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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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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林初冷靜了下來,心知這已經是自己的極限,況且剛才這一番胡亂作為之後,體內所剩餘的風系精靈已經為數不多,恐怕已經不足以再釋放一次魔法。

他朝著那人望了一眼,雖然看不見他的臉色,但是那人正對著自己,想是也是在瞧著他。

他本想讓那人指出自己的問題所在,但心中依然有一些氣悶,況且剛才自己口出失言,此刻也羞於開口。

過了半晌,他終於忍不住了,說道:“你...前輩,我這次做的哪裏還有不對的地方,為何只是樹葉搖晃,竹竿卻並沒有斷?請您指點。”

那人輕微一笑,說道:“我剛才故意用言辭激你,看你是否在心境不平之時仍然能夠心平氣和的聚氣凝神,你總算是沒有讓我太過失望。”他其實還為了激林初更加發憤去學這魔法,但這話一旦說出來,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只聽他繼續說道:“你之所以無法切斷竹竿,並不是你釋放的方法不對,只是你的工夫不到火候,這風精靈出手無法形成利刃,只是一團氣,充其量是陣烈風,但即使再強烈的風,都無法稱之為‘刃’,自然無法切斷竹竿。”

林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內心隱隱覺得抓住了什麽東西,但又好像是並沒有,仍舊一無所獲。

他此刻體內的風元素精靈所剩無幾,只得先進行冥想,這裏與現實中正好相反,風元素精靈相對匱乏,即使在元素如此充沛的精神世界中,林初也不得不苦思冥想接連三夜。

到了第四天晚上,他依舊於精神世界集中精神冥想,直到醜末午初才勉強恢覆如初。這次他依舊和幾天前夜間一樣,只能吹落幾片葉子。他想著這風精靈如此輕盈,聚集它們非常容易,但是想要控制它們確實難上加難,不禁心中愁苦。

正在這個時候,只聽身畔傳來幾聲歌唱:

“輕快靈動力道長,

相見斥若中山狼。

若不清心觀其變,

徒勞一場氣力忙。”

林初聽到旁邊這一首打油詩,知道若想成功控制風精靈的形態,必須先觀察它們的運動的各個特點、方圓殊趣,從中找出相同特性的,就歸置於一處,只有這樣才能夠聚形成刃。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元素精靈行蹤極難琢磨,能夠感知到它們存在與否,已經是十分難得的了。

林初左思右想不知從何做起,突然又想,即使能夠形成風刃,但它們的行蹤都各不相同,即便能夠形成風刃,一旦那些風精靈離開身體,下次再釋放的時候不是還要重新去歸結它們?要知道人在面對困難時,第一時間往往會不會認可自己的不足,只會埋怨他人。

林初把這一疑問跟那人一說,只聽他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風精靈之間各個迥異,但是它們的行蹤類別卻不甚多,況且小異但是大同,一旦你能夠找到其中竅門,之後掌握所有風精靈的行蹤便易如拾芥。否則我輩習練這魔法,豈不是妄自費力?”

自此之後,林初每天無論白晝黑夜,都在坐觀內視,觀察這風元素精靈的行蹤。

如此過了一個月,林初不分晝夜地勤修,終於能夠找到風精靈的運動蹤跡,但他剛剛對其初窺門徑,每次只能形成極其細小的一個風刃。這天,他寧心靜氣,把體內風精靈聚集於右臂之上,接著只聽輕微一聲‘嗡’,面前竹竿表皮斷裂了三分,幾乎可以看到內空的竹節。

林初大喜,連忙叫‘前輩’來看其這些天的修煉成果。那人見了之後心中頓首,口中卻說:“不錯不錯,這樣如果你到了銀素山脈之中,便可以打鳥吃了。”說罷哈哈大笑。

林初此刻心情大好,明知他實在說玩笑話,自是不會在意。且聽他這一句話,想起了林三。

第二天,林初估摸著林三和所隨商隊之前前去王城東側尋找這‘不聞不問’,到今天為止已經過了四個多月,算算形成也差不多是時候回來了,果然到得幾天之後,林初用過午飯正在房中,只聽門外有人大喊:“少城主,少城主,我回來了。”

林初聽聲音,知是林三,連忙起身開門,問道:“怎麽樣,見到那人了嗎?”

“是的少城主,我一進咱們飛沙城,就迫不及待的一路奔回府內向您匯報。”林初見他氣喘籲籲,開門讓下人打來一壺水,林三喝了之後,繼續說道:“少城主,那人答應來了。”

林初說:“真的嗎?你見到他了?”

“是的少城主,不過那個人確實像你所說的,是挺奇怪的。”

“對了,你不是說他答應來了嗎,人呢,沒有跟你們一起嗎?”

“是這樣的,我們一行人離了飛沙城,向南穿過這千裏大漠,一路上有他們的駱駝,除了遇上幾場風沙,倒是相安無事。過了有二十多天時間,便到了王城,但是他們說是不能為了這幾兩金子耽誤了自己的老本行,要先在王城內他們的商行打點營生,我自己孤身一人,又人生地不熟的,只能跟著他們一起。大約過了一周他們才忙活完自己的事情,於是我們就繼續出城向東,一路上邊走邊打聽著這什麽碧水潭的地方,我們都以為這碧水潭應該在深山內,或者大河旁,總歸是在有水流的地方,不過起初沒一人聽說過這地方,我們都想會不會是...會不會是您記錯了,不過他們總算的信守承諾,知道自己受人錢財,便繼續向東打聽。這一日我們到了您說的這地方附近幾十裏處,但見四周樹木低矮,且蚊蟲居多,土地又濕又軟,我們都以為是不是走錯了,於是那商隊的隊首就說‘他媽..是不是在耍我們,我自小在王城生活了三十年了,從來也沒有聽說過還有個什麽‘碧水潭’的地方。’這是旁邊不知道哪裏冒出來一個身穿皂服,頭戴冠帽瘦小老頭兒,這老頭兒穿的一身烏黑,連帽子都是灰色的,大白天的不知道從哪突然冒出來,再加上這麽一句話,把我們幾個人嚇了一跳。但是隊長應該說手上有功夫的人,不然也不會來往大漠這些年還能活著了。只見他拔劍出鞘,指著那一身黑的人說:‘你是誰?你從哪裏出來的?’那人不搭理他的話,只管說:‘你們是不是要找碧水潭’?我們一聽,好像還真有這麽個地方,急忙點頭,只聽他又說什麽‘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我聽您說過這‘不聞不問’性格古怪,急忙把您的手劄讓他看了看,少城主,我當時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您要找的那人,不敢把信給他,只能讓他看看。”

林初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只聽他繼續說道:“那個人看了您的那封信之後,便讓我們跟著他。我們幾個見他樣貌穿著古怪,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正在面面相覷,那人走在前面,回頭對我們說:‘你們還要不要去碧水潭?’我們情急之下只能趕上那人,跟著他往前走,當時一路之上全都是一人高的數目,小人從來沒有見過,不知道是什麽,地上也越來越軟,越來越濕。我們跟著他走了足足有兩個時辰,那時地上泥土松軟,就像是踩在莊稼裏一樣,走的我們幾個人個個都精疲力盡,這是空中傳來了幾句女子的歌聲,聽那聲音,像是古稀之數人嘴裏唱出來的,我們當時也不以為意,誰知前面那黑衣老者聽到這聲音卻大驚失色,只留下一句‘你們先回去吧’之後,人‘唰’的一聲就不見了。少城主,真的是‘唰’的一聲。”

“不見了?那那封信呢?”

林三說:“我們幾個都是儼然失色,過了好一會兒都不見他回來,隊長便說返回王城,雖然沒有邀請到那什麽‘不聞不問’一同前來飛沙城,不過總算是不辱使命,小人眼見別無他法,只能動身返回王城,不過那個時候天色已晚,日月交輝,我們就在原地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走。那裏離最近的城鎮也有百餘裏,第二天我們進城之後便去傳送陣返回了王城。小人突然想起來您的那封信還在懷中,不知該如何處置,便拿出來看看,誰知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掉了包。喏,就是這個。”說著從懷中取出一物交於林初手中。

林初接過信來,只見上面寫道:“歲末之前,當圖後會”八個鏗鏘有力的字,字跡清秀,但鐫如細發,倒像是用頭發絲寫的。

他問林三:“這是那人給你的?”

林三說:“一定是他,不然誰能暗中從小人懷裏把東西掉包。”林初心想也是,那黑衣男子能夠當著他人的面憑空消失,自然是一名鬥氣高超的劍宗之類的人物,況且別的人即使也有這個實力,也不會無故為難林三幾人,更不會知道林三懷中還有這樣一封信。

於是林初見林三跋涉辛苦,先讓他下去休息,自己到城中那商隊的住處,結了剩下的五兩金子,那些人連聲致謝,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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