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再此無言以對，她說得對，他有家，他可以為了她，丟下一切，可她會覺得愧疚，會覺得對不起他。

“小陽子。”蘇苓凰苦澀的開口。

“好了，原諒你了，但絕對沒有下次，即便考慮到我的處境，你也不消失得無影無蹤，至少要讓我知道你在哪兒，你是安全的，不然我會擔心，可以嗎？”洛陽終究還是不忍心責斥她。

“好。”蘇苓凰吸了吸鼻點頭。

洛陽將長臂一伸，將蘇苓凰摟抱進懷中，下巴放在她頭頂，閉上雙眸，聞著她的發香，有多久了，他不曾這樣抱她了。

不遠處，天涯跟墨炎寒看著這一幕，天涯眼中是欣賞，墨炎寒眼中卻是覆雜。

驀然，天涯目光一閃，附在墨炎寒耳邊問道：“洛陽會不會是為她擋刀的人？”

墨炎寒一楞，洛陽……腦海裏浮現出那一幕，那個大男孩子，仔細一看，洛陽跟那個大男孩子的五官是有些相似。

洛陽會是那個大男孩子嗎？

“不知道。”墨炎寒搖頭。

“你不是見過嗎？”天涯審視著墨炎寒，他有一種感覺，墨炎寒定是知道什麽。

“十多年了，誰記得清楚。”墨炎寒話一落，轉身走開。

拒絕洛陽的邀請，蘇苓凰送洛陽離開後，她跟天涯就去了胡府，與洛陽重逢，她是很開心，但是在開心的同時，她也沒忘記自己該做的事，找過蘇玲瓏後，接下來就是胡家。

胡府。

胡茹蕓跟胡老爺都不在，只有胡夫人在祠堂，送經念佛。

在沒有驚動下人，天涯跟蘇苓凰來到了祠堂。

“我不是說過，在我送經時不許任何人打擾嗎？”聽到腳步聲，跪在佛前的胡夫人皺眉，卻未睜開眼睛，出聲斥喝。

“送再多經，念在多佛，終究也洗不清你身上的罪孽。”蘇苓凰諷刺道，來到佛前，她的目光沒看胡夫人，而是看著佛祖，她不相佛，她只相信自己，在這世上，除了自己，有誰是真正的依靠。

在靈靈死的時候，她跪在佛前跪了一天一夜，佛祖依舊沒能讓靈靈覆活。

自那以後，她就再了不相信佛了，註定的事，人為無能挽回，佛祖又能扭轉乾坤嗎？

“你是誰？”聽到陌生的聲音，胡夫人咻的一下睜開眼睛，一張驚艷的臉映入她眼中，想到二女兒的話，胡夫人拿著佛珠的手一緊，聲音有些顫抖。“你是蘇苓凰？”

“對，就是我。”蘇苓凰揚起嘴角，看著眼前這個婦人，她們算是第一次見面，她們之間卻有深仇大恨，她跟天涯決定回來，就對當年靈靈的死調查清楚了。

綁架靈靈的人就是眼前這個婦人，將靈靈從城門上掉下去摔死的也是她，對她，蘇苓凰真是深惡痛絕，恨不得殺之而後快，本來，她一回來就直接找上胡夫人，可是她沒有，越是痛恨的人，她越不會這麽快。

“你是回來給那個野種報仇？”胡夫人看著蘇苓凰，她聽蕓兒說過，蘇苓凰變了，從醜顏變成美顏了，她見過醜顏的蘇苓凰，如今眼到驚艷的她，胡夫人還是有些吃驚。

很難想像，一個醜陋的人，三年之後，居然能變成驚艷絕倫。

蘇苓凰看著她的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她看蘇苓凰的眼中何嘗不是滔天的恨意。

蘇苓凰眸光淩厲，身影一閃，在胡夫人沒反應過來之際，臉上傳來一陣痛意，胡夫人皺眉，她的武功不弱，蘇苓凰居然能打她的耳光，還令她反應不過來。

這真是那個醜陋又廢物的蘇苓凰嗎？

“你敢打我？”胡夫人目光一寒，沒有人敢打了她，還能全身而退，手高舉起，朝蘇苓凰落去，在快要碰到她時，手被人抓住，任她如何使力，均徒勞無功，轉眼一看，目光一睜。“天涯。”

“這一巴掌證明我敢。”蘇苓凰手起手落，利落之即。

“你……”

“這一巴掌是為瑯芽，這一巴掌是為我，這一巴掌是為我的父皇，這一巴掌是為我的母後，這一巴掌不為誰，這一巴掌沒有理由，這一巴掌也沒有理由，這一巴掌……”蘇苓凰連續打了她十下才結束。

蘇苓凰只打一邊臉，胡夫人那邊臉高腫起，天涯見蘇苓凰不再打了，也放開了胡夫人。

胡夫人得到自由，怒意並沒有發向蘇苓凰，而是對著天涯，斥喝道：“天涯，我可是婉兒的幹娘。”

“婉兒已經死了。”天涯冷漠的回答。

“你……”胡夫人氣極，天涯話中之意很簡單，婉兒死了，對於胡夫人，他可以做到過如陌路，並非他無情，而是胡夫人做得太絕，如果不是因她，婉兒跟她腹中孩子也不會喪命，對胡夫人，他是怨的，只因婉兒臨死前的話，他不能對胡夫人怎樣，但他不能，不代表別人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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