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說：“但你知道你剛才為什麽只能放出一個小小的水珠嗎？”

林初搖了搖頭。

“你剛才的所作所為大致是正確的，但是你與元素精靈的交流還差的遠，那一註水就是你所能操控的水元素精靈的最大數量，今後只要反覆勤加練習，很快便能夠成功。所以所有類別的元素都一樣，都是由最初的點滴到熟練，比如火系初級魔法，很多人最開始只能勉強亮起零零落落的小火星，能夠在首次釋放便催生出火苗的，都已經算是天賦異稟了。”

林初想了想，又似乎覺得這魔法的品階跟魔法師的控制能力有關，他問道：“照您所說，如果由一位大魔導師釋放這初級的魔法，是不是他只要心中所想，便能夠使這初級的魔法具有禁咒的威力？”

“不，也不完全是這樣。每一階的魔法除了所需的精靈數量不同，魔法本身內裏還有不同的變化，這都需要魔法師具有極為高深的控制能力，否則你即使魔力再多，所放出的不過是個大一點的初級魔法而已，威力遠遠達不到相應的品階。這就是質變和量變的區別。”

林初問：“什麽是質變和量變？”

“質變就是其本質發生了改變，而量變只是在數目規模上的變動。二者雖有區別，但是也有聯系，比如禁咒，禁咒不僅僅需要魔法師能夠擁有極為強大的控制力，用以不斷改變禁咒內的精靈變動，往往還需要大量的對應的精靈融合在一起的元素波動，否則即使控制力再強，瑩草一般大小的火焰，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產生禁咒的威力的。不過呢，如果到了大魔導師的地步，是可以通過增減禁咒中所含的元素精靈數目的不同，來改變其威力的，這個我之前已經跟你說過。”

他看林初好像懂了其中的道理，又說道：“眼下你已經知道了這水系初級魔法的竅門，明日我再教你其他系的入門訣竅。”

於是林初當晚勤奮練習，快到清晨的時候這水球術已經初具規模，有了拳頭大小。如此這般每天白天冥想，夜間在夢中世界學習技巧竅門，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個多月。這天晚上，林初使盡渾身解數，依然只能放出拳頭大小的一個小水球，不僅毫無殺傷力，恐怕連別人的衣物都無法弄個濕透。

城主每天憂慮處置這城中之事，事事親力親為，這天好不容易得空休息，見林初近些天來除了吃飯，每天待在房內，難得出門一步，便去到林初房門口，敲了敲門：“初兒，初兒，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林初正坐在床榻上冥想，忽然聽見父親在門外敲門，便起身去打開雙門，說道：“父親，您今天怎麽有空來我房間看我。”

“最近處置城中之事，每天忙的焦頭爛額，今天趁著舊事處理完畢，又暫時沒有新的事情，索性便在家中休息休息，看見你悶在房中，來看看你是不是身體有什麽不舒服。”

林初不知道該不該跟父親說出學魔法的事情，如果一旦說出的話，就無法幫助別人保守秘密。他自幼接受的全都是尊師重道、恪守不渝的正直教育，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就絕對不會食言，況且那人對自己還有莫大的恩德。但為了遵守諾言而撒謊欺騙的事情他更是做不出來。

林初只得說：“父親，這飛沙城城外日漸幹涸，城中水量也每愈下降，所有人都受到影響不得安生，孩兒見父親近年來為了此事整天通宵達旦不辭辛勞，自己卻無能為力，便思索如何能夠恪盡孝道，幫助父親分憂解難，因此在每日閉門房中。”林初心想自己學習魔法確實是為了能夠有朝一日徹底解決這飛沙城的聚汽大陣魔力殆盡的災愆，雖然沒有把所有事情都說清楚，但是總算沒有撒謊。

“你沒有生病就好，不用擔心為父，哎，我身為這一城之主，看到這城中景象每個月都急轉直下，心中也是十分焦急。”二人交談了片刻，城主見林初無恙，便回自己房中休息去了。

等城主出去以後，林初心想：自己每天待在房中，確實不是很妥當，正好最近又遇到了瓶頸，修行進步緩慢，索性便出府走一走。

自從城南青水湖日漸幹涸之後，林初便再也沒去過書堂上學，此刻他一時想不到其他地方，便往翰林軒方向走去。

翰林軒離城南‘風雨門’只有一炷香距離，他一路沿著大道，看到人群雖然依舊熙攘，但是比兩年之前已經大為不如。不到半個時辰，林初到了翰林軒大門口，兩座大理石雕成的石獅子依然虎虎生威坐在兩旁，朱紅色的大門虛掩著，從裏面傳出陣陣的讀書之聲。

他輕輕的推開門，盡可能的不發出任何聲音，以免影響到正在教書的先生和課堂上的學子。雖然大門離著最近的學堂還有著十幾丈的距離，但其在正北方向，學生和先生一眼就能看到有人從門外走進來，再加上年久失修，即使在輕手輕腳，門還是發出了一聲“吱......”的響聲。

最近的那間名為‘天松館’的學堂還是有許多的人把目光移到了林初身上，這令他有些不好意思。課堂上教書的先生看到學子們的目光瞥向一旁，順著大家看過來。巧的是，這正是當初教林初的先生，他看到林初進來，忙迎出去請他進來。林初不好意思拒絕，便進到課堂上對大家說聲：“各位同窗好，我叫林初，曾經也是這間學院的學生。”

“林初？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城主的公子就是叫這個名字。”

“不錯，他正是城主之子，咱們飛沙城能有今天的輝煌，多虧了城主大人。”

於是林初莫名其妙的便在一群小同窗之間成了香餑餑，這個讓他過來坐旁邊，那個說我這裏位置好，還有說林初每日幫城主分憂，這麽瘦，應該多吃點......最後在先生的訓斥下才算恢覆了課堂秩序，把林初弄了個哭笑不得。

正襟危坐的上完了一整節課，林初總算是舒了口氣，趁著課間休息的時候溜出了翰林軒。此事日頭偏東，他見天色尚早，便繼續在這城內溜達。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集市上，喧鬧的嘈雜聲中夾雜著叫賣聲，林初左顧右盼，忽然不經意間見到一個小攤子上擺了許多顏色各異的晶石狀物件。

他急忙走到攤前，問那個小販：“這是什麽？是元素結晶嗎？”

“沒錯客官，我這裏物美價廉，絕對是童叟無欺，您看上哪個了盡管說。”

林初拿起一個湛藍色的晶石，這晶石比周圍其它的都大了不少，約和拳頭一般大。林初拿起來透過日光看了看，其中隱隱發出波狀的條紋，林初問道：“這個是什麽？也是結晶嗎？”

那商販看到林初拿著這個，說了句：“這個不是，這個只是一塊兒普通的石頭，是和其他晶石一直放在一起，時間長了不知道怎麽就被染色了，我覺得他挺好看的，就隨便擺著玩兒。”

“那這個多少錢？”

“您看著給吧，不過我聽您語氣是飛沙城這本城人士，好心對您說一句，這個真的就是個普通的石頭。這個，”說著拿起一哥稍微小一點的淡藍色晶石說：“這個才是正兒八經的水元素結晶。”

林初雖然在夢中精神世界充裕的游離元素環境當中，也無法正兒八經的釋放出一個初級水系魔法來，但他的感知力已經遠遠超過了初級魔法師，他看到這湛藍色‘石頭’當中的元素氣息即使在日光的照耀下仍然波光粼粼不受影響，其中所蘊含的魔力可想而知，但他還要裝出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樣子，其實內心十分激動。

林初這是第一次購買這類魔法道具，不知道價格，就問他：“那麽通常這元素結晶是多少金錢？”

那人心想：今天一上午都沒買賣，臨到正午了來了個冤大頭。便說：“這一階的元素結晶要千二百兩銀子，這樣吧，你買一個一階晶石，你手裏拿著的這個就當我送給你了，怎麽樣？”

“好，我直接給金子吧，千二百兩銀子等於十二兩金子，喏，給你。”小販借過錢，等林初走後，悄聲嘀咕道：“還真有冤大頭啊。”本來這飛沙城內元素結晶雖然更加昂貴，也不過一千兩銀子的價格，他故意多說了兩百銀子，想著自己占了大便宜，誰知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林初懷揣兩個晶石，心情異常激動，快步朝著城主府走去。回到府中屋內，拿出兩個晶石，把淺藍色的丟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把湛藍色的捧在手心，他知道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石頭，怎奈自己才疏學淺，看不出它的真實品階，便試著叫了兩聲腦中的人，但沒人應答，林初無奈，只得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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