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隨遇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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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疼!”這是路銥程清醒後的第一反應。

“我這是在哪兒?”路銥程看著滿室的古董文物心想。

“依萍,你可嚇死媽了,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情,媽也就不活了!”傅文佩緊緊抱住還在持續發燒的路銥程說道。

“依萍?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路銥程心想。

“依萍,依萍,你怎麽了,你怎麽不說話?”傅文佩心急地望著路銥程沈默的臉追問道。

“哦,對了,難怪覺得熟悉,昨天電視裏的那個女主角,可不就是叫這個名字嗎?”路銥程恍然大悟。

“依萍,你到底怎麽了,你可不要嚇媽啊!?”傅文佩焦急地搖了搖路銥程的肩膀說道。

“等一下,阿姨!阿姨,你等一下,你誤會了,我不是你的女兒依萍,我叫路銥程,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你的女兒,不過,我相信你的女兒很快就會回來的。”路銥程笑著對傅文佩說道。

“依萍,你都燒糊塗了,你怎麽可能不是你自己呢?快,你快躺下,再休息休息,媽我舔著這張老臉,再去路口請陳大夫給你看看啊!”傅文佩對著路銥程連忙說道。

“阿姨,您等等,我說的都是真的!”路銥程連忙喊道。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傅文佩的腳步卻越走越快,一眨眼間,人已經消失在房門口。

傅文佩其實並沒有去路口請陳大夫,一來,她們沒有錢,二來,其實她已經有些相信路銥程說的話了。

她的女兒,她了解,那就是一個性格急躁的人,而她在醒來的路銥程身上卻感受到一種平和的氛圍。可是她真的不願意相信她就這麽失去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依靠。

“老天爺,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麽,你為什麽要如此殘忍地將我的兩個女兒全部帶走?”傅文佩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潺潺發抖地問道。

而這一幕恰巧被用盡全身力氣追出來的路銥程看見了,她看著傅文佩頭頂上斑白的頭發,以及粗糙的雙手和她臉上無法掩飾的皺紋,路銥程心軟了。

在這一秒鐘,她決定了,她不會再逼著傅文佩去接受“陸依萍”已經不在的事實。

從這一刻開始,她決定把帶著傅文佩一起過上美好幸福生活當作她這次穿越來到這裏的目標。

“媽,我沒事了,這裏風大,我們回家吧!”路銥程踉踉蹌蹌地扶起坐在門檻上的傅文佩說道。

“真的嗎?”傅文佩眼神發亮地問道。

“真的,你再給我煮碗生姜水,我喝完,蓋上厚厚的被子,發發汗就好了!”路銥程強忍著頭暈目眩說道。

“好!那我現在就去煮!”傅文佩興奮地說道。

路銥程眼看著傅文佩已經離開自己目視所見的地方,她終於不用再硬撐著了,她就著一口氣,慢慢地、亦步亦趨地走到了客廳的椅子那裏。

“呼哧呼哧!”路銥程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氣。

等她終於平息好自己的氣息,她看見傅文佩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生姜水走了過來。

“快,依萍,你快趁熱喝吧!”傅文佩眼巴巴地望著路銥程說道。

“好!”路銥程伸手想要接過傅文佩手中的碗。

可是,傅文佩卻對著她伸出來的手躲了躲。

“媽?”路銥程有些疑惑不解。

“有點燙,你就著媽的手喝吧!”傅文佩靦腆地解釋道。

果然,之前路銥程還沒有註意到,傅文佩端著生姜水的一雙手全部都變得紅紅的了。

“媽,您怎麽這麽傻啊?您擔心怕燙到我,那您自己呢?”路銥程心疼地說道,然後連忙搶過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生姜水放在身邊的桌子上。

“那個,媽不怕燙。”傅文佩連忙解釋道。

“媽,您撒謊,您怎麽會不怕燙?您看您的兩只手都被燙紅了。”路銥程翻看著傅文佩的手說道。

“不是,真的,也就是看著厲害,其實......”傅文佩剛開始極力想要為自己的行為辯白,可是後來她在路銥程犀利的眼神下說不下去了。

“媽,您要學著愛護自己啊!”路銥程看著傅文佩已經恢覆正常顏色的雙手說道。

頓時,傅文佩沈默了。她看著已經端起生姜水,邊吹邊喝的路銥程,看著路銥程舉止優雅的動作,她開始陷入沈思。

路銥程知道傅文佩在想什麽,可是,既然她當作沒有發現的樣子,她也不會殘忍地主動去捅破這層窗戶紙。

路銥程看著坐在自己對面若有所思的傅文佩,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她采訪過的母女倆,那女兒對於她那個懦弱母親的評價。

“其實,我知道,我的母親很愛我,只是她的性格實在太過於懦弱了,她太愛哭了,可是無論如何,她都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同時也是我最愛的人。我想那些別人口中所說的“為母則剛,則強”或許並不適合我的母親。”小女孩安靜恬然地笑著說道。

當時的路銥程還有些個不理解,可是現在的她,看著呆呆坐在自己面前的傅文佩,她忽然理解了。

在“情深”這個故事中,有很多的人都不喜歡傅文佩的懦弱,覺得她完全依靠著陸依萍,逼著陸依萍去犧牲,可是,如果真的有其他辦法的話,路銥程想傅文佩也不會這樣的。

人總是會把一個缺點無限放大,其實傅文佩這個人設的出現,一方面是激勵陸依萍奮發向上的動力,另一方面,其實她也是陸依萍的情感寄托,雖然她性格實在太過於懦弱了。可是,我們不能要求一個舊時代的大家閨秀,有後世女子的氣魄,要知道像“王雪琴”那樣的女人,在這個時代要不是為了討生活,也不會那麽會趨炎附勢,會看眉眼高低的,況且,傅文佩和王雪琴之間真的沒有什麽可比性,她們的生活經歷完全不同,如果當初傅文佩沒有遇見陸振華,路銥程相信傅文佩完全可以憑借著她的花容月貌,以及大家閨秀的氣質贏得丈夫的寵愛;而王雪琴如果沒有遇見陸振華,會不會過得很好,那就要取決於她什麽時候能夠看清她身邊的那只“白眼狼”魏光雄了。所以總體來說,陸振華這個愛收集已故戀人特點的做法真的是要不得,這真真是害人不淺啊!

“依萍,依萍,你的碗都空了,你在想什麽呢?”傅文佩推了推陷入沈思地路銥程。

“沒什麽,媽,我先去睡會,吃飯不用叫我了。”路銥程將碗放到傅文佩的手上說道。

“好,你睡吧!”傅文佩低斂著頭說道。

而早已燒得頭暈目眩地路銥程自然沒有註意到傅文佩這一反常動作。

等路銥程再次清醒過來,她看著依舊破破爛爛地墻壁,她在內心深處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順其自然吧!”路銥程心想。

等路銥程在通往廚房的路上遇見傅文佩,她看著對方蒼白的臉色,她有些個擔心,原著中,傅文佩似乎有頭疼的毛病啊!路銥程想。

“依萍,你餓了吧?快,今天你睡著的時候,房東太太給我們送了一點白面,我給你做了面條,你快來吃吧!”傅文佩笑著說道。

“白面?房東太太會這麽好嗎?我們不是欠了兩個月的房租的嗎?”路銥程疑惑地問道。

“那個,哎呀,我記錯啦,其實是街口那個李嫂家辦喜事送的。”傅文佩連忙改口說道。

而路銥程看著明顯驚慌失措地傅文佩,她心軟了,她選擇不再打破沙鍋問到底了。

“媽,您也坐下來吃!”路銥程和傅文佩面對面坐著說道。

“不用了,你沒有起來之前,我都吃過了,我吃得很飽,嗝!你看我都打飽嗝了,所以,你快點吃吧!”傅文佩拒絕道。

“真的?”路銥程懷疑地問道。

“真的,我不騙你!”傅文佩說道。

於是,路銥程只好夾起一刀面,慢慢開始吃起來,路銥程吃得很慢,一方面,她的身體才剛剛開始恢覆,不能吃得太快;另一方面,她對傅文佩的說辭還是很懷疑。

“我要想一個什麽借口去廚房看看呢?”路銥程轉動著靈活的大眼睛想。

“嗯,有了!”路銥程靈機一動。

“媽,面太淡了,我去廚房拿鹽罐過來。”路銥程話還沒有說完就跑了出去,而當傅文佩反應過來的時候,路銥程已經跑到了廚房。

“依萍,依萍,你這孩子,你要什麽,你告訴媽,媽來給你拿就好了!”傅文佩急急忙忙走進狹小的廚房。

可是當她看見路銥程手中的那碗苞米,她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

“依萍,你聽媽解釋,那個白面實在太少了,你才大病初愈,媽就想讓你吃點好的。”傅文佩連忙解釋。

“媽,到這個時候了,您還要騙我?”路銥程心疼地拉起傅文佩紅腫的雙手。

“你都知道啦?”傅文佩膽怯地問道。

“嗯,我看見井邊沒有洗完的衣服了。”路銥程按摩著傅文佩的雙手說道。

“唉,都怪媽沒有用,是媽拖累你了,你要是你“雪姨”的女兒,你早就吃穿不愁了!“傅文佩自嘲地說道。

“媽,您看您,您說什麽呢?這怎麽能比啊?是,我們的生活是過得不如他們好,可是我們的煩心事少啊,人不都說煩心事少,人活得長久嗎?您要是讓我用壽命去換取榮華富貴,還不如讓我少些煩心事,過得舒心呢!”路銥程笑著說道。

“嗯,似乎有些個道理!”傅文佩笑著說道。

而正當傅文佩以為路銥程已經遺忘了剛才的話題,她發現路銥程已經端起那碗苞米拉著她的手回到了飯廳。

“媽,您聽我說,在這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家裏,我們必須要有福同享,至於有難嘛,媽,您就別為難自己了,您把您自己照顧好,就是對我最好的幫助。”路銥程笑著說道。

“好,我聽你的!”傅文佩吃著路銥程推給自己的白面哽咽地說道。

而路銥程吃著自己碗中的苞米,此時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要快點賺錢,至於原因嘛,當然就是為了能夠吃好點啦!話說,這苞米真的是不好吃啊!真的,真的是不好吃啊!可是,沒有辦法,如果她不吃的話,身體就不會那麽快康覆,而且,她真的不忍心留著這碗苞米給身體虛弱的傅文佩吃。

於是,她只能硬著頭皮往肚子裏面咽。

“就當減肥,吃頓粗糧好啦!”她邊往肚子裏面咽邊不斷告誡自己要吃下去。 不過,當一碗苞米全部吃完以後,她發現自己的嘴麻麻的,好像都失去味覺了。

“等病好了,一定要多賺錢啊!”路銥程仰望著屋外的月光想。

“依萍,依萍,家裏就你手中這一個好碗了,你別拿碗磨牙!”傅文佩一臉心疼地望著路銥程手中的碗說道。

“囧,等有錢了,一定要多買一些碗放在在家裏!”路銥程在內心深處忍不住捂臉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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