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還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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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暑假結束,高中生活開啟,藍堇行如願去了自己想去的學校,可惜沒有見到關辰宇,他去了另一所學校。

海市的名校來回就那幾所,各有選擇無可厚非,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失落,也許是覺得和一個人沒有緣分註定毫無交集更不可能稱兄道弟感到悵然。

周橙鳶去了外省,她不再陪同一個叫藍堇行的人上學放學,再也聽不到她咋呼呼的大喊,“藍堇行,早。”“藍堇行下午好。”“還有藍堇行放學了。”

她寫了一封信回來,讓不上網不玩游戲的世家公子看一看網上的信息,不要總一個人沈浸在古老的世界裏,這樣容易與世隔絕。

她說起註意藍同學的原因,“初一開學,見到一個漂亮的姐姐送你來學校,還以為是你姐姐,後來問才得知,她是你未來的大嫂。”

“我大哥和那位姐姐認識,大學的時候發現他錢包裏偷偷藏有她的照片,說白了就是暗戀,那位姐姐應該不知道,我和我哥從小相依為命,父母早就不在了,只餘我們兄妹倆,哥哥一個人撐起一個家,我難得發現他有喜歡的人,本想幫他才接近你,可那位姐姐和你大哥是一對,我也沒別的意思,只是想打聽她的事。”

信讀到這裏,大致明白了咋咋呼呼的小姑娘心思,也沒什麽不可取,藍堇行也不好說什麽,周橙鳶說的姐姐,就是唐家唐三爺的女兒唐雒霓。

唐雒霓今年十八歲,她十三歲就和藍家的大公子相識,十五歲就和藍家的大公子確認戀愛關系。

藍大公子大她兩歲,她本來還有一個弟弟,叫唐銘戈,小她五歲,只是十二歲不幸身亡。

唐雒霓為此被親媽指責,她被趕出了家門。

周橙鳶問,“是不是就因為這樣她才性格大變?”

藍堇行想了一下回答,“聽大哥說她懷疑唐銘戈出事是有人動手,但警察不相信傷心過度的女孩說的話。”

周橙鳶似懂非懂,藍堇行也不敢說太多,其實根本原因是唐家的幾位長輩。

唐家總共有七位執掌要務的長輩,他們都是商業場上游刃有餘的大鱷,幾人天天忙著賺錢,根本沒有時間去陪同警察周旋,所以一致認定,唐銘戈的事情純屬是意外,沒什麽好查,至於唐雒霓如何口無遮攔誣賴他人是兇手,就當她是因為失去弟弟悲傷過度才導致自己神智不清不必理會。

如此,案子了結,被判定是意外身亡,唐銘戈走了,隨同離開的還有一個溫柔善良的唐雒霓。

藍堇行拿著手機回覆周橙鳶的信息,他說,“我現在也不便告訴你大哥和霓姐的關系怎麽樣了,也希望你大哥找到更合適的人,這些都是成年人的事,我不便多說。”

周橙鳶也不好再問,她不知道背後還有這麽曲折的恩怨。

難怪後來再見到唐雒霓感覺很陌生,她不像初見那般溫柔。

周橙鳶不想說這些了,轉而問,“聽說你們藍家三兄弟相差各六歲?”

藍堇行:“…………”是的,他和大哥相差六歲,和弟弟也相差六歲,三兄弟組合在一起就是:六六六!

“為什麽相差這麽大?”周橙鳶好奇。

藍堇行解釋不清楚,聽媽媽和她朋友講過,她二十歲大學畢業,父親失意,陪同他喝酒,一不小心……

周橙鳶看時間發現很晚了,即道晚安。

藍堇行回了一個字,“嗯。”他下線,準備上床休息。

連穎瑜在兒子睡下的時候過來敲門,她送來一杯牛奶。

藍堇行不想喝,睡前喝牛奶不刷牙很難受。

“那喝下了再去刷牙好不好。”

藍堇行只能聽從,“媽媽有事嗎?”

連穎瑜問,“寒假快到了,你想不想出去玩?”

藍堇行看一眼桌上的日歷,這時間過得真快,悄無聲息,高一第一學期結束了,他高中生涯才剛開始,還沒想清楚它如何起頭,就已經模糊起來。

“我想去看雪。”

可海市沒有雪,這裏的四季很模糊,它的夏季很長,春秋也長,冬季很短,到了十一月份還能穿短袖,冬天根本不會下雪。

“那去俞城,你莫阿姨在俞城。”

“真的嗎?”

“是。”

“好。”

藍堇行欣然答應。

家中五口人,只一個拒絕去北方看雪,那就是藍堇軒,他怕冷,說想去暖融融的地方。

藍堇行說,“寒冬臘月,哪裏有暖融融的地方?”

藍堇軒扒在哥哥背上,纏著他,“那你現在要去哪兒?”

藍堇行想去關家,去和關叔下棋。

藍堇軒也要去,“我去找吃的。”

藍堇行不想帶著小麻煩,藍三少爺所謂的找吃就是惹是生非,這是他的本事,每到一處,必要鬧得天翻地覆。

藍堇軒非要抓拉著哥哥不放,他說不讓我跟著就哭。

藍堇行怕了,等專職司機劉叔到來,在其護送下,他們去到關家,牽著小不點下車,再牽著他走進熟悉的豪宅大院,以為在此能遇見關辰宇,然而很失望,他寒假不在家,而且還沒有回關家。

負責接待藍家兩位小公子的是關耀聰所謂的夫人柳慧霞,她是關頜乞和關兮琳的媽媽,名義上被當成是關辰宇的哥哥妹妹。

然而事實上並沒有任何關系。

當年柳慧霞入住關家,是關辰宇奶奶陸輕疏授意。

那時陸輕疏希望兒子關耀聰能娶柳家千金,但成婚當天關耀聰喝醉住院,他沒有出席婚禮,而且過後還拿出了結婚證說,“已經登記。”

陸輕疏讓兒子和莫予雪離婚,然後再和入住關家等待被正名的柳慧霞成婚。

可關耀聰不願意,他不僅不願意,還整死了綁架自己想弄死自己的柳慧霞的爺爺柳常德。

關柳兩家的商業戰爭就這樣展開,柳慧霞為了報仇,費盡心思討好陸輕疏,博得陸董事長信任,並安劄自己的人進關氏集團,此後弄死了陸輕疏。

這些事莫予雪查出來了,但沒有去指正,一是柳慧霞搏命的態度,她說不怕玉石俱焚就來。

莫予雪想保護兒子,不想他受傷害,因此還在想更為穩妥的辦法。

當然這些事外人不知,還誤以為莫予雪是小三。

藍堇行聽媽媽說過,莫阿姨身份名正言順,他相信自己媽媽的話。

當帶著三弟在關家轉了一圈,得知關叔不在,便去關老爺爺那兒。

關老爺爺是關家年齡最大的爺爺,他是族中之長,擁有特別話語權。

藍堇行有什麽疑惑都會找這位長輩解答,可藍堇軒不想去,說老頭子說話讓人聽不懂。

藍堇行便讓劉叔先送弟弟回家,他自己去找爺爺。

轉去關家老宅,負責接待的人是關老爺爺的第三夫人梁氏,她直接讓少年去書房。

藍堇行熟門熟路,也不用帶領,自己上樓,到了書房,看到案桌上留著一首詩,是李白的《南陵別兒童入京》: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整一首詩,寫得飛揚跋扈,字跡很張狂。

藍堇行仔細看一番,確認不是關老爺爺的筆跡。

他問長輩,“這是誰寫呀?”

關老爺爺回答:“關辰宇,見過他嗎?”

藍堇行點頭,“他也來這兒?”

關老爺爺:“來過三次,前兩次是你關叔強行帶他來和我見面,他脾氣拗,不喜歡聽我們這些長輩嘮叨,就在放寒假第一天來解題,他答完就抄了這麽首詩放在案桌上。”

藍堇行笑了,這很符合關辰宇的性格,輕狂。

當即也抄了一首詩,陶淵明的《飲酒》: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他寫的字比較小,附在飛揚跋扈的大字旁,像極了一戳小公章。

關老爺點點頭,“你和他一穩重一靈動,可以相輔相成。”

藍堇行陪同長輩聊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關老爺爺說,“辰宇在俞城。”

藍堇行想,那很快就能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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