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第十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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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之下,白礬一人在他的居室裏,正渡著步自個兒說著心事時,不意又聽到身上的手機卻叫了。於是,他便馬上拿出打開一接,卻不由地興奮道:“嗨,老婆啊!可真是讓我想死您了。就讓我先親您一個吧,聽著,叭。”的一聲飛吻,他也不容對方說話,就又繼續說道:“餵,您一直都與我斷絕聯系,今天怎麽這時又給我來電話呢?”

這時,即聽得對方芙蓉的聲音道:“你偉大呀,我不給你打電話怎麽行呢。你可給我聽好了,我明天就動身去你那裏。”

白礬頓時便喜出望外道:“啊,您要來了?我說嘛,這世上也就只我老婆與我心靈相通;在我剛遇到心情不好時,就要來我身邊。嗯,我就等著您柔撫我灼熱的胸口,也讓這片土地感受到寬撫的快意。”

芙蓉道:“你想的美!到時,你只別怪我給添你麻煩就謝天謝地了。

白礬:“老婆,我現在就抱一抱您,您歡喜吧?”

芙蓉:“你想!”

白礬:“哦,別放手。”

霧!蒸氣一樣地籠罩了屋外整個大地;且帶著晨光的乳白,擋住著人們開闊的視野。

近房屋跟前,巴吉公路村街裏,濃濃的霧色,使得對面近距離的房屋也模糊不清。路上也更沒有車輛行走。

一大早,白礬開開門,霧氣便湧進了屋裏。他站到門外,剛打四下裏一看,不意身上的手機就發出了聲響。他還沒來得急掏取就說道:“誰這麽早呢?”隨之,他掏出手機打開,貼到耳際就問:“餵,怎麽這麽早就打電話?”

接著,就聽得瞿麥的聲音說道:“牛子哥,您這兩天去了哪裏,怎麽老打不通您手機?”

白礬:“這兩天去了下邊村裏,什麽事?”

瞿麥:“真把我急死了,我跟您說啊,您和芙蓉倆,到底還有沒有希望?”

白礬:“您問這做什麽?”

瞿麥:“您可要拿好主意,蘇葉可已找男人了。您要是那邊靠不住,這邊又落空,我看您怎麽辦?”

白礬:“她本就應該找了,我也希望她早有歸屬。我嘛,您就不用擔心了,昨晚,芙蓉已給我來了電話,她就要來我這了。”

瞿麥:“啊,那我就放心了。要不問問您,我還得把蘇葉的事給拖著。”

白礬:“她多久結婚,可要先告訴我一聲啊。”

瞿麥:“結婚恐怕還早,她和男方還剛見過面,得等著看日子呢。”

白礬不禁嘆道:“嗳,她也總算從感情裏拔了出來,要不,我這個罪人還不知得當到多久?”

瞿麥:“現在,您兩個總算都有了著落,我也能為您們開心了。”

白礬:“那就這麽著吧。”

瞿麥:“好,我掛了啊?”

至此,白礬才收了手機。

一展無際的天空,一條長長的彩雲,自眼前的大平原上,一直地延伸到遙遠的天邊,且拽住著那一輪剛剛擡起頭,火紅火紅的太陽,並漸漸地在把她向上拽起。

而晨光下,那遍地的林木,則把一處處的房屋都掩裹於它的裙紗之中,聽由綠色的旋舞。

“嘀嘀、嘟嘟……”聲聲城市街道的氣氛,漸漸地就來到了眼前。

奔走的汽車、摩托和自行車的旋流,在大街上浩浩蕩蕩地往來著。

而在芙蓉的家中,她這時正從自己住的房間出來,接著就走向樓梯下樓。當到了二樓,她便步入她媽住的房間外的廳室。接著又去旁邊廚房看了下。當見砧板上切有菜,卻又沒見她媽人在。於是,她即又退身走向她媽臥室。可一到門前,卻見她媽又在床上躺著。這下,她心裏便不由地感到詫異,且隨即地就叫一聲:“媽,”

她媽則對她說道:“菜都切了的,你做做自己吃。”

芙蓉則走近床邊,很是擔心地問道:“媽,您不舒服?”

她媽道:“做著飯的,突然就覺起頭暈,脹痛脹痛的。以前又從沒這毛病。”

芙蓉:“老年人毛病,說來就來,哪來的以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她媽道:“興許躺會就好了,有什麽去的。”

芙蓉:“那哪成,您躺在家裏,我怎麽放心。”說著,她即揭開被子,托了她媽身子起床。

緩降中的水銀柱,在經過血壓計那一路數字的玻管中,微微跳動地滑落到最後,便全都隱沒了它的身影。隨即,旁邊操縱它的醫生,便收了它直起身來,則對站於床的另一邊的芙蓉說道:“血壓很高,240比120。要不來的及時,可就危險了。”

而跟前的病床上,芙蓉媽則已被輸著點滴。

聽了醫生所說,芙蓉卻還是心裏沒底地問道:“醫生,這要不要緊?”

穿白大褂的醫生即說:“這得看情況,還得作進一步檢查。要是沒有其它病癥,單血壓高是可以降下來的。”醫生說罷,便走離了病室。

病室裏共三張病床,都躺著病人,芙蓉媽則在中間床上。她神志很清,不像個嚴重病人模樣。當醫生一走,她就對芙蓉說道:“給你哥打電話,叫他來服侍我吧。”

芙蓉:“為什麽要叫哥服侍?告訴他一聲,讓他知道您來了醫院就行了。”

她媽卻說:“我清楚,我這病不會有什麽危險的,有你哥服侍就行了。你還是去他那兒吧,要不,火車票都買了,怎好退呢?”

芙蓉:“我現在不能去,等您好了再說。您也別管那麽多,我現在就給他打個電話。”說罷,她隨即就走出了病室。

到了外邊走廊,芙蓉即拿出手機撥打電話,並且第一句話就說:“我的牛啊,今天,我去不成您那了。”

接著,就聽得白礬的聲音道:“為什麽?您不會是變心了吧?”

芙蓉:“我可沒心和您饒口令,媽病了。”

白礬:“什麽病,嚴重嗎?”

芙蓉:“高血壓,挺嚴重的。”

白礬:“啊,您說說,多高血壓?”

芙蓉:“120比240,”可芙蓉話一出口,卻又馬上意識地現出了悔言之態。並還於心裏說道:“我怎麽能這麽對他說呢,他是醫生。”緊接著,她則又改了口氣道:“醫生說很危險,您可要趕過來;現在醫生還正在搶救,不然,只怕您難得見媽最後一面了。”

白礬:“不會吧,您說的血壓情況也並不是很嚴重,現又在醫院裏,一般是不會有事的,您就放心吧。再說,我也抽不開身啊。萬一有事,您再告訴我吧。”

芙蓉則故作生氣地:“我知道,你是不把我放在心上了。”說到這,待她再聽時,卻傳來了白礬關機後的聲響。於是,她便只得說道:“這死牛子!”

寬敞的大院,瞿麥夕日曾住過的那一排平房,眼下卻已不覆存在了。但在它原來的後方,如今則又出現了正開始在建的的樓盤輪郭。

這時,在這院外邊的樓梯上,瞿麥手裏提著個小菜籃,正一步步地從上邊走下來。

到了地面,她轉身走向大門,也就在她剛到門道裏時,側柏卻恰好打從外邊進來。他一見瞿麥提個籃子出門,迎面就打個招呼道:“去買菜?”

瞿麥則隨便應道:“嗯,你到哪?”

側柏道:“我到找人看日子。你去買菜,就順便告訴蘇葉吧,一共有兩個日子,前一個是古歷8月初7、初8;後一個選的是國慶節。看她擇定哪一個日子,就依她。”

“那好,我就順便告訴她。”瞿麥答應聲,隨即就向外走去。

瞧,她在觀測什麽呢,那樣的一副讓她上心?哦,面前一溜的菜攤;而且身前身後全都是的。

室內的菜市場裏,瞿麥難以挪移腳步地看著面前攤位上的一堆韭菜,和韭菜兩邊的一把南瓜花及紅莧,似有很想買的樣子。可神色卻又現得有些猶豫不定。終於,她還是看了下手裏提著的菜籃子。

原來,她手裏的小籃子卻已經裝滿了。於是,她便放棄了剛看上的那幾樣小菜,移步就走了開去。但她還是一路地觀察著兩邊攤位上名目繁多的種種貨色。她這樣地走著走著,便擇了東邊的出口上了大街。

而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流,則把個東、西、北交匯街道給塞得滿滿當當的。

瞿麥則提著籃子,慢悠悠地穿插於行人中間,並望著前邊蘇葉家方向走去。

因距離不遠,蘇葉家的房子也就在視野之內。

而這時際,蘇葉又正在自家門面裏,親自掌著勺在炒菜。她頭戴一頂夏日遮陽小帽,身穿餐館工作服上衣,下邊卻穿的是裙子。這讓人看去,則很是不大相稱樣子。但她炒菜的動作姿勢,倒還是顯得老練和利索。只可惜,她臉上卻顯得很少有的那麽一點陰沈和郁悶之色。

不多會,瞿麥便就到了她跟前,並在她外邊站下。她也沒叫一聲蘇葉,只拿眼看著她炒菜。

倒是蘇葉手不停地問瞿麥一聲道:“買菜呢?”

接著,瞿麥才說:“側柏讓我問你,你兩的日子已經看好。一個是8月初7初、初8,一個是國慶節,看你願意定在哪個日子?”

蘇葉:“就依後邊日子吧。”

瞿麥:“好,那我就轉告他。”說罷,她則仍停頓地站著,好似等待蘇葉還有什麽說的。

可蘇葉卻不再說什麽,仍舊只顧她自己忙著。

瞿麥也看出她心裏疙瘩,便只得默默地離開。她橫過面前街道,走向斜對面內裏的西向街。但走沒多遠,她則又想起地拿出手機,邊走邊按起鍵來。接著,她即把手機貼到耳際呼叫。

歌唱的彩鈴聲,突然地從擱置在桌面上的一部手機裏唱響起來。而旁邊桌外的屋子裏,白礬卻正在從藥架上拿取藥品。當聽到彩鈴,他便加快了速度。很快,他就取好了需拿給病人的藥品。並走到桌前,伸手把藥遞向桌邊一個通著外邊的窗口,交到等在外邊的一個病人手裏。緊接著,他很快地就拿起手機接聽電話。

“牛子哥,”聲音來的很快,瞿麥那一聲親伲的叫喚,頓使白礬馬上就現出了喜色。

瞿麥的聲音沒停,只聽她接著問道:“您還好嗎?”

白礬道:“好,還算可以吧。您呢,您在哪裏哦?”

瞿麥:“我在街上,剛到買菜,才從蘇葉那過。她已決定國慶節結婚,我先告訴您一聲。”

白礬:“那不還有幾個月,我們得給她辦床被子吧?”

瞿麥:“又不是嫁姑娘,幫什麽被子。頂多給個紅包就行了。”

白礬:“好吧,但願她這回能稱心如意。還有別的事嗎?”

瞿麥:“啊,對了,芙蓉多久能來呢?”

白礬:“她暫時來不了了,她媽住院了。”

瞿麥:“那就這樣,我掛了哦。”

白礬聽說要掛了,他也就收了手機。隨後,她即走出藥房。

這時,外邊屋裏也就只南星,況且,病人也剛剛離去。南星見白礬出來,即同他說道:“你看這上班,現就只我兩人了,我也得去找飯吃了。”說罷,他也不管白礬是否會說,即起身去了外邊。

而白礬也並不說他,只是在他走去後,於背後無奈地搖了搖頭,並自個兒說道:“偏遇到這些人共事,這胡筒也不知該走到多久?”說罷,他即於診桌前坐下,並現得無聊起來。

也僅僅一會兒,馬上就見外邊走來了一個病人。

來人是個中年男子,他進門後掃視一眼屋裏,即轉對白礬說道:“怎麽就你一個人上班了,還有那些人呢?”

白礬:“請坐,你要問她們人,我就不好得說了。”

那男子到白礬桌旁凳上坐下道:“這有什麽不好講的,不就是沒心思呆在這。來,給我量量溫度。”

白礬:“身子不舒服了?”問話中,他即從桌上一個玻瓶裏拿過體溫計遞給病人道:“夾到腋下。”

病人接過,一邊往腋下塞著,一邊說:“身子有那麽點一驚一驚的,像是著寒樣。”

“來,趁熱吃。”丹參家中,丹參手拿筷子,點點面前擱在小火爐上的小鍋裏,示意坐於他對面的桑椹子,這麽邀勸道。

其實,天氣本就熱,二人也都只穿著襯衣。可丹參卻采用火鍋款待桑椹子。

同時,二人還是在廚房喝酒。這也是廚房面積較大,而且也很整潔。

看去,丹參的身架與白礬和南星他兩差不多,也比桑椹子矮些;相貌也一般,但他卻有著一副不吭不卑的神態。

二人開始動筷吃了時,桑椹子就開始說了:“為把你請去衛生院,我可是費了好大勁啊。別看衛生院就那幾個人,可要辦件事,那也得大家同意。”

丹參:“一個集體,這點我曉得。”

桑椹子:“為這事,我們可討論了好幾次,每次都是白醫生一個人反對。後來,我也就不理他了。”

丹參:“你有多數人支持,他一個人意見還有屁用。白醫生那人我曉得,他是死腦筋不轉彎。其實,他又有什麽了不起的!”

桑椹子:“有他在醫院裏,我辦什麽事都受礙。哪怕一點點細小問題,他也是這不同意,那也不同意。有時,我有院長的事務出去,他也要說你不堅守崗位。”

丹參:“他要那麽的,那就幹脆不理睬他。難道你一個院長的事,還得事事經他同意不成?等我去,包你做什麽事都不讓他曉得。”

桑椹子:“那也不必到這程度,有了你呢,醫院就多個人上班,我有事就容易抽開身。”

當桑椹子剛說到這,門口則走來了個女人;她手裏拿著疊錢,大約一、兩千塊樣。她一直走到二人近前,即將手裏錢向丹參伸了下。

丹參則看他一眼,並朝桑椹子背後地上放著的包示意地說道:“放那包裏,遞手上做什麽?”

女人原來是丹參老婆,她聽丹參吩咐,即走去把錢塞進了包裏。

同時,桑椹子也就假猩猩轉過臉忙說道:“你這是做什麽?”

丹參則趕緊說道:“莫嚷,這也是小意思。你都幫了我這麽大忙,得你瞧得起,好說,我這麽點情理都不懂?”

於是,桑椹子也就作罷,二人繼續地喝酒。

一本本綠臉皮的文件夾,背後緊貼著發黑的板壁,整齊地垂掛於發亮的鐵釘下。

突然,一只大手伸向前去,即從上邊拿了一本下來。接著就擱到下方的診桌上,隨手地被打開。

而拿取文件夾的白礬,在看過裏面的記錄後,即現出不怡的神色對坐於他對面的南星說道:“夥計,這資料你可全沒整啊!”

不料,南星反也現出不高興道:“那東西,我可沒精神。要做,你就一手完成吧。”

白礬則坐到凳上道:“分明兩人的事,你又不肯下去,資料也得我一手完成。夥計,人哪有這樣取酬的嘛?”

南星:“我的事又沒說要你做,你只管做你自己的就行了。”

白礬本已在資料上書寫著,一時聽得南星說出這話來,不禁擡頭盯了他一眼說道:“你說的對,這一尺布的事,要是真能分得開不就好了。”說到這,他一下又想起去褲子後的口袋裏掏出一把錢來。並拿在手裏數出張,扔到南星面前道:“這季度的,總共九百二十塊,各四百六,沒一分偏差。”

南星什麽也沒說,即把錢一下抓拿到手,又展開數了數,這才隨手塞到襯衣口袋裏。

“牛子哥,”突然,門口傳來一聲白芍的叫喊。

白礬因背對著外,這時急回頭一看,白芍則又緊接著說道:“快給烏梅姐看看噠。”

白礬見他背著烏梅進屋,後邊還跟著白芷和降香,即起身問道:“怎麽回事?背那房裏去。”

白芍即背著烏梅去了旁邊一間病室。

隨後,白礬則拿了血壓計和聽診器,也跟進去給烏梅作檢查。

而白芍把烏梅放到床上後說:“在家裏好好的,突然間手腳發麻,不能動了;還頭暈想吐,動一動,覺得房子都要倒了。”

白礬則給測了血壓,聽了胸部,接著又診脈。並對幾人說道:“她這毛病以前有過,只是很輕,沒這麽嚴重。”

白芍則有些後怕地問道:“要不要緊?”

白礬:“這叫美尼氏癥,沒什麽影響。用點藥,輸兩瓶液就可回去了。”

白礬說罷,即去藥房裏拿藥,又自行配備,爾後又親自為烏梅紮針,掛上點滴。

晨光,漫過木屋所有的壁縫,悄然地註滿樓室的空間,而不聲響地給每個角落都染上了明亮。

這時,在樓裏的幾個居室外,只見白礬住的間房門“吱”的一聲開了。隨即,白礬也就從裏面走了出來,她夾著一捆隨便卷起的鋪蓋,接著就下了樓。

樓下外邊的門業已開著,她夾著鋪蓋則直走向門口。

就在他剛邁出門檻時,迎面就見丹參打從左邊方向來到了跟前。

“早啊,上班來了吧?”白礬先聲就與他打起招呼。

不料,丹參卻陰陽怪氣道:“我上什麽班啊,衛生院要搬新屋去,院長叫我來幫你們搬家的。”

白礬聽出話裏弦音,即拋下一句道:“那你就等院長來安排吧。”說著,他即轉向路北走去了。

他沿公路一直出村,在走了數十米時,即轉向路東邊,並望著距公路數十米地的一棟二層樓的新房子走去。

那房子約占地二百多平米,顯得寬大。平面外觀則呈H形狀,橫向牽長。正面四間,兩頭又各拖出了兩間,房頂卻是蓋瓦。

白礬走去時,那門前、屋裏,卻已有衛生院的幾人在張羅忙活。除他(她)們外,則還有三棱帶的幾個村民。

白礬到邊,直接就上了樓,並進入正面裏的第一間房裏。顯然,那就是他個人的住室了。

當白礬進房後,下邊房子外邊,則又開進一輛轎車來了。而與三棱正說著話的桑椹子等人,即刻就把眼光都投向小車。

當見下車的是桑白皮一幹人時,桑椹子即對三棱說道:“局裏來人了,你們過去把剩的東西都搬過來。”說罷,她即迎向桑白皮。並與跟隨的幾人一一握手寒喧。

桑白皮一起來了四個人,其中還有個帶錄像機的。他與桑椹子握過手後,即走向房子近前開始拍照。而另二人則也跟著他樓上、樓下地各處走看。

桑白皮在那幾人走開後,卻背轉身引桑椹子向一邊沒人處走著說道:“今天我們來有兩個目的,一是察看房子,可你還沒等驗收就先搬進來了?”

桑椹子:“等您局裏驗收,可不知要等到何日?這都完全弄好了,我不搬過來,住那邊又是租人家房子,環境也不好。來這裏看病,讓病人也覺得舒爽。”

桑白皮:“搬來了就搬來吧,第二個問題,就是對你超生的處理。為這事,我可替你費了不少力,總算把你倆的工職給保住了。雖說得要罰款,但也輕微。”

桑椹子則急想知道地問道:“要罰多少款呢?”

桑白皮:“兩萬塊,你看輕不輕。”

桑椹子不由露出笑容道:“是輕,得您幫這麽大忙,絕不會忘記您這個人情。”

桑白皮:“知道就好。”

桑椹子:“那,等會我把錢給您?罰兩萬,我給您兩萬五。”

桑白皮一下轉過身,面對樓上看一眼說:“這錢得給他們手上,也不必兩萬五。對了,還有你的院長正式任命,”說著,他即從腋下夾著的包裏拿出一紙公文交給桑椹子道:“你看,人家犯事哪有你這好處,不但沒受重處理,反而還給你升官。”

桑椹子:“這還不全靠您。”

桑白皮即移步說道:“走,去你辦公室,把罰款事辦了。”

於是,桑椹子即同他走向樓梯。

在他二人剛走上樓梯時,屋外路上,三棱則帶著他的一夥人眾,拉的拉板車,扛的扛,已將一應床架、桌椅板凳,搬運而來。其中也還有丹參。到了門前,大家便把物什都扔在了坪地裏。接著又返回再去搬取。

村民們都走了,丹參卻沒有跟他們同去。他擱了扛來的床架,即打量著每間屋子情形,走向正面的兩間。

在他眼裏,每個門首的旁邊,均已掛上不同的標示牌。右手邊伸出的兩間,一是化驗室,二是病房。往裏,則是樓梯,挨著樓梯右邊,則還有一間病室。而梯下邊則有通向屋後的過道。左邊的第一間則也是病室。第二間診室;往左第三間註射,第四間則是防保室。而左邊拖出的兩間“馬頭”卻是藥房了。

丹參看著走近診室,還未等他邁進門去,已在裏邊的南星見了他,便馬上打起招呼迎向他道:“丹參,來了啊,”接著,他即到了丹參面前,並把手伸到丹參身上,把他往外推著說:“早就希望你來了。還在衛生院老房子時,我就同椹子講了,要把你拉到衛生院來。”

丹參則一邊隨他向外邊坪地裏走著道:“你是個好人,我曉得。不象有些人,生怕我來爭奪飯碗。”

南星則賣弄地:“有我在,你放心,包你不會有人為難你的。”

丹參:“為難我?我看還沒那個腳!你是曉得的,我也不是好惹的。”

當走出離屋子十幾米地時,南星就停了下來道:“我先和你說件事,通個氣;晚上可能開會,我計劃叫你擔任防疫,也只是以你為名啊。暗地裏則是我兩人,上邊的補助那就是你一半、我一半。這還不能讓他們任何人知道。不過你放心,除這之外,我保證你同我拿一樣工資。”

丹參則不禁心裏暗自一驚道:“那怎麽好呢,你都是這老資格了,和你拿一樣工資?我寧願少兩百塊錢月,心裏都歡喜。”

南星:“不行,我說一樣就一樣。要不一樣就不是人。”

丹參:“那我不是一下變成紅人了?”

南星:“就這麽說定,我們好好配合。”

接著,二人就走向屋裏。

到門前,丹參就走進了診室。而南星卻走向了旁邊註射室裏。

這時,紅花正一個人在裏面擦著臺桌。南星則邊朝她走近,邊說道:“丹參已經來了,我剛才已和他講,等以後分工,叫椹子分派他搞防疫。”

紅花:“院長都還沒計劃,你就先安排了?”

南星:“我是這麽想的,你不覺得好嗎?”

紅花:“怎麽安排,反正也牽不到我。”

南星:“這麽安排也是對大家有利。”

紅花:“你有這想法,何不對院長講?”

南星:“我也是這一邊兒和你隨便說說。”

朗朗乾坤,在眼底之下,總是那樣的顯得天高地闊。無論是久矚,抑或是偶然間觸目,它都會給人一種伸手不可逾越的氣勢。它縱然抖露生命,也隱藏生命。並把一切都掌管在控制之中。它既能把人引向白道,也同樣能把人推往黑暗。且任意地攝取時光的顏色。

夜燈,在放亮出鄉村的特征裏,疏疏落落地呈現在一片黑暗的房屋之間。

而在一片聚居的房屋旁邊,一棟顯示樓上樓下的兩排齊明的窗亮屋子,則氣派地展現在公路外邊。

而在那屋子正面的診室裏,巴吉衛生院的醫生們,這時卻都聚在一起,正開著他(她)們小天地的會議。

六個人胡亂地坐著,就桑椹子和南星二人對面坐在診桌前。

說著話時,白礬卻一下站起,並面對桑椹子說道:“你要這麽搞可不好,正當的開支,那是免不了的。可你總不能一次次地都是些莫名其妙的支出吧。有些,明明大家都知道的,你也要以少報多。每次,又不是沒有說你,可你仍還要這麽搞,也太不把大家放在眼裏了吧?”

桑椹子卻一副理直氣壯道:“這幾筆開支難道還不實在?以前,那也都是店裏人開的,我又沒細看,誰知她給我開多了?難道院裏每買什麽,我都得要事先和你們商量不成?”

接著,紅花就說,那也不是都要商量,小意思你完全可以做主,但大筆開支,你都不和我們說一聲,那也總不好吧?”

桑椹子:“照你們這麽說,那我這個院長都沒有點權了咯?”

白礬:“你也不要這麽理解,該辦的,和正當辦的,也沒人限制你。總的說來,得要以院為家。因為業務量小,收益不大,那就得精打細算。”

桑椹子即顯露地轉為不快道:“好咯,那以後有什麽事,你們去辦。”

這時,南星也說:“總之,你也有不對;這不過也是大家意見。”

桑椹子:“好咯,院裏以後需要什麽,我也不置辦了,都由你們去吧。下邊就把工作安排下……”

馬上,已回坐到凳上的白礬則說道:“唉,你多報發票的事還沒有個說法,怎麽又扯到工作安排了?”

他此話一出,幾人就同時都盯向白礬。其中,尤以雷丸的眼神帶有不快。

而桑椹子卻仍堅持道:“什麽話!我就多報幾塊又如何?事情也都要我操心。”

白礬卻語重辭嚴地:“那不行,你操心,國家已給了你津貼。”

桑椹子一下又轉換正議論的話題道:“這事先放後我與你爭論好不?先安排工作。現在我們已搬到新房子來了,又添了丹參進來;為了責任起見,白醫生就專管藥房。防疫交給丹參專人負責。”

白礬一聽,即刻就說:“你怎麽安排工作我不反對,但有一點,我必須講清楚;你要我交出防疫可以,但你得保證,這防疫可不能象婦幼那樣,只坐在家裏造冊。得要按要求,工作到位。防疫可是我們鄉多年來的薄弱環節,目前也只是剛有點起色。下邊仍還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沒等白礬再講下去,丹參就接了口說道:“這事你放心,我保證把事情實打實地完成。”

緊接著,南星就說:“叫丹參管防疫我支持。不過,他班也得上。”

桑椹子:“當然要上班。單防疫那點事,也只能附帶。從明天起,天醫生就專看門診,紅花和小雷兩人負責註射治療;丹參帶管住院。”

隨即,紅花就說:“那你呢,不就沒班了?”

桑椹子:“我院長還有許多事務,平時也只能打打雜。”

白礬:“這樣安排,好似有點秩序;不知各人的工資又怎麽拿?”

桑椹子:“工資還按原來,大家都一樣。”

白礬:“那丹參呢?”

桑椹子:“他當然也是一樣。”

白礬一聽,不由感到喉嚨裏被堵了條蛔蟲似的說道:“也真有你的!”

馬上,南星就面對白礬道:“算了,我兩也就別計較了。事情也該讓他們年輕人多做些,少幾個錢就少幾個錢吧。”

白礬:“嗯,你真寬宏大量。”

接著,桑椹子又說:“下邊再討論下作息時間。”

而這時,屋外的世界,卻盡在沈默之中。大自然則都象睜眼瞎似的,它才不管你那許多的紛爭,糾結和煩惱。全然地在夜色裏磕睡。

不久,衛生院裏的小會,也不知在什麽樣的情形中結束。燈光裏,也只見白礬先一個從屋裏走出,他什麽地方也不去,就直接地上了樓。他房間的門是鎖著的,開了門進去,外間也只有些單身漢用的炊具物什之類。進了裏間,才見有張床、桌椅和書籍;幾個紙箱擱在壁邊,大概也就是他的衣物櫃了。

他走進了裏間,就直接到靠外墻擺放的桌子跟前坐下。接著就拉開抽屜,取出記事本欲待要寫什麽。可當他打開了本子,拿起筆將要寫時,卻又犯難地擱了筆。重新思考起來。他想了想,就不由地嘆道:“嗳——什麽事啊!明明的一窩地瓜、土豆,卻也讓我不敢認識,陌路、陌路啊——”接著,他就又起身在房間裏走動起來,苦苦地思索。但很快,她就叨咕道:“哼,真是陌路人。”馬上,他就心裏有了譜地轉回到桌前坐下,並邊寫邊念道:

“熟人相見

縱讓渾身都感到羞慚

拉近的光陰和疏遠的歲月

一並都成過眼的雲煙

漂浮著童顏

漂浮著怯生的靦腆

而所有成熟的面孔

又都湧在重逢時出現

敞開看人生的試卷

誰知所有的命題都被你搶占

你表白了人生

填補了每一逢迎的空間

而仕途的多選題裏

你那勢利的答卷

則更讓人感嘆



我真是不認得你了

何必提那往日的誓言

而且誰都清楚的一點

你入黨的動機裏

早就有了按鍵

而我只是平凡依舊

淡淡的人生

早就成了下酒的菜幹

你是發福了

甚至血液都升騰到了頂點

擁有了錢財

擁有了實權

擁有了全體家族的城裏飯碗



到底是肯鉆的人

謀略也有超人的遠見

早晚地相見

就猶如撞上一把把鹹鹽

撒在我的胸口上

火辣辣的疼痛

將直到永遠、永遠”

白礬寫到這,便擱了筆,長長地舒了口氣。當在動了動身子後,他重新又站了起來。並在房中再次地走來走去地自己問起自己道:“我該怎麽辦呢,回牡丹去?嗳——這裏的事也真揪心,我到底怎麽回事啊?人人都不關心的事,可真又關我什麽事呢?還是我混蛋?”

明明凈凈,一片海蘭,那被屋肆和樹木剪住的天屏,滿把白熾的陽光直抹得大院都是耀眼的晴光。縱讓周邊高大的闊葉梧桐也一個勁地眨動起眼睛。

而院子路徑兩邊的奇花異草,則摻和在一簇簇綠葉牡丹之間,各在抖擻自己倩麗的姿韻。

盡管陽光炙熱,院中卻仍還是有人游走。但也有在樓前的樹蔭下打坐消閑。遠遠看去,則如同一個康覆療養的勝地院落一般。

環顧之下,突然地在前院側邊的大樓底層大門裏,只見芙蓉挽著她的母親打從裏邊走了出來。而在她身後的屋裏,隨之還見身穿白大褂的醫護們的掠影閃現。

當出了門,母女兩走著時,芙蓉媽不由高興地笑道:“住了幾天,人還真爽快多了。”

芙蓉:“上年紀人有毛病,就得靠醫生解決。要不是住這幾天,您能歡喜起來嗎?”

她媽則又說:“現在好了,你也可以放心去雪丹那了。”

她話剛說到這,就突見木瓜騎著摩托來到了跟前。母女兩便一下就都站住。

木瓜則停坐在摩托上問道:“媽,沒事了吧?”

“沒事,”他媽道:“媽已覺得身子比往日舒爽多了。”

木瓜:“那就坐上來,我送您回去。”

隨即,芙蓉就說:“我和媽還是搭的吧。”

接著,他媽則也說:“我有你妹陪著,你就坐你那玩意走吧。早晚只要來看我一下就行,你妹妹可要去南方。這雪丹,她要不去把他硬拽回來,他自己也是不會再回來的。”

木瓜則看一眼芙蓉,即面對他媽道:“讓鴨子去牽驢,只怕得跟在驢子屁股眼後頭了。”

他媽則盯了他一眼道:“你懂什麽,你先走,我們慢慢去外邊。”

木瓜便不再說什麽,僅對芙蓉笑了下,就掉轉摩托先自走了。

遍地的人群,散滿了火車站外的整個廣場。各種各樣的神色,大包小包的攜帶;但人們的心情卻都只一個,那就是等候各自乘車的正點。

不多會,一輛的士打從外邊駛進這廣場的人群中停下。隨後,即見芙蓉攜了個旅行包打從車裏出來。她現在已是換了一身穿著,也是因為天氣熱,她竟穿了件T恤蝙蝠袖衣裙。且還是多花樣的主降紫色布料,高跟鞋套著肉色絲襪,上邊漏著半截大腿。看去,卻顯得與她的年紀不怎麽般配。好在她有一張秀麗的面孔還並不顯老,則讓不知**見了,倒是很象個大齡姑娘似的。

她下了車,就直奔購票廳走去。

路,躺在開闊的田野裏,縱把兩邊油綠的莊稼緊緊地掖在身邊。沒有車輛,那樣子就象閑睡似的。它一頭枕著對面的小山,一頭抵進巴吉村所在的山槽。

突然,小山處的山口,便駛出了一輛小型中巴。它飛快地穿過眼前的田野,在到了這一邊的兩山開口處,卻一下就停了下來。

這裏已快接近到巴吉鄉的鄉政府,巴吉村則就在鄉政府的前邊不遠。

且中巴停住地方,又恰好有一條支生公路,傍山通向左邊的山裏。

當車停穩,車內便立刻就站起兩位姑娘;其中一個則是靈芝。當她一起身,坐位上還坐著的一個與她一般大的姑娘則朝她問道:“靈芝,你在這就下車,不去看你爹了?”

靈芝卻轉回頭一臉郁色地:“不去了,沒考好,還去討他罵?”

問她的女孩則也不言作罷。其實,她的臉上也是沒有笑容。

緊接著,靈芝便同她一塊起身的女孩就下了車。

這靈芝與她的幾個同學也都只大齡少女年紀,水靈靈的青春前哨,卻是都沒帶書包,但靈芝手裏倒是拿著本雜志。

等車子開走,她二人即橫過公路,走向對面的土路。

“咕咕、咕……”帶領著一群小雛的老母雞,一步一回頭地在路上催促著她的孩子們,向正叫著她的烏梅方向走著。

“啾——啾啾……”烏梅則站在她家門前,手裏拿著碗米,邊叫邊抓起少許米粒向門前的坪地裏扔著。

這時,她的家裏沒有別人,才使她得以照看小雞,並及時地給它們吃食。

烏梅如今也算是過的殷實,身後漂亮的房子,門前的坪地也已是混泥澆鑄成的地面。

她留著假小子頭發,衣服雖是平常式樣,可是布料講究,亮閃閃的白底紅綠相間,滿是竹葉和玫瑰花色,且不見丁點的皺痕。黑色褲子下邊,一雙發亮的硬質皮鞋,更顯出她前所未有過的幾分貴氣。

就在她把雞快叫到了門前時,她的女兒靈芝則打從屋後的東邊路上往前邊走來了。

靈芝也沒叫她媽一聲,就默默地來到了家門前。

烏梅也只到這時才問她女兒一聲道:“考上了沒有?”

靈芝沒吭聲,當到了她娘身邊往屋裏走去時才說:“沒考起。”

烏梅一聽,便不高興地轉回頭說到:“那你就別讀了!”

而靈芝則也抵對道:“不讀就不讀,反正我也不想讀了。”

烏梅則又是一句:“那你就養牛!”

靈芝再沒說話,就走進屋裏去了。

而烏梅一下把碗裏米都撒到了地上,卻仍站在原地轉對屋裏叨咕道:“養你也是白養了,拿錢包著你讓你讀書,也是白搭。沒本事還糟塌我錢。”

當烏梅剛說到這,她的姑媽香櫞卻出現到東邊路上,她則是從後邊走來的。當見了烏梅一個人在門前嘀咕說話,即不禁隨口問道:“一個人在門前同誰說話?”

烏梅便把臉轉向香櫞道:“別把人氣死。”

香櫞則邊向她門前走,邊說:“誰又氣你了?”

烏梅:“還能有誰,盤書、盤書;錢去了,水泡泡都沒見個。”

香櫞已到了她近前,又見靈芝坐在屋裏的,便已猜到了幾分道:“靈芝考學堂沒考上?”

烏梅仍黑著臉道:“考上不是好了。”

香櫞:“沒考上,那就還讀幾年;等高中畢業再考大學。”

不料烏梅卻說:“哼,我還叫她讀!”

香櫞:“那又怎麽著呢,”接著,她則又看向屋裏,似在問靈芝道:“還差多少分子呢?”

“誰曉得她的。”烏梅也是把臉轉向屋裏看了靈芝一眼,這麽說道。

接著,香櫞即走向門前面對靈芝問道:“靈芝,分數差的多沒呢?”

靈芝則頭也不敢擡地答道:“差十幾分。”

香櫞卻並不在意地:“那就與你白果叔說說,把你收去他學校裏讀。”

烏梅:“先前我聽說,牛子也曾經同白果講過;只是她現在分數不夠,不知能不能得進去?”

香櫞:“那何不叫牛子去白果那問問?”

烏梅:“這只能她自己去找她爹,我可沒那本事出面。”

香櫞於是就對靈芝道:“靈芝,那你明天就去你爹那,同他一起去找白果叔。”

“娘,”突然,東邊路上白芍一聲叫,香櫞和烏梅即同時把臉轉向白芍。只見白芍緊接著說道:“爹在屋裏等您去地裏,您在這說話又不動了。”白芍口裏說著,卻並沒停留就往前邊走去了。

香櫞則接白芍的話說道:“去地裏急嘛,我和你烏梅姐說句話。”

烏梅:“您有事不先去?”

香櫞:“嗯,我是去前邊舊屋裏拿鋤頭的,地裏還有點草要鋤,那就這麽的。”說罷,她也就走了。

而烏梅也就走回了屋裏。

“停車、停車!”行進中的中巴車裏,芙蓉一下從坐位上站起,這麽急聲地叫喚道。

隨之,車子便馬上就停住了。但由於急剎,致使芙蓉一下又跌坐到坐位上。待到平穩,她才又站起走出車廂下車。

可在她下了車一看眼前情形,卻不由地讓她感到詫異。

這時,車子業已開走。她站到路旁,凝視著眼前已被夷為一片廢墟的巴吉衛生院場地,終於忍不住地說道:“屋子都拆了,不知又挪到哪去了?”

而這時,她所在地段又沒見有人走動;她看了會,才不得不轉身向巴吉村子裏走去。但她沒走多遠,才又想起地掏出手機,邊走邊撥打電話。

“啊——牡丹,百花叢中最鮮艷……”一曲將大為的歌唱彩鈴,突然之間在白礬面前的桌面上響起。

白礬這時正臨窗坐在藥房,面對樓上樓下大半屋子外表,和房子跟前那一片坪地,卻是沒見有個病人。他此時突見手機叫響,即順手地拿起一看,頓時就露出喜笑道:“芙蓉!”

很快,他就接通一聲叫道:“老婆啊,我可想死您了!”

隨之,就聽得芙蓉的聲音道:“想你個鬼,想我,你還賴著不走哇?我問你,現在你人在何處?”

白礬:“我在巴吉呀。”

芙蓉:“我知道你在巴吉,究竟是村裏,或者村外?”

白礬:“啊,我們現在已搬進新房子住了。在村子北邊幾十米地方,公路右側。您呢,在幹什麽?”

不料芙蓉卻說:“等會告訴你!”

白礬聽了,芙蓉卻已掛斷。他不由疑惑地對著手機看一眼道:“這是怎麽回事?”

當他還在想象時,外邊,桑椹子則自門診室裏走了出來。他不由把眼盯向桑椹子。

而桑椹子卻隨身背著包,手裏還拿著手機正與人通著電話。他一邊喜笑地說著,一邊往外走著。

白礬看在眼裏,即心有所動地起身走出藥房。他一邊眼盯住桑椹子,一邊向門診室方向移動著腳步,卻沒有急於對桑椹子說什麽。他現在已是身穿白大褂,留著平頭,目光卻比往日任何時候都顯得犀利。一臉的腮邦胡茬,卻是又黑又粗。

他此時看著桑椹子,大有看透他心思似的。同時,他也在聽著桑椹子說話。

“嘻嘻,這好講。要不,您把她(他)幾人先邀攏來,我一會就到。呵呵,我這裏有人替我上班。好咯、好咯。”

且桑椹子與人通話,一直就笑著。他走出離屋子幾米地,才收住手機折轉身子。可當他見了白礬還在看著他時,卻馬上又轉過身去就往外走。

白礬此刻見他意欲離去,即刻就朝他的後背說道:“你又要去常山嗎?這家裏只剩得兩個人了,你也放得了心?”

桑椹子於是又轉一下臉說道:“局裏領導打電話說有事,我不去下怎麽好呢?”他嘴裏這麽說著,可腳步卻仍在往外走著。

白礬見他堅意要走,也只得無奈地發起怨怪道:“什麽玩意,沒點事業心!”

他這麽隨口地說說,卻不料又被坐在診室裏的丹參給聽到,而丹參則忙替桑椹子開脫道:“他領導有事出門,你又哪有權力管他?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就是。”

“攪渾水!”白礬也懶得理他地扔下這句就走開了。但他剛走到藥房門前,則又回頭把目光投向外邊公路。而桑椹子這時又正好到了路邊,並與從巴吉村中走來的南星相遇。兩人見面,少不得又說了幾句。接著,南星便朝院裏走來了。

白礬見了南星回來,則又改變主意走向外邊坪地裏。

“領導又去常山住大使館去了!”南星在快到了門前坪裏時,就隔著距離這麽朝白礬說開了。

而白礬則在南星走近了說道:“人家沒路的人創業,我們這現成的業都無心打理。終究是作難這地方百姓。”

“關門吧。”南星到了診室門外時隨口地這麽一說。

而白礬卻仍看著外邊地說道:“那兩個游擊戰士來了。”

馬上,南星即又轉回身,向他來的路上看去。卻見是紅花和雷丸自公路邊走來了。

到此,白礬也無意理會,獨自就進了藥房裏去了。

外邊,南星則依就站在那專等二人走近。

而紅花在到了門前坪地裏,一見院裏冷清情形,即隨口地說道:“怎麽一個病人都沒有?天醫生,你三個男人看家啊,我和小雷去山上扯點野蔥。”

南星則也順口應道:“你們去吧,”因他面對二人,眼卻不離她們身後的公路。恰在他說出這句之後,外邊的公路上,芙蓉的倩影便撞進了他的目光裏。他猛然間一見,不由地忙對紅花和雷丸道:“你們看,那來了個演員!”

馬上,紅花和雷丸就同時地轉過身去。此時,她二人一見,不由地都盯大了眼。

“娘啊!”雷丸首先就驚呼道:“別真是哪的演員來我們這了?”

接著,紅花也疑道:“可能真是演員,要是平常人,哪有打扮那樣的?穿那樣衣服,也只有電視裏才有。”

聽到外邊三人說的驚奇,白礬則不由於藥房裏也把頭伸向窗口朝外看去。可他不看則已,這一看,便把他給高興得一下就蹦跳起來道:“芙蓉!”緊接著,他就移身大叫道:“我的老婆來嘍!”並飛快地跑出門外,直奔著芙蓉迎去。

欲知後事,請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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