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我們生個孩子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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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遠辰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膀:“有了上次失敗的經驗,我敢提前告訴你嗎?上次某人可是氣的不行,揚言以後凡事確定了再跟她說。”

沈佳曼撓撓頭:“可是這也太突然了,我都沒想好去不去呢?”

“我已經幫你請過假了,你不去的話,就在家裏陪江珊聊聊天吧。”

她一臉驚恐,馬上拿起床上的衣服:“我去!”

原以為去佛羅裏達州是趁飛機,可是當高宇傑把她和慕遠辰送到海邊,著眼前巨大的豪華游輪時,她震驚了。

“我們不乘飛機嗎?”

慕遠辰意味深長的笑笑:“我以為乘游輪你會更喜歡。”

“我為什麽更喜歡啊?”她怔了怔,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三年前不是因為游輪,她和慕遠辰也不會認識。

“差點喪命,還喜歡呢。”

沒好氣的撇撇嘴,徑直朝游輪入口處走去。

船開了,她站到甲板上,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大海,心裏百感交集,時間過的真快,轉眼,過去三年了。

三年前,她也喜歡站在現在這個位置上,任風吹亂發絲,幻想著自己的未來,而如今,她依舊幻想未來,卻不再只是幻想自己的未來,而是她和慕遠辰的未來。

一件外套披到她身上,慕遠辰從身後圈住她的腰,問:“冷嗎?”

她搖搖頭:“不冷。”

只要心是暖的,風再大,也不會覺得冷。

沈佳曼把手舉起來,呈平行狀態,對身後的男人說:“像不像?”

“像什麽?”

“泰坦尼克號呀。”

慕遠辰沒好氣的在她腰上擰了一把:“胡說什麽。”

“假如這艘游輪現在要沈沒在海底,你最想做的是什麽?”

沈佳曼轉過身,好奇的問。

“你跟我房間,我再告訴你。”

“在這裏說不行嗎?”

“不行,不能被別人聽到。”

“這麽神秘啊?那好吧。”

她跟著他進了頭等艙的豪華房間。門一半,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剛才的問題,整個人就被慕遠辰打橫抱起來,扔到了床上。

軟綿綿的大床像海綿一樣將她陷下去又彈回來,她驚詫的吞了吞口水:“你……”

“如果這艘船馬上要沈下去,我最想做的,就是這個。”

他突然說:“我們生個孩子吧……”

沈佳曼整個人僵住了,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半響才問:“辰哥,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生個孩子吧?”

“為什麽?”

她驚愕的坐起身,百思不得其解。

“沒有為什麽,就是想要一個孩子,一個我和你的孩子,身上流著你的血也流著我的血。”

“可是我們還沒有結婚呢?”

“沒有結婚也可以生孩子,婚姻只是一個形式,只是一張紙的證明,它影響不了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嗎?”

慕遠辰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是閃爍的。

“你好奇怪喔?好好的想要什麽孩子?雖然婚姻是形式,可是我不喜歡未婚先孕啊。”

他沈默了下,點頭:“那好吧,不想要暫時就不要。”

見他神情黯然,她靠到他胸前,認真的說:“辰哥,如果你真的想要孩子,那我們結婚吧,我們也有好多同學都結婚了。”

她以為慕遠辰會立馬答應,結果,他卻說:“還是等等吧,也不急一時。”

“可是剛才……”

“剛才我只是隨便說說,你別放心裏。”

慕遠辰拍拍她的肩膀:“睡吧,帶你出來就是放松的,別又糾結了。”

沈佳曼嘆口氣:“那好吧。”

她閉上眼,真的什麽也不再想,頭枕著他的手臂,很快就酣然入睡。

著她睡顏恬靜,唇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容,他的心微微抽痛,如果可以,他多麽希望不傷害她,又多麽害怕失去她,怕到,他寧願用一個孩子綁住她,留她在身邊,也不敢跟她說出真相。

起身,他穿好衣服,獨自出了房間,去了下午沈佳曼站著的甲板上,點燃一支煙,夜晚的海面是如此的安靜,靜得只能聽見風聲,纖細修長的手指游走於唇齒間,繚繞的煙雲淡薄地籠上了他憂郁神傷的雙眼。

這個世上,沒有萬能的人,越是站的高,越是有很多常人無法想象的無奈。

他一直站到了天亮,到了太陽從東方的海面上冉冉升起,心中有一個堅定的信念,無論如何不能失去她,只有和她在一起,那升起的太陽,才不會失去耀眼的光彩。

轉身回了房間,他的曼曼還沒醒來,他靜靜的凝視她,一直凝視到她醒來為止。

“辰哥……”

她發出囈語般的呼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你怎麽起這麽早?”

“不早了,是你醒的晚。”

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他替她從行李箱裏拿了件衣服出來:“快穿上,帶你去吃早餐。”

“恩好的。”

遠離江珊的日子真好,可以醒來就跟心的男人一起吃早飯,她已經忘記有多久,在紫藤園裏,她沒有和慕遠辰一起吃過早飯了。

慕遠辰不想同時面對她和江珊,她又何嘗想呢?三個人坐一起,畢竟是很別扭的。

穿好衣服,洗梳完畢,兩人手牽手走進餐廳,這條船上有專業的樂隊,他們很敬業,一清早就開始為游客演奏最動人的音樂。

沈佳曼一邊喝牛奶,一邊聆聽樂隊的演奏,心情特別的好。

“大概還有二個時船就靠岸了。”慕遠辰了腕上的勞力士。

“哦,這麽快啊。”

“怎麽,沒坐過癮?”

“是啊,這個船上沒刺客,東西又好吃,還有美男,還有好聽的樂曲,我當然舍不得馬上靠岸了。”

最好前方沒有終點,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船一直開下去,開到地老天荒,開到她和慕遠辰都白發蒼蒼。

——

蘇黎世紫騰園內,江珊坐在餐桌上,面色凝重的問:“於媽,昨晚江姐和少爺都沒回來嗎?”

“是的,他們去旅行了。”於媽如實說。

“旅行?”江珊憤怒的睜大眼,肩膀微微顫抖:“什麽時候去的?”

“就昨天。”

啪……她摔掉了面前的碗盤,面如死灰的推著輪椅出了餐房。

沐浴在園子裏的陽光下,她閉上眼,心裏卻是潮濕一片,明媚的陽光根本無法驅散她心裏的陰暗,她恨,她恨透了,恨自己現在成了廢物,恨那個搶了她男人的女人,更恨那個已經答應她,卻還丟下她與別人游山玩水的男人。

心裏漸漸扭曲,容嬤嬤來到她身邊的時候,她冷冷的說:“推我到那邊去。”

她指了指蒲公英種植的地方。

“好的。”

張媽將她推到了沈佳曼豎著禁止踏入的牌子前,她眼神犀利的望著一大片已經打苞,馬上就要開花的蒲公英,切齒的命令:“把它們都給我毀了。”

容嬤嬤怔了怔,頗為顧慮的提醒:“這個可是少爺種的……”

“我不管是誰種的,我讓你毀你就毀,有什麽事,我來擔著!”

她都這樣說了,張媽也就放心了,她鈔起一把鐵鍬,三下五除二,把沈佳曼精心養護的蒲公英連根鏟除,末了,還使勁的用腳上去踩了一遍,讓它們徹底毀的沒有生還的希望。

“你們在幹什麽?”

於媽整理好了廚房,出了園子就到她們在糟蹋沈姐的心血,頓時暴跳如雷的沖上去,一把推開了張月蓉。

可惜她還是來晚了,那一片原本生機勃勃的蒲公英頃刻間全毀了,沒有一棵完好的埋在土地裏。

“你們太過分了,你們太過分了!”

於媽歇斯底裏的咆哮著,氣的臉色鐵青,渾身顫抖。

她按住江珊的肩膀:“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惡毒?你的嫉妒心太可怕了,你早晚會遭到報應的!”

啪……

江珊揚手甩了她一記耳光:“你一個傭人竟然敢如此張狂的跟我說話?是誰借你的膽子?遭報應?呵呵,我現在這個樣子到底是遭報應了,還是被你們這些人詛咒的?!”

於媽氣的失去了理智,用力一推,把江珊連人帶車推倒在地上,容嬤嬤發出一聲尖叫:“啊——”

下一秒,她疾步沖上前,一把抱起江珊:“姐,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江珊惡狠狠的瞪向於媽:“你敢推我?”

她重新坐到了輪椅上,指著她殘缺的下半身說:“知道我這是因為誰變成這樣嗎?因為慕遠辰!你敢如此無禮的對待我,你給我等著!”

於媽傷心得不得了,不是因為被江珊甩了一記耳光,而是眼前這片土地,那是佳曼賴以生存的希望,如今,卻被毀掉了……

她覺得抱歉,深深的感到愧疚。

沈佳曼跟著慕遠辰在佛羅裏達州待了五天才回蘇黎世,這五天,她過的很開心,特別的開心,那些原本盤繞在心頭的煩惱一掃而光,未來對她而言,是充滿希望的。

回了紫藤園,第一個遇到的人便是江珊,她跟她打了聲招呼,正準備進屋,卻被她喊住:“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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