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關燈
夏小沐以前把話憋在心裏不問的時候還能一直忍著。

但是一旦把話問出口來,就一心想知道答案。不管答案是什麽,他相信路景寒肯定是為自己好的。

但路景寒就是一副我不想說的樣子,讓他十分惱火,便賭氣一樣,拿了東西就準備離開。

路景寒一直都在故作鎮定,其實心裏又怕又慌。

他所知道的那些商談手段,此刻什麽都用不出來,大腦一片空白,感覺夏小沐就要離開他,再也不回來了一樣。

只是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低聲道:“……別,別離開我。”

夏小沐眼中透著堅毅:“那你告訴我,爺爺到底跟你說了什麽?”

路景寒知道,瞞不住了。他握著夏小沐的胳膊的手微微發抖。

說了,怕小沐失望。

不說,小沐明顯是不想放過他。

但,瞞著他,也確實不應該。

路景寒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心中苦笑。

他就知道,他是不會這麽容易得到幸福的一個人。從小身邊就有各種人,各種事阻撓這他,幹擾這他。

使得他無論想要什麽都要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不過,這次真的是自己活該罷了。

也許自己,根本就不配得到幸福,不配得到夏小沐這麽溫暖的一個人。

路景寒松開了夏小沐,後退了一步,緩了好一會兒,才說:“昨天爺爺說,夏伯伯的畫展和路氏,兩者之間,爺讓我選一個……”

“你選了畫展!!”

他話音未落,一直靜靜的等待他回答的夏小沐,立刻大聲驚問。

所以爺爺後來過來看畫,對自己態度突然變好,全是路景寒賭上路氏,和自己的前程換來的!

夏小沐瞬間感覺到喘不過氣。

整個人被一座大山壓住了一般,沈重不堪。

路景寒閉了下眼睛,搖搖頭,從嗓子裏擠出兩個顫音:“……路氏。”

夏小沐一楞,隨即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那就好,太好了!”

還是心有餘悸般的,又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要是路景寒為了夏千柏的一次畫展,而放棄整個路氏,夏小沐這一輩子恐怕都會活在一個無形的重壓之下。

放棄路氏後的路景寒,要是能從頭開始,再次爬到現在的地位還行。

可要是不能呢!

商場爭戰,太過殘酷。拼得不只是個人實力,還有財力,關系網,權勢和社會地位。

路景寒靠著自己的暗中經營,好不容易快要成功的時候,突然全部放棄,那他這麽輩子,可能無法再登上現在的高峰。

要是這樣,夏小沐估計要一輩子活在自責之中。

路景寒要真的為了一次畫展,而做出放棄自己事業的事,看似甜蜜,實著傷人。

這件事,甚至還會成為兩個人之間一道高高的坎,一輩子都無法跨越。

一次畫展的價值,怎麽能跟一個人一輩子的前程相提並論。

路景寒看到他的反應,一時發懵,遲疑的問道:“你不……失望麽?”

夏小沐明白了路景寒為什麽這麽不願意告訴自己。

這個男人啊!

夏小沐反問他:“那我問你,要是爺爺讓你在我和路氏之間選,你會選什麽?”

“你!”

路景寒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夏小沐:“這不就行了,畫展能跟我相提並論嗎?比重不一樣,你的選擇的是對的。你要是真選了畫展,我才要生氣。”

心有餘悸之後,是慶幸。

幸好路景寒是個理智的男人,沒有被愛情一時沖昏了頭腦。

但也是個深情的人,所以才這麽自責。

也幸好自己狠著心,問了出來,不然路景寒能自責一輩子。

夏小沐心裏嘆了一口氣:“這次畫展要是沒了,我確實會覺得遺憾,畢竟我們花了一個多月時間準備呢。

可是,這跟你的事業根本無法相提並論,那是要付出一輩子的前程。

如果你放棄了路氏,再加上路爺爺故意打壓的話,就算你有自己的公司,但可能一輩子都爬不上來。”

“可畫展不一樣,你大概不了解這個圈子。畫展的機會太多了,就像你說道,二月份就有一個大型美術展,只要申請就可以參加。”

“而且,我們還可以辦個人展呀,甚至把個人畫展辦在國外,在全世界著名的美術館裏,搞國際巡回畫展。”

夏小沐歪著腦袋一笑:“只是,這樣會很花錢。但我知道,景寒哥肯定會願意給我花這個錢的。”

“我願意!”

路景寒上前一步,緊緊的抱住了他:“花多少錢的都願意!我馬上給你辦國際巡回畫展,讓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你的,和夏伯伯的作品。

他簡直無法形容這一刻的心情。

那種即將要沈到谷底,浸入一片黑暗之時,瞬間被照亮,充滿希望的感覺。

夏小沐沒有對他失望,還理解他,甚至還在試圖安慰他。他從來沒有在一個人身上得到多這麽大的信任和溫暖。

這個人真的是,太好了!

路景寒抱的很緊,似乎是怕一松手,人就要離他而去一樣。

夏小沐被捂在胸膛裏喘不過氣,用力推他:“憋死我了。”

路景寒趕緊松開了些,只是還不放手,就看著他。那眼神夏小沐再明白不過了,他想親自己,還有些不敢的樣子。

夏小沐好笑,本想拽著路景寒的衣服,踮著腳主動親上去。

冷靜一想:最重要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呢!

他臉上一正:“景寒哥,還有件事,我們還需要好好談談。”

話音一落,他就感覺到,扶在自己胳膊上的雙手微微用力

---路景寒又緊張了起來。

夏小沐想跟他談的事,正是兩個人之間最大的問題。

夏小沐問他:“以後我們在遇到什麽事,能攤開說嗎?無論是什麽事,都不要隱瞞著對方,可以嗎?”

現在的路景寒,無論夏小沒說什麽,他都會願意答應。本能的就跟著點點頭說:“好。”

夏小沐不太信任他,又問道:“我可以保證我能做到,就像今天一樣,有疑問就問你,一直問到你願意跟我說出來為止。

“你能做到想問的時候就問,不要憋在心裏麽?有什麽事也不要等我去問,就直接告訴我麽?

在路景寒的認知裏,有些事不說出來對雙方反而更好。但夏小沐一臉真誠讓他不敢拒絕。

他說道:“我盡量。”

不是我一定,而是盡量。

夏小沐知道他的性格,沒有再逼他,繼續跟他講道理。

“就像謝薇婉訂婚那事,你如果一開始收到消息就告訴我,就不會有後面我從別人口中知道這件事情,讓我胡思亂想傷心難過那麽久。

你可能覺得這是對我好,但卻沒想到我會更難過的對吧。”

路景寒點點頭:“像這樣事如果再發生,我第一個時間告訴,絕不會再隱瞞。”

夏小沐:“那件事我也有不對,我要是知道後,就去問你是怎麽回事,也不會難受那麽久,還白白的生了一場病。”

“所以再有什麽,想想問的問出來,想說的說出來。我們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無論遇到什麽事,都應該共同承擔,共同面對不是麽?”

路景寒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一向只想的保護夏小沐,覺得這是一個自己的責任。

他也習慣一個人承擔起所有,九歲的時候開始保護就景怡,遇到所有的事情都悶在心裏不說出來,默默的想出解決的辦法。

可夏小沐的意思是兩個人一起解決,共同面對,共擔風雨。

就等於說,是自己也是需要他的保護。

心裏騰起了一絲熱意,似乎冰冰涼涼的心被烘烤的暖暖和和的感覺,很舒服。

他喉結上下動了動:“……好。”

口頭的承諾不如現在就實踐,夏小沐決定把他自己心中藏的話先說出來。

“景寒哥,你送我禮物,我很高興。你還送我房子甚至銀行卡,我知道你是想讓我過的更好,我也很感激你。

但是這些超出了我所接受的能力範圍。我想以後能不要送這麽貴重的東西嗎?”

路景寒其實已經看出來了,送夏小沐蛋糕的時候他很開心,送他奢侈品反而會悶悶不樂。

他只是想盡可能的來對夏小沐好,沒想到卻給了他壓力。

他緩緩說道:“因為在我心裏,你已經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的就是你的,我所擁有的全部都想給你。”

“是我太心急了,用這樣的方式表達,給你造成壓力,是我的不對。對不起,我以後會認真考慮這件事。”

“但是,我不想你過得辛苦,想給你更好的物質生活,以後你要是有什麽需求,就告訴我可以嗎?”

夏小沐開心點頭:“可以!剛才不是說好了麽,什麽都告訴對方的。”

夏小沐知道,這其實也是自己的問題,他之所以會有壓力其實就是因為自己跟路景寒之間有很大的差距。

而這個差距,必須得靠自己追趕上他才行。

但是聽路景寒這麽說,夏小沐覺得,兩個人之間的差距並不是什麽問題,還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抓抓耳朵,趕緊解釋:“其實,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收到你送的禮物時,心裏還是很開心的。”

“我知道。”

路景寒忍不住的,揉了揉他的腦袋。

所有的話都說開了,心情瞬間變得明朗,兩個人也緊抱在一起。

只是路景寒沒有向以往那樣強勢主動,而且溫柔抱著夏小沐,靜靜的呼吸著他身上傳來的氣息,仿佛失而覆得的寶物一樣,令人倍感珍惜。

倒是給了夏小沐很好的機會,如同藝術家追求對美好一樣,路景寒的完美身材比例,粗曠又流暢的肌肉線條線令他神往。

不但養眼,觸感也很好,夏小沐每次都想把這樣路景寒畫下來永遠留著。

這一會兒路景寒安靜的很,終於讓他有了一次主動權,人也就不老實了。

意猶未盡的夏小沐縮在他懷裏問:“景寒哥,我想吃那塊奶油蛋糕。”

路景寒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答應著他:“好,我去樓下給你拿。”

剛想坐起來,夏小沐爬到他身上,手指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畫圈圈,嘻嘻笑道:“我想放在這裏吃,可以嗎?”

“……可以。”

兩人先去洗了澡,換了睡衣。夏小沐抑制不住的小興奮,一想想怎麽吃,就上頭,熱的幾乎要流鼻血。

雀躍又期待的爬在床邊,開心的等著路景寒回來。

因為今天的事,路景寒極為縱容他,不但願意當盛蛋糕的容器,還親自下樓給他拿。

路景寒了解夏小沐,雖然是想淘氣一下,但那麽害羞的一個人,估計吃不了幾口,就會滿臉通紅的軟在自己身上。

到時候,主動權還是會掌握在自己手裏。

他陰晦的心情一掃而光,腳步輕快的往樓下跑,忍不住嘴角彎起。

真慶幸今天買蛋糕回來。

剛到餐廳,他彎起的嘴角就緊抿了下來。

他就看到一個頂著丸子頭的可愛少女,正坐在餐桌邊,啃著誘人的白色奶油三角小蛋糕。

嘴角還沾著白白的奶油痕跡,邊吃還邊怪嗔:“買了蛋糕回來也不說一聲,還藏進冰箱裏,真是小氣!”

旁邊是一個空空的蛋糕盒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