼看到,他和梁希靜至今還以為夏湘雲是個孤兒才一個人住。

“你怎麽在這個地方?!”夏湘雲一下子楞住了,莫非是梁風臨知道了她來這裏的目的?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瞞著我有意思嗎?”梁風臨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埋下了臉,怎麽會這樣,明明想對他坦誠,但還沒老的及對他說就被他拆穿。

想說什麽卻變得支支吾吾。“我……我……”

“我我我我,我什麽我?這樣瞞著我有意思嗎???!!!”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風臨正在發火。

“你們真煩!到底上不上車啊!”司機實在是不耐煩了。

“風臨,你聽我說……我爸的確在坐牢。”

梁風臨伸出了寬大的手掌:“你上車吧,把奶瓶項鏈給我。”

那一刻,她傻了,直到那句刺耳的話再次從他嘴裏冒了出來:“給我。”

簡直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一直深愛著他的男人嘴裏說出來的,這一刻,她徹底喪失了理智:“你這個垃圾,老娘我愛你這麽久,沒想到你居然因為我是囚犯的女兒就……給你,拿著滾吧!”

她拿出了奶瓶項鏈,重重地摔倒了了出去,但出乎意料的是那項鏈上的水晶奶瓶正好礽在梁風臨的鞋子上,所以沒有碎掉。

她又惡狠狠地推了梁風臨一把,頭也不會回地上了車,上車之後車門馬上就關掉了。

她上車後,梁風臨久久不能平靜。

半夜十二點的公交車裏空的,除了司機,只有一個哭泣的女子。

砰砰砰!似乎有人在敲打車門,想上車。

“風臨已經拋棄了我,又怎麽會敲車門想上車呢,肯定是錯覺。”她心裏這樣想。

公交車發動了,敲門的聲音也隨之消失,但後面傳來了一聲巨吼:“夏湘雲,你妹的!”

為什麽,都受了這種委屈還要被罵呢。

“分手了還罵人,簡直豬狗不如。”她心裏暗罵。

望著漸行漸遠的公交車,梁風臨再次罵道:“夏湘雲,你妹的,走得倒是挺幹脆的,老子話還沒說完你就……”

“不許說臟話!”身後傳來梁希靜的聲音,她開著車緩緩行駛到梁風臨面前。

“看樣子你和她已經分了,小雲其實人挺好的,不過為了繼承懿樂集團,必須答應老爸,和她分手,你這樣做我很理解。”

轎車裏的梁希靜表情異常畸形,不知道是讚同還是惋惜。夏湘雲雖然是富湘賊王夏聰的女兒,但這個女孩為了幫她的弟弟耳垂都被切掉了,就算要分手,梁希靜還是為弟弟感到可惜。

“姐!不是這樣的!”

“哦?不是這樣的,那你幹氣得她把奶瓶項鏈扔在地上?”

梁風臨傻傻地看著公交車走遠,自己滿頭三條地在風中各種淩亂。

“我是有自己的打算,才叫她把奶瓶項鏈給我的,結果她話都不聽我說完就……哎算了,你們女人就是容易情緒化。”

梁風臨拿出了手機,想打個電話給夏湘雲,結果半天都沒打通,沒想到夏湘雲已經設置了拒接來電。

“哎算了,反正後天要上學,到時候再給她說清楚。”

“你到底什麽意思?”梁希靜好奇地問道。

梁風臨俯下身子撿起了奶瓶項鏈:“其實我是想把項鏈帶去接受神的祝福!”

梁希靜狂噴一口血:“你有病啊,都是要滿二十歲的人了,不相信科學,反而賣弄封建迷信,世上哪有神啊,你怎麽不去練***啊。”

梁風臨雙眼盯著奶瓶項鏈,回答道:“當初我把這項鏈送給她的時候,我們要為這個項鏈取名字。她取的名字是雲淡風輕,而我取的卻是風起雲湧,因為我覺得樣很酷,但是今天我才發現稍微一點風起雲湧便會給愛情帶來危機,所以我準備帶著這個項鏈取祈福,讓愛情裏所有讓人不安的風起雲湧全部變成安詳的雲淡風輕。”

話剛說完,梁風臨準備上車,剛轉過頭便看見梁希靜把全身都隱藏在車裏,只露出一只修長的中指。要和梁希靜這種無神論者談論祈福的事情比麻將進化成麻雀還難。

引擎噠噠作響,梁希靜手握方向盤,他很明白,明天弟弟要帶著奶瓶項鏈去那個該死的鬼地方。

回家之後,梁希靜瞞著梁風臨,偷偷地發了個短信給夏湘雲:“你還真以為我弟弟要和你分手啊,明天早上乖乖地去覺緣寺等著。”

收到梁希靜的短信後,夏湘雲整個人都木了。

怎麽又不分手了?梁風臨,你個丫的忽悠本姑娘?

覺緣寺,這個地方有點耳熟。她想起了,是那個情侶香客最多寺廟,居然是那個鬼地方。

chapter34 情侶寺廟

在這個喧囂的城市裏,有一個人間仙境叫做緑屏山,前山是一座游樂園,後山則是一個情侶寺廟。

為什麽被稱為情侶寺廟?因為這裏的和尚每年都要把幾千件定情信物開光,來往的香客也絕大多數是戀人,而且寺廟叫做覺緣寺,一聽就知道是談戀愛的好地方。

今天天氣不是很好,蒙蒙細雨淋濕了整座寺廟,也正是因為天氣的關系,今天沒有幾個人來這兒上香。

梁風臨撐著雨傘,如小蘑菇般行走在石階傷。但雨太大,身上還是被淋透了,他邁上了寺廟前的大門,迎面走來一個聽著《死了都要愛》的風騷小和尚。

和尚一下子傻了,摸出手機給方丈打了個電話:“師傅,最牛的施主來啦!”

為什麽他被稱為最牛施主?因為以前每次到這兒他都會帶三根比姚明還高的高香,然後虔誠地三鞠躬。但這次他沒帶高香,只帶了十多盒蚊香。

“下這麽大的雨都來?好吧,叫他到我這兒來。”方丈掛掉了手機,這老和尚還挺潮的。

不一會兒梁風臨走到了老和尚的禪房,老和尚端坐在椅子上,悠閑地品了一口香茗。

“原來是梁風臨啊,今日細雨蒙蒙,你濕身而來,想必有要事相商吧。”老和尚似乎和他很熟,主動打了個招呼,還為他沖了一杯碧螺春。

梁風臨也毫不客套,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出了包裏的十多盒蚊香:“吶,願賭服輸,十二盒蚊香一盒不少。”

“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我贏了。”方丈笑了笑,把蚊香放進抽屜裏。

很久之前,老和尚給梁風臨算命,說他在高中畢業之前一定會找到一定會談戀愛。

梁風臨學校裏二十多個女生圍著梁風臨轉,梁風臨都看不上,他以為自己還要很久才能戀愛,所以和老和尚打了個賭,讀高中畢業之前能不能找到女朋友。梁風臨如果贏了老和尚便去雲游,老和尚贏了梁風臨就得給老和尚買十二盒蚊香,山裏蚊子多。

“既然你戀愛了,為什麽不把你另一半帶來?”老和尚走到了案臺旁,繼續他未完成的書法,宣紙上寫著兩句話:“有緣,有緣,堅持不懈可相戀。無緣,無緣,死纏難打必相欠。”

老和尚問住了他,他想了半天,回答道:“下這麽大的雨,我帶她沖淋浴啊?”說罷,他拿出了奶瓶項鏈,遞到方丈手中。

“你給我這個幹嘛,難道這是你的定情信物?我還以為你小子有多脫俗呢,沒想到也玩這套。”話雖這麽說,但老和尚臉上的笑容是微笑,而不是嘲笑。

“請你給它開個光好嗎?我希望以後我和他之間別再有那麽多風起雲湧,多一點雲淡風輕的安詳。”

老和尚楞了,心想,這小子平時傻氣沖天,今天居然上來就講雲淡風輕之類文雅的東西,有詐!

但老和尚還是點了點頭:“好吧,不過我要提醒你,感情若經不起風起雲湧,便配不上雲淡風輕,更配不上佛光普照。”

老和尚的話聽上去有點禪意,也有點意思,梁風臨沈著頭思考其中的道理,大呼了一聲:“有道理。”

“我要為你們的定情信物開光了,這段時間會很無聊,還有五秒鐘雨就停了,你可以出去溜達一圈。”

五秒後,天空居然真的放晴了,這老和尚真的神了,不僅會算命,還會算天。

寺院裏四周的柱子上都裹著紅布,偶爾還能看見墻上寫著既有禪意又和愛情相關的詩句,院子裏還有一顆掛滿紅繩的許願樹,這哪是座寺廟啊,弄得就像中式婚禮一樣。

梁風臨並不是那種走火入魔的佛教信徒,但人的一聲中總要信仰點什麽才顯得酷一點。所以就信了佛教。

梁風臨前腳剛踏進觀音殿,一下子楞住了。

巨型玉觀音佛像旁跪著一個女孩,如果用蘑菇可以形容一個女孩的身材的話,那姑娘絕對是金針菇。

“你怎麽在這兒?”梁風臨十分驚訝,那女孩緩緩轉過頭來,果然是夏湘雲。

見梁風臨臉上並沒有怒色,她弱弱地說道:“是靜姐叫我來的,希望……你能拋開對我爸爸的成見,原諒我對你的隱瞞。昨天晚上是我太情緒化了,對不起。”

在一起這麽久了,夏湘雲經常給梁風臨道謝,但道歉卻不是那麽頻繁。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我對你父親沒有任何成見,至於你瞞我嘛,我也可以理解,我從來就沒想過要拋棄你。”說罷,梁風臨拿出餐巾紙,一邊微笑,一邊細心地為她擦眼淚。

夏湘雲一下子楞住了:“你……你說什麽?那你昨天為什麽叫我把奶瓶項鏈還給你?”

“拜托,我只是想把項鏈拿到這兒開光,結果你情緒相當激動,話都不聽我說完就跑了,打電話給你你都不接,我的媽呀。”

“啊?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以為你嫌棄我”此時此刻她終於明白是自己把自己忽悠了。

“不用解釋了,你有病我又不是不知道。”說罷,一雙寬大的手掌放在她的頭上。

“你才有病”夏湘雲又氣又笑地推開他的手,習慣性地揪了他一爪。梁風臨的手臂上留下了第三百道指甲印。

旁邊的小師傅實在是不耐煩了,還沒等他們準備好就敲響了木魚。那一刻,雙手合十,但合十的雙手有一只是她的,有一只是他的,不是裝怪,而是這座情侶寺廟拜佛的老規矩。

“兩位施主,拜完後還有事情要做哦?”

梁風臨很識趣地向功德箱裏丟了十元。

“施主,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讓和你女朋友求支簽。”說罷,小和尚拿來了簽筒。

梁風臨是這裏的常客,自然知道簽筒裏只有四種簽,“有緣有分簽和有緣無分簽,有份無緣簽和無緣無分簽。”

“小雲,咱一起搖,絕對是上上簽。”梁風臨似乎很有自信。

夏湘雲來這裏也不是第一次了,卻從來沒有在這個特殊的寺廟求過簽,她傻頭傻腦地和梁風臨一起搖啊搖。

一根簽怦落地,上面寫著:“有緣無分。”

兩個人頓時傻眼了。

這時,背後傳來了方丈的聲音:“緣分,緣分,緣由天定,分在人心。緣不可改分可改,恒心可使緣有分。說簡單點,緣是上天註定的,而分是人可以改的,如果你們能相信彼此,就能化有緣無分為有緣有份。”

說罷,方丈拿出開過光的奶瓶項鏈,塞到梁風臨手裏,然後帶著小尼姑識趣地離開了。

梁風臨為夏湘雲帶上了項鏈,很Man地說道:“就算面前有多少風起雲湧,我都要和你在一起,誰要是敢擋我們,就把他碾成肉松。”

是的,包括梁智霄,擋他者死。

“風臨,我問你一件事情。”

“說吧,我聽著呢。”

“你怎麽會知道我爸爸在坐牢?”夏湘雲雲不知道該不該問,還是問了。

梁風臨撿起了那根有緣無分簽,溫柔地望著她。

“是我爸告訴我的,他不準我和你在一起。”

“呵呵,是嗎,那你是聽我的還是聽你爸爸的?”她弱弱地問道。

梁風臨將有緣無分簽插進筒裏,撫摸著她的腦袋。

“我當然聽你的。如果我是聽我爸的,那麽今天我就不會跑來這裏。”

看她還是有點擔憂的樣子,梁風臨果斷又說:“改革開放都幾萬年了,現在談戀愛早就不看家長的臉色了。”

“改革開放都幾萬年了”這九個字貌似已經成了梁風臨的口頭禪,一說出口就有一種承諾的味道。

夏湘雲微微一笑,貌似沒有了顧慮,看著認真的梁風臨,想著老和尚說道“緣不可改份可改,恒心可使緣有份。”覺得很有道理。

下山時,和尚和尼姑正在含情脈脈地親吻,看到梁風臨和夏湘雲來了,立刻停下了。

梁風臨拍了拍老和尚的屁股:“大師,吻技不錯啊。”

夏湘雲突然有種想打梁風臨的沖動,不過仔細想想,這男人雖然是個神經,但我也是個傻子,誰叫我偏偏愛上他了。

剛沒走幾步。

夏湘雲挽住了梁風臨的胳膊。

“反正,下午晚上都沒課,我們到山腳下逛逛,好不好。”

沒走幾步,收到了黎老師發來了短信:“根據教育局開展高三學生體育文藝工作的偉大精神,明天召開富湘市二十八屆校運會,為了釋放壓力,高三各班在高考前最後一次釋放壓力。”

“太爽了,明天又不上課。”

梁風臨看著看著就笑了。

夏湘雲無語地望著他。這是要考大學的人該有的表情嗎?

晚上回到學校裏上晚自習,同學報名的人寥寥無幾。

“搞什麽,都要高考了,還叫我們開運動會!無聊。”團支書依正義凜然地看著書。

怪不得人家老外說中國人不懂得享受生活呢。

梁智霄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梁風臨和夏湘雲要參加羽毛球混雙。

“他們瘋了。”梁智霄諷笑道。

劉老頭一邊澆花一邊問:“你要去看?”

梁智霄搖了搖頭。

“我不去,我這身體受不得氣,氣死在那個賊王女兒的手上不值得。老劉,你明天去看代替我去看他們的運動會,要是夏湘雲敢對風臨有任何企圖的話,就交給你處理,醫生叫我必須保持平靜。”

“好吧,無論發生了什麽,都由我替你處理。”劉老頭答應了。

chapter35 搞笑運動會

劉老頭趁著還沒下晚自習的時間來到了學校,找到了黎老師。

“請問你是……”

“我是梁智霄家的管家,我姓劉。”

辦公室裏的所有老師頓時嚇了一跳。果然,黎老師的哥德巴赫猜想沒錯,梁風臨就是梁智霄的兒子。

“劉哥,您坐。”

既然是梁智霄的管家,那也是哥字輩的人。

“不坐了,我想問問風臨的教室在哪。”

“二樓向左轉,高三二十二班。”

劉老頭快步走向教室,梁風臨站在將臺上,活像個領導。

夏湘雲?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生,帶著疑問,劉老頭把腦袋伸進後門,左看右看。。

“我去……那不是上次火鍋店裏的那個女生嗎,難道她就是夏湘雲?”當時沒有問清楚名字,現在才知道。

梁風臨從講桌下拿出報名表,嗯了一聲,全場安靜。

“同學們,現在核對一下運動項目。”

“夏湘雲,女子一百米,女子兩百米,女子三百米。梁風臨,男子100米,男子1000米,男子2000米。男子跳高,男子跳遠。夏湘雲梁風臨,羽毛球混雙。我說同學們……你們怎麽都不報名啊。”

梁風臨走下講臺,來到學習委員身邊,學習委員紅著臉,低著頭,有點害羞。

“報一個好嗎?”

學習委員臉更紅了:“不大好吧。”

梁風臨就納悶了,問:“報一個有什麽不好。”

“你都和小雲正式交往了,不怕她吃醋?”

梁風臨狂噴一口鮮血。“我叫你報一個,不是叫你抱一個……”

“好吧,不為難大家了,不過明天的開幕式大家還是要好好表現。”

“夏湘雲,我去叫報名表,入場詞和口號就交給你了。”

夏湘雲哦了一聲,拿出筆和本子,寫著梁風臨叫他寫的東西。筆根本停不下來,越寫越想笑,自己都被自己折服了。

劉老頭對她無語了。心想,這丫頭看起來人畜無害,一點攻擊性都沒有,梁智霄肯定是言重了,這種傻乎乎的女孩子怎麽會對梁風臨構成威脅?

回到梁宅,劉老頭如實上報。

“沒發現任何異常。”

梁智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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