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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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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林初要轉身離開,那女子匆匆跑到他身邊,說:“餵,你,你就這麽走了?”

“怎麽了,還有什麽事情?”

“你...你該不會報覆我們吧?”她想林初是城主的公子,從小不僅嬌生慣養,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冤枉了,一定心生怨恨,不由得又有些擔憂,剛才的蠻橫早已不見了蹤影。

林初哈哈大笑,說道:“怎麽會,區區一件小事,我也不會放在心上。”說罷揚長而去。

回到府中,剛進到房裏坐下,就有下人來報:“城主請您去過去一趟。”林初來到前廳,只見城主一身青色長袍,頭戴烏冠,坐於正中間,右手處有一老者,皓首銀髯,體型魁梧,年級約有六十左右,卻依然身形挺拔,頗有老當益壯之風。他坐在太師椅上,身後站著兩個隨從,身穿皂服衣褲。

林初上前先向父親請安,只聽城主說:“初兒,你一大早跑哪裏去了?這位是來自於古老城‘雄獅傭兵團’的賈團長。”林初向賈團長作了個揖,那老者捋一捋胡子微微點頭,說道:“這位就是賢侄吧,真是後生可畏。你就叫我賈伯伯吧,叫什麽團長,顯得生分了。”

二人客套了一番,只聽城主又對林初說道:“你賈伯伯雖年長我幾歲,是我幼時的發小,他十來歲的時候隨著家人遷往古老城中,我們這一別,也已經有四五十年沒見過了,平日偶爾靠書信來往。唉,一轉眼這麽久過去,大家都老了。”

賈伯伯哈哈大笑,說道:“林兄此話太過於謙虛了,你我都是學習鬥氣之人,雖然都年過半百,卻正當壯年,‘老’這個字,用的太過了,哈哈。”

城主微微一笑,見賈團長老當益壯,英姿勃發,仍是說:“世兄真是豪情不減當年,不知這些年來過的可好?”

“托老弟的福,這些年來在古老城中,自從建立了這傭兵團,終日忙的是天昏地暗,好容易團裏後生小子們成了器,我又勞累慣了,閑不下來了。我看老弟真是為了這飛沙城鞠躬盡瘁,我記得那會兒離開的時候,飛沙城還遠沒有現在這樣繁華,這次回來的時候,看著街上熙攘的行人,我都差點沒認出來。”

誰知城主聽後,絲毫沒有露出高興的神色,卻眉頭微皺,嘆了口氣。說:“不瞞世兄,這飛沙城今日光景已經比前幾年要慘淡了許多。”

“噢?這是為何?”

“世兄知道,這飛沙城處於大漠腹地,全憑城中大陣,才得以水汽滋潤,猶如南國水鄉。”那賈團長點了點頭,他又繼續道:“但是幾年之前,這大陣的元力開始逐漸衰弱,覆蓋的地域也越來越小,照此下去,恐怕三年之內,就會,就會,唉。”

賈團長一聽,忙說道:“竟有此事?想不到一別多年,陣中所剩魔力已經快要消耗殆盡,不知林老弟可有什麽對策?”城主搖了搖頭,二人相顧陷入沈思之中。

正在這時,只聽林初問道:“賈伯伯,可曾聽聞過‘銀素山脈’這個地方?”老者一楞,隨即應道:“聽過,在古老城東方,雖然我沒有去過,但是城內偶有從‘銀素鎮’來的人,委托我們團一些任務,賢侄,你問這個幹什麽?”

林初繼續說道:“那您可曾聽過‘千年玄冰’?”“千年玄冰?這個我倒是頭一回聽說。”

城主說:“初兒,你想說什麽,就直說了吧。”

“父親,孩兒聽說這銀素山脈裏有個‘千年玄冰’,可以用來永保一方免受火旱困擾,如果能夠得到它的話,城中之事必可解救。不過此事孩兒也是無意中聽說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你怎麽不早跟為父說?”

“孩兒覺得此事太過蹊蹺,本想著再有些稍細眉目再跟你說。”

城主也知此事太過渺茫,十有八九是好事之徒編造的虛言,只得暗暗查勘此事。他揮了揮手:“此事暫且擱置,世兄這次從古老城遠道而來,一路旅途勞苦,小弟已經準備了上好的房間,請世兄休息。”

賈團長聽他話中之意,似不願讓自己管這事,就說:“賢弟不用客氣,如此行事,莫非是把我當成了外人不成?我賈某人自幼生長於這飛沙城內,而今眼見家鄉有厄,豈能置之腦後?”

城主說:“世兄多慮了,只不過這解救之法非是一朝一夕所能想出來的,以後若有什麽有勞世兄的地方,只怕世兄到時候不要不認我這個兄弟。”

送賈團長下去休息之後,走在回前廳的路上,城主對林初說:“初兒,你今天清晨跑哪裏去了?林三說你一大早就出門去了。”“父親,孩兒,孩兒去逛集市去了...”

“你這孩子,大早上逛什麽集市?”不等林初回答,又說道:“你可知賈伯伯是什麽人嗎?”“不是什麽‘雄獅傭兵團’的團長嗎?”

城主點點頭:“那你知道‘雄獅傭兵團’是什麽嗎?”林初從未離開過飛沙城,對別的地方又怎麽會知道?自然搖頭否定。只見城主繼續說道:“咱們飛沙城中並沒有傭兵,,你當然不知。這傭兵其實與商隊有些相似,都有固定的據點,但平時要四處游蕩,只不過商隊是為了做買賣,而傭兵是為了做任務。”

“做任務?那是什麽意思?”

“這世間的事情何其之多,每個人都一生之中也會碰上不少,但時日有限,又分身乏術,肯定不能全部顧得過來,於是人們就想了個法子,由別人代你去完成你想要做,但是沒有工夫或者做不了的事情,只需要支付一些費用。這樣一來,有錢的人省了工夫,沒錢的人便獲得了錢財。”林初心想:這法子不錯,兩全其美,不知是何人想到的。

城主繼續說:“起初只是個買東西送信的跑腿小事,但後來這行當做的人越來越多,知道的人也越來越多,便什麽樣的任務都有人做,燒殺擄掠、殺人搶劫無惡不作,比如有人花二十兩銀兩雇傭別人搶劫商鋪,一旦成功,搶得的財物可就遠遠不止這個數了,見財起意反殺雇主的比比皆是,鬧的是整個大陸是烏煙瘴氣、人心惶惶。再後來,當時的皇帝覺得這樣不能再這樣下去,於是在全國各地嚴禁這個行當,但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還是不乏有許多的人鋌而走險,總之這禁令是效果甚微。直到有一天,有位七階劍宗不知為何被卷入了此事,家中慘遭殺害,他一怒之下一夜之間連殺王城三百多人。”

林初問到:“三百多人?這些人都是殺害他家人的罪魁禍首嗎?”

城主搖了搖頭:“沒有人知道兇手是誰,但肯定不會都是,總之這件事驚動了王城的魔法學院,學院院長親自出手制服了那位劍宗,但為時已晚,被殺害的人也已無法再生,這其中還有魔法學院的學生。再後來,所有人才意識到了這種事已經無法徹底杜絕,為了防止此類悲劇再次發生,王國魔法學院高層和朝廷便設立了一個叫做‘傭兵協會’的地方,用來特異管束這些‘傭兵’,他們想一旦這些人有了管束,盡可只接受善良正義的任務,而那些想要為非作歹的傭兵自然也會受到約束。但王城居民經過這大災難的打擊,一時接受不了傭兵,更何況讓他們光明正大的存在,無奈之下,傭兵協會便搬到了王國第二大的城市----古老城中。後來果然事情朝著好的方面去發展了,這些傭兵們有了專門接任務的地方,又受到了約束,之後殺人放火這些事情就逐漸減少了。”

林初好奇道:“是怎樣約束這些人的,難道每一個傭兵都派人可以去看著嗎?”

“自然不是,協會給每一位傭兵都登記在冊,用腰牌之類的物事證明身份,這樣一來若是有人犯了王法,自然就知道,若是沒有傭兵身份腰牌的人,也就無法接到任務。”

林初恍然大悟,突然說:“父親,既然現在傭兵對於不觸發王法的任務都卻之不恭,那何不讓他們去銀素山脈打探這‘千年玄冰’的消息?即使是空穴來風,總歸是搭上點辛苦費而已。咱們飛沙城雖無傭兵,但賈伯伯就在後面休息,何不去找他商量一番?”

城主一聽,拍手大小道:“好,好,好,不愧是我林某人的兒子,這確實是個好法子,我怎麽就沒想到此節。”於是二人來到賈團長休息的門口,輕輕敲門,裏面傳來“請進”的聲音,二人推門而入。

賈團長見到城主剛走,不多時又來到房內,還沒來得及說話,城主心裏急切,說道:“世兄,眼下兄弟就有一件事要有勞你。”“但說無妨。”“是這樣的,世兄身為一團之長,給我出個主意,如果兄弟想要讓傭兵前去這銀素山脈打探這‘千年玄冰’的消息,不知可行不可行?”

那老者微一沈思,便道:“不行!這件事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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