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 前生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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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隔了幾世已經記不大清楚了,你一定要問我付出的代價,我也沒法與你細說。其實,說起來,也許是第一世太不懂事,以為是自己的夢境,就能隨心所欲的想做什麽做什麽。我不記得我為什麽會到那個時代那個地方,我只記得我讓人傷心了。那時候,我不懂愛,也從沒想過很可能會有人愛上我,我以為我不屬於那裏,那裏所有人的喜怒哀樂都與我沒有任何聯系,就算最後當著他們的面跳下懸崖,也只是認為回去了,夢醒了,一切都與我無關了。直到後來自己也經歷了相同的事,才知道我的一時興起,很可能毀了另一個人的生生世世。”我回憶著雲影兒的一生,從模糊淩亂的記憶中所能搜尋到的,只有慕容覆瘋狂的叫喊聲。

錢寧安靜的聽著,問道:“你為什麽要跳崖呢?你的夢,不是你說了算嗎?還能有什麽事解決不了,一定要自殺呢?”

我便著頭想了想,說道:“我記不清了,好像是因為我不喜歡他,他卻一直纏著我,我不耐煩了,正好旁邊有個懸崖,就跳下去了。”

錢寧嘴角抽了抽,說道:“你也太兒戲了吧。不喜歡他你拒絕就好了啊,跳崖什麽的要不要這麽壯烈啊。不過那男的是誰啊,居然能把你逼跳崖,這攻勢得有多猛啊。”

我撇撇嘴,說道:“就是那個神經病慕容覆。”

錢寧呆了半晌,問道:“啥?慕容覆!?你居然跟他有一腿!?這什麽情況?你在《天龍八部》裏都幹了些什麽?”

我問道:“怎麽?那一世的書名,叫做《天龍八部》?”

錢寧點頭道:“是啊。那部書講的蕭峰段譽那群人的事,裏面還有個超級無敵宇宙霹靂第一帥的無崖子,你見過他嗎?”

我點點頭,說道:“他是我師父,我的一身本領,都是跟他學的。”

錢寧睜大眼睛道:“乖乖,你真牛啊。不過他的徒弟不是虛竹嗎?那虛竹哪去了?”

我答道:“虛竹是我的徒弟。”

錢寧抓抓頭,說道:“等等,讓我整理一下。無崖子收了你當徒弟,你又收了虛竹當徒弟,那就是說,你是逍遙派的掌門?你破了珍瓏棋局?”

我回憶了一下,說道:“具體是怎麽回事,我記不清了,但是逍遙派的掌門,好像的確是我。”

錢寧望著天思考了片刻,問道:“那這麽說,天龍的劇情都改了,跟書裏寫的不一樣了?”

我說道:“我不知道書裏是怎麽寫的。”

錢寧問道:“那蕭峰最後死了沒有?”

我搖頭道:“我不知道,至少我跳崖的那會,他還活著。”

錢寧問道:“你什麽時候跳的崖?”

我答道:“在雁門關,我擊退了遼國大軍。”

錢寧一拍我的肩,驚嘆道:“你一個人?能擊退遼國大軍?你逗我吧!”

我低頭道:“那時候,我不是現在這樣。那一世的我,也許更加接近冬月,她那時候,可算作是這世上唯一的神了。”

“神……”錢寧驚得合不攏嘴,灌了一口酒,咳嗽了幾聲,又問道:“神為什麽還要轉世輪回?神不是永遠都不死的嗎?”

我答道:“我不知道。到第二世,我也不清楚為什麽會又回到了古代,那一世總感覺比第一世還要混亂,我完全都不知道我在做什麽。”

錢寧皺眉道:“第二世又是哪本書?你都遇到了哪些人?”

我深吸了口氣,說道:“我記得我跟風清揚學了劍法,後來遇到了任盈盈,又遇到了鳳翔……”

錢寧一擡手,制止了我的回憶,說道:“任盈盈我知道,鳳翔又是什麽鬼?《笑傲江湖》裏沒這個人啊。”

我垂眼道:“她原來叫做東方不敗,後來,改成了鳳翔這個名字。”

錢寧問道:“為什麽這名字這麽惡俗?東風不敗的品味有這麽差?”

我一聲苦笑,說道:“是我給她改的。她不想再做東方不敗了,想要重新開始生活,就讓我給她一個新的名字。”

錢寧眨眨眼,問道:“你這話說的怎麽那麽暧昧,搞得好像你們倆有什麽關系一樣。”

我嘆了口氣,說道:“說起來,這事離現在也不遠。你不是想問犯下的錯會有怎樣的代價嗎?那你就仔細聽聽這個故事。大概二十多年前,陸小鳳還是個孩子,我在他家傷了楊蓮亭,東方不敗為給楊蓮亭報仇,抓住了我,囚禁了我。我那時候還不信愛不信命,就勾引東方不敗,利用她對我的愛,逃脫了她的控制。這大概是我那一世犯下最沈重的一個錯,欠了她的情,傷了她的心,更害了她的性命。我雖知我對她的死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卻沒想過要如何去彌補這個錯,更對任盈盈亦犯下了同樣的錯,害的她孤苦一生,直到現在還依然在等著那個早已不在的我。我走的時候,沒有跟她打過一聲招呼,以為時間久了,她便會忘了,可欠下的情,又怎可能這麽容易忘懷,愛了就是愛了,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我不愛她們,卻又打著愛的旗號接近她們,這便就是人生在世,最大的錯。”

錢寧聽的楞住了,小聲問道:“聽你的意思,《笑傲江湖》裏,你是個男的?”

我點點頭,說道:“輪回轉世,可為人可為畜可為花草樹木,但凡有魂,皆可輪回,是男是女,又有什麽關系。”

錢寧道:“那這也沒什麽錯啊。你本來就是女的嗎,就算下面多出了一截,你也還是個女的,是任盈盈她們自作多情,跟你有什麽關系。難不成就因為她們喜歡你,你就得變成個同性戀?你要不要這麽聖母?”

我搖頭道:“我記憶不滅,不代表魂魄不變。你不是也說過,我這一輩子,就是個丫鬟嗎?楊清風那一世,我由身自心,皆是男兒,若非如此,又怎可能害如此多的女子傷心?”

錢寧皺眉,扶著我的臉,盯著仔細瞧了許久,說道:“不會吧!你不要告訴我你變男人的時候也是這麽一張臉啊,太違和了吧。你不會是個娘娘腔吧!”

我推開了她的手,說道:“冬月入夢,長相自然是不會變的,做男人的時候什麽模樣,我不記得,大老爺們誰沒事幹整天照鏡子,不過娘娘腔到不至於。其實這跟長相無關,你的關註點能不能不要這麽膚淺,我在跟你說正事。”

錢寧嘿嘿笑道:“我只是好奇嘛,天天盯著你那張臉,實在很想知道這張臉放到男人身上,會是什麽效果。”

我眉梢微動,說道:“總之不會是什麽好的效果。俗話說紅顏禍水,藍顏照樣禍水。你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錢寧笑道:“禍水也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你能當上禍水,那說明你有那個資本有那個實力,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嘛?”

我斜了她一眼,說道:“高興個屁,鳳翔差點殺了我!”

錢寧笑道:“誰讓你勾引誰不好偏偏去勾引一個人妖,你對著那麽一個極品變態,下的了手嗎?”

“我……”我覺得她的話不對,卻又不知該如何辯駁,按照普通人的理解,鳳翔確實就是個人妖變態,可這話聽進耳裏記在心裏,總是讓人那麽的不痛快。

錢寧摟著我的肩,說道:“話說,你玩弄了東方不敗,她又差點殺了你,就算你再怎麽渣,也已經兩清了啊。”

我問道:“那任盈盈呢?”

錢寧道:“你確實渣了,我無話可說。”

我嘆了口氣,說道:“是啊,楊清風那王八蛋欠了一屁股債就跑了,丟下一堆爛攤子讓我來收拾。陸小鳳被他害的家破人亡走投無路,才會遇到今生的我,找我討債。也許我欠他的已經還清了,但前世累了太多的人,生生世世,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還得清。”

錢寧問道:“你到底是欠了多少人情債啊?”

我擡頭望天,說道:“洪七護我一世,我卻無法回應他。黃藥師為了我由人成妖,由妖成神,生生死死跨越數百上千年,直到現在他仍是我心裏的一根刺。邀月為了我瘋了,憐星為了我死了,花月奴為我生下孩子,我無法保護她,更連個名分都無法給她。而林仙兒,更是被我親手推入絕境,萬劫不覆。這些人,我無法忘,一道一道刻在心裏,就像是一條一條的罪責,時時刻刻提醒我,我是個罪人,每一生每一世,都必須要贖罪。”

錢寧摟緊了我,問道:“那些人,你愛他們嗎?”

我閉了眼,說道:“自從遇到黃藥師,我便懂得了什麽是愛。可我是神,他是人,我與他註定無法長相守,怕了生離死別,我只能為他逆天而行,改了他的命,束了他的魂,代價就是他雖有了神的身份,卻失了黃藥師的一切,他不再是黃藥師,世上也再沒有了黃藥師這個人。而我為他逆天,重鑄他的魂魄,我便不得再以神的身份輪回,肉體凡胎從零開始,卻獨獨不忘曾經的錯,記在心裏,便就是生生世世的折磨。”

錢寧沒有說話,只是摟著我的肩,輕輕的撫摸我披在肩上的頭發。

我拎起酒壇喝了一口,微醺的酒意,讓我止不住的想將心裏的苦悶全部傾倒出來。

話匣子一旦打開,就很難關閉,我放下酒壇,繼續說道:“有一段時間,我很害怕,害怕動情,更害怕將我在乎的人像黃藥師那樣拖進地獄。可人的感情,從來不是自己能夠把握的。我每一生,無論是逃避,還是順應心意,都會遇上那一生最為重要的人,可不管怎麽做,最終得到的,只是在心裏再刻出一道傷痕。我真的怕了,害怕自己動心,害怕自己再愛上誰,誰再愛上我,寧願做一個普通的丫鬟,伺候主子一輩子,我都不想再離家半步,生怕會一不小心,遇上今生的緣,再去苦上大半輩子。”

“雖然我知道,這輩子肯定還會對誰動心,但在遇到那個人之前,我只想輕輕松松,快快樂樂,只為自己而活著。一旦愛了,我便會失了自己,再也回不了頭了。”我喝著酒,把心裏積壓多時的話,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錢寧摟著我安慰道:“難怪我覺得你越來越深沈了,你這些事,真是夠虐的。不過我想知道,黃藥師不是一心一意只愛他老婆嗎?邀月憐星不是都喜歡江楓嗎?花月奴給你生孩子,你別告我你就是江楓啊。另外,陸小鳳跟你什麽關系?你不會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吧。他那麽多女人,你受得了?”

我推開她,說道:“這些事,你問我,我問誰去啊。我怎麽知道他為什麽會喜歡我,我要知道了不就不會惹出這些麻煩了。還有,我就是江楓那個薄情寡義的小白臉,但我不是陸小鳳的女人。我以前給了陸小鳳一本鬼畫符,他當成寶結果把自己練殘了,我治好了他,重新教了他武功,他就認準了我就是楊清風,一定要認我做師父,我拗不過,就收了他了。”

“哦買噶的!”錢寧念叨了一句洋文,說道:“你這一環套一環的故事,比原著小說還要精彩,我能夠想象你變成男人是帥的有多驚天動地鬼哭神嚎了。江楓啊!我的男神!”

她激動的抱著我的臉,對著我的額頭親了一口,說道:“為什麽你會是個女人?要不你從這跳下去摔死重來吧,變成個男人再回來陪我玩好嗎?我保證我不會給你添麻煩,只要讓我抱一下,我死在這都值了!”

我嫌惡的推開她,說道:“你的關註點究竟在哪啊!你讓我說,我就說了,結果你只關心我長得帥不帥。我帥不帥關你屁事,別說我這輩子就是個女的了,就算這輩子是男的,也絕對不會讓你占便宜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她一瞪眼,鄙夷道:“喲,是誰說的如果變成男人就先讓姐妹們爽一下的?你親口說的打算不認賬了?”

我皺眉道:“誰說的你找誰去,我反正沒這麽說過。”

她忽然揪住了我的耳朵,說道:“韓冬月!我不管,你把我弄到這來,你就得對我負責到底!憑什麽你都能跟書裏的男神女神愛來愛去,我就必須要扮演錢芊芊去嫁給花滿樓?我對他不感興趣,我才不要嫁給他!你趕快給我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我被她揪得耳朵生疼,掙紮之中帶著她一起從城樓上跌了下去。

錢寧嚇得摟緊了我的脖子,我亦嚇得滿腦的酒精醒了大半。

在她的驚聲尖叫當中,我及時調整了動作,穩穩落下地面。

錢寧摟著我的脖子,掛在我懷裏,尖細了聲音,顫抖道:“你想謀殺嗎?”

我把她扔下地,說道:“你自找的。”

她哎喲一聲,摸著屁股爬了起來,說道:“你兇成這樣,居然還有那麽多男神喜歡你,他們都眼瞎了嗎?”

我一抿唇,重重的說道:“對!他們確實都眼瞎了,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我,我就是個掃把星,誰沾誰倒黴!你最好也離我遠一點,小心我把你也害死了!”

我一扭頭,擦了一把眼淚,賭氣一般沿著街道快步往前走去。

錢寧追了上來,拉住我,賠笑道:“對不起啊,青霜,你別生氣,我跟你鬧著玩的。”

我甩開她的手,繼續走自己的路。她又追了上來,拉著我的手,搖擺道:“好霜霜,別氣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想讓我跟你一樣倒黴。不過,凡事有利必有弊,愛情這種東西,就是這樣。不是有誰說過,愛就是一種□□,中毒了的人都會變成瘋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你不是也說過,戀愛中的人智商都是負數,旁觀的人看了都捉急,他們自己卻還覺得自己挺幸福挺享受。我沒談過戀愛,我也不懂,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走路嗎?看了那麽多電視,沒有哪一對的愛情是一帆風順的,站在科學的角度解釋呢,就是人心自私,喜歡的東西就會牢牢抓在手裏。可是人有思想有感情,不是一件物品,被另一個人抓在手心,怎麽都會不舒服,不舒服當然就要戰鬥,一戰鬥當然就會虐,不過多半虐完了也就過去了,愛情依舊牢固,不是嗎?”

我停下腳步,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她解釋道:“愛要是那麽可怕,又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做夢都想擁有它?那就是說,它帶給人的美好,遠遠勝過帶給人的苦惱吧。你愛了多麽多世,難道就一點美好的回憶都沒有留下?就真的一點幸福都沒有過?我看你現在不就活的挺快活的嗎?”

“幸福?”我瞇起雙眼,望著天空,心中有點滴的溫暖,來自前世為數不多的平安。

人所記得的,永遠都是苦難為多,平靜當中的幸福,又有幾人會流連忘返?

我低下頭,說道:“幸福,確實有過,但相較我所受的苦來說,太多渺小了。”

錢寧拉著我的手說道:“不怕,以前你只有一個人,遇到問題了沒人幫你分擔,跟你商量。但現在,你還有我,陷進去了,我就來揍醒你,保證你絕對不會在感情問題上犯二,那就不會有你說的那些劫難了!對不對?”

我皺眉看著她,問道:“你能行嗎?你看你張嘴閉嘴的男神,就不怕你比我先陷進去?”

她一挑眉,說道:“男神是用來崇拜的,不是用來愛的。再說了,這身體又不是我的身體,你讓我頂著錢芊芊的身份長相去跟人談戀愛,那他到底是愛我還是愛錢芊芊?萬一你哪天想不開又跳崖了,我跟著你一起又莫名其妙的穿回去,那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又怎麽辦?難不成我得跟你一樣欠一屁股債等著下輩子還?我才不要!”

我摸著下巴一點頭,說道:“你說的有道理,那這麽說,你還真的不能嫁給我家少爺。”

錢寧道:“我就說嘛。你家少爺喜歡的是錢芊芊,又不是我,我嫁給他算哪門子的事情?”

我皺眉道:“可是,萬一我這輩子比較長壽一直死不了呢?你打算做一輩子的老姑娘?你受得了?”

錢寧兩手搭上我的肩,說道:“以你以前的經歷來看,能活多久完全取決於你的另一半。所以,你趕緊出去闖蕩江湖找男人吧,如果你找了個渣,你還是去跳崖吧,如果你找了個極品好老公,那麽恭喜你,我也可以放心大膽的泡男神去了。”

我打開她的兩只手,說道:“算了吧。那些男人我躲都來不及,你還讓我自己去找。我還沒瘋呢!”

錢寧拉著我笑道:“你又不是沒人要,幹嘛非要等著別人來挑你?要我說,你就是太被動了,才一個勁倒黴。以你的條件,看上誰了,主動出擊,絕對手到擒來,放著能給你幸福的你不要,非要找一個虐你沒商量的。活該你生生世世的倒黴!”

我甩開她的手,氣惱道:“我會愛上誰這能是我說的算嗎?”

錢寧道:“幸福從來都是把握在自己手裏的,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沒法把握?你自己都不關心你的終生幸福,又還指望誰能帶給你幸福?女人嘛,就要對自己好一點!愛上誰,就撲倒誰,沒人愛,我們就自己愛自己。幸福,得靠我們自己來爭取,作為新時代的女性,你能給我樹立一個好榜樣嗎?別再理那些什麽情債啊錯誤啊,過去了的事情,你不能改變,那咱們就得向前看,樂觀一點,積極一點。你都說了你是青霜,那你跟黃藥師啊東方不敗啊有什麽關系,他們認得你是那顆蔥?你又幹嘛還要為他們惹自己不痛快?”

她說著,捏著我的嘴角往上挑了挑,笑道:“來來,開心一點,笑一個。看我們的青霜姑娘如此花容月貌我見猶憐,誰還忍心虐你?誰敢虐你,我削死他!”

我被她這半古半今的腔調,逗得噗嗤一笑,輕捶了她一拳,說道:“行了,別犯二了,趕緊回去吧,天都快亮了。”

她拉著我的手笑道:“女神,可別讓我失望啊!”

我一笑,沒有答話,挽住她,一躍之下,縱上了淮安的夜空。

在古代呆的太久,還真忘記了我所在的那個時代。

不論男人還是女人,在愛上別人的同時,不忘自我,才能活的瀟灑,活的愉快。

如果我的悲劇,是因為我陷得太深失去了本心,那麽,就按錢寧說的,再賭一次?

曾經的我,只有自己,看不到別人。後來的我,只看到別人,獨忘了自己。

既然遺忘了自己也是錯,那便讓我找回曾經的我,隨心逍遙,不負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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