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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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錦繡城的別墅區。

於聲徹底體驗到了那句‘既然是老司機,晚上你帶帶我’的含義, 她渾身軟綿綿的趴在段季修心口,哼哼唧唧的不願再動彈。

又羞又難為情,關鍵, 這樣她感覺也很累。

身下的男人目光透著光,像是餓了很久的豺狼看到了獵物般,於聲感覺自己要被他吞的骨頭都不剩,顫顫巍巍的想下來。

段季修兩只手箍著她纖細的腰肢, 又驀地往下一拉壓過去, 於聲忽然痛呼一聲,秀氣的眉毛皺在一起,她捶了他一下, 哭唧唧的, “你騙人, 不是說這樣我不累嗎?”

他嗓音很啞,低低的帶著某種渴望,“都嘗試一下才能知道哪種你會舒服。”

於聲:“......”

她眼神水蒙蒙,輕咬著下唇瓣壓制著自己的沖動,直勾勾的望著他的眼底。

段季修見她這般勾人模樣, 身體忽然繃緊了一下。

房間裏, 床頭臺燈的光線昏黃暧昧,風光旖旎。

於聲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麽睡著的,直接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她悠悠醒來, 床另一半早已不見了身影。

她撇撇嘴,動作艱難的下床。

床頭字條上的字跡很工整,如行雲流水,力透紙背,她拿過來看了眼:

替你請了假,起床後去泡個熱水澡會舒服一些,公司有急事需要出差,三天後回。

於聲看完後心裏有點不開心,昨晚他那麽過分,今天一早醒來又不見了人影,胸腔裏有些發堵。

失落的感覺稍縱即逝,她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後忽然失笑,有種錯覺,仿佛自己是個深閨怨婦似的。

她躺著緩了一會,嘟著腮,動作很輕的打開了浴室的門。

斜對面的大梳妝鏡把她多半個身子映進去,她餘光瞥了眼,忽然腳步一頓,難以置信的把視線挪到鏡子裏。

紫色的痕跡在纖細白皙的脖頸上顯而易見,她楞了一下,胸腔裏瞬間怒火翻騰,握著拳頭,牙齒咬得‘格格’作響,杏眼圓睜。

臭男人!她這次絕不會輕易原諒他了,絲毫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可能昨晚兩人太投入,她自己都沒感覺到,現在一看,他就是故意的。

她要回自己那裏住,再也不聽他的話搬過來了。

於聲仿佛能預感到自己以後艱難的生活,簡直是沒人性沒天理!

她泡了個熱水澡,身上緩解了很多,然後收拾了一下自己這幾日落在別墅的東西,全都帶著走了。

於聲氣鼓鼓的,自己一個人在家閑著又無聊,她打開和顧清歡苗安安的微信小群聊開始抱怨。

於聲:【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顧清歡:【困惑jpg】

苗安安:【困惑jpg】

她發完牢騷就後悔了,按照顧清歡的性子,肯定會刨根問底兒,但這種事她又不好意思拿出來講。

顧清歡見於聲沒說話,徑自問,【怎麽?床上一套床下一套?】

苗安安:【噗......】

於聲:【......】

她靠在床頭,雙手捂住發熱的臉頰揉了揉,有些不好意思。

顧清歡:【我跟你說,這是正常的,我看那些言情小說,男主都是先把女主角騙到手再說。】

苗安安:【???你確定你看的是言情小說?為啥和我的不一樣,男主不都是應該又帥又蘇又寵又撩的嗎?】

顧清歡那端沈默了一會,【好吧,我承認,看的是小黃|文......】

苗安安:【噗......】

於聲也沒忍住,回了一個捂臉笑的表情。

她此刻閑的發慌,一閑下來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起昨晚的畫面,於是想找點事情做分散註意力,【求推薦男主又帥又蘇又寵又撩的小說。】

顧清歡:【給你推一本,晉江作者千面怪的‘小太太’,男主附和你的要求,就是女主是個作精。】

於聲:【沒關系,正好我也學習一下作精的精髓,我也要朝著這方面努力。】

苗安安:【......你作的起來嗎?】

顧清歡:【別自己還沒作呢就被按到床上就地正法了,哈哈哈哈哈哈......】

於聲:【......】

她嘆了口氣,【好了,你們上班吧,我要去向作精女主學習了。】

顧清歡:【我跟你說,只有女的作了,才能體現一個男的是否寵,證明真愛無疑。】

於聲失笑,不知道顧清歡從哪裏體驗出來這麽多感慨,仿佛自己是個情場老手般。

她下載了一個晉江App的軟件,按照名字搜到後就開始專心看起來,心無旁騖到段季修給她發了好幾條信息都沒註意到。

不想下床不想出門,就這麽窩在床上看了一天的小說,傍晚,肚子傳來叫聲才發現天已經快黑了,她關掉手機揉了揉眼睛,緩了一會才下床給自己準備吃的。

簡單煮了點面條,剛做完就接到段季修打過來的電話,她氣鼓鼓的盯著來電,遲遲不接。

段季修鍥而不舍的撥了第二遍,於聲做了一會思想鬥爭,這才接通。

那頭長籲一口氣,“你怎麽才接?”

於聲輕哼一聲,情緒滿滿。

段季修默了下,無線電波裏傳出他低低的聲音,暗啞又性感,“還疼?”

於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臉,她揉了揉臉頰,小聲嘀咕,“不疼了。”

“所以,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她張了張嘴,然後嘆口氣,“微信上說吧,我要吃飯了。”

段季修知道她沒事便放心了,掛了電話,剛打開微信界面便收到她的一條信息。他打開,照片裏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天鵝頸,上面小小一塊痕跡很醒目,【自己看吧。】

他楞了下,輕笑一聲,【抱歉,又失控了。】

他是真的沒註意到。

【你就是故意的。】於聲再也不信他的鬼話。

段季修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出來她此時鼓腮嘟嘴的模樣,【等我回去,要打要罵,都依你,嗯?】

於聲撇嘴,給他發了一個白眼的表情過去。

退出屏幕,她忽然想到剛才看的小說,暗暗的想,不就是作精麽,她也會啊。

於聲若有所思的吃著飯,慢慢的放下筷子,重新把微信打開,然後點到聊天頁面,果斷的把段季修的微信進行了刪除。

索性也是刪,她幹脆把通訊錄裏的電話也拖進了黑名單。

反正也是作,那就作到底吧。

做完這一系列操作,她頓時感覺神清氣爽,心情也好了好多,晚上還懶洋洋的窩在沙發裏追了一部電視劇,完全把段季修這個人拋在了腦後。

12月初的天氣寒氣逼人,凜冽的寒風一陣一陣地吹過,於聲本就體寒,去單位這段路程雖不長,但也凍得手腳冰涼,老老實實上了兩天班,忽然意識到段季修該回來了。

又是一個周末。

她下床稍稍拉開了一下窗簾,看到外面陰沈的天氣,頓時又爬回了床上,整個人縮在了被子裏,懶得動彈。

微信裏顧清歡早就按奈不住了,【這都幾點了,你們倒是給句話呀。】

苗安安:【太冷了,不想約。】

於聲也從被子裏探出頭,哆哆嗦嗦的敲字,【不約不約!】

顧清歡瞬間炸了,【你們敢鴿我試試?!】

於聲和苗安安都已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不敢不敢】

她掙紮著從床上起來,在衣櫃裏翻了半天才找出一件高領毛衣,剛剛好可以遮住痕跡,她又在脖子上做了遮瑕處理,搗鼓了半晌才踩著約好的點出門。

三個人約了看電影,顧清歡見她進了商場後還圍著圍巾,笑著打趣,“這都幾天了,還沒好呢?”

於聲臉一紅,又不好意思說這是新傷,只弱弱的問,“你不覺得今天很冷嗎?”

顧清歡一本正經,“冷啊,凍得我都不想出門,要不是你們,我現在還在床上躺平中。”

於聲和苗安安:“???”

她們瞠目結舌的看著顧清歡,頭一次見人顛倒是非還這麽理直氣壯的。

於聲默了下,“我覺得你就是作精本精,我看那個小說的女主角都不及你的三分之一。”

“就是,真想知道以後得是多能忍的一個男人才能把你給收了。”苗安安感慨。

顧清歡臉色一僵,腦子裏情不自禁浮出霍南那張禁欲清冷又隱忍的五官,她滯了片刻,若無其事的笑了笑,調侃著,“大概,忍者神龜?”

苗安安:“噗,那這男的也夠慘的,讓你給作了這種比喻。”

於聲沒忍住笑出了聲音:“哈哈哈哈哈哈。”

顧清歡投過來一眼,“你笑什麽,最近和段公子有什麽新進展嗎?”

於聲淡淡的,“哦,我把他拉黑名單了,算進展嗎?”

兩人目瞪口呆,苗安安有些詫異,“什麽情況?我們老板出差了兩天,就被你這麽無情對待了?”

於聲嘆口氣,“你們不懂。”

顧清歡撇嘴,“嗯,我們是不懂你們之間這情|趣。”

於聲:“......”

她看著她們戲謔的表情,臉上一燥,匆匆打斷她們,“行了,該檢票進去了。”

兩人不厚道的笑了。

這邊廂,段季修下了飛機第一時間就打開手機,看到安靜的界面,他無奈的嘆口氣,捏了下眉心。

他又嘗試著把電話撥了過去,那頭依舊是無法接通,他擰眉打開微信,發出去的添加好友申請也遲遲沒有得到回覆。

這姑娘,大概是欠教育了。

肖凱看他家老板臉色不是很好,小心翼翼的開口,“段總,直接回家嗎?”

段季修默了下,“讓薛思彤問問苗安安今天有什麽安排。”

肖凱以為要加班,連忙撥了電話去問,不一會,電話就回了過來。

“薛總說,她和朋友去看電影了。”

薛思彤仿佛知道段季修要幹什麽,她還特貼心的把苗安安的位置發到了肖凱的手機上。

肖凱看了眼信息,如實匯報。

段季修冷著臉,“算了,回錦繡城吧。”

肖凱不懂老板在想什麽,也不敢多問,只好老老實實啟動車子。

於聲和她們看完電影,感覺筋疲力盡,早早就回了家,剛進門,她發現鞋架下有一雙男士皮鞋,款式相當熟悉,她楞了一下。

廚房裏傳來聲響,她詫異著尋聲探過去。

段季修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香味瞬間朝於聲撲過來,她深吸一口,眼帶驚喜的看向餐桌的飯菜。

“你還會做飯?”她的困惑脫口而出,實在沒想到段季修還會這些事情,反正她只會簡單的家常菜。

段季修默了下,也沒否認,“先嘗嘗好不好吃。”

於聲腦子倏的回過彎,擰眉問,“你怎麽進來我家的?”

“上次過來,你輸入密碼時我看到了。”他回的理直氣壯。

於聲:“......”

畢竟是她搞事情在先,事後確實有點心虛,但已經拉了黑名單,如果再加回來顯得她更理虧,她只好硬著頭皮假裝沒看到他的好友申請。

現在他回來沒計較,反而給她做了一桌子飯菜,她心裏的氣瞬間消了一大半,自然也沒追究他不打招呼就進她家。

兩人氣氛融洽的吃了頓飯,飯桌上,她沒少誇段季修手藝好,他只是笑笑不說話,催促她多吃一些。段季修動手拿著於聲的手機把自己從黑名單放了出來,於聲只掃了兩眼,也沒說話。

半個多小時後,於聲開始收拾餐桌,她端著碗碟去了廚房

段季修後知後覺想起一件事,等他反應過來,廚房想起於聲的怒不可遏的喚聲,“段季修!!”

他長嘆口氣,揉了下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強壯鎮定的走過去。

“這是什麽?”於聲把廚房地面上摞起來的盒子遞到他眼前,氣鼓鼓的問。

段季修淡淡的掃了一眼,若無其事的回,“以前學校附近你愛吃的那家外賣。”

於聲:“......”

她深呼吸,“所以,剛才我一頓亂誇你的時候,為什麽不解釋?”

他竟然想蒙混過關!

他苦笑,有些冤枉,“我可一直沒承認是我做的。”

“但你也沒否認!”

段季修哭笑不得,太陽穴跳個不停,“這不重要,主要,你喜歡就好。”

“我不喜歡,我現在很生氣,你趕緊出去,以後都不要來我家了,我要把密碼換掉。”

騙子,男人都是騙子,她是中了邪才會信他的鬼話!

於聲氣鼓鼓的把他往外推,段季修忍著自己要把她收拾一頓的沖動,無奈的失笑,“好好好,你別激動,再氣壞了身子。”

高中就知道她的擰脾氣,現在他又理虧,他如果強硬,只會火上澆油。

於聲氣的胸腔發疼,她把沙發上他的東西塞給他,推到門外後輕哼一聲,“砰”一聲關上了門。

段季修在外面盯著門板,無奈的捏了捏眉心,然後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給了肖凱,讓他把別墅的鑰匙送過來。

肖凱納悶,剛才他們從機場回來,明明老板把鑰匙交給他,讓他把行李送回別墅,他還特意問要不要一會把鑰匙送還給他,當時老板篤定的回,“不用,我今晚住她那兒!”

轉眼功夫,這是被人趕出來了?

肖助理心裏萌生出這個大膽的猜想,他趕緊甩了甩腦袋不敢再接著想下去。

於聲很生氣,她和顧清歡她們在微信上抱怨了一遍,沒想到她們兩個反倒勸她,【你管那麽多幹啥?吃就行了。】

於聲:【關鍵,他態度太可惡了。】

顧清歡:【我就想知道,我表哥到底犯了啥錯,讓你吃頓飯都能吃出事兒來。】

苗安安:【對啊,我老板到底做錯了什麽?】

於聲:【......】

她暗暗嘆口氣,總不能說是因為他在她脖子上種了草莓引發的一系列慘案,她過了一會才回,【他現在做什麽都是錯的。】

苗安安:【感覺我老板好可憐啊。】

顧清歡:【可憐什麽,天道有輪回,蒼天饒過誰,哈哈哈哈哈哈......】

段季修還沒回別墅就被段文康叫到了公司,關於商業中心那塊地皮的後續需要確定一下方案,他只好又折身去了公司。

等忙完,他第一時間給於聲撥了電話,那頭很快通了,他暗暗松口氣,好在她沒再拉入黑名單,但電話響了很久也沒接,信息也沒回,他看了眼時間,生怕打擾她信息,作罷。

過了一晚,於聲的氣已經消的差不多了,只是單位工作忙,她從早上去了就沒停下來,午餐也是匆匆吃了兩口,一天下來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

整個辦公室都在忙,氣氛緊張,她手機靜音,根本不知道段季修打了幾個電話發了多少信息,快要下班的時候大家手裏的工作才忙完,頓時才松懈了一些,臨近下班點,大家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忽然,辦公桌對面隔板的同事驀地站起來傾身靠過來,聲音激動,“聲聲你快看,你又上熱搜了。”

於聲楞了一下,臉帶錯愕。

周圍的同事下意識都打開微博去看,上次的事情後,他們都關註了段季修的微博,一打開,一眼看到段季修經過實名認證的賬號下熱火朝天。

“怎麽跪求女朋友原諒?”的話題瞬間被人頂上了熱搜。

底下留言瞬間壘起了高樓,網友各出奇招!

於聲怔怔的,反應過來後也跟著掏出手機。

滿屏的未接和未讀消息讓她整個人頓了下,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一打開App,消息欄很多@她的消息,她頓時眼皮直跳,直覺告訴她,那男人又在搞事情了。

於聲在周圍同事的起哄中,強裝淡定的刷了幾頁留言,發現出損招的網友真不是一般多。

手機上彈出微信小群的提示,顧清歡酸溜溜的,【你們三天兩頭的在熱搜上秀恩愛,這樣真的好嗎?】

顧清歡:【你們有考慮過我這單身狗的感受嗎?】

苗安安發了個捂嘴偷笑的表情。

於聲一言難盡,她,【哎......】

顧清歡感覺內心受到了一萬點暴擊,她對這個嘆氣字徹底無語。

段季修那條微博下的網友留言格式都一致,先幫段季修出主意,然後再圈她。如出一轍。

於聲有點頭疼,她覺得段季修太......

流量明星都比他們兩個老實!!

她剛準備讓段季修撤掉微博,沒想到他又發了一條,還親自圈了她,於聲看了眼,頓時眉心都開始發疼了。

段季修:@於聲,選一個吧,要怎麽跪才可以原諒我?

微博還配了四方格圖片,有榴蓮、搓衣板、遙控器和方便面。

於聲頓時有些無力招架,尤其是被同事一調侃,頓時羞的滿臉通紅。

她給短信發了條信息,【我只是今天工作忙,你趕緊把微博撤掉。】

段季修很快回她,還有些埋怨,【晚了,你不早回。】

於聲:【......】

段季修:【在你們單位地下停車場等你,給你十分鐘,不下來我就親自上去請你。】

於聲:【......】

她趕緊收拾東西,匆匆和同事道了別,著急忙慌的去等電梯。

於聲:【馬上,你別上來。】

如果真的上來,她更無地自容了。

她坐電梯直接到了停車場,剛一踏出來,不遠處的黑色汽車忽然沖她按了下喇叭,她望了眼,看見熟悉的車後腳步飛快的走過去,伸手習慣性的去拉後車門,拉了一下沒拉動。

段季修把前面的車窗半降,“坐副駕駛。”

她楞了下,深深看了駕駛座上的男人一眼,“你能開嗎?”

那晚兩人從段家回錦繡城,平時十幾分鐘的路程他開了半個小時,雖然慢了些,但很穩。

段季修勾著嘴角笑了笑,意味深長,“晚上證明下我自己,讓你體驗一把?”

於聲:“......”

她剛準備系上安全帶,聞言手指僵了下,皺著眉紅著臉朝他瞪過去,“我發現你現在真的是......”

她氣鼓鼓的就要去開車門,段季修按了鎖門按鈕,側身把她拉過去,手扣在她腦門後壓過來,他在她嘴角狠狠親了親,“乖乖坐好。”

於聲斜她一眼,坐在副駕駛偏頭看著外面的風景。

天氣低沈,街景蕭瑟,行人皆是捂得嚴嚴實實步履匆匆。

車速保持在五六十邁,段季修修長的手指操控著方向盤,專註的開著車,聽不到她的動靜,他扭頭看了她一眼。

前方紅燈,他穩穩的把車停下來,“你不給個回應嗎?”

於聲扭回頭看他,迷茫的問,“什麽回應?”

“網上。”

她聞言沈默了下,“你趕緊刪了吧。”

段季修輕笑,又猝不及防把她扯過來親了下,唇瓣貼著她的,呢喃,“晚了,留言都已經超過了十幾萬條。”

於聲咬了下唇,撤離了一點,“綠燈了,你好好開車。”

車子啟動平穩的駛入車流,她垂眼靜了會兒,默默打開微博把那條微博進行了轉發並留言。

一天一個,輪著來吧。//@段季修:選一個吧,要怎麽跪才可以原諒我?

於聲的回應無疑是點燃了網友的激情,留言裏瞬間開始沸騰了。

但不管網友們怎麽猜測,兩個當事人仿佛終止了話題般,一直沒再回應。

連著兩天,微博下的內容不約而同變了味兒,每層樓都是:“今天段公子跪了嗎?”

於聲哭笑不得,她和段季修抱怨,“這些網友真的是夠了,怎麽關註點永遠這麽清奇。”

她自顧自的說,“我覺得你不選一個跪一下,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

段季修哼笑一聲,沒說話。

源水比往年下雪早了些,12月中旬便開始洋洋灑灑下了一場,持續了一天一夜還沒消停的趨勢。

下雪的日子溫度反而沒有那麽冷,段季修把於聲圍了嚴嚴實實,牽著她沿著錦繡城的路邊朝商業區走。

他帶她去了那塊地皮,地基剛開始動工便覆上了厚厚一層積雪,於聲望著白茫茫的一片,悶在圍巾裏小聲問,“這個工程很大吧?”

段季修幫她把圍巾松了松,“還好,前期都準備好了,只差動工了。”

她揚起小臉看他線條流暢的下顎線,眼睛亮晶晶的問,“那個設計圖,你準備了多久?”

第一看的時候,她確實被驚艷到了。

段季修默了下,“從大學選這個專業開始吧,陸陸續續。”

他本以為這個設計會被自己深藏起來,永遠也到不了她看到的那天。

於聲眼角發熱,她把視線挪開,穩了穩自己的情緒,笑著逾越他,“你就敗家吧。”

段季修不以為意的輕笑,伸手幫她把帽子上的雪抖下來,牽著她,“走,我們去別處看看。”

她跟著他,踩著他走過的痕跡,一步一個腳印,玩的不亦樂乎。不知不覺,兩人走到鬧區,即便是大雪紛飛的夜晚也擋不住年輕人的熱情。

這條鬧區他們以前來過,於聲印象深刻,她還記得套圈攤主的位置,下意識還朝那個位置走過去。

段季修緊跟著她。

老板已經換了人,早已經由套圈換成了其他娛樂項目。

於聲腳步頓下,視線盯著攤位上那大束嬌艷欲滴的黃色玫瑰發楞。

“喜歡那個?”段季修低低的問她。

她楞楞,“黃色的玫瑰?”

他輕笑,在她額頭輕彈了一下,“傻,那是香檳玫瑰。”

她暗想:不就是名字高雅一些麽,明明是黃色玫瑰。

“姑娘,這可是進口空運過來的,你看,這枝還是新鮮的。”

於聲探過去頭看了眼,發現還真是,就是,是不是什麽進口的她就不知道了。

剛想拉著段季修走,他倏然微擡下頜,指了下所謂的香檳玫瑰,漫不經心的問,“老板,怎麽賣?”

於聲拉了他一下,低聲說,“走吧,感覺是忽悠人的。”

雖然很漂亮很好看,但是,路邊攤上進口空運過來玫瑰,她可不敢買。

老板急急開口,“這個不賣,我們只憑本事贏取。”

於聲要走的腳步一頓,眼睛發亮的回頭,“怎麽憑本事?”

“隨便拿出你的絕活,只要讓我心服口服,這捧香檳玫瑰就是你的了。”

於聲失笑,隨意的問,“玩魔方算嗎?”

她記得段季修高中的時候沒少玩魔方,而且很嫻熟,經常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拼好了六面。

此時旁邊圍過來了很多人,老板不知道從哪裏真摸出來了一個魔方,往臺上一放,“算,只要在短時間內能完成,我心服口服。”

段季修修長的手指把魔方拿起來看了眼,漫不經心的問,“多短的時間?”

“一分鐘之內?”

他話一說出口,段季修忽然輕笑了聲,老板見他的表情,又連忙改口,“不不不,30秒內!”

於聲:“......”

她見老板反悔,有些不平,“您怎麽說話不算數呢?剛才明明說一分鐘呢。”

如果一分鐘,段季修妥妥贏了。

段季修示意她別著急,“好,30秒就30秒。”

周圍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大家都圍在一起看熱鬧。

老板不知道又從哪裏摸了個秒表,等段季修把魔方拿在手心裏看了幾眼後進入計時。

老板死死盯著秒表。

於聲眼神一眨不眨,一邊看著段季修兩手飛快的轉著魔方各個面,一邊心裏默數著時間。

盯了兩秒,眼睛有點發酸,她眨了眨眼,再回神,忽然發現段季修已經把拼好的魔方放到了老板臺上。

周圍想起熱烈的掌聲和吹哨聲。

“9秒!僅僅用了9秒。”

“不對不對,我數的是8秒。”

“太快了,我還沒反應過來。”

周圍的驚呼聲讓於聲楞了片刻,她回神,看著段季修從老板手裏接過鮮花,整個人詫異的微微張著嘴巴。

段季修捧著花,睨了一眼她的傻樣,輕笑著幫她把圍巾蓋到嘴巴上,“小心一會灌一肚子涼風。”

於聲這才拉回理智,她看著花束,難以置信,“就這樣到手了?”

她有點不相信,“老板,真的是我們的了嗎?”

老板點了點頭。周圍的人羨慕得看著他們。

於聲主動從段季修手裏抱過花束,他倏然頓了下,有些無奈的看著她。

她滿心歡喜的抱在懷裏,小聲嘀咕,“這麽一看,比剛才漂亮多了。”

關鍵,一分錢沒花。

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段季修嘆口氣,牽著她走到了廣場的噴泉處。

廣場上玩耍的人熙熙攘攘。

雪花比剛才又大了一些,紛紛揚揚的從天上飄落下來,天地之間白茫茫的一片,銀裝素裹。霓虹燈給大地增添了幾分色彩,跳躍的燈光打在旁邊的姑娘臉上。

她低頭笑盈盈的欣賞著懷裏的花束,絲毫沒察覺到面前的男人眼神正灼熱的望著她。

兩人皮相都很惹人註目,再加上於聲懷裏招眼的香檳玫瑰引來不少女孩的註視,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抱在懷裏,眉眼低垂。

漸漸地,有女生認出了段季修,畢竟微博上那條‘段公子今天跪了嗎?’的話題還處於未解的狀態,周圍的聲音四起。

於聲有些尷尬,拉著段季修就要走。

他拽著她的手腕,深深的睨著她,“那天的問題,你還沒有給我選擇,我不好向大家交代。”

於聲有些想笑,小聲問他,“你還真想跪啊?”

段季修默了下,然後點了點頭。

於聲忽然楞了一下。

下一秒,面前身材筆直修長的男人忽然單膝跪在潔白的雪地裏,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方形的紅色錦盒,緩緩打開遞到她面前。

於聲僵了下,錯愕的看向他。

段季修斂起了平時吊兒郎當的表情,深情款款的望著她,他喉嚨滾動了一下,低聲開口,“聲聲,我曾想過要辦一個很盛大的求婚的party,讓我們的親朋好友一起見證。但我知道,你臉皮薄,受不住他們調侃,可我也不想委屈了你。”

他望著她,有點失笑,“本來剛才想借著那束花求婚的,可是被你先奪了過去。”

他勾著嘴角,“索性也是跪,我想給它留個美好的回憶。”

“聲聲,我愛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眼神溫柔,目光火熱,一瞬不瞬的望著她。

周圍響起群眾熱烈的回應,大家一起喊著‘嫁給他!嫁給他!’

於聲眼眶紅著,眸子裏染上了一層水光,她垂眼,看他膝蓋埋進潔白的雪裏,心裏忽然像是塌了一方,他漸漸變得緊張的眼神,讓她忽然抿嘴笑了。

下一秒,纖細白嫩的手指緩緩伸向他。

段季修繃緊的神經忽然松了下,他眉眼帶著笑意,迫不及待幫她戴進無名指裏。

周圍歡呼聲和掌聲一片,甚至有人拿出手機拍下了這一幕,很快傳到了網上。

同時,網上砸了鍋般熱鬧。

“長姿勢了。”

“年度最新跪法?!”

“反正我是學到了,就問你們,有沒有get到精髓?”

對於這些,兩人絲毫不知。

於聲皺了下鼻子,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嘟著嘴問,“所以,這個花,是你設計好的嗎?”

她的頭發上落了細細一層白雪,潔白無瑕,仿佛頭紗般。

段季修睨著她,看著她顫抖的睫毛,把她抱進懷裏,“嗯,但我沒想到你這麽給力,一下就選了我所擅長的。”

於聲紅著臉,“套路,你們男人太會了。”

他輕笑,捧起她的小臉溫熱的親著嘴角,嗓音又低又啞,莫名的性感,“嗯,但我只想套住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放開!!”

白色的世界裏,最極致的寒冷和最濃烈的浪漫的交織在一起,一切都是那麽純潔那麽無暇。

她想,如果有下輩子,下下輩子,她一定會等,多久都願意......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撒花!!歷時將近三個月,終於完結了。

這本太坎坷了,遇上各種不順的事情,精疲力盡,但我一直在堅持,前段時間經常斷更,多虧了有小可愛的體諒和支持,讓我一路走過來,在這裏謝謝大家了,麽麽噠。

關於番外,我之前承諾大家會寫安安小綿羊的故事,可是,這本真的是讓我操碎了心,我真想全文標了完結專心考慮下本《歡心》霍哥哥的大綱。下周看情況,如果可以,我盡量更番外,希望大家體諒。

在這裏給清冷矜貴的鑒寶專家霍哥哥求個收藏。

《歡心》文案一:

顧清歡在高中時收到過一封情書,上面沒有署名,要表白的對象也不是她,顯然放錯了位置!

她對著情書感嘆:白瞎了一手好字。

後來,校慶後的聯誼會上,顧清歡始終記恨著放錯信這件事。她心情郁悶,拍著桌子放狠話。

“我覺得那年我高考失利,全是受了那封放錯位置的情書影響!”

“如果讓我知道是哪個孫子幹的,我非撕了他不可!”

身後坐的是曾經的隔壁班男神—霍南。

聞言,他眼皮微擡,睫毛輕輕抖了抖。

清雋淡漠的側臉微繃,深邃如潭水的眼底流光暗轉,情緒稍縱即逝。

沒多久,有人看到一向清冷矜貴的古玩收藏鑒定家,眼神一改淩厲,又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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