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以後，我和張浩很快有了第一次肌膚之親。

那是一個星期六的下午，我正悠閑的在家看碟，周星馳演的，正看到打得起勁的地方，張浩給我打來電話。

他說他已經在我的樓下了。

我走到窗前一看，果然他的車停在下面。花圃的旁邊，張浩仰面站在那裏，一手拿著電話，一只手對著我高高楊起。有風吹著他的衣袖，他楊起的手如迎風的旗桿。

我站在三樓的窗戶上向他招手，對著電話問他什麽事，並讓他上來，他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讓我下樓。我換了一件衣服後就下樓了，張浩下車為我開門。

坐上車後我問：“張總，你要帶我去哪啊？”

張浩說：“帶一個你從未去過的地方。”

“什麽地方啊？還保密不能說啊？”

“現在不能說，到了你就知道了。”

張浩開著車把我帶到一家五星級的賓館。

停好車後，張浩徑直領我進入電梯。電梯向上啟動的一剎那，我的心也猛的咯噔一下。

我很清楚我將要被帶到一個什麽樣的地方，也很清楚張浩此次帶我來的目的，但我無力反抗也無力拒絕。張浩一直沈默不語，光滑鋥亮的電梯內壁照著我和張浩的身影，我看到我的臉頰緋紅緋紅。

張浩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打開房門。他早準備好並且已經來過這裏定好房間了，看來他對今天能帶我到這裏是胸有成竹。進入房間後，張浩有點無所適從。他習慣性的搓著雙手在房間裏踱了幾步，然後問我：“喝點什麽？”

我說：“隨便，不渴。”

“那就礦泉水吧。”

說著他從冰箱裏取出礦泉水，擰開倒在杯裏，再遞到我手上。我能感覺到張浩的手在發抖。

張浩問我：“環境還不錯吧這裏？”

我嗯了一聲。坐在沙發上，不敢看張浩的臉，我的眼睛一直盯著那瓶放在茶幾上擰開蓋子的礦泉水。我看見那水的牌子：依雲。

坐在上海最豪華酒店的沙發上喝著世界上最貴的水，我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這個時候我什麽都不去想，也懶得去想。

我和張浩都沒有再說話，房間裏死一般的寂靜。張浩坐在床上默默地抽煙，空氣裏有一股討厭的煙草的味道。我只知道張浩抽煙，但難得親眼看見他抽，在我的印象中，他從不當眾抽煙。他在密封的房間裏並且在一個女孩面前抽煙，這麽不文明的不顧及他人感受的表現，還是我第一次看到。

許久以後，張浩終於抽完了那根香煙。他慢慢的站起身，伸手將坐在沙發上的我拉起，然後擁我入懷。

被張浩放在床上時，我感覺自己就是一具埃及木乃伊，沒有意識，沒有思想，像一根木棒一樣被他放在床上。

他喘著粗氣脫了我的衣服，在他的臉貼近我鼻尖的時候，我聞到他嘴裏濃重的煙味。

我承認我敬重他喜歡他，但我不喜歡這種方式，喜歡的方式有很多種。更何況他現在做的在我看來，與總監對我的動手動腳沒有任何本質區別，同樣給我趁人之危的感覺。

一陣忙亂之後，壓在我身上的張浩進入了我的身體。在他進入時候我沒有一絲一毫特別的感覺。既不興奮也不厭惡。雖然這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第一次在我雖不是很願意但也沒有反抗，並且是清醒狀態下的第一次，但我感覺現在做的事只是像平常吃根香蕉或者口香糖一樣的平凡。

張浩依舊沈默不語。在做動作的時候他閉著眼睛。他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完成了。完成動作以後的他一下子像個洩了氣的皮球。

癱軟在床上的他這時對我說：“真對不起，我太激動了，沒有照顧你的感受。”

“沒關系。”我說。

“下次補償你，好嗎？”

還有下次？一次已經足夠了，我想。

這時候我想起李雲同我說過的他們新婚之夜的笑話：“今晚補償你。”

記得李雲曾經同我覆述過張浩當晚因為昏睡什麽沒做而向李雲說過的話。想起這話再一次的從他嘴裏對著另一個不是他老婆的女人說出來，我的心有一點點被刺痛的感覺。他們在我眼裏是那樣的恩愛。恩愛夫妻也會背叛。

當時我並沒有覺得糊裏糊塗的和一個已婚男人上床是一件多麽荒唐的事情，事後想來那簡直荒唐透頂。如果沒有這第一次，也就沒有了以後的故事。其實我完全可以拒絕，也可以選擇離開，但遺憾的是我沒有。

張浩穿上內衣後叫我去沖個澡，我用被單蓋在身上躺在床上說不必了，我想回去。我想盡快離開這本不屬於我享受的五星級酒店的客房。呆在這裏，我有快窒息的感覺。

我穿衣服的時候張浩背過了身。他是一個很會察言觀色並且會照顧別人感受的人，當然，在剛剛對我做的這件事除外，這件事從一開始到結束，他都絲毫沒有照顧我的感受。

送我回到樓下以後，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甚至還對沈默不語的張浩莞爾一笑。

在向他揮手道別的時候，我想一切都了結了。

今天所發生的事，就算是我對他這麽長時間以來對我尊重照顧的一種補償吧，他也不容易，一個三十幾歲沒有性生活的男人的內心一定也很苦的。

但僅此一次，再也不會有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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