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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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沐站在門口：“謝，謝……那個，我是來拿資料。”
自夏千柏講完倆人的過去，夏小沐這會不知道該怎麽稱呼謝雯，有覺得沒禮貌，窘迫的抓了一把耳朵。
謝雯絲毫不在意，眼睛裏帶著歡喜的笑：“外頭冷，快進屋吧，我給你泡柚子茶喝。”
謝薇婉疑惑：是誰來了，能讓姑姑這麽著急去迎接？
沒一會兒就聽到了夏小沐的聲音。
怎麽又是他？
謝薇婉漲滿各種情緒，鄙視，憤然，嫉妒。
一個男人，不知道用什麽手段抓住了路景寒不說，竟然利用鄰居的身份，天天過來討好姑姑嗎？
她承認夏小沐確實比她畫的好，但那又怎樣，她可是謝家人，一出生就帶著家族光環。夏小沐有什麽，不就是靠著一張臉魅惑男人，憑一張嘴巴結人麽。
謝薇婉扔掉手中的畫筆：一定要讓姑姑知道夏小沐是個什麽樣的人，讓姑姑討厭他。
夏小沐捧著一杯熱騰騰的柚子茶，一進畫室就看到坐在畫板前的謝薇婉：“學，學姐也在呀？”
一想到謝薇婉跟自己有些血緣關系，夏小沐反而少了，他努力讓自己的笑顯得友好：“不要意思，打擾學姐畫畫了。”
謝薇婉沒有回頭看他，冷冷淡淡道：“我沒事，你別來打擾我姑姑就行，她平時很忙的。”
謝雯從外面進來，端著一個竹筐，急忙解釋道：“不打擾，不打擾，來小沐嘗嘗栗子餅，現在還溫乎著呢。”
謝薇婉：！！！
她帶來的栗子餅！
她為了找借口來謝雯家，才想起謝雯喜歡吃栗子餅的事。
為了這餅，她昨晚上親自剝栗子殼，剝的指甲疼。清晨五點多就起來，央求這自己媽媽做。
剛烤出來的時候，金黃酥軟的栗子餅，香噴噴的冒著熱氣，整個廚房都是栗子的香甜味。
可是因為只有五塊的原因，她當時忍著口水，都沒舍得吃一口。全部裝進了保溫飯盒裏帶過來。
結果姑姑竟然全端給了夏小沐！
她氣的要死。
狠狠的剜了一眼，正在吃著栗子餅的夏小沐。
夏小沐完全不知情，吃了一塊香酥的栗子餅，喝一口清爽的柚子茶，舒服極了。
忍不住的又伸手去拿了第二塊，問道：“真好吃，是您做的嗎？”
“欸？”
謝雯不好意思笑笑：“不是，是我嫂子做的，不過我應該也能做，下次我試試烤些出來。”
謝雯的嫂子？
那不就是謝薇婉的媽媽？
夏小沐吃餅的速度慢了下來，無意識的朝著謝薇婉望去，還恰好還對上謝薇婉斜過來的眼神。
夏小沐：……
既然知道是謝薇婉媽媽做的，要是突然就放下不吃了，不就更顯得是故意針對她一般。
還是……多吃一些吧。
夏小沐很快拿了第三塊，往嘴巴裏塞。
謝薇婉看的心疼，只剩兩塊了，你還敢吃！
啊啊啊啊，她自己還一口沒嘗到呢！！
夏小沐吃的滿足，謝雯看的喜歡。
但還是提醒他：“栗子不好消化，別一氣兒吃太多，這樣吧這兩塊你帶回家慢慢吃。”
謝薇婉目瞪口呆，眼睜睜的謝雯端著把剩下兩塊，要出去給夏小沐打包去了。
她冷笑一聲：“你就是來吃東西？也太閑了吧？”
夏小沐：“不是啊，謝教授說要給我份資料。”
又順口笑道：“阿姨做的栗子餅真好吃，謝謝學姐了。”
謝薇婉心裏氣的大罵：怎麽沒噎死你！
吃飽了，喝足了。
謝雯開始給他談正事。
“小沐，這就是歐洲巡回出展的資料，上面寫的詳細日期，作品要求，註意事項，挺多張的，你得好好看看……”
她話音還沒落，謝薇婉的畫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她難以自信的望著謝雯，問道：“姑姑，你這是……什麽意思？”
“嗯？”
謝雯疑惑，隨即笑道：“噢，我準備帶小沐參加這次巡展，過完春節就得出發。”
歐洲巡回藝術展！
姑姑要帶夏小沐去！
她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四年了，願意為自己肯定能去的，現在竟然！
一瞬間，謝薇婉所有情緒無法控制般的外洩，伸手指著夏小沐，眼睛帶著不甘和憤怒，語氣質疑，帶著涼涼的譏笑：
“姑姑，你要……把這個機會給他？”
謝雯奇怪的看了謝薇婉一會兒，才明白她的意思，她放下資料，語重心長的說道：
“婉婉，這樣的藝術展，不是說誰的作品都可以出展，而且即便是我推薦的人，也是需要申請，審核通過之後，才能成功出展。”
謝薇婉聲音變得尖銳：“可你已經說要帶他去了，還會需要審核？”
謝雯眉頭一皺：“因為我相信夏小沐的作品，肯定能通過審核。”
謝薇婉：“他是畫的比我好，可是你對他這麽好，他一個外人，能給你什麽好處！我們才一家人啊。”
謝雯已經變了臉色，她慌亂的看了一眼夏小沐，急忙說道：“婉婉，別亂說話。”
夏小沐作為一個穿書來的人，確實對謝雯是他媽媽這事，沒有太大感觸。
但夏千柏兩人之間的事，客觀的站到第三者的角度上想，謝雯才是那個最讓人心疼的人。
她不知道夏千柏有病，不知道他因為自卑而不敢接受她，只是以為夏千柏不愛她。
即便如此，還是接受了夏千柏請求，跟他在一起近一年的時間，為他孕育孩子。這是一個青春女孩，明明知道得不到回報，還是義無反顧的答應夏千柏。
都說，母親在生下孩子還一刻，會本能產生強烈的母愛，對嬰孩又近似瘋狂的保護欲和占有欲。
她是忍著多大的傷痛，看著自己剛產下的孩子，被夏千柏抱走的。那一刻的心情，想想都讓人心疼。
這麽多年過去了，謝雯或許早就放下了夏千柏。但每次面對夏小沐的眼神裏帶著濃濃的期許。
十九過去了，她還是放不下自己身體孕育過的，同自己血脈相承的孩子。
而謝薇婉的質問，無疑又戳痛了謝雯。
夏小沐向前一步，站到謝雯前面，正色道：“學姐，藝術創作者原本就沒有出身貧富貴賤之分，只有它本身被世人認可的價值，你剛才也承人了，我確實畫的比你好。所以謝教授才會推薦我去。”
“而你拿著家族身份，對謝教授進行家族綁定，不覺得這樣太自私了麽？憑什麽謝教授就必須因為你是她侄女，就該帶去你。要是每個人都是你這種想法，那麽藝術展成了什麽？家族聚會麽？”
謝薇婉氣的臉發白：“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你算什麽，不就是張的好看點，勾搭上了路景寒麽？不覺得惡心麽？也不想想就憑你個貧困生，有什麽本事住到這樣的別墅區跟我姑姑做鄰居？”
謝雯怒了，聲色俱厲：“婉婉，閉嘴！”
謝薇婉：“姑姑，我……”
謝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帶著些顫音：“你回家吧，以後沒什麽事，盡量少往我這裏跑，我接下來日子會很忙。”
謝薇婉簡直以為自己聽錯話，她再次反問：“姑姑，你，你真的讓我走？”
“是的，回去吧。”
謝薇婉離開了，帶著不甘和憤恨，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
謝雯也沒有好到哪裏去，謝薇婉罵夏小沐的話，句句戳在她心間，又氣又難受。
夏小沐小聲勸道她：“您別生氣，她說的話我一點都不在意，您也別在意啊。”
謝雯：“她那些胡說八道的話，你不要信，你不是那樣的人，你配的上任何人，包括路景寒。不，你有身份，有才華，配的上最好的人，只有別人配不上你。”
謝雯越說越激動，夏小沐趕緊打住她的話：“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爸跟我說了一些事。而且即便不知道，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會輸給景寒哥。”
謝雯呆住了，緩緩問道：“你爸都給你說什麽……”
夏小沐：“就……你們以前的事，還有我的事，他很自責的，很後悔……”
“你也都知道了是嗎。”
謝雯眼圈漸漸發紅，隨即眼淚就滾落了下來，不停的抽泣：
“……我好後悔，後悔把你留下，我不知道夏千柏他有病，你這些年是怎麽跟他長大的，吃了很多苦吧……你恨我吧？”
或許是隱忍了太久，太過難過，在這一刻全部情緒爆發了出來。謝雯的眼淚洩開的洪水，湧了出來，來不及擦掉的就一滴滴砸落在地上。
夏千柏流淚時，夏小沐會理智的上去安慰他。可是看到謝雯流淚，他就慌了：“您，您別哭呀。”
他四下找紙巾，遞給謝雯：“怎麽會恨您呢，您看，我不也長的好好的麽。”
“……哪裏好了。”
謝雯不停的擦淚，泣不成聲。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只是看著夏小沐的神色也不再掩飾的，眼睛裏是直白的，帶著慈愛和心疼神色：
“他肯定不會照顧孩子，定是小時候沒讓你吃好，該長個的時候，營養都沒跟上……”
夏小沐：……
之後，兩人聊了很多。謝雯似乎問不完的問題，生活上的，學習上的，小時候，甚至還問學校裏有沒有人欺負他。
許多問題，夏小沐自己都哭笑不得。只是盡量給他講，原主小時候的事情，他不知道，隨便兩句話搪塞過去，謝雯依舊聽的很認真。
至於巡回畫展的事，一直到吃午飯的時候，謝雯才想起給他細講。
商量好作品的題材，油畫尺寸，謝雯還想留他在自己畫室裏先試著畫個框架出來，但如今夏小沐面臨著最緊迫的問題--
他得去辦護照。
不然怎麽去歐洲。
～～～
坐在路景寒車裏，夏小沐：“這種小事，我自己去就行，哪裏還用你帶我去。”
路景寒：“我正好休息，我給聯系好了人，一會不用排隊直接交材料拍照，很快就能結束。護照坐好後，我派人給你取回來。”
夏小沐懨懨靠在座椅上，違心的恭維：“有人罩著感覺真好，辦事還有不用排隊的特權。”
路景寒：“怎麽了？不開心？”
聽過夏千柏和謝雯的事之後，夏小沐感觸特別大。兩個人當時明明是互相喜歡的。
可就是沒說清楚，才釀成這麽多年的悲劇。
夏小沐嘆了一口氣：“以後，我們有事都不瞞好不好？”
“這件事，不是都說過了麽，我不會瞞著你的。”
夏小沐：“可是，現在我心裏有什麽事都會告訴你，你呢，卻從不跟我講你身邊是事。”
路景寒趁著紅燈，扭頭笑著問他：“你想聽什麽？”
“就你每天身邊的事啊，有沒有不愉快，工作有沒有壓力？心裏最想怎麽？”
“我心裏除了想你，還能有什麽？”
不愉快的事，工作上的壓力，負面的消息他一個人承受就好了，只把最開心的給小沐就好了。
又是這！
夏小沐不滿道：“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算了，我也不問了，要讓我知道你有什麽事，瞞著我不說，我肯定不原諒你。”
路景寒伸手給他順順毛：“放心吧，真的什麽事都不會瞞著你的。”
夏小沐無聊開始翻他車抽屜裏的資料，一張看著眼熟的紙張，掉了出來。
嗯？
夏小沐趕緊去撿。
正在開車的路景寒立刻產生了警惕，伸手就要去搶的時候，已經被夏小沐抓進了手裏。
完了！
他心裏一慌，討好的笑著喊了一聲：“小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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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夏千柏講完倆人的過去，夏小沐這會不知道該怎麽稱呼謝雯，有覺得沒禮貌，窘迫的抓了一把耳朵。
謝雯絲毫不在意，眼睛裏帶著歡喜的笑：“外頭冷，快進屋吧，我給你泡柚子茶喝。”
謝薇婉疑惑：是誰來了，能讓姑姑這麽著急去迎接？
沒一會兒就聽到了夏小沐的聲音。
怎麽又是他？
謝薇婉漲滿各種情緒，鄙視，憤然，嫉妒。
一個男人，不知道用什麽手段抓住了路景寒不說，竟然利用鄰居的身份，天天過來討好姑姑嗎？
她承認夏小沐確實比她畫的好，但那又怎樣，她可是謝家人，一出生就帶著家族光環。夏小沐有什麽，不就是靠著一張臉魅惑男人，憑一張嘴巴結人麽。
謝薇婉扔掉手中的畫筆：一定要讓姑姑知道夏小沐是個什麽樣的人，讓姑姑討厭他。
夏小沐捧著一杯熱騰騰的柚子茶，一進畫室就看到坐在畫板前的謝薇婉：“學，學姐也在呀？”
一想到謝薇婉跟自己有些血緣關系，夏小沐反而少了，他努力讓自己的笑顯得友好：“不要意思，打擾學姐畫畫了。”
謝薇婉沒有回頭看他，冷冷淡淡道：“我沒事，你別來打擾我姑姑就行，她平時很忙的。”
謝雯從外面進來，端著一個竹筐，急忙解釋道：“不打擾，不打擾，來小沐嘗嘗栗子餅，現在還溫乎著呢。”
謝薇婉：！！！
她帶來的栗子餅！
她為了找借口來謝雯家，才想起謝雯喜歡吃栗子餅的事。
為了這餅，她昨晚上親自剝栗子殼，剝的指甲疼。清晨五點多就起來，央求這自己媽媽做。
剛烤出來的時候，金黃酥軟的栗子餅，香噴噴的冒著熱氣，整個廚房都是栗子的香甜味。
可是因為只有五塊的原因，她當時忍著口水，都沒舍得吃一口。全部裝進了保溫飯盒裏帶過來。
結果姑姑竟然全端給了夏小沐！
她氣的要死。
狠狠的剜了一眼，正在吃著栗子餅的夏小沐。
夏小沐完全不知情，吃了一塊香酥的栗子餅，喝一口清爽的柚子茶，舒服極了。
忍不住的又伸手去拿了第二塊，問道：“真好吃，是您做的嗎？”
“欸？”
謝雯不好意思笑笑：“不是，是我嫂子做的，不過我應該也能做，下次我試試烤些出來。”
謝雯的嫂子？
那不就是謝薇婉的媽媽？
夏小沐吃餅的速度慢了下來，無意識的朝著謝薇婉望去，還恰好還對上謝薇婉斜過來的眼神。
夏小沐：……
既然知道是謝薇婉媽媽做的，要是突然就放下不吃了，不就更顯得是故意針對她一般。
還是……多吃一些吧。
夏小沐很快拿了第三塊，往嘴巴裏塞。
謝薇婉看的心疼，只剩兩塊了，你還敢吃！
啊啊啊啊，她自己還一口沒嘗到呢！！
夏小沐吃的滿足，謝雯看的喜歡。
但還是提醒他：“栗子不好消化，別一氣兒吃太多，這樣吧這兩塊你帶回家慢慢吃。”
謝薇婉目瞪口呆，眼睜睜的謝雯端著把剩下兩塊，要出去給夏小沐打包去了。
她冷笑一聲：“你就是來吃東西？也太閑了吧？”
夏小沐：“不是啊，謝教授說要給我份資料。”
又順口笑道：“阿姨做的栗子餅真好吃，謝謝學姐了。”
謝薇婉心裏氣的大罵：怎麽沒噎死你！
吃飽了，喝足了。
謝雯開始給他談正事。
“小沐，這就是歐洲巡回出展的資料，上面寫的詳細日期，作品要求，註意事項，挺多張的，你得好好看看……”
她話音還沒落，謝薇婉的畫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她難以自信的望著謝雯，問道：“姑姑，你這是……什麽意思？”
“嗯？”
謝雯疑惑，隨即笑道：“噢，我準備帶小沐參加這次巡展，過完春節就得出發。”
歐洲巡回藝術展！
姑姑要帶夏小沐去！
她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四年了，願意為自己肯定能去的，現在竟然！
一瞬間，謝薇婉所有情緒無法控制般的外洩，伸手指著夏小沐，眼睛帶著不甘和憤怒，語氣質疑，帶著涼涼的譏笑：
“姑姑，你要……把這個機會給他？”
謝雯奇怪的看了謝薇婉一會兒，才明白她的意思，她放下資料，語重心長的說道：
“婉婉，這樣的藝術展，不是說誰的作品都可以出展，而且即便是我推薦的人，也是需要申請，審核通過之後，才能成功出展。”
謝薇婉聲音變得尖銳：“可你已經說要帶他去了，還會需要審核？”
謝雯眉頭一皺：“因為我相信夏小沐的作品，肯定能通過審核。”
謝薇婉：“他是畫的比我好，可是你對他這麽好，他一個外人，能給你什麽好處！我們才一家人啊。”
謝雯已經變了臉色，她慌亂的看了一眼夏小沐，急忙說道：“婉婉，別亂說話。”
夏小沐作為一個穿書來的人，確實對謝雯是他媽媽這事，沒有太大感觸。
但夏千柏兩人之間的事，客觀的站到第三者的角度上想，謝雯才是那個最讓人心疼的人。
她不知道夏千柏有病，不知道他因為自卑而不敢接受她，只是以為夏千柏不愛她。
即便如此，還是接受了夏千柏請求，跟他在一起近一年的時間，為他孕育孩子。這是一個青春女孩，明明知道得不到回報，還是義無反顧的答應夏千柏。
都說，母親在生下孩子還一刻，會本能產生強烈的母愛，對嬰孩又近似瘋狂的保護欲和占有欲。
她是忍著多大的傷痛，看著自己剛產下的孩子，被夏千柏抱走的。那一刻的心情，想想都讓人心疼。
這麽多年過去了，謝雯或許早就放下了夏千柏。但每次面對夏小沐的眼神裏帶著濃濃的期許。
十九過去了，她還是放不下自己身體孕育過的，同自己血脈相承的孩子。
而謝薇婉的質問，無疑又戳痛了謝雯。
夏小沐向前一步，站到謝雯前面，正色道：“學姐，藝術創作者原本就沒有出身貧富貴賤之分，只有它本身被世人認可的價值，你剛才也承人了，我確實畫的比你好。所以謝教授才會推薦我去。”
“而你拿著家族身份，對謝教授進行家族綁定，不覺得這樣太自私了麽？憑什麽謝教授就必須因為你是她侄女，就該帶去你。要是每個人都是你這種想法，那麽藝術展成了什麽？家族聚會麽？”
謝薇婉氣的臉發白：“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你算什麽，不就是張的好看點，勾搭上了路景寒麽？不覺得惡心麽？也不想想就憑你個貧困生，有什麽本事住到這樣的別墅區跟我姑姑做鄰居？”
謝雯怒了，聲色俱厲：“婉婉，閉嘴！”
謝薇婉：“姑姑，我……”
謝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帶著些顫音：“你回家吧，以後沒什麽事，盡量少往我這裏跑，我接下來日子會很忙。”
謝薇婉簡直以為自己聽錯話，她再次反問：“姑姑，你，你真的讓我走？”
“是的，回去吧。”
謝薇婉離開了，帶著不甘和憤恨，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
謝雯也沒有好到哪裏去，謝薇婉罵夏小沐的話，句句戳在她心間，又氣又難受。
夏小沐小聲勸道她：“您別生氣，她說的話我一點都不在意，您也別在意啊。”
謝雯：“她那些胡說八道的話，你不要信，你不是那樣的人，你配的上任何人，包括路景寒。不，你有身份，有才華，配的上最好的人，只有別人配不上你。”
謝雯越說越激動，夏小沐趕緊打住她的話：“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爸跟我說了一些事。而且即便不知道，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會輸給景寒哥。”
謝雯呆住了，緩緩問道：“你爸都給你說什麽……”
夏小沐：“就……你們以前的事，還有我的事，他很自責的，很後悔……”
“你也都知道了是嗎。”
謝雯眼圈漸漸發紅，隨即眼淚就滾落了下來，不停的抽泣：
“……我好後悔，後悔把你留下，我不知道夏千柏他有病，你這些年是怎麽跟他長大的，吃了很多苦吧……你恨我吧？”
或許是隱忍了太久，太過難過，在這一刻全部情緒爆發了出來。謝雯的眼淚洩開的洪水，湧了出來，來不及擦掉的就一滴滴砸落在地上。
夏千柏流淚時，夏小沐會理智的上去安慰他。可是看到謝雯流淚，他就慌了：“您，您別哭呀。”
他四下找紙巾，遞給謝雯：“怎麽會恨您呢，您看，我不也長的好好的麽。”
“……哪裏好了。”
謝雯不停的擦淚，泣不成聲。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只是看著夏小沐的神色也不再掩飾的，眼睛裏是直白的，帶著慈愛和心疼神色：
“他肯定不會照顧孩子，定是小時候沒讓你吃好，該長個的時候，營養都沒跟上……”
夏小沐：……
之後，兩人聊了很多。謝雯似乎問不完的問題，生活上的，學習上的，小時候，甚至還問學校裏有沒有人欺負他。
許多問題，夏小沐自己都哭笑不得。只是盡量給他講，原主小時候的事情，他不知道，隨便兩句話搪塞過去，謝雯依舊聽的很認真。
至於巡回畫展的事，一直到吃午飯的時候，謝雯才想起給他細講。
商量好作品的題材，油畫尺寸，謝雯還想留他在自己畫室裏先試著畫個框架出來，但如今夏小沐面臨著最緊迫的問題--
他得去辦護照。
不然怎麽去歐洲。
～～～
坐在路景寒車裏，夏小沐：“這種小事，我自己去就行，哪裏還用你帶我去。”
路景寒：“我正好休息，我給聯系好了人，一會不用排隊直接交材料拍照，很快就能結束。護照坐好後，我派人給你取回來。”
夏小沐懨懨靠在座椅上，違心的恭維：“有人罩著感覺真好，辦事還有不用排隊的特權。”
路景寒：“怎麽了？不開心？”
聽過夏千柏和謝雯的事之後，夏小沐感觸特別大。兩個人當時明明是互相喜歡的。
可就是沒說清楚，才釀成這麽多年的悲劇。
夏小沐嘆了一口氣：“以後，我們有事都不瞞好不好？”
“這件事，不是都說過了麽，我不會瞞著你的。”
夏小沐：“可是，現在我心裏有什麽事都會告訴你，你呢，卻從不跟我講你身邊是事。”
路景寒趁著紅燈，扭頭笑著問他：“你想聽什麽？”
“就你每天身邊的事啊，有沒有不愉快，工作有沒有壓力？心裏最想怎麽？”
“我心裏除了想你，還能有什麽？”
不愉快的事，工作上的壓力，負面的消息他一個人承受就好了，只把最開心的給小沐就好了。
又是這！
夏小沐不滿道：“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算了，我也不問了，要讓我知道你有什麽事，瞞著我不說，我肯定不原諒你。”
路景寒伸手給他順順毛：“放心吧，真的什麽事都不會瞞著你的。”
夏小沐無聊開始翻他車抽屜裏的資料，一張看著眼熟的紙張，掉了出來。
嗯？
夏小沐趕緊去撿。
正在開車的路景寒立刻產生了警惕，伸手就要去搶的時候，已經被夏小沐抓進了手裏。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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