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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海昭番外二 冤家宜解不宜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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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足夠討厭一個人,那個人就會陰魂不散,李秋淺非常肯定這一點!當她不知道是第幾次看到羅海昭出現在普通員工食堂,而不是在他們外科醫生的專用食堂時,她就在心裏默念:我看不見他,我看不見他……

只是後來回想才覺得好笑,羅海昭也不一定是因為她才出現在普通員工食堂的呀,這麽說從那時開始她就起了色心了啊……

當然外科醫生的出現總是會引起不小的轟動,特別是未婚的小護士,食堂裏說笑的聲音明顯多了起來卻低了下去,用餐時間明顯延長,廚房的大廚明顯開心,都這麽喜歡他做的菜麽!打掃食堂的阿姨明顯皺眉,這不是延長工作時間麽!

於是李秋淺停止說笑,默默埋頭吃飯,做了一個慎重的決定:還是不要那麽討厭他比較好,這樣就不會經常在非工作時間見到他了!

如果作者有心讓兩人千裏煙緣一線牽,怎麽可能讓兩人沒有接觸呢!李秋淺太小看我了,我就是那個亂牽紅線的人,於是即便早把對羅海昭的厭惡拋到九霄雲外的李秋淺還是碰到了羅海晗,在非工作時間,在她準備回C城的周六早上!

她可是好不容易有個周六休假可以回家,怎麽會這麽倒黴一大早就在醫院大門外碰到羅海昭?!不公平的是,他開著車,她在等車。他開著私家車,她在等公車!

話說他的車不如他的個性那麽張揚(羅海昭抗議:我的個性什麽時候張揚了!都沒李秋淺張揚!)只不過這在李秋淺眼裏很昂貴的車在她面前停了下來,車窗搖了下來,還有那個男人沒有什麽表情的臉發出的聲音:“逛街?”

有早上七點多就等公車去逛街的麽!有逛街還不拉個伴的麽!不知道怎麽回事,每次見到這個人李秋淺就火氣極大,恨聲恨氣地吐出兩個字:“回家!”C城和S城有直達班車,也有省錢費事需要轉幾次的公車連接兩個城市,李秋淺怕麻煩,每次都是早早到汽車站坐直達大巴。

似乎早就習慣了李秋淺眼裏的火和不甚客氣的說話語氣,羅海昭尋思幾秒:“上車。”

李秋淺的嘴張成0型,她沒聽錯吧?可她為什麽要上他的車!瞥了羅海昭一眼,頭扭到一邊,當做沒聽見。

怎麽不見車走啊!過了片刻,她扭過的側臉看到羅海昭鎮定的臉龐,兩人離得那麽近,能看到他平靜無波的眼睛,其實他的眼睛和羅栩栩還是很像的,狹長的深邃雙眼皮,讓羅栩栩柔媚,這樣的眼睛放在男人臉上,平添了一份柔和,他盯著她上揚的臉:“我回C城,上車。”

竟然下車請她上車,李秋淺聽得微微一楞。可他回C城與她何幹,她輕哼一聲把頭扭向另一邊,公車怎麽還不來!早上的公車不是快且準的麽!

DALADALADALADALADALA我是過了幾分鐘的分割線DALADALADALADALADALA

後面的公車在不斷的摁喇叭,而那輛昂貴的車就那麽堂而皇之地停在最中間,行人大都是等公車的人,看到這麽囂張地停車,有些一直等車的人小聲說道:“兩口子吵架回家吵去唄,怎麽能影響公共秩序!”

這還算客氣的,也有不少人都忍不住開罵了,縱然李秋淺內心夠強大,也忍不住臉微紅。這個男人今天發什麽神經,向來都是她招惹他的,怎麽他今天故意要報覆了!看到她等的公車開入公交站,李秋淺一陣欣喜,似乎身旁根本就沒這個男人,飛快地跑去排隊。在她投了硬幣後,羅海昭近在咫尺的臉龐忽地映入腦海,她一恍神,擡起的腳卻往後落了下來,惹得後面的人大叫:“美女,你這是幹什麽!”

“不好意思,我不坐了。”

“不坐了從後門下車啊!”

看著後面排著隊等著上車的人,李秋淺覺得頭皮發麻,更加對前頭那個站在公車站看著她的人恨得牙癢癢的,趕緊往車廂裏走,趕緊下了車,看著磨蹭了好一會才離開的公車,李秋淺皺眉,她剛才怎麽就下了公車!

排成一溜的公車終於少了,稀稀疏疏地少了聲音,也少了不少行人,只有那輛車還停在那裏,斜眼瞥著車後備箱,李秋淺想起了這車的廣告語,嘴角不由得一笑,還真是那樣,有點倔強的男人,開著倔強的車。

倔強的男人一直都看著她,雖然看不到她在車廂裏的疾步和不知所以的不好意思,卻一直看著她上車、下車。兩人一南一北,她瞥了眼他的車,嘴角輕輕揚了一下,就低著頭看自己的鞋,也不像其他人朝公車駛來的方向看去。

他一定不知道他的嘴角跟著也揚了一下,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不大不小的聲音正好讓她聽見:“上車。”

李秋淺一直不明白走紅毯的女明星們是怎麽把緊張化為無懈可擊的笑容的,過了幾秒走向這輛受人非議的車,她的心情忐忑不安,似乎這不應該是她做出的選擇,向來都是掌握主動權的她怎麽會讓羅海昭的倔強制服了?短短的十幾步漫長無比,她微微低著頭不看周圍,似乎她的世界裏只有自己,其實只有她知道,大腦早已罷工,身體早已脫離指揮,只會不停地邁步,走向那打開的車門,走向未知的世界。

羅海昭在關車門前說了一句:“系好安全帶。”

李秋淺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用餘光看著羅海昭無視眾人兇惡的眼神坐上車,發動,離開。她暗暗感嘆,羅家人的臉皮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羅海昭無視眾人的態度和羅栩栩相差無幾。

車子平穩行駛了幾分鐘,李秋淺終於從呆滯中恢覆生龍活虎:“去霞飛路!”

羅海昭微微側臉詢問。

“我要去霞飛路買糕點帶回家!我老媽喜歡吃!”不是要送她回去麽,哼,免費的車夫,不用白不用,本來她也打算去買糕點的,誰讓這廝突然冒出來。

“開慢點,馬上就到了。”李秋淺看到羅海昭放慢車速,並把車靠邊行駛,“唉,就是那裏!”

車停靠在路邊,李秋淺開門徑直走了,就像她是坐公車來的一樣。沒過幾分鐘,進去時雙手空空的李秋淺就雙手沒了空,連打開車門都費力,還是羅海昭下車給她打開車門,她把一部分紙袋放到後座,手裏拿著兩個紙袋上了車。

“系好安全帶。”看著還沒坐好就準備大吃的女人,羅海昭提醒道。

放入紙袋裏的手不情願伸出來,系好安全帶,臉上又帶上笑容,終於可以開吃了!只見她先拿出一個紙杯蛋糕,又吃了一個現烤面包,喜滋滋地吸著瓶裝的豆漿,不像羅家人吃飯那樣規矩地不發出一絲聲響,卻讓旁人有了共享的食欲,羅海晗冷不丁冒出一句話:“西式糕點搭配豆漿……”

“牛奶還沒有豆漿好喝呢!”李秋淺習慣了喝豆漿,每天晚上都會泡好豆子,有時加些紅棗,有時換成五谷,第二天一早起來就打豆漿,每天喝的豆漿比水還多,“不加糖,濃濃的香味!”

她臉上那享受的表情,讓她去做廣告最合適不過了,羅海昭勾了勾唇角,不由得也覺得渴了,他輕咳一聲:“我沒吃早餐。”

李秋淺雖然吸著豆漿的動作一停,但是微揚的嘴角還是洩露了笑容,她繼續喝著豆漿,直到吱吱的聲音顯示見底了,她才把瓶子放入垃圾紙袋,從另外一個袋子裏拿出一個菠蘿包:“別嫌棄啊,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按照我的口味買了。”

難得從這毒舌嘴巴裏聽到這樣的話語,羅海晗雖然笑了一下,可只是稍微偏過頭:“你看我哪只手閑著了?”

李秋淺白了一眼,這是自動擋的車好不好,不過一邊開車一邊吃東西著實不安全,她撇撇嘴:“那你在上高速前停下來,吃了早餐再開車。”

“趕時間。”

什麽人啊!既然趕時間就要能忍受餓肚子,李秋淺再翻了一個白眼:“那你做手術幾個小時怎麽熬過來的!”

“一般情況下都會提前補充能量。”

“特殊情況呢?”

“餓著。”

李秋淺噗嗤一笑,這是很真實的回答,所以很多醫生在業餘時間都會去健身,不然臨時上陣一兩次可以,次數多了身體可真吃不消。這個令人羨慕的行業,有著和其他行業一樣的辛酸。所以,在等綠燈的時候,她拆開面包的透明包裝:“唉!”

羅海昭側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菠蘿包,覺得這面包可愛極了。私下裏,醫護都不會像工作時那樣虐待自己的身體,這不情願遞過來的面包含著李秋淺不願表現的關心,他勾著唇角湊過去,咬了一口。她一手拿著面包,另一只枕在下方接著碎末,嘴裏還嘮叨著:“紅燈三十秒,你還有二十秒,不要著急啊,吃太急了對胃不好……”

“還有五秒,收工。”可這收尾動作讓兩人都滯了片刻,咬最後一口的時候,他的唇碰到了她的食指,涼涼的感覺,又有一絲熱熱的感覺,直到後面的喇叭聲響起,羅海昭才轉過頭踩了油門。

李秋淺覺得收回來的手不是自己的,把剩下的面包放入紙袋:“下個紅燈再吃,先喝點牛奶。”她拿出一盒牛奶,插好吸管,把羅海昭的水杯拿出來,把牛奶放在杯架上。

羅海昭把面包吞入腹中:“遞給我。”

還好遞給他的時候沒有什麽肢體接觸了,還好他再吃面包的時候沒有再碰到她的手指,李秋淺暗暗松了一口氣,她是不是多想了啊,他們醫生面對病人早就習慣了肢體接觸……

上了高速,車子駛得飛快卻平穩,很快就下了高速,李秋淺雖然困頓,但不敢睡覺:“在前面把我放下就行了。”

“你不回家嗎?”

“回啊,”但是讓你送到家,這樣不好吧,“不對,你知道我住哪?!”

“醫院的資料裏,你填的地址是X醫大。”

是沒錯,她的父母都是X醫大的教師,一直住在學校的宿舍裏,可羅海昭怎麽會去查她的資料?李秋淺眼睛睜得老大了:“羅海昭,冤有頭債有主!”

花了點時間才消化這句話背後的含義,羅海昭輕笑一聲:“你欠了誰的債,需要追到家門口?”再說了憑她李秋淺的功力,不傷人就萬事大吉了,哪裏還有被人傷害的份;再退一步說,她身邊還有一個羅栩栩,明裏暗裏地護著她,只不過粗枝大葉的她不知道罷了。

不過羅海昭對她的資料也太熟悉了吧,竟然把車停在了她家樓下……面對李秋淺質疑的眼神,羅海昭很嚴肅地告訴她一個事實:“我在這裏讀的本科。”

好吧,在這裏讀書的人可以對教師宿舍有一些熟悉,壓下這個疑問,李秋淺下了車,從後座拿起一堆紙袋,不過留了一個在上面:“呃……反正你也不在乎車費,這個就留著吃吧。”

羅海昭也下了車,走到她跟前:“你休幾天的假?”

“明天下午就要走,明晚我是晚班。”

“那我來接你。”

李秋淺再也顧不得什麽形象,楞楞地看著羅海昭上了車,直到他離開她也沒想明白羅海昭唱的是哪一出。最近沒有招惹他啊,她老老實實地工作,也沒和他說過話,頂多在食堂碰見,哦,不能算是碰見,頂多是看見過他,他想要做什麽?

直到背後響起陰森森的聲音:“女兒,你是看著那車發呆,還是看著那個人發呆?跑什麽跑!我都看到了!你怎麽忘了老娘教你的,怎麽能讓一個男人看見你這麽癡呆的表情!你以後肯定會被吃得死死的!”

是啊,她跑什麽啊!李秋淺回過頭來:“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想踢我出家門想瘋了!我偏不如你的意,我要吃到你和老爸都退休!”

“我看你直接去尼姑庵好了,包吃包住!還能賺些錢給我和你爸當零花。哎呀,買了糕點給我,來,香一個!”

“香我爸去!”

……

直到第二天,李秋淺還在猶豫,沒有一個電話或者短信,羅海昭是不是隨口說說?還有,他有自己的號碼嗎?

看著對手機發呆的女兒,李秋淺老媽來勁了,在她眼前晃著手:“女兒,你真的談戀愛了?”

“談什麽談,彈你個腦瓜崩!”李秋淺一手擋開眼前的手,一手送給老媽一個不輕不重的腦瓜崩,“我看你最近是不是太閑了,整天胡思亂想!”

“胡思亂想的人好像是你吧?從早上開始就對著手機發呆!老伴,你女兒隱瞞軍情!”

竟然把老爸也拖進戰局!李秋淺起身就往臥室走:“我要睡覺了,晚上晚班,別吵我!”

“幾點叫醒你啊?”

“三點!”

看著關門的女兒,李秋淺老媽看著老伴的臉有些無奈,這個家裏的男人說了一句話:“女大不中留,你別逼得太急了,免得她更緘口不言。”

沒有短信,沒有電話!李秋淺幹脆把手機關機,睡覺!可這一覺睡得不怎麽好,過了好久她才有些迷糊,敲門聲就響起來了:“起床!”

鬧鐘也響了,李秋淺穿衣服的時候就祈禱,晚上一定要忙啊,不然瞌睡蟲就趕不走了!用冷水洗了臉,清醒不少,把包背上,按照習慣老爸和老媽都送她到車站。不過走在最後的老爸很疑惑,前面的兩個女人怎麽停下來了?

待他露出一絲笑容,就看到老伴把手裏的東西塞給女兒,悄悄在她耳邊說道:“這個死丫頭,不會提前說啊,我還推了約會!行了,老伴,不用我們送了,我們去看電影吧!”

李秋淺抱著老媽做的愛心便當,面對這一串機關炮,說不出話來,她也不知道羅海昭一個信息也沒有,卻在樓底下等著啊!

“丫頭,下次記得要告訴我,我好多做些便當啊!”

李秋淺無語了,幸好老媽音量小,羅海昭不可能聽見:“你們去看電影吧!”

瞅準了時機的羅海昭這時走了過來:“叔叔,阿姨,你們好。”他也沒料到等到的是這一家子……

“啊,麻煩你送秋千去上班了,開車慢點啊。”老媽推著一旁的男人,趕緊走啊,老伴!

這樣的情形在以後幾乎沒有出現,一是羅海昭的休假時間和李秋淺的不同步,一個月頂多能送她兩次;二是羅海昭都通知了李秋淺幾點到她家樓下,李家父母就只能在樓上的窗子上窺探軍情了。

剛才說了,羅海昭一個月頂多能送李秋淺兩次,當然這是在正常情況下。實際上,李秋淺不能不躲著這個昔日仇人啊,他憑什麽要送她回家?據她了解,繞道到X醫大,讓羅海昭回青園的時間增加了半小時。再則,與敵人接觸越多,被暗算的幾率越大!從羅栩栩那裏知道羅海昭的背景之後,李秋淺就不再招惹這位大爺了,不能她闖了禍,讓羅栩栩善後啊!

可她怎麽都躲不過,越躲越糟糕!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羅海昭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到了她不遠處,那眼神若有如無地瞟過她,她心裏在擂鼓啊,她是不是理解錯那眼神了:這算輕的,再躲著他,下次吃飯他就讓她對面的同事讓座,直接坐到她對面!

休息的時候李秋淺難以入睡,打了電話給羅栩栩:“如果仇人不再惡言惡語,反而對你很好,是不是他在盤算糖衣炮彈式的報覆?”

“你又惹了誰了?”

“重點不是誰,而是他這樣做的原因!”

“你感覺到他的惡意了?”

“就是沒有才覺得不安啊!是不是他演技太好了!我這火眼金睛一點都看不出來!”

“男的?”李秋淺的性格一般不會招惹同性,可她這麽歡快的性子一般也不會有什麽真正的仇人,羅栩栩眉頭一皺,“海昭?”電話那頭一頓沒有及時回答,羅栩栩也沒底了,羅海昭還不至於不自量力到這種地步,可他打秋千的什麽主意?“還是離他遠一點比較好……”

“離不了啊!”

待到李秋淺把情況向羅栩栩細細描述完,羅栩栩更疑惑了,不得不求助顧如生,顧如生沈吟良久才說了一句:“估計不是什麽壞事,海昭雖小,還是有分寸的,況且他不是不知道你和秋千的關系。”

所以這事還是得靠李秋淺自己解決,無法解決就任其發展,這是她的生存之道。所以羅海昭還是能不時接送她回家,能坐在她不遠處吃著食堂的飯菜,能偶爾兩人一起出去吃飯,甚至看電影……

直到部門的同事小聲問她:“你和羅主任是不是在拍拖?”

向來靈敏的李秋淺楞住了,她寧願相信羅海昭口腹蜜劍實則想方設法麻痹她的防線以便有可趁之機,也不願聽到這樣的疑問。於是她的回答讓同事哭笑不得:“這個問題讓我想想,我得深思熟慮之後才能回答你。”

同事聽得懂這言下之意,卻還是很八卦:“其實羅主任挺好的呀……”

李秋淺自動屏蔽同事的一大串花癡話語,只在晚上給羅海昭發了條短信:我們都談不上朋友,大家工作都忙,以後不是公事少來往。而後很果斷的關機睡覺!

第二天,同事看到她的眼神更怪了,笑得也更奇怪:“秋千,這種問題還要深思熟慮麽!”

雲裏霧裏地話讓人更奇怪,李秋淺摸不著頭腦:“什麽問題?”

同事一臉壞笑,最後才告訴她,早上所有科室都知道了:外科室的羅海昭與藥房的李秋淺在拍拖。

“這是誰傳的?!簡直一派胡言!”

“啊?聽說是羅主任自己說的呀,早上又有護士給他送早餐便當,他和往常一樣回絕了,只不過多說了一句——你們讓淺淺有時很苦惱。

天地良心啊!李秋淺看著同事那一臉有奸情的笑容,再怎麽辯解都無濟於事:“別人還問淺淺是誰,羅主任說了——是藥房的李秋淺啊,你們都叫她秋千,我習慣叫她淺淺——你還敢否認?!再說了,有什麽好否認的啊,當事人都承認了,你這不是欲蓋彌彰麽!”

她也是當事人……即使失憶她也很確定羅海昭從來就沒叫過她“淺淺”,他只有在兩人對峙的時候叫過她“李秋淺”,後來兩人關系緩和些,他也沒叫過她啊……

同事見她不說話,更加起勁了:“哎,快說說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做得這麽隱蔽!”

開始個屁!李秋淺忍住爆粗口的沖動,忿忿吼道:“從來就沒開始過!”

“呀,怎麽這麽大怒氣,是不是羅主任不經你同意就公開你們的關系啊?看不出來啊,你還挺有手段的,把羅主任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話!李秋淺心裏那個火頓時燒得旺旺的,她的清白啊,她一世英名就這樣被毀了!她一個小小的藥房不起眼職員,早上已經接受了很多莫名其妙打探的眼光和夾雜的議論——她就是李秋淺啊?羅主任的女朋友啊?

忍,我忍!都忍了一早上了!李秋淺握住拳頭,不能現在去找羅海昭,這樣正好中了他的圈套,他倒好,一句話讓她不得安寧!再說了去找他說什麽?說他說的她是他的女朋友?胡鬧!如果謠言傳的沒錯,羅海昭根本就沒說這樣的話,只不過他那句過於暧昧的話讓八卦的眾人捕風捉影罷了!所以,忍!不過這中午的食堂是不能去的了,李秋淺甩開同事的調笑——和羅主任約了吃午飯啊?——跑到醫院外面的餐館隨便吃了一碗酸辣粉。

躲得了羅海昭的人,躲不了他的短信:中午吃了什麽?沒在食堂看見你。

我晚班。

短信剛發出去李秋淺悔得腸子都青了,她幹嗎要回短信!而且幹嗎要說上晚班!上晚班的人現在不應該在睡覺怎麽有時間回短信!

果然,短信很快回覆,只兩個字:撒謊。

李秋淺可以想象羅海昭此刻的表情,唇角微微揚起,那雙好看的眼睛輕眨一下,而後輕輕地說“撒謊”。不可否認,這是個長得好看的男人,長得好看的男人對著你說“撒謊”,女人都會崩潰的。

等等,羅海昭沒有對著她說啊,她也沒看到他的樣子,她崩潰個啥!可她怎麽能憑空想象出他的音容笑貌,她離崩潰也不遠了。懊惱地把桌上的半瓶醋倒入碗裏,只吃了一口李秋淺就再也吃不下了,她這是幹嗎了,本來就極酸的酸辣粉,這下根本不能吃了。

這就是神經錯亂的她,白白浪費了一碗酸辣粉。

不過這浪費的酸辣粉是值得的,下午的她還是忍住了找羅海昭理論的念頭,一直都忍住,不經意兩人見面,即便他再次接送她回家,她都閉口不談此事,當然羅海昭也沒有提起這事,還好兩人還是有些默契的。

該死的他倆要什麽默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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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李秋淺都躺在床上了,忽然接到羅海昭的短信:我在你家樓下。

這麽晚了,有事嗎?

很久都沒有回覆,李秋淺有些著急,羅海昭從來不搞突然襲擊,這麽突然出現,到底有什麽事啊?顧不得換身衣服,她從錢包裏拿了些零錢:“哎呀,怎麽這麽熱,我出去買個冰激淩!”

“冰箱裏不是有麽?”

“啊?我想吃新出的奧爾良餅幹味道的……”

“……有這種口的冰激淩嗎?”對著正要關門的李秋淺,老媽叫道,“也給我帶一個啊!”

可惜李秋淺關了門,就當沒聽見吧,她去哪裏找奧爾良餅幹口味的冰激淩啊!

匆匆下了樓,看到樹底下停著的車,李秋淺都不知道她松了一口氣,車在,人在,還好。

下著樓梯的女子穿著無袖T恤,寬松的五分褲,趿著人字拖蹦下最後一級臺階,朝他走來的步伐比平時快,羅海昭陰郁的心情略微照耀一米陽光,她敲著車窗,卻沒有上車,只是貼著車身問道:“你咋了?手機沒電了,短信都不回一個!”

她就是有本事把覺得嚴重的事說得像玩笑般,羅海昭看著她:“陪我坐坐。”

“大晚上的坐車裏多怪啊!我要吃冰激淩,陪我去小賣部吧,我請你,吃什麽都行,不過,”她攤開掌心看了一下,“只有四十幾塊錢,不夠你就自己出啊!”

宿舍附近就有小賣部,羅海昭一直沒說話,李秋淺直覺氣氛不對,羅海昭不吃冰激淩,也不要其他的東西,李秋淺買了一包奧利奧餅幹:“呃,我媽要吃……”

來回羅海昭都是無語,李秋淺攪著冰激淩:“呀,我剛才在看笑話大王,給你講幾個吧!”還是不吭聲啊,習慣了針鋒相對,這麽沈默反而讓她心裏直打鼓,“先說第一個啊……”

已經是第五個笑話了,羅海昭每次的反應都是一樣,嘴角扯了扯,勉強且應付,李秋淺沒招了:“你的神經也太免疫了吧,這樣的笑話都能沒反應……”

羅海昭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順便拉了李秋淺一下:“你坐下來,就行。”

還嫌她太聒噪了啊!李秋淺耷拉著腦袋,安靜地吃著冰激淩,哼,如果不是她這麽善良看著他眉心微蹙臉上沒什麽表情但一看就知道抑郁得很她才不會絞盡腦汁給他講笑話呢!不要看她吃著冰激淩的表情滿享受的,其實心裏苦惱著呢,這麽晚吃這麽多卡路裏,明天不知道會不會讓她的腰圍漲幾公分?還不都是因為旁邊這個一晚上都沒說幾句話的男人!

不知道吃了多久,終於聽到羅海昭說了一句:“今晚羅栩栩朝我母親潑茶,我擋住了。”羅栩栩做的出其不意,茶全潑在他的身上。

李秋淺停下來,過了會才說道:“栩栩不會無緣無故這麽無禮。”

果然是閨蜜,羅海昭勾起的唇角略有苦澀:“我母親先潑的茶,朝羅栩栩的後背,結果全潑在顧如生身上。”都是潑茶,區別是一杯熱茶一杯涼茶。

李秋淺沒說話,他們之間的恩怨她也只知道些皮毛,再說了是他們的家事,她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你來找我,不是想讓我對此評價什麽的,再說了,還是冰激淩比較吸引我。”

這次勾起的唇角不再有丁點牽強,羅海昭看著默默吃冰激淩的女子,她這話還真是說到他心坎上了,他只是需要一個傾聽的人,其實個中原委情理誰不是清楚得很,只是不願意不甘心是羅栩栩掌握主動權罷了。她真的是很認真地吃著,也不多問他一句話,一勺一勺品味著清涼的美味,很享受的表情,讓一直看著她的羅海昭又勾起了唇角。

終於幹掉最後一口冰激淩,期間羅海昭沒在說一句話,這時卻說道:“我想吃冰激淩。”

“啊,那再去買……”後面的話沒有機會說出口,因為她的唇被堵住了,男性氣息長驅而入,根本就沒給她反抗的機會,連手都在剎那間被羅海昭一手抓牢,很可悲的她的頭被他的另一只手按住,徹底成了俘虜。

俘虜就俘虜吧,反正眼前的男人長得不賴,頂多算她占了便宜,這麽想著身子就松了下來,眼睛也閉上,不再看著那個閉著眼睛睫毛卻比她還長的男人,那異性的唇舌就越發放肆了。

良久,羅海昭剛離開那飽滿的紅唇,李秋淺就立即起身,羅海昭拉她都來不及,只見她跑出幾步就停下來,背對著他:“羅海昭,你這麽做,是為了報覆栩栩嗎?不用回答我,”她說得很急,讓他停下了追尋的腳步,更看不到他的欲言又止,“我有眼睛,我看得見。”

才說完李秋淺就跑了,連椅子上的奧利奧都忘了拿,她跑得腳步慌亂,是不是緊緊咬著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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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真心想躲一個人,不是一件很難的事,特別是第一醫院這麽大,特別是和外科室很少有聯系的藥房,特別是上班時間都不對等的兩個人,特別是你存心下定決心要躲開他。所以李秋淺有一陣子沒見到羅海昭了,估計他也特別忙,短信和電話都很少。

其實只要用心聽,他怎麽會聽不出話語裏她的躲閃,聽不出她的敷衍,他怎麽會不知道她和同事調班把所有的白班都換成了晚班故意和他的上班時間反著來。他想,那晚的事她終究是介懷的。她說她有眼睛她看得見,可能只是句安慰自己的話,少了她的聒噪,少了她誇張的言語,少了她的神采奕奕,心裏始終少了點什麽。書上不是說女人都比男人敏感麽,看來他再不采取行動,她就真的反了!

李秋淺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個晚班了,反正她是好久沒上過白班了。晚上除了急診部門會有需要,一般都不忙,她也樂得清閑。可她是不是花眼了啊,怎麽會看到羅海昭站在門口?他招手示意她出來,李秋淺望了一眼墻上的掛鐘,不到12點,不是她心神不寧,也不是羅海昭靈魂出竅,而是真人……

再怎麽遲疑,李秋淺也要和一起值班的同事點頭致歉:“我出去一下。”

才剛走到門口,冷不防會被羅海昭抓住手,估計是晚班上久了連反應都遲鈍了,李秋淺反應過來時,已經被羅海昭帶到了樓梯過道。除了那個意外的吻,兩人從來沒有肢體接觸,哦,假如那次吃面包也算上的話。

她想抽回手,使了力還不行,羅海昭緊緊抓住她的手腕,不疼,卻掙脫不開,李秋淺著急了:“去哪啊?我還在值班!”

他們要去的地方不遠,卻極其安靜,特別是半夜的醫院裏。站在安全通道的樓梯旁,還抽不回手的李秋淺不得不離羅海昭很近,近到能嗅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剛做完手術?”

羅海昭只點了頭,李秋淺的嘴巴快極了:“外科醫生不是普通人能做的,讀書的時候就聽說了,做完十幾個小時的手術就跟沒事一樣,這才是優秀的標準。”

她沒看著他,而是一直盯著他的手——緊抓著她的手腕的他的手,由於身高的緣故,他只能看到她垂著的睫毛,不過他能想象出她眼裏的淡嘲,他似乎能看見覷向手腕的她那雙會笑的眼睛,他等著,等她能瞎說到什麽時候。

果然在這樣安靜的地方冷場是極為不對的,一種不安漸漸爬上心頭,其實見到羅海昭的那刻她便不安了,只得硬著頭皮問道:“這麽晚了,你不回去休息,有什麽事?還有,你能不能先放開?”

“不放。”

謝天謝地他終於說話了,可這答案明顯不是李秋淺想要的:“大晚上的,讓人看見了,以後我還怎麽找男朋友啊!”

只見羅海昭揚起一抹笑容,不見一絲歡愉:“第一,所有的同事都知道我倆的關系,你還沒和我分手,就急著找下一任了嗎?第二,如果不是我提前得到消息,下個月你就人不知鬼不覺地回X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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