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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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沐明白過來,寧寧說的兩件套是什麽東西後,哭笑不得:“寧寧,我們還沒確定呢,也不會那麽快。而且趙老師不是要你去他辦公室嗎?你趕緊去。”

“當我是小學生呀,叫去就得麽過去乖乖挨罵。你的事要緊。我告訴你,這玩意兒有備無患,萬一男神把持不住,你也能少早遭點罪。”

“他不會的。他要真有那心思,肯定會事先準備好的一切,不需要我做什麽。”

夏小沐就是這麽肯定。

路景寒看似性格強勢,為人淡薄。但總能默默的,細心的為身邊都人打理好所有。仔細想想才會發現這個人有多體貼。

開車三百多公裏接自己,發燒的時候照顧自己,給自己找房子,知道自己撒謊,也從不揭穿,還默默的縱容著……

越想越覺得,他人真好啊!

寧寧捏捏他臉:“瞧瞧,一提起男神,這一臉幸福和欲求不滿的小模樣,都成年人了,身體誠實點,男神不要,你就不能主動點啊,走了,聽我的。”

夏小沐揉揉被捏紅的臉,小聲嘟囔:“欲求不滿?我有嗎?”

寧寧雷厲風行,行動迅速,在超市的某塊區域瓶瓶盒盒,選了好幾樣,扔給收銀臺小姐姐結賬。

夏小沐就不行了,他第一次碰這些,寧寧結賬的時候,他站在寧寧身後,羞羞澀澀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緊張的小臉發紅。

書包裏被塞進幾樣東西後,夏小沐總覺得自己背的是炸藥包的感覺。走在街上都心驚膽顫的,唯恐被人發現了。

特別是,一想到他還要背著這些東西去赴約,跟畫展的負責人張先生商談出展爸爸的作品之事,就更加忐忑。

可千萬別被人發現了呀。

~~~

下午六點,夏小沐上完最後一節課,急急匆匆的趕往世紀商廈赴約。因為路上堵車嚴重,導致他遲到了近半個小時。

他心急火燎的走進約定的西餐廳,一眼就看到了靠窗坐的穿灰色西服的中年男子,正雙臂環抱等的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夏小沐走過去,小心翼翼問道:“請問您是張和然,張先生嗎?”

張和然擡眼看了一眼,稍稍一楞:“嗯,是我,坐吧。”

夏小沐跟他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讓張先生久等了。”

張和然原本等的很急躁,但看到來人的時候,沒想到還是個小孩兒。

背著書包,提著半截身高的大袋子,滿頭是汗的吭哧吭哧的跑進來。而且,長得還挺好看,唇紅齒白的,鞠躬道歉的樣子還挺乖巧可愛。

他心裏的煩躁也少了大半,淡淡一笑:“是等了很久,你再不來我就要走了。”

夏小沐再次道歉:“真的很對不起。為了不耽誤您的時間,現在就給您看我爸的作品。”

張和然:“不急,小朋友既然來晚了,就先坐下喝一杯吧。”

喝一杯?

正從袋子裏掏夏千柏作品的夏小沐一楞,看到桌上確實放著一支高腳杯。

張和然低頭拿著酒水單:“你能喝什麽,這家店的威士忌是蘇格蘭直運過來的,味道十分純正,嘗嘗?”

夏小沐只得跟他笑道:“行,謝謝您。要不我們邊喝邊看我爸的作品行麽?”

見張和然點頭,他拿出夏千柏的畫,小心立在桌子上:“張先生,您看,這就是我父親的作品,外框有些簡陋,展示之前我會再重新裝裱新的外框。”

張和然湊過去,仔細看了一會兒,點頭:“確實很不錯。很有張力,色調,遠近明暗處理的手法也十分精妙,確實是非常好的一幅很好的作品。”

夏小沐聽了,心中一喜,忙說道:“我家裏還放了有二十多幅我爸的作品,不能全部都帶給您看,但我用手機拍了下來,您要是覺得行,就從裏面選出作為展用的。”

酒水上來了,是兩杯加冰的威士忌。

張和然推給夏小沐一杯,笑道:“不急,咱先喝,我慢慢跟你聊。”

夏小沐把畫重新裝回袋子裏,接過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不好意思,是我太著急了,主要害怕耽誤您的時間。”

張和然:“不急,反正我晚上也沒有什麽約,咱們多談會兒,來喝吧。”

夏小沐一放學就趕過來,沒有任何食物,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喝下去,燒的整個胃裏卻是火辣辣的。

張和然慢悠悠,夏小沐心裏可是惦記著正事,他試探的問道:“張先生,我想問問你,就我爸的作品,能在這次畫展上展覽多少幅呢。

我爸雖然沒有在這中大型會展上出售多作品,但我相信他的畫,一出世,定會引來許多人關註。”

張和然心中恥笑:世上畫家多了去了,憑什麽就說你爸爸能一舉成名。

他面露難色:“你要知道,能出展的作品數量是有限的,而且世紀商廈的租金多貴呀,三天的畫展,還要雇來大量員工來維持現場。”

“再加上事前的宣傳都是一筆很大的開支。協會也要考慮成本和收入。所以盡量把額分留給名氣大的畫家。這一點你要明白。但是你今天帶來的兩幅,我就給你預定上去吧。”

夏小沐心中遺憾,只想在爭取一下:“張先生,您看您能不能再給我兩幅額分,我家裏面有兩幅更大,畫的比這兩幅出色很多。

因為不方便攜帶,才沒帶過來給你看,您看把那兩幅加上去怎麽樣呢?”

張和然搖搖頭:“這個,我現在不能給你答覆,我今天來見你,也是路老的關系,按說想令尊這樣不為世人所知的畫家,很難在這樣的畫展上出展自己的作品。”

夏小沐有些洩氣,他明白張先生的意思,協會辦這種大型畫展也是一種經營,每賣出去一幅畫,主辦方就能拿到一部分抽成。

為了保證畫展能圓滿成功,主辦方會緊著出展名人的名畫名作,一方面可以招來更多的客人,另一方也能保證盈利。

張和然看著他,因為酒精的刺激,一張臉顯得更加的紅潤動人,不開心的小摸樣,又惹人憐愛。

他忍不住心軟:“這樣吧,我回去問問協會,把你的情況報上去,看能不能再給你空出兩個位置。”

夏小沐一聽,眼睛立刻亮了:“那真的太謝謝您了。”

張和然跟著就笑了:“我盡量,但不一定能爭取到。”

他又拿起酒水單子:“來,咱們再喝兩杯。威士忌的喝法有很多種,跟檸檬水配在一起跟是別有一番風味,還有加入些蘇大水,口感也很好,給你都嘗嘗。”

夏小沐無奈點頭,他也能喝點酒,但架不住空腹喝。如今胃裏火燒般難受,渾身都熱騰騰。

張和然其實也沒有什麽惡意,就覺得眼前的人特比順眼,忍不住的就想多聊一會兒。

而且這小孩兒,因為有事求著自己還不會拒絕,讓他更飄了。喝著喝酒就又點了些。

路景寒公司就在世紀商廈附近,加上路氏集團的總部就在商廈頂層,他也時常來這裏。

忙完公司的業務,已經是過了8點,順道就過來看夏小沐的情況。

夜晚,隔著明亮的玻璃窗,看餐廳裏的情形格外清晰。他一下車就看到,夏小沐跟一個中年男人坐在一起,聊的喜笑顏開,坐的東倒西歪。

夏小沐只穿了件低領的灰色毛衫,能清楚的看到他臉上,耳朵,脖子以及鎖骨一下泛著不正常的紅色。

而餐桌上放滿了大大小小,形狀不一的酒杯。

路景寒眉頭一皺,快步走進了餐廳。

夏小沐立刻就看到他了,眼睛立刻盛滿明亮的笑意:

“咦,景寒哥,你來接我嗎?我跟張先生再聊非主流藝術呢,你要不要一起聽聽呀?”

夏小沐語調緩慢,清亮的聲音綿軟悠長,想棉花糖一樣,甜甜的,落在人心裏癢癢的。

路景寒嗯了一聲在他身旁坐下,擡眼看著對面的張和然:“張先生?畫展負責人?”

張和然對上路景寒的眼睛,瞬間坐直了些身體。

對面的年輕男人,深邃的眼眸裏帶著濃濃冷意,他面容冷俊,薄唇緊抿,眉間藏著一股子的煞氣。

似乎感受到了外面陰寒的冬日夜晚,張和然不由得渾身打了和寒顫,瞬間酒醒了一半。

“你是?”

“路景寒。”

張和然:“路景……”姓路的,景字輩的,S市能有幾家。

雖然喝的有些高,但不至於腦子不清醒,路景寒啊,路家如今最有力的接班人,這次畫展所租場地的少東家!

沈進在漂亮男孩的甜美的聲音中,有些飄飄然的張和然,如同當頭一棒,立刻變了臉色。

他打著哈哈訕笑著:“哎呦是路少呀。什麽風把您給……”

話說了一半,就看到漂亮男孩有些癱軟的身體靠在,高大的路家少爺身上,雙手還去抓他的胳膊。

而路家少爺不但不拒絕,還微微傾身,讓他靠的更舒服。只是一雙冷冽的眼睛緊緊的盯著自己,似乎要殺人一般。

這一幕,傻子也看出倆人是什麽關系了。

張和然酒全醒:奶奶的,自己做了什麽了,竟然讓豪門金絲雀陪自己喝酒。

這不找死嗎?!

他趕緊陪著笑:“路……路少,是這樣的,我跟夏小同學聊藝術聊的太投緣,一高興就喝了起來,您別誤會,我回去協會,一定盡量給夏同學的父親多爭取些額份……”

夏小沐歪在路景寒身上,樂呵呵的:“景寒哥,張先生人可好了,我陪他喝酒,他就能多給我兩幅畫額分……”

“是麽”

路景寒柔聲回答他,又伸出胳膊圈住搖搖晃晃的夏小沐的,將他半攬在懷裏。

接著擡頭冷笑,質問著張和然:“能出展多少額分,你說了算?負責人?哪門子的負責人?”

張和然結結巴巴:“我,我就負責會展的一些事物,出展的數量……”

路景寒冷哼一聲打斷他:“你是忘了你們協會的榮譽會長是誰了?我爺爺把你介紹給夏小沐,是讓你為小沐跑腿辦事的。

你竟然拿著你負責人身份要挾他,讓他陪你喝酒。張先生,你是覺得藝術圈待的不耐煩,想換換地兒。”

“我爺爺看重小沐,還特意囑咐我照顧他的生活和安全,你倒好,竟然把我的人灌醉成這樣,小沐身體要是有個閃失,你讓我跟爺爺如何交代?!”

幾句話,讓張和然如雷灌頂,夏小沐跟路老太爺竟是如此親密的關系麽。

路家管家給他打電話,把夏小沐介紹給自己的時候,沒說太多,現在看來,竟然是讓自己為他辦事,給他幹活的。

而自己本末倒置,端著個架子,讓他求自己,還把人灌了個爛醉。

想想也是,能讓路老爺子親口說出拜托的人,怎麽可能是一般的學生。

路景寒幾句話把張和然說的心驚肉跳。

完了!

先不多路少這邊能不能過,就是讓路會長知道自己做了這麽個蠢事,就不得了了!

路老爺子是S市畫家協會的名譽會長,每年還給協會帶來巨額的捐款,所以他在協會裏說話分量極高。

一句話,自己就永遠在這個圈子裏混不去了。

他急得站起來,鞠躬道歉:“對不起路上,是我犯渾,沒搞清楚。夏先生畫展的事,我回去一定好好安排。保證讓夏先生滿意,也給路少您一個交代。”

“今晚這事,我真沒惡意,我這人就愛喝點酒,又跟夏先生聊畫聊的開,一不小心就喝了起來……”

路景寒皺了下眉頭,打斷他:“給我一個交代?好,我記得小沐一共帶了28幅夏千柏的作品,這些作品最好單獨放在一個展示廳裏,也方便客人記住夏千柏的名字和畫風。”

張和然驚愕:“一,一個展示廳?”

路景寒眉峰一挑,揚聲反問:“做不到?”

生來自帶的強大氣場,就能讓人心生畏懼。更可況話語中還帶著絲絲威脅和戾氣。

張和然瞬間縮回身體,不住的點頭:“可,可以的。”

夏小沐似乎是找到些許依靠,偎在路景寒寬厚結實的胸膛迷迷糊糊的要入睡的樣子。

路景寒將他攬的更緊,還小心的拿來外套給他披上。

繼續吩咐張和然:

“夏千柏才華非凡,卻因一心癡迷作畫,才一直大隱於市。但其作品的藝術價值不可估量。這樣的話最好印在宣傳冊首頁,還有宣傳夏千柏的條幅,會展當天要放在最明顯的地方表掛出來……”

張和然把剛才那一幕看在眼裏,心裏直砸舌,同時也明白了這位漂亮男孩在路少的心中分量。

再一回味的話:天哪,路少是想一炮捧紅漂亮男孩的父親--夏千柏,這位名不見經傳的畫家呢。

不管怎麽樣,保命要緊,這件事真的辦好了,將功贖罪,以後還能攀上路少不是。

他一咬牙:“行,我一定為夏先生辦好這件事。”

路景寒扶著夏小沐起來,淡淡的丟給他一句話:“那就拜托張先生了。”

張和然正松了一口氣,想著總算是過了這一關了。

又聽到路景寒留下一句:“既然張先生喜歡喝酒,那就讓我助理再陪你喝一會兒吧。我請客,你盡情喝。”

張先生:???

站在一旁的李海,笑得面若桃花,吩咐著店員:“來,把你們這裏蘇格蘭直運過來的威士忌,先來一打!”

張先生驚悚:一打?十二瓶!!!

路景寒攬著夏小沐出了餐廳,走到車前把他抱上車,傾身過去拉起安全帶要給他扣上。

車裏空間有限,他又高大健壯。兩人的身體幾乎要緊貼在一起。

夏小沐迷迷糊糊的醒了,一睜眼就看到路景寒一張英俊帥氣的臉,正在自己面前,心裏立刻歡喜了起來。

他早已忘了此刻自己在哪,在做什麽,只想起白天寧寧跟他說過的話。

他激動的伸出雙臂圈著路景寒的脖子,用力把他抱進自己懷裏,興奮喊道:

“景寒哥,你是不是喜歡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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