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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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季修被她這麽一吼, 心裏更堵的慌了，於聲也沒好氣, 掛斷電話後她還氣呼呼的。
而罪魁禍顧首的顧清歡此時卻睡得正香，她還做了個美夢，夢裏霍大帥哥主動和她搭訕了, 要不是被於聲搖醒，她覺得兩人的關系還能發展下去。
睜開朦朧的眼睛，發現於聲坐在她床頭，正直勾勾的盯著她, 嚇得她頓時睡意全無。
“你你幹啥？”人嚇人嚇死人啊, 尤其是剛睡醒睜開的第一眼。
於聲掀開她的被子，瞇著眼問她，“清醒了嗎？”
顧清歡凍得一個激靈, 哆嗦著伸手去夠被子, 頭一次覺得於聲同學這麽簡單粗暴, 她點頭如搗蒜，“清醒很清醒！特別清醒！”
於聲嘆口氣，“你是不是忘記告訴我什麽了？”
顧清歡撓撓頭，“沒有啊。”
她就是夢裏舔了下霍大學霸，難道她說夢話暴露了？顧清歡覺得可能性很小。
於聲撇撇嘴, 有些委屈, “你表哥剛才打電話給我，脾氣很兇！”
顧清歡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表哥’的字眼，半晌, 她恍然，“你說段季修啊......”
腦子忽然一頓，昨晚段季修的叮囑驀地跳進腦海裏，她眨眨眼，看向於聲，心虛的底下頭，“聲聲，我有話想告訴你！”
“你說！”於聲好脾氣的笑著，眉眼彎彎的望著她。
顧清歡眼一閉，語速飛快，“段季修說讓你昨晚給她回電話！”
她有點心虛，“一不小心，昨晚睡著了。”
於聲正嘆氣，苗安安剛好從外面推門進來，手裏領著早餐，“快，聲聲，幫我接一下。”
她詫異的從苗安安手上接過來幾個袋子，“你不是早起去晨跑了麽？現在食堂就開門了？”
於聲眨了下眼睛，食堂上完早讀課才開門啊。
苗安安把豆漿和陳記的小籠包放到書桌上，戳了戳凍僵的手，然後給她看了眼包裝袋，“你好好看看，這不是從食堂買的！”
於聲看到陳記的標志有些楞，如果她沒記錯，這個店在回段家的方向，和學校離的一點也不近。
“剛才我回來，碰到段公子，他讓我帶上來的。”苗安安眼神暧昧的看著於聲。
顧清歡瞅了眼，“行啊，知道捎帶著我們的份兒。”
於聲心裏不爽，剛才被他吼完後心裏堵堵的，現在看見他買的早餐，也沒什麽食欲，“你們吃吧，我不餓！”
顧清歡和苗安安對視一眼，“多少吃點啊，不然浪費了段公子一番美意。”
於聲躊躇了一會，有些不情願的拿起一杯豆漿，顧清歡有點看不過眼了，“你得了啊，明明心裏幸福的要死，還裝作一副被迫的樣子。”
於聲剛吸了一口豆漿，頓時含在嘴裏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她轉著圓溜溜的眼睛，艱難的滾了下喉嚨，否認道，“我哪有？！”
“還說沒有，人段公子大早上給你帶了早餐，你都不主動發個信息感謝一下的嗎？”關鍵時候，顧清歡還是在為她表哥說話。
於聲小聲嘀咕，“你們也吃了，為什麽你們不去感謝他？”
“我手機沒電了，拿你手機，我現在就發信息謝謝他。”顧清歡攤過去一只手。
於聲嘟著嘴，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片刻，她意識到不對勁，飛快的從顧清歡手裏奪過來手機，連忙打開微信。
顧清歡剛用她的微信號給段季修發出去那句“謝謝你的早餐！”亮的晃眼。
於聲哭笑不得，“你怎麽用我的號？”
這個小表妹肯定是故意的，這樣段季修會誤會是她發的。
顧清歡狡猾的笑了笑，“哎呀，有什麽呢？大大方方的多好。”
她覺得聲聲最近的情商有點下降。
於聲無奈，尤其是收到的段季修的回覆，她幾乎把一張小臉皺到了一起。
【剛才甩我電話，我還顛顛去給你買早餐，所以，你不覺得我對你太好了嗎？】
於聲赧然，細細想了下，好像他說的沒毛病，但是她又不能承認，只能口是心非的嘴硬，【我又沒有在後面拿著鞭子抽著你去買！】
段季修把這幾個字反覆默讀了一遍又一遍，對她這白眼狼的行為頓感無奈，【你說這話容易挨揍知道麽？】
於聲默默的翻了個白眼，一點也不服輸，【那你就動手啊！】
段季修被她氣笑了，【挑釁我？平時太慣你了是不是？】
於聲心裏驀地一熱，臉上的溫度也不由自主的升高，她瞥了眼他的話，默默的選擇逃避，沒敢再接著回。
早讀去了教室，段季修也沒再揪著她不放，下了早自習，她從洗手間一出來，就被段季修堵在了樓梯口。
可能趕上了早餐時間，樓道裏幾乎沒人，即便這樣於聲心裏也有點慌，生怕別人看到說閑話。
她試圖從他旁邊繞過去，不料被他緊緊抓住了手腕，段季修一瞬不瞬盯著她，“你走什麽？我就問你兩個問題。”
於聲腳步頓住，“回教室也能問啊。”
幹什麽非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
段季修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有些慌亂的眼睛，挑眉問，“你確定？”
於聲：“......”
她默默的抽出被他攥在掌心的纖細手腕，低聲細語的，“那你快問。”
教室更引人註目，還是外面更合適一些。
段季修輕笑了一聲，看著她的眼睛，半晌，慢悠悠的問，“昨晚，是和你的雲揚哥哥在通話？”
於聲擡頭，躊躇了一會兒慢慢點了點頭。
她有點不敢相信，雲揚昨天戳破這層窗戶紙的時候，她那種覆雜又糾結的情緒，一言難盡。
雖然通過方倩的朋友圈她隱隱約約能察覺出什麽，但是，被他這麽明著表白，忽然感覺兩人的關系變得很尷尬，她不能像之前一樣和他無所顧忌的聊天，不能再把他當成她的雲揚哥哥......
於聲覺得很迷茫，但經過前段時間的一些事，她心裏很清楚，她不喜歡雲揚，對他絕沒有男女之間的情愫。
如今，他忽然對她這麽說，她著實慌了一下，更多的是愧疚，她覺得自己是方倩和雲揚之間的罪人。
雲揚也解釋了，他確實在用心和方倩交往，但發現最後自己真的沒辦法喜歡上她，他內心也很自責很煎熬，後來被方倩無意中發現了錢夾裏於聲的照片，兩人這才心平氣和的分手。
於聲不解，雲揚是從哪裏得到她的證件照的，但她沒敢多問，逃也似的就匆匆掛了電話。
現在又被段季修問起來，她心裏隱隱不安，偷偷擡眸打量了他幾眼。
他臉色有點沈，默了片刻雲淡風輕的問，“他喜歡你？”
於聲點頭，又飛快的頻頻搖頭，尤其是看他越來越嚴肅的表情，頓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兩人僵持了一會，段季修又問，“你說過，決賽我拿了第一，你答應做我女朋友，算數嗎？”
於聲一頓，表情有些僵硬的看著他，不知道該回答。
她好怕背鍋。
於聲深呼吸，淡淡的看他一眼，柔聲細語的問，“這是你第三個問題了吧？”
明明說好就問她兩個問題呀。
段季修被噎了一下，有些無可奈何，他苦笑，“你怎麽這麽較真？”
她垂著眼，嘟著嘴小聲嘀咕，“明明是你揪著這問題不放！”
“行吧，反正我決定的事情，就一定不會輕言放棄！”段季修很嚴肅，語氣也很堅定。
於聲心慌了一瞬，她大膽的假想了一下，未來的某一天......
好像，她內心裏並沒有那麽排斥。
於聲的神經緊繃，她甩了甩腦子，趕走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周五上午放學，段季修回段家收拾了行李就跟著學校組織去了北京。
於聲身後空落落的，原以為沒了那雙眼睛盯著，她會很輕松，可是發現事實並不是她想的那樣，相反，她覺得很不自在。
有點不習慣他不在的日子，尤其是在段家飯桌上，對面的位置空蕩蕩，她頓時覺得心裏像缺了一塊。
11月初，段季修帶著榮譽證書從北京回來，六班班主任王振東走路真的就突然昂首挺胸大闊步前進了。
王振東激動的搓搓手，“你們是不知道，自從北京傳過回來段季修拿了全國競賽第一的名次，別的班主任看見我，頭句話就是‘恭喜啊王老師！’”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神采奕奕，六班的同學莫名也被他感染了，頓時都開始激情討論。
“王老師，以後你可以明目張膽的俯視他們。”
“對，好歹我們班已經有個保送清華的學生了。”
“讓他們羨慕去吧。”
底下討論的熱火滔天，當事人卻心不在焉的斜靠在後門上，他目光深深地盯著前面的女孩，眸子深邃又漆黑。
於聲也由衷的替他高興，畢竟，清華不是誰想考就能考上的，多少學生夜以繼日的學習，最後也沒見能考出理想的成績。
但他做到了，仿佛他天生就是那種天子驕子，別人努力不來的那種，某一瞬間，她忽然覺得兩人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各方面，他都遠超她。
於聲有片刻的失落。
班主任在講臺任由他們在底下大放厥詞了幾分鐘，然後開始板起臉，嚴肅的看著你們，“很榮幸是不是？說的好像是你們自己為學校為班級爭了光似的？”
底下頓時噤聲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著腦袋。
王振東話鋒一轉，看向段季修，“雖然已經有了保送名額，但是，學習還是要上心的，不能胡來。”
全班心知肚明，都懂王振東這句話暗示的意思，但他接下來的話讓大家楞了楞。
“做什麽事，別那麽明目張膽的，影響了學習就得不償失了！”
段季修微微詫異，片刻後，輕笑著勾著嘴角，“我有分寸。”
於聲忽然把頭垂的更低了，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是她莫名有點心虛。
只希望段季修不要對這件事太執著。
偏偏段公子滿心思都在這一個點上，他輕輕用筆戳了戳她的背後寬大的校服，本想想讓她回下頭，但發現她往課桌上縮的更狠了，頭也埋的很低。
段季修看著她的鵪鶉模樣不由得輕笑，她越是逃避，他越想靠近，索性給她發了信息直接挑明。
【第一我拿了，到你遵循承諾的時候了。】
於聲想裝死，但他卻窮追不舍，【以後我歸你管，你要不要？】
她紅著臉，半晌才憋出幾個字，【......管不起！你還是找別人吧！】
作者有話要說： 段季修：“......送上門都不要？”
於聲：“要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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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忽然一頓，昨晚段季修的叮囑驀地跳進腦海裏，她眨眨眼，看向於聲，心虛的底下頭，“聲聲，我有話想告訴你！”
“你說！”於聲好脾氣的笑著，眉眼彎彎的望著她。
顧清歡眼一閉，語速飛快，“段季修說讓你昨晚給她回電話！”
她有點心虛，“一不小心，昨晚睡著了。”
於聲正嘆氣，苗安安剛好從外面推門進來，手裏領著早餐，“快，聲聲，幫我接一下。”
她詫異的從苗安安手上接過來幾個袋子，“你不是早起去晨跑了麽？現在食堂就開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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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回來，碰到段公子，他讓我帶上來的。”苗安安眼神暧昧的看著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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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和苗安安對視一眼，“多少吃點啊，不然浪費了段公子一番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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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聲剛吸了一口豆漿，頓時含在嘴裏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她轉著圓溜溜的眼睛，艱難的滾了下喉嚨，否認道，“我哪有？！”
“還說沒有，人段公子大早上給你帶了早餐，你都不主動發個信息感謝一下的嗎？”關鍵時候，顧清歡還是在為她表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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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機沒電了，拿你手機，我現在就發信息謝謝他。”顧清歡攤過去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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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她意識到不對勁，飛快的從顧清歡手裏奪過來手機，連忙打開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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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聲哭笑不得，“你怎麽用我的號？”
這個小表妹肯定是故意的，這樣段季修會誤會是她發的。
顧清歡狡猾的笑了笑，“哎呀，有什麽呢？大大方方的多好。”
她覺得聲聲最近的情商有點下降。
於聲無奈，尤其是收到的段季修的回覆，她幾乎把一張小臉皺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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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點不敢相信，雲揚昨天戳破這層窗戶紙的時候，她那種覆雜又糾結的情緒，一言難盡。
雖然通過方倩的朋友圈她隱隱約約能察覺出什麽，但是，被他這麽明著表白，忽然感覺兩人的關系變得很尷尬，她不能像之前一樣和他無所顧忌的聊天，不能再把他當成她的雲揚哥哥......
於聲覺得很迷茫，但經過前段時間的一些事，她心裏很清楚，她不喜歡雲揚，對他絕沒有男女之間的情愫。
如今，他忽然對她這麽說，她著實慌了一下，更多的是愧疚，她覺得自己是方倩和雲揚之間的罪人。
雲揚也解釋了，他確實在用心和方倩交往，但發現最後自己真的沒辦法喜歡上她，他內心也很自責很煎熬，後來被方倩無意中發現了錢夾裏於聲的照片，兩人這才心平氣和的分手。
於聲不解，雲揚是從哪裏得到她的證件照的，但她沒敢多問，逃也似的就匆匆掛了電話。
現在又被段季修問起來，她心裏隱隱不安，偷偷擡眸打量了他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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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僵持了一會，段季修又問，“你說過，決賽我拿了第一，你答應做我女朋友，算數嗎？”
於聲一頓，表情有些僵硬的看著他，不知道該回答。
她好怕背鍋。
於聲深呼吸，淡淡的看他一眼，柔聲細語的問，“這是你第三個問題了吧？”
明明說好就問她兩個問題呀。
段季修被噎了一下，有些無可奈何，他苦笑，“你怎麽這麽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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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反正我決定的事情，就一定不會輕言放棄！”段季修很嚴肅，語氣也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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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她內心裏並沒有那麽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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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聲身後空落落的，原以為沒了那雙眼睛盯著，她會很輕松，可是發現事實並不是她想的那樣，相反，她覺得很不自在。
有點不習慣他不在的日子，尤其是在段家飯桌上，對面的位置空蕩蕩，她頓時覺得心裏像缺了一塊。
11月初，段季修帶著榮譽證書從北京回來，六班班主任王振東走路真的就突然昂首挺胸大闊步前進了。
王振東激動的搓搓手，“你們是不知道，自從北京傳過回來段季修拿了全國競賽第一的名次，別的班主任看見我，頭句話就是‘恭喜啊王老師！’”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神采奕奕，六班的同學莫名也被他感染了，頓時都開始激情討論。
“王老師，以後你可以明目張膽的俯視他們。”
“對，好歹我們班已經有個保送清華的學生了。”
“讓他們羨慕去吧。”
底下討論的熱火滔天，當事人卻心不在焉的斜靠在後門上，他目光深深地盯著前面的女孩，眸子深邃又漆黑。
於聲也由衷的替他高興，畢竟，清華不是誰想考就能考上的，多少學生夜以繼日的學習，最後也沒見能考出理想的成績。
但他做到了，仿佛他天生就是那種天子驕子，別人努力不來的那種，某一瞬間，她忽然覺得兩人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各方面，他都遠超她。
於聲有片刻的失落。
班主任在講臺任由他們在底下大放厥詞了幾分鐘，然後開始板起臉，嚴肅的看著你們，“很榮幸是不是？說的好像是你們自己為學校為班級爭了光似的？”
底下頓時噤聲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著腦袋。
王振東話鋒一轉，看向段季修，“雖然已經有了保送名額，但是，學習還是要上心的，不能胡來。”
全班心知肚明，都懂王振東這句話暗示的意思，但他接下來的話讓大家楞了楞。
“做什麽事，別那麽明目張膽的，影響了學習就得不償失了！”
段季修微微詫異，片刻後，輕笑著勾著嘴角，“我有分寸。”
於聲忽然把頭垂的更低了，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是她莫名有點心虛。
只希望段季修不要對這件事太執著。
偏偏段公子滿心思都在這一個點上，他輕輕用筆戳了戳她的背後寬大的校服，本想想讓她回下頭，但發現她往課桌上縮的更狠了，頭也埋的很低。
段季修看著她的鵪鶉模樣不由得輕笑，她越是逃避，他越想靠近，索性給她發了信息直接挑明。
【第一我拿了，到你遵循承諾的時候了。】
於聲想裝死，但他卻窮追不舍，【以後我歸你管，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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