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三 又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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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寧的最終目的,還是要搞定西門吹雪。

在此,我很想回去找幾本穿越小說好好看看,裏面究竟寫的是一些怎樣亂七八糟的故事,居然能把平時挺正經的一個人,影響成了這種滿腦子都是泡漢子攻略的癡漢女狼。

怪不得這一路上總是跟她吵架,在夢裏,她褪去了現實中所有的虛偽,只留下心裏最為真實的一面。

想不到,錢寧居然會是這等的悶騷,要不是韓冬月與她的關系著實不錯,我真是奇怪自己為什麽會與她相處如此之久卻還能耐著性子的陪她折騰。

最近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好了。

按照錢寧本來計劃,她要裝作柔弱的路人美少女,在西門吹雪走過的時候,由我扮演的反派人物不輕不重的揍她一頓,從而引出西門吹雪的英雄救美,讓她得以用最美好的姿勢倒在她心心念念的男神懷裏,享受男神的伺候男神的溫柔,來一個日久生情的泡漢子最老套又最屢試不爽的言情小故事。

但是,我對於西門吹雪的人品問題,持懷疑態度,表示很可能他對我的興趣會比對她的興趣更加濃厚,別一個沒勾搭到漢子,又白挨一頓揍,十分的劃不來。

於是,錢寧的計劃做了一個翻轉,讓我去把西門吹雪揍個半死,她再如超級英雄一般憑空出現,繼續上演一出美女救英雄的戲碼,依然可以抱著她的男神大吃各種豆腐,繼續的日久生情以達到泡漢子的最終目的。

算計來的感情可能牢靠嗎?

我覺得她十分兒戲,打從心底裏抵觸,然而又對她是否可以成功略略感興趣,所以便抱著半分圍觀半分應付的心態,應了她的要求。

計劃已經設定妥當,但上哪去找西門吹雪這是個比較現實的問題。

錢寧信心滿滿的表示西門吹雪一定會在澤州等峨眉派的人出現,於是她歡歡喜喜的滿大街溜達著找她的男神,我則躲在屋裏研究扮成一個怎樣的形象才不會讓西門吹雪起疑。

上一次跟他交手,他已見識了我的劍法。以他對劍道的領悟,只要我使出劍氣,他就一定能猜到我的身份,然而使劍氣已使了幾輩子,得心應手的程度已算是條件反射,哪有那麽容易隱藏。

所以,我還是決定使用暗器。

對付西門吹雪的暗器,自然不能是一般的暗器,我拿木頭削了兩把小飛刀,想試試從李尋歡那偷學來的這一手本事,有沒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在錢寧終於打聽到西門吹雪的落腳點後,我們圍著那客棧前後左右的研究清楚地形,設計好劇情,接下來的事,就是等待時機,開始拍戲。

我們在那間客棧住了下來,從早到晚,我都趴在窗戶上玩著飛刀等西門吹雪現身,而錢寧卻表現的相當忙碌,也許是為了追求自然真實,她從早到晚一直的在門口那條街上走來走去,走到路邊擺小攤的人都認識她,開始主動跟她攀談了,西門吹雪才慢吞吞的現身。

好吧,該出手時就出手,反正已經惹了你一次了,也不在乎再惹你這麽一次。

若是運氣不好真被你找出來了,大不了就是不在花家幹了。

這個結果,我還負擔的起,不怕。

指尖順著刀鋒劃過,以內力灌註刀身,真氣自內向外的推出,不需要怎樣覆雜的手法,即為這一柄小小的飛刀,賦予了靈慧的生命。

飛刀出手的瞬間,西門吹雪已便察覺到了危險,我為求逼真,雖射的是他的心臟,但仍留了不少餘地,僅能容他避開要害。

而就是留出的這一份餘地,讓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陸小鳳抓住了機會,兩手齊上的在半道上接住了這把飛刀。

我驚訝於忽然從人群裏冒出來的這個不安定因素,見他被飛刀上的力道帶得連連後退,知道他肯定會猜出是我幹的,於是一捂臉,蹲了下來,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奔出大門,迅速的逃之夭夭。

至於錢寧?

呵呵,有陸小鳳在的地方怎麽可能會沒有花滿樓?

陸小鳳會及時蹦出來幫西門吹雪接住飛刀,那麽錢寧肯定是已經落在少爺手裏了。

大家還是各安天命,自求多福吧。

我從客棧後院偷偷的溜了出來,一開打後門,少爺拉著錢寧像是已在這地方等了很久。

我覺得自己很像是自投羅網,看看少爺身後一臉委屈的錢寧,嘿嘿的幹笑了一聲,說道:“少爺,錢小姐總算找到你了?”

少爺很少有嚴肅的時候,但此刻的臉色卻十分不好看。

我覺得他可能是動了真怒,而作為一個下人,最好是什麽都別說,老實聽從主子教訓,於是便低下頭,讓到了一邊,小聲哼哼道:“少爺,我錯了。”

少爺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站著,失明的眼裏看不到他心裏的想法,只知道或許我的小秘密已經成了公開的大新聞。

唉,好日子到頭了。

“喲,錢小姐,青霜?你們怎麽來了?”陸小鳳和西門吹雪站在客棧後院的門口,簡直像是在堵我的後路。

我低著頭,斜了他一眼,沒說話。

西門吹雪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錢寧,問道:“那天打劫我的,是你們?”

我頭垂的更低,卻並不答話,這種缺少關鍵性證據的事情,抵死不認賬他也不能拿我怎麽樣。

西門吹雪又撚著一柄木刻的飛刀,問道:“這把飛刀,也是你射的?”

我偷偷看了一眼少爺的臉色,小聲道:“少爺,其實,我們是來找你的。”

少爺終於開了口,說道:“我且問你,他剛才說的那些事,可都是你做的?”

我小聲道:“少爺,以你對我的了解,覺得我可能會做那些事嗎?”

少爺沈默了片刻,說道:“若是你做的,就過去道個歉。不管你武功有多高,始終還是我花家的丫鬟,不能失了禮數。”

我輕咬下唇,聽到陸小鳳靠在門邊笑道:“我早就說你家少爺是個人精,你那點小秘密早就被他聽的什麽都不剩了,別裝了,老實承認吧。宗師總得有個宗師的樣子,扭扭捏捏的裝什麽小姑娘。”

我深吸了口氣,偏過頭,看著陸小鳳現出一個自認為甜美至極的笑容,同時亦在心裏已將他千刀萬剮了不知多少次。

陸小鳳招架不住我這種笑裏藏刀的威脅,立即閉嘴,不再吭聲。

我止了笑,不再理他,到是規矩的走向西門吹雪,老實的向他打了個萬福,低頭說道:“是青霜沒規矩,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驚擾了公子,還望公子大人有大量,莫要計較。青霜給您賠不是了。”

西門吹雪依然還是沒什麽表情,只是臉色又白又黑的十分精彩。

陸小鳳在一旁捂著嘴竊笑,幸災樂禍的模樣讓我恨不得立即撕下所有的偽裝,將他一巴掌拍進墻裏摳都摳不下來。

少爺不說話,安靜的像是一個觀棋的真君子。

我立在西門吹雪跟前卑躬屈膝的十分難受,稍稍扭頭想讓陸小鳳幫忙解個圍,他卻立即擡頭四顧,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模樣。

這個不肖弟子,我看你是早就盼著這一天了吧,真不明白,戳穿了我的身份,對你有什麽好處。難道讓全天下人都指著你的鼻子笑話你居然拜了一個丫頭片子為師,就能更加提高你的知名度了嗎?

這輩子,為什麽總遇到一些行事作風讓我完全無法理解的神經病呢?

院裏的氣氛異常尷尬,所有的人好像都在等西門吹雪的反應,而西門吹雪顯然不是一個擅長察言觀色的人,我已經夠尷尬了,他卻好像比我還尷尬,不說話便就不說話了,端著臉杵在那,只是眉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擰在了一起。

我飛速的思考著可能即將面對的各種難以回答的問題,甚至已經做好了答不上就跑路的最壞打算。

然錢寧忽然的出聲,讓所有人等都頗感意外。

“我餓了……”

她小聲的哼哼了一句,瞬間化解了一幹人等所有的尷尬。

少爺輕嘆了一聲,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些,說道:“罷了罷了,還是先吃了飯再說吧。”

陸小鳳跟風的摸著肚子笑道:“錢小姐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有點餓了,聽說這街上有一家刀削面味道很不錯,我請客,你們去不去?”

少爺微微一笑,說道:“有人請客,自然是要去的。”

陸小鳳又拍拍西門吹雪的肩,笑道:“你呢?是繼續跟她大眼瞪小眼的在這杵著,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

西門吹雪看看手裏的飛刀,將指還給了我,說道:“你的劍法,是跟誰學的?”

我輕咬下唇,很是無辜的看著他,眨眨眼,尚未答話,陸小鳳在一旁攬著他的肩,使勁的將他推往門外,笑嘻嘻的說道:“你現在問她,她肯定會瞎編個人名糊弄你。反正花滿樓在這,她也跑不了,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何必急於一時。大家都是朋友,你有的是時間慢慢問,現在,吃飯要緊。”

一行人拉拉扯扯的消失在了院門口,我直起身子,剛剛舒了一口氣,便聽少爺在院外說道:“青霜,你也一起來。”

得,這個坎還是邁不過去,有陸小鳳在,胡編亂造基本是不可能了。

真要讓我說大實話,還不如現在就一走了之算了。

我在猶豫當中,陸小鳳在外高聲說道:“我都不怕承認你是我師父,你又為什麽那麽害怕承認楊清風是你師父?”

嗯?

啥?

我沒聽錯吧!

陸小鳳這話的意思是,幫我解圍?

我揉揉眼睛,頓時被感動的稀裏嘩啦,乖徒弟好徒弟,師父真是沒有白教你這一身的功夫。

你幫了我這一次,以後還想學什麽,我都一定教教教!

“青霜?”少爺跟著喚了一聲,我連忙的答應,跟上了他們,慶幸這場麻煩,如此輕松的得以解決。

吃面不像吃飯,有就有菜話必然多,而面條如不抓緊時間吃,泡到最後很可能會坨成一坨無法直視。

於是,我和錢寧各懷心事的埋頭苦吃,不發一言。

三個男人當中,西門吹雪話本來就少,而少爺也是心事重重並不多話,於是平日裏話最多的陸小鳳因無人與之交談,只能保持沈默的與我們一道埋頭在了面湯碗裏。

這頓飯吃的很是迅速,也吃的很有壓力。

吃完了飯,我十分不想跟他們回去,但看少爺的臉色,應該是準備了許多問題要問,躲已躲不開,只能硬著頭皮接招。

再度沈默著往客棧慢慢走去,陸小鳳總算是打開了話匣子,問少爺道:“你早就知道你家的丫頭不是一般人,卻能不動聲色的裝不知道,你還真沈得住氣。”

少爺答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青霜既然不願讓人知道,我又何必要令她為難。如不是她此番太過胡鬧,我本也不打算就此戳穿。只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怎會知道她與楊清風的關系,她又怎會真收了你當徒弟?”

陸小鳳笑道:“你以為我家為什麽會被日月神教給挑了,還不是因為跟楊清風沾上了關系。他那時候親口答應要教我武功,結果沒等到那一天,他就死了。他那樣的人,言出必行,自己教不了,讓他徒弟教也是一樣。”

西門吹雪看了我一眼,問道:“既然是楊清風的徒弟,那便應該會使獨孤九劍吧。”

陸小鳳笑道:“我勸你還是別打獨孤九劍的主意,我厚著臉皮的求了她這麽些年,她都不肯使出來讓我見識見識,你才跟她認識幾天?”

少爺說道:“我只知她身法過人,竟不知其中還有這等淵源。”他說完,向我問道:“青霜,你小小年紀便有如此修為,你師父究竟教了你幾年?”

我小聲的答道:“那時候太小,他也不讓我告訴別人。時間長了不去想,也就真的不記得了。”

陸小鳳道:“前輩高人的事,她一個小丫頭片子還能記得什麽,她跟楊清風的關系大概也就僅限於教和學,其他的,她知道的或許還沒我多。不過能讓一個這麽一丁點的小丫頭學成這麽高深的武功,我都懷疑楊清風本人究竟還是不是人了。”

少爺笑道:“我到是聽說,那人並不是死了,倒像是羽化成仙了。華山劍冢,本來就是非有緣而不可尋,若非神跡,華山派立派數百年,怎可能不將其囊括門下,還犯的著靠日月神教庇護?”

陸小鳳看了我一眼,問道:“成仙這種騙孩子玩的話,你是聽誰說的?”

少爺搖頭輕笑,沒有回答。

西門吹雪在忽然出聲問我道:“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麽要殺我?”

這人怎麽思維總跟別人不大一樣,他們明明在討論楊清風的事情餵,你跟著一起關心關心湊湊熱鬧行嗎?

我依舊裝無辜的看了看他,小心而又委屈,哼哼著答道:“我……我搶劫了你,怕你找我麻煩,所以幹脆就想殺你滅口了。這個理由成嗎?”

陸小鳳在一旁噗嗤一笑,說道:“以我對你的了解,你要真想殺他,那把刀十個我都接不住。這個理由,你自己覺得成嗎?”

我著實為難,正思考著再找個什麽理由,少爺接話問道:“你不必再找理由了,在花家做了十幾年的下人,你尚未與誰有過爭執壞過什麽規矩,這一次闖了這麽大的禍,大概也並非你本意。直說吧,是誰讓你這麽做的?”

“是我……”錢寧總算挺身而出,只不過聲音微弱的如同幼小的蛐蛐。

我十分驚訝,覺得以她那種只會欺負熟人的性子,不應該會如此仗義,要是小打小鬧也就算了,這可是殺人搶劫的大罪,她想好怎麽應付了嗎?

一眾人等的視線集中於錢寧身上,她低著頭將手從少爺手中抽了回來,縮回袖內,說道:“其實……我不是錢芊芊,青霜是我的好朋友,我初來乍到,什麽都不懂,只想讓她帶我到處見識見識。我真沒想到會鬧出這麽大的亂子,你們也別為難她了,所有的禍都是我闖的。”

我更加驚訝,她三言兩語就把責任都攬了過去,若是這群人精追問起來,她該要如何回答穿越的事情?倘若套出了她穿越之說,我與她的關系又該要如何解釋?這一環套一環的秘密,只需攻破一點,便會全面崩潰,到時候一發不可收拾,麻煩可比現在大得多。

我的姑奶奶,現在不是你講義氣的時候,要是沒想好後果,你可否先行閉嘴?

“少爺,其實,我這次帶錢小姐來找你,為的就是告訴你這件事。前段時日錢小姐忽然患了怪病,說是吹了一陣怪風之後就昏迷不醒了,醒來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不但什麽都不記得了,還口口聲聲說自己並不是錢芊芊,而叫做錢寧。我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正好錢家那邊說是錢小姐鬧了失蹤,我就幫忙四處尋找,這一路上因為沒什麽準備,盤纏不夠,確實偷過搶過,至於這位爺,我也沒想到他居然會是少爺的朋友,搶劫只為了得錢,我們又不是行家,自然遇到誰就搶誰了。後來我們打聽到你們在閻鐵珊那裏做客,就跟過去找你,怎想到你們居然打了起來。錢小姐還在病著,見不得血光,受不得刺激,我只有先帶她回來調養身體,無意間看到這位大爺跟我們住在一家客棧,我是真的怕他將我搶劫他的事說出去,一時糊塗才會出手,可我長這麽大哪殺過人,自然是心有不忍,然後……後面的事你們就都知道了,信與不信,就是如此。”

我一口氣將這故事半真半假的以最簡單的形式表達了出來,只聽一行人表情各異。

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相信,反正我自己是信了。

“為了隱瞞自己的身份殺人滅口?”陸小鳳笑了笑,說道:“你既然再三強調就是如此,那我們也只好信了。”

他左右看看另外兩人,嘆了口氣,說道:“聽到了嗎?若是咱們將這件事情洩露出去,十有八九是會被滅口的,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啊。”

少爺一笑,重新拉住了錢寧的手,說道:“你只需管好你自己的嘴就行了。我要帶芊芊去看病,先行一步了。”

他拉著錢寧快步離開,真的是一溜煙就沒了,陸小鳳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嘖嘖嘴搖搖頭,抄著懷說道:“看看你家少爺護媳婦的德行,他壓根就沒把你的秘密當回事,你也就別那麽小心翼翼了。”

少爺一走,我背上的重量立馬減輕一半,腰也直了起來,說道:“無風無浪的過了這些年,早就習慣了,我是真的不想參與江湖的事,打打殺殺最是頭疼了。”

西門吹雪說道:“所以,你殺我,並非是為了滅口?”

我看了他一眼,說道:“你真想知道?”

西門吹雪肯定的點頭,說道:“我真想知道。”

我捶捶酸疼的脖子,說道:“錢寧看上你了,她想讓我把你揍個半死,然後她好伺候你,跟你拉進距離。”

西門吹雪立即全身僵硬,石化一般的站著不動了。

陸小鳳哈哈大笑起來,說道:“這個理由好這個理由好,看不出錢小姐居然有如此魄力,真不愧是花滿樓的媳婦。”

我白了他一眼,說道:“這事不許在少爺面前多嘴。錢寧現在不是錢芊芊了,少爺不在乎我的秘密,可錢芊芊的事可會要他的命。他們倆的事,讓他們倆自己解決,你們就當什麽都不知道。”

西門吹雪僵硬的問道:“你讓我怎麽裝作不知道?”

我一笑,說道:“你就當錢寧得了失心瘋是個傻子不就行了。一個傻子喜歡你,並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你若一定要為此困擾,那只能說明你太嫩了!”我說完,拍拍陸小鳳的肩,笑道:“對於怎麽應付女人,你可要好好跟我這個淫賊徒弟學學,若能把錢寧這件事情處理的漂亮了,說不定我一高興,就讓你們見識見識獨孤九劍了。”

西門吹雪眼裏頓時精光發亮,連聲音都抑制不住的高了半分,說道:“你可要記住今日的承諾。”

我笑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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