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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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瓦礫的少年似乎也沒想到天林仍然可以打中,也是面帶驚色的看了他一眼,接著到扔第四片的時候,那少年暗自咬咬牙,這一次左手上揮的動作幅度明顯跟右手不一樣,上次還要兩手一樣,稍稍隱藏意圖,此次卻是毫不顧忌。

只見左邊瓦礫上飛之勢比右邊明顯快了許多,瓦礫扁而寬,在空中飛翔,更是隱隱傳來了‘嗡’的破空之聲,足足飛的比右邊高了一倍都不止,偏袒的意圖尤為明顯。

圍觀的孩子們雖然年紀幼小,但看見這番場景,還是有人忍不住說道:

“這不公平啊,為什麽天林哥的瓦片飛這麽高呢?”

一人指出了問題,其他小夥伴便紛紛應和,只見那扔瓦礫的少年面對眾人的指責,略微有些驚慌,下意識的朝右手邊看了一眼,那清秀孩童說道:“你們安靜點,之前又沒有說過必須一模一樣飛的一樣高才行,而且他左手比右手力氣大怎麽了?”

眾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畢竟都是七八歲的孩子,覺得他所說的話似乎有道理,吵鬧聲便小了很多。

那跟天林一起來的小女孩急的雙手緊握,眼中泛淚,這個時候天林開口了:“沒事,我不是打下來了麽。”

扔瓦礫的少年說:“就是,我左手天生比右手力氣大,不可以麽?要不然你們說個公平的辦法。”

眾人想來想去,實在是想不出什麽好的法子能保證公平,只聽那清秀孩童說:“我有個法子,一個人一個人來打瓦片,這樣他就可以全部用右手或者左手來扔,就公平了,你們說行不行?”

孩子們畢竟年幼,心智尚未成熟,頓時都覺得此法可行,紛紛說好。

林初暗中搖了搖頭:這樣雖然看上去公平,但是若是投石的人作弊的話就更加隱晦了,那扔瓦片的少年只需給兩個人分別使出不一樣的力道,沒有了對比,旁人便很難看出來,自然就會有失公允。但他隱隱覺得那叫天林的男孩兒似乎有什麽獨特的方法,因此便沒有說破。

於是眾人商量天林先開始,然後那文清,也就是清秀孩童再開始。

果然不出林初所料,扔瓦片的少年每次都用力極大,把瓦礫碎片狠狠的朝空中一拋,比剛才二人同臺競技時還要扔的高,但天林每次依然能把它打下來。

林初仔細看著他的手,只見他每次用彈弓把石子彈出去的時候,握石子的右手隱隱有白光發出,但在這光天化日之下,若非他事前覺有蹊蹺而仔細凝視,且又見過父親手臂發出鬥氣的場景,當真非常難以發現。

他心中異常驚訝,萬料想不到這只七八歲的少年,居然有鬥氣,實在是匪夷所思。天林在這股鬥氣的幫助下,餘下六發六中,沒有一瓦片漏掉。

那扔瓦礫的少年這幾下未留餘力,都已經累得額頭冒汗,但天林仍然每次都能打中他扔出去的瓦片,無論他角度多麽刁鉆,哪怕他是否故意朝著太陽的方向扔,天林絲毫沒被刺眼的陽光所影響,仿佛輕描淡寫般的,便把它擊落下來。

那叫文清的孩童更加憤怒,他以為是哪扔瓦礫的少年並未賣力難為天林,因此便連帶他也怨恨上了,他心中暗想:“哼,這阿福的兒子也太不守信用了,之前說好的,現在卻又不照做,回到家定要高深父親把他辭退。”殊不知阿福的兒子已經非常賣力,奈何天林還是彈無虛發,百發百中,平白無故倒令他丟失了營生。

該輪到文清上場了,阿福的兒子之前在給天林扔的時候,每次只有手臂從後至前奮力一揮,到他時,自然不能太過於顯得輕松,但故作姿態,但出手之前力道減小,便和輕輕一扔一樣,饒是如此,文清心中憤恨,六個之中有一個沒有打中,“哼”了一聲跑走了。

那少年眼見他走了,留下在這裏也毫無意義,便也離開了。

剩下的眾人歡天喜地的過來恭喜天林再一次贏了文清。這群孩子和文清都就讀於同一間學堂,其實他本性並不壞,只是家中充裕,自小難免嬌生慣養,便有了紈絝之意,做事有些狂妄,因此孩子們都不太喜歡他,眼見天林再一次打敗了他,自然都非常高興。

這時林初走上來對天林說:“你剛才手中那是...鬥氣?”

那叫天林的男孩子正在享受眾人的仰慕,聽林初臉色突變,說道:“你,你怎麽知道?”說完雙眼警惕的看著林初,仿佛是什麽家中珍寶被強徒覬覦了。

林初見他面帶緊張,說:“你不要驚慌,我只是好奇你小小年紀是如何學來這鬥氣的。”其實他自己此刻也已經想到了,眼見的孩童絕對不是自身修煉出的鬥氣,不然至少都是三階劍士的水平,又怎麽會對他有些害怕,況且七八歲便學會鬥氣的人,他也從未聽說過。

天林見他似乎沒有什麽敵意,稍稍和緩的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這是鬥氣的?”話一出口,隨即想到教自己鬥氣的人說:“如果有人能夠認識鬥氣,他必然也是經營此道的人。否則只會當是自己眼花了。”

便又說道:“是,是別人給我的,但我只見過他一面,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料想林初是想跟那人學習鬥氣,誰知他卻點點頭,說:“你這鬥氣,是能用來自動跟隨目標的麽?”

天林點點頭,說道:“正是。”

“給你的?這還能給麽?”

身旁圍著的眾人不明白他二人所說‘鬥氣’是什麽東西,還以為是一種吃的豆子,便七嘴八舌道:

“豆萁?那是什麽,我只聽說過黃豆,扁豆,豌豆,豆莢,豆萁好吃麽?”

“豆子吃多了確實是會放屁,氣自然就多了些,我那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不知我父親還是我媽媽就放了一個,很臭很臭......”

“什麽叫放屁啊,你不懂就別瞎說,我那次聽我父親說,鬥氣是一種厲害的氣功......”

天林說道:“對啊,那個人握住我的右手,然後他的手發出一陣劇烈的亮光,放開的時候我的手好像也被染白了。”

林初知他意思是把鬥氣傳到了他手上,心想:“這門鬥氣既可以用於我的風刃的精度,又可以幫助我修煉父親教我的鬥氣,實在是為我量身打造的,但他已經說過不知道傳他的人是誰,該怎麽辦呢”只得又問道:“你是在哪裏見到他的?”

天林不知林初究竟是什麽人,兀自猶豫不決,林初見他臉上現出躊躇之色,便說道:“你放心好了,我不是什麽惡人,我是這飛沙城的少城主。”

天林大驚,說道:“什麽,你,你是少城主?”林初點點頭,天林又說:“你說你是少城主,怎麽證明啊?”

林初想了想,只能帶他到城中府方能證明,便說:“你們跟我來。”

說完朝著城主府走去,屁股後面跟著一大群六七歲至十一二歲的孩子,一路之上倒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到了門口,見到守門的士卒,那士卒見到林初帶著一群兒童,感到奇怪,便說:“少城主,您這是...”

“沒什麽。”又朝天林說:“怎麽樣,相信了吧。”

小孩子的心靈天真,知道林初是城主的公子,對他便也像是對城主那樣,把自己知道的盡皆告訴了他。

原來,當初他是在城東的梨花巷中,見到傳他鬥氣的人。那天傍晚,天林母親讓他去城東大道上一家餅子鋪買燒餅吃,那個時候天色已晚,巷口所挨著的城東大道上人也少了好多,他買上燒餅路過巷口時,見到裏面一個老人躺在地上,蓬頭垢面,臉頰黝黑,全身上下穿的破衣爛衫,不知是遇到了什麽變故,他出於好心過去問那人怎麽了,到得跟前才看見他臉頰凹陷,雖然烏黑但是嘴唇龜裂,想必是多天沒有進食,天林便把燒餅分了兩個給那人吃,那人看見吃的之後,立刻雙眼發光,一把奪過來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天林回到家後還為此受到了母親的責備。後來有一天一個人在外面玩耍的時候,又恰巧見到了那個人,那人什麽話也沒說,便一把攥住天林的手,傳給了他些許鬥氣,還說道:“這白色的光芒叫做鬥氣,可以用來幫你渡過危難,但不宜多用,否則有害無益,若是有人若是它,那麽便跟我是同道中人,將來是你的貴人。”說罷便消失不見了。

若是普通人聽了此事定會嗤之以鼻,覺得天林在拿他開玩笑,但林初腦中寄有‘一縷殘魂’,自然對這奇異的事情變信了九分。

但梨花巷他卻是未去過,回去問了別人,才知道原來離百花巷不遠,只隔了兩裏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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