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劑猛藥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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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恍然想起鳳月華第一次帶他出來逛廟會的情形,那時他只是想著她願娶他願嫁,這樣也好,卻不想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這個女人;如今,她們早已結為夫婦,可她對自己的珍愛卻是只增不減,而自己也是身心全部都淪陷在這個女人身上,老天何其眷顧,讓自己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她愛上她嫁給她!這時,鳳月華卻突然撓了撓他的手心,沈君影回過神來捏了捏她修長的手指,鳳月華搖頭無奈笑了笑,拉著他到旁邊買了一把嫩黃色的銀柳遞給他。

今日沈君影穿了一身湖藍色的紗裙,頭上也只是系了條同色的紗帶,沈君影抱著嫩黃色的銀柳對鳳月華甜甜一笑,微風吹起發帶與臉龐發絲纏繞,肌膚賽雪,皓齒明眸,鳳月華頓時覺得這四周的花海清香都失去了顏色。將他散落的發絲別於耳後,鳳月華淡淡一笑,牽起沈君影的另一只手向前走去。

花神祭是每年花燈節不可缺少的儀式。浩大的祭祀隊伍由京都各個戲班組成,扮成各種各樣的鮮花形象,在花車上翩翩起舞,爭相鬥艷。而隊伍中間最豪華的百花花車上的百花仙子則是由每年的第一名伶扮演。屆時如花骨朵一般的花車會緩緩綻放,百花仙子會從中乘雲而出,向眾人灑下表示祝福的花瓣。

此時□□隊伍將要經過長街,鳳月華早已帶著沈君影到了街道一旁二樓的觀看點,從上向下看,人頭攢動,一覽無餘。

沈君影雙手搭在欄桿上,努力向外看,鳳月華考慮到在外面並沒有從後面抱住他,卻也是緊緊站在他身側以防意外。

“月,我看不到啊。”沈君影拉著鳳月華的袖子似抱怨似撒嬌,鳳月華笑著把他的身子拉正,道:“急什麽,還沒到長街。再說總會經過這裏,到時候站在這裏就可以看到全景,身子向外探這麽厲害,當心掉下去。”

沈君影聽到鳳月華的話,想到自己竟然和那些十五六歲的小公子一般探頭等待竟忘了這一茬,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鳳月華也不拆穿他,兩人就這樣憑欄而望,交談淺笑,倒也是自成一道風景線。

鳳月華感受到一道視線緊緊盯著自己,擡頭向對面一看,一個一身葡萄紫抹胸紗衣的美貌夫人正看著自己,看到鳳月華的視線,勾唇朝她一笑,端的是勾人心神。

鳳月華皺了皺眉,沈君影看到鳳月華的表情也順著看了過去,看到對面的夫人後楞了一下,卻也是禮貌地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鳳月華問道:“認識?”

沈君影點了點頭:“那是柳相的兒子鄭國夫人柳如姿,上次在神仙園見過一次。”

鳳月華似諷刺一笑:“這位鄭國夫人可真是會享受。”註意到沈君影看自己的視線,鳳月華揉了揉他的長發,道:“以後還是少和他接觸,小心被教壞了。”

沈君影“哼”了一聲:“要學壞了也是你教的。”

鳳月華眼中閃過光芒,忍著笑問:“哦,我是怎麽把你教壞的?”

沈君影看著鳳月華暧昧的神色,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臉倏地一下紅了,嗔道:“不害臊啊。”便立刻逃出鳳月華的掌控圈,跑到了另一邊等著祭祀隊伍到來。

鳳月華輕笑著走了過去,站在沈君影身邊,沈君影倒也沒有再跑,兩人就這樣說說笑笑看著樓下人群,徹底忽視了引起談話的起因。

而站在對面的柳如姿看到鳳月華只顧著沈君影反而完全忽視了自己,面上陰霾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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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祭,祀隊伍緩緩經過長街,在大家“花神”、“花神”期待的叫聲中,百花車上的花苞緩緩綻放,一白衣男子舞動水袖自花苞中躍起,伴隨著滿天花雨和眾人的叫好驚嘆聲中,今年的花神祭圓滿落下帷幕。

此時早已過了午時,沈君影看花神祭看得興致勃勃也沒怎麽吃午飯,鳳月華打算先帶著沈君影用些餐點,休息一下再帶他到日月湖去放花燈,畢竟逛了一上午,沈君影不覺得累她都有點心疼了。

兩人攜手剛下了觀賞臺,卻突然聽到一聲嬌笑:“原來是祁親王和王君,沒想到這麽巧。”

鳳月華二人循聲望去,看到一葡萄紫抹胸紗裙美人搖曳生姿地朝自己走來,正是剛才在觀臺上看到的柳如姿。本來就對這個所謂的鄭國夫人沒什麽好感,如今又聽見他在大庭廣眾之下直呼品名,沈君影心中有些不舒服卻也不顯,打量了下周圍,發現因為剛才的花神祭很是激動的眾人沒有註意到幾人,這才稍稍放心下來。他可沒有忘記上次在普國寺鳳月華引起的騷動!

此時柳如姿已經走到二人面前,笑得嬌媚:“不想侍身與王爺如此有緣,剛才在對面,現在竟然又同一時間離開。”

聽到柳如姿的話,沈君影再不明白柳如姿的意思就枉為人夫了!這個鄭國夫人果然不同尋常,守寡守到娘家來,現在竟然還想梅開二度麽!關鍵是這梅開二度的對象……想到這兒,沈君影賭氣一般暗中抽出了與鳳月華交握的手。

鳳月華自是感受到自家夫君的小動作,心中好笑不止。自己可是忠貞不二,但這蒼蠅上趕著纏人,自己可是沒辦法啊,總不能來一個拍死一個吧。她的君兒吃醋吃的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唔,不過自己也挺享受被吃醋的感覺的。鳳月華忍著笑看了眼沈君影,後者笑得溫婉看著前方,對她視若無睹。

剛想認錯去牽他的手,突然追隨著祭,祀隊伍的人潮湧了過來,一下子擠到了幾人,將沈君影沖離了鳳月華的身邊,鳳月華心中一凜,剛要趕著去拉沈君影,卻聽得“啊呀”一聲嬌呼,一條倩影便向自己倒來。四周人擠人,若是不動肯定是要摔倒自己懷裏,鳳月華立刻伸出一只手扶了一把,卻是伸直了胳膊讓柳如姿與自己保持一臂的距離。待柳如姿站好,鳳月華立刻松開了他,撥開人群趕緊快步走到了沈君影身邊,扶著他的雙肩,關切的問:“沒撞傷吧?”說話間,已經仔細地將人檢查了一遍。

沈君影被人流撞開,後退兩步才穩住身形,此時看到鳳月華毫不掩飾的關心和緊張,剛才的一絲醋意都消失無蹤,心頭暖暖甜甜。沈君影主動握住鳳月華的手,對她安撫一笑:“我沒事,只是被撞了一下,又不是瓷娃娃,緊張成這樣。”

聽到沈君影這樣說,鳳月華才放下心來,卻又敲了他一個鴨梨:“讓你松手,下次掐我兩下也不能這樣。”

沈君影委屈地揉了揉頭,點了點頭。

看到人流已經過去,鳳月華道:“我們走吧。”

沈君影點點頭,卻腳下一頓,看向從剛才就一直盯著自己和鳳月華兩人看的柳如姿客氣了一下:“夫人,我妻夫二人便先告辭了。街上人山人海,還請夫人註意安全了。”

柳如姿也扯起一抹笑應承了兩句,便目送二人離開。看著對沈君影呵護備至的鳳月華,柳如姿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看來這祁親王可要比傳說中的更加寵這祁親王君啊。剛才自己那麽明顯的投懷送抱她竟然連眼神都沒動一下,眼裏就只有那個容貌尚可的王君。這可是個硬骨頭啊!

柳如姿向來是個頗有計量的人,更何況他早已不再年輕,也沒有糾纏的資本,他要的是一擊必中。像鳳月華這樣各方面頂尖好的,雖然誘惑力很大,可是既然沒有把握那便不能糾結,否則吃虧的只能是自己。看來要換目標了呢。再看了一眼漸漸消失在人海中的身影,柳如姿暗暗感慨,真是可惜了,若是自己仍是未嫁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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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月華把沈君影待到了天然居,讓他吃了點餐點後,又哄著他小憩了一會兒,簡單吃了晚飯,待兩人走出天然居時已經天色擦黑,華燈初上了。

一路上各個鋪子都在門前掛上了一盞花燈,來來往往的男男女女們淺談言笑,手裏都提著一盞樣式各異的花燈,使得這個本就熱鬧的夜晚更加增色了幾分。

兩人一路來到日月湖,這裏一改往常夜晚寧靜的景象,熱鬧無比。各式擺攤的小販擠滿了湖外一條街,而此時的日月湖中早已片片光亮,湖畔花燈鋪子懸掛的燈光映照著綠柳依依,與湖中的燈光點點相呼應,當真是美不勝收!

沈君影早已看得興奮不已,鳳月華看著沈君影眼裏的光彩,寵溺一笑,帶著他到印象中一家技藝頗高的花燈攤子去選花燈。

此時攤子前也有兩三位公子在挑選花燈,看到陪著沈君影來買花燈的鳳月華,皆是有禮後退了一步讓出個位置,卻在看到鳳月華的容貌後立刻羞紅了臉卻又忍不住偷偷打量著。其中一位大膽的公子直接就對著鳳月華明送秋波了。可惜鳳某人自帶屏蔽信號儀器,毫無反應,讓這位公子氣惱地扯了扯帕子,目光卻隨著鳳月華的目光轉移到沈君影身上。

沈君影好像已經挑選好了花燈,剛要伸手,那公子卻立刻搶先一步拿走了沈君影手下的一盞牡丹花燈,挑釁地看了他一眼。

沈君影被這不知怎麽了的公子的動作弄得楞了一下,卻又立刻回過神來,手掠過剛才的位置,徑直拿起了旁邊的一盞大紅色茶花花燈。笑意盈盈地看向鳳月華道:“月,好看嗎?”

鳳月華寵溺地笑笑,將他兩旁的碎發別到而後,道:“好看。”

兩人略帶親昵卻又把握有度的動作讓一旁的公子羞紅了臉,卻又無比羨慕地看著沈君影。誠然,今日沈君影梳的並不是夫人發髻。簡單的發髻,半散的發,一條絲帶,是男子皆可的發型,可是大多夫人都覺得不夠端莊一般都不會選擇這個發型。所以眾人剛開始看到沈君影二人也以為她們只是青梅竹馬,如今看到二人舉止親昵,定是妻夫無疑,都不禁暗暗羨慕起沈君影能得此良人。

鳳月華可管一旁的人怎麽想,付了錢,牽著沈君影便去了日月湖邊,身後那個拿著牡丹花燈的公子看著二人離去的身影,憤恨地把花燈丟到了攤子上。

鳳月華和沈君影走到日月湖邊,點燃了花燈,昏黃的燈光在兩人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亮。沈君影蹲在湖邊,鳳月華蹲在他身旁,一手攬住他的腰,一手和他一起捧著花燈,一起小心翼翼放進湖裏,推離岸邊。看著那盞紅茶花燈閃耀著燭光飄向湖中,沈君影扭頭看向鳳月華:“月,你剛才許願了嗎?”

鳳月華看著他明亮的眼神,點了點頭。

沈君影扯著她的袖子:“告訴我嘛。”

鳳月華挑眉:“不是說了就不靈了嗎?”

沈君影勸誘:“這是心誠則靈。告訴我嘛。”

鳳月華考慮了下:“你先說,這才公平。”

沈君影亦是考慮了下,還是好奇心獲勝,退步道:“好吧,就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沒了?”

“還有就是……”沈君影遲疑了下,最終老實交代:“還有就是希望我們百年之時,你能先我一步。”

鳳月華挑眉:“怎麽,咒我早死?”

沈君影立刻捂住她的嘴,瞪她一眼:“胡說什麽,我只是,我只是想……”沈君影看了眼在一旁表示洗耳恭聽的鳳月華,低聲道:“我想你先我一步是希望你不要體會到失去的痛苦,讓我體會就好了,之後,我會去追你的,你要記得等我。”

鳳月華徹底楞住了,不可想象沈君影的話究竟在她心底掀起了多大的驚濤駭浪!她的君兒啊,對她的愛是這樣無聲卻又震撼人心。鳳月華看著眼前這個有些羞澀有些難過表情糾結的人兒,恨不得將他融入自己的骨血,再也不分離。

沈君影收拾好情緒,擡頭期待地看著鳳月華:“那你許了什麽願啊?”

鳳月華眼中是膩死人的溫柔,扶著沈君影小心起身,鳳月華牽著他向回走。沈君影不依:“月,你耍詐啊,我都告訴你了。”

鳳月華溫柔一笑:“回去說。”

深夜,當鳳月華把沈君影壓在身下,疼愛了一次又一次後,沈君影終於聽到了鳳月華在他耳畔輕輕呢喃道:“你若風風雨雨不離不棄,我便永生永世生死相隨。”

☆、柳如姿的算計

? 過了幾日,讓京都眾人久等已久的韓王鳳維和西敬候肖漱終於安然無恙地來到了京都拜見了鳳朝華。鳳朝華和鳳維兒時關系不錯,此時再次相見鳳朝華竟然是激動無比,當場決定在宮中舉辦一場家宴,當是為鳳維幾人接風。

說是家宴,其實來的人也不少,皇室一門子直系旁支再加上幾位頗得鳳朝華依仗的重臣,如柳三思和木光啟等人,如此可觀的人數,於是乎,家宴便被擺在了禦花園。

鳳月華和鳳定乾一起進到禦花園時,皇室眾人已經來了一堆。眾人見到鳳月華和鳳定乾趕緊見禮,鳳定乾叫了聲起,便見被眾人包圍的一人擠了出來,快步走到鳳定乾和鳳月華面前,激動道:“皇姨,月華妹子,真是好久不見啊!”

鳳月華打量了下來人,劍眉星目頗有爽朗之感,不是鳳維又是哪個?徐王君也認出來人,笑道:“韓王小丫頭啊,現在看起來倒是比小時候利索多了。現在再和月華交手,估計能撐個十招了吧。”

聽到徐王君說以前的事,鳳維老臉紅了紅:“皇姨父說哪裏話,我可是不敢再在月華妹子面前獻醜了,如今能撐得三拳不昏就是長進了。”徐王君覺得鳳維真是小時候受鳳月華黑手受得狠了,這麽多年,竟然陰影還在啊!這樣想著,也不禁笑了出來。

鳳維腆著張老臉,似懼似敬地和鳳月華招呼道:“月華妹子,咱們真是十幾年沒見了。”說著,看向沈君影:“這就是妹夫吧。當時你們大婚姐姐來不及趕回來,還請妹夫別見怪啊。”

鳳月華心中對鳳維感到無語好笑,自己會打她一頓怎麽的?說個話嚇成這樣!鳳月華淡笑一下,拉過沈君影為她介紹道:“君兒,這便是我和你提過的韓王鳳維。”

沈君影剛才就註意到鳳維看鳳月華的表情,心中也是感慨這鳳維的心裏陰影究竟多大,卻也不好笑出來,只能淺笑著打了聲招呼。

鳳維“呵呵”笑道:“妹夫客氣了,客氣了。”說著便拉過一直站在她身旁的一個繡蘭花交領白百褶裙的男子介紹道:“這是我弟弟寶兒。”

鳳維話音落,白衣男子便向幾人柔柔行了一禮:“寶兒見過兩位王爺王君。”

鳳寶兒絕對屬於菟絲花一般的男子,一張瓜子小臉上,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一眨眼就會流下眼淚,表情無辜得像一只小白兔,卻柔柔弱弱,讓人不禁心生疼惜,鳳月華不禁覺得這鳳寶兒和前世某瑤奶奶小說裏的女主形象真是完全契合……真不知道在前有老娘鳳飛虎,後有姐姐鳳維,一堆大老娘們兒裏,怎麽就長出這麽一朵小白花?

沈君影和徐王君也客氣了兩句,同意一會兒帶著鳳寶兒走走,鳳寶兒這才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站到自己姐姐身後。

“皇姨,皇姨父,二姐,二姐夫,你們來了啊。”沈君影擡頭便看到鳳希笑面如花地快步走了過來,如果不是周圍人多考慮到皇子形象問題,這絕對就是飛奔過來了。

鳳希過來拉著沈君影就開始抱怨:“二姐夫,你不知道二姐多可惡。前些日子花燈節我說想出去,二皇姐就是不同意,說沒人帶著我,你不知道我一個人多可憐。”說著還撇了撇嘴,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沈君影看著鳳希的表情忍俊不禁,剛想安慰兩句,表聽到一道不甚正經的聲音笑道:“哦,早知道希兒這麽想去看花燈節,那本候就應該早幾天來,這樣就可以做希兒的護花使者了。”

鳳希“哼”了一聲:“馬後炮有什麽好得意的。”說罷,便不去看她。

一藍色錦袍女子走來,倒也不尷尬,微微一笑向幾人問道:“微臣請兩位王爺王君安了。”

鳳定乾道:“西敬候不必多禮。”

徐王君看向鳳希笑道:“是誰又惹到我們的六皇子了?”

鳳希抱著徐王君的胳膊指著肖漱道:“哎呀皇姨父,你不知道她又多討厭,盡說我小時候的糗事。”

肖漱一笑:“那正說明微臣對希兒掛念,事無巨細,件件印象深刻。”

鳳希傲嬌扭頭不理她,沈君影卻突然記起,這個西敬候肖漱,莫不就是徐王君他們說的當時先帝想讓和鳳希訂娃娃親的肖漱?雖然後來這事隨著先帝駕崩不了了之,可看著肖漱的眼神,分明對鳳希的感情就不單純。而且看鳳希對她的態度,也是熟稔熱絡,倒是和當初與南宮遠在一起無二。南宮遠對鳳希的心思,估計除了鳳希是個人都知道,本來看鳳希對南宮遠親密,以為南宮遠的地位是有所不同,現在看來,這分明就是弟弟對姐姐的親密之情的表現啊。

不再為南宮遠默哀,因為此時鳳希已經提議趁著時辰還早,不如徐王君幾人一起帶著鳳寶兒一起去游覽下皇宮,也省的在這兒應付各家夫人王君無聊。此話一出,自是得到了同意,而鳳寶兒也是一臉受寵若驚地看著鳳希,好不動人。

決定之後,一行人便在鳳希的帶領下決定先去如今景色最美的蓮花浦。蓮花浦雖叫浦,面積卻頂的上一個小湖,再加上鳳朝華特地為賞荷修建了望蓮閣,美景可盡收眼底,令人沈醉其中。

幾人淺談漫步,結果剛進了蓮花浦,卻在距離望蓮閣不遠處卻被攔下,說此時不便讓人入閣,讓幾人盡快離開。鳳希剛想訓斥,徐王君卻眼尖看到了想要躲藏的站在望蓮閣樓底的總管嬤嬤,立刻揚聲叫住了她:“總管嬤嬤請留步。”

總管嬤嬤見躲不掉,知道硬著頭皮陪著笑臉過去問好:“原來是皇親王君、祁親王君、六皇子和韓王府的寶兒少爺啊。老奴這裏給幾位請安了。”

徐王君叫起,問道:“是陛下在裏面?”

總管嬤嬤陪笑:“可不是,陛下今日興致好,挪到了這望蓮閣來改折子,有些困乏,如今正在閣中小憩,奴才們怕有那喧嘩者驚擾了陛下,這才在此攔住來人啊。”

徐王君聽到此,也覺得沒沒什麽不妥,剛想說告辭,一行人便氣勢洶洶地趕了過來,而那最前頭的,不就是木玉瑤!沈君影幾人問了聲安,木玉瑤卻充耳不聞向望蓮閣走去。

總管嬤嬤一見木玉瑤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卻還是趕緊行禮攔住他:“奴才給貴君請安,只是陛下如今正在休息,還請貴君不要亂闖的好。”

木玉瑤冷笑道:“休息,本宮看是耗費體力才對!”

徐王君立刻皺眉問道:“瑤貴君所言何意?”

木玉瑤這才註意到徐王君,收斂了下怒氣道:“皇姨父有所不知,本宮宮中一宮侍陪鄭國夫人出來散散心,剛才卻匆匆跑回來想本宮稟告那鄭國夫人竟然勾引陛下,本宮擔心陛下會被這狐媚子蠱惑犯下大錯,這才匆匆趕來,看這奴才的態度,看來是無用了。”

徐王君聽到木玉瑤的話,臉色立刻大變,視線掃向總管嬤嬤,冷聲問道:“可是如貴君所說?”

總管嬤嬤額頭滲出冷汗,躬身道:“怎麽會,估計是哪個胡亂嚼舌根的宮人亂說話,貴君皇親王君不可相信啊。”

木玉瑤冷冷道:“那便讓本宮一看便知是不是造謠。”說著便一把甩開總管嬤嬤,快步走向望蓮閣。

總管嬤嬤臉色急得又紅又白,卻又不能阻攔,只好趕緊跟過去,邊攔邊勸,卻絲毫阻擋不了幾人的步伐。

待幾人進到樓中,尚未上到二樓便看到散落在樓梯上的零散衣物和不斷從樓上傳來的暧昧呻,吟、低吼聲和一些不堪入耳的葷話,讓幾人一下子震呆在了當場。

木玉瑤臉色鐵青,徐王君神色也相當嚴肅,卻考慮到有鳳希和鳳寶兒這兩個尚未出閣的男兒,示意了下沈君影,沈君影忍著心中的不適和尷尬輕手輕腳地帶著已經面紅耳赤的兩人出了閣樓。

徐王君拍了拍木玉瑤的肩膀,示意他不可妄動將此事鬧大,木玉瑤雖然覺得被柳如姿擺了一道心中氣憤無比,卻也知道自己不能和鳳朝華對著來,便順從了徐王君,退出了閣樓。

出了閣樓,徐王君立刻冷著臉吩咐人請鳳定乾和鳳月華過來,不要驚動任何人。宮侍迅速領命而去,過了片刻,便見鳳定乾和鳳月華快速趕來,看到幾人都是面色古怪地站在望蓮閣外,不禁心下疑問,趕緊走了過去。

鳳月華拉著沈君影的手,看著他面色有些奇怪,柔聲問道:“出什麽事了?”

沈君影尷尬地搖了搖頭,看向徐王君:“還是讓皇姨父說吧。”

鳳定乾和鳳月華都看向徐王君,徐王君嘆了口氣,快速把事情說了一遍,這邊話音一落,鳳定乾早已雙手握拳,憤怒卻無比失望道:“陛下她,她怎可如此糊塗!”

徐王君握住鳳定乾的手,無聲地安慰她。過了會兒,鳳定乾松開手,無力道:“罷了罷了,隨她去吧。”

此時鳳月華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想到沈君影差點看到如此惡心的一幕便恨不得將那二人剝了一了百了。沈君影悄悄握住她的手,靠在她胳膊上,輕聲道:“我只是聽見了點聲音,什麽都沒看到。”

鳳月華松了面色,緊緊握住他的手:“把今天聽到的全部忘掉,別惡心到自己。”

沈君影勾了勾唇角,點了點頭。鳳月華這才面色稍稍轉好,卻仍是霸道地抓著他的手不放,轉頭向鳳希和鳳寶兒安慰了片刻,看到兩人臉色都轉好並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立刻讓宮侍送二人去鳳希的宮殿休息,家宴不參加也罷,相信到時候鳳朝華也沒心情管誰來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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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鳳朝華和柳如姿顛鸞倒鳳一番收拾妥當出來後,便看到了等在樓外的鳳定乾和鳳月華幾人,攬在柳如姿腰上的手和嘴角的調笑還來不及收回,就這樣僵住看著幾人。

鳳朝華趕緊收回手,有幾分慌亂地看著鳳定乾:“皇姨,孤……”

“陛下,”木玉瑤此時卻一副含淚欲泣卻兀自堅強的表情打斷了鳳朝華,體貼道:“陛下還是和皇親王祁親王到禦書房去談吧,這裏畢竟人多眼雜。”

鳳朝華看著如此委屈卻還為自己考慮的木玉瑤,又想著自己的作為,不禁有幾分羞愧,卻順著木玉瑤的話道:“瑤兒說的是,皇姨,二皇妹我們還是去禦書房談吧。”

鳳定乾也不言語,鳳月華道:“臣等遵旨。”

鳳朝華聽到二人應承,忙不疊地逃離此地向禦書房走去。鳳月華與沈君影對視一眼,看到對方讓她放心的眼神,這才松開了他的手去拍了拍鳳定乾的肩,鳳定乾吐出口濁氣,和鳳月華並肩跟著鳳朝華而去。

而三人走後,木玉瑤收起臉上的神情,譏諷地看向從剛才開始就沈默不語地柳如姿道:“那就勞煩鄭國夫人跟本宮去景藍殿坐坐了。”說罷,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徐王君和沈君影對視一眼,決定還是跟過去看看,便示意嬤嬤扶著柳如姿向景藍殿走去,柳如姿倒也順從,可那份冷靜讓沈君影覺得他是知道鳳月華三人將會做什麽決定,而這個決定,絕對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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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藍殿裏木玉瑤自知分寸並沒有對柳如姿動什麽粗,只是言語相當難聽,讓沈君影這個旁觀者都有些受不住那冷嘲熱諷。柳如姿雖然被刺激地面色慘白雙手握緊,卻一直咬牙忍著不語,沈君影不禁感慨柳如姿的忍耐力和心機真是令人敬佩!

過了一個時辰,便有宮侍前來通報說陛下請他們去參加家宴,徐王君和沈君影對視一眼,彼此心中明白,這是商量出結果來了,便和面色都不好的木玉瑤和柳如姿幾人一起去了禦花園。

終於又坐在鳳月華身邊,沈君影不禁放松下來,鳳月華握著他的手,在他手心裏劃著圓圈,沈君影握住她的手,斜了她一眼,鳳月華微微一笑,沈君影靠近她偷偷問道:“什麽決定?”

鳳月華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表情看了看鳳朝華的地方,示意他聽。沈君影好奇,難道和他想的不一樣?倒也是把註意力轉移到了高臺上。

果不其然,鳳朝華在喝了幾杯酒,說了一堆廢話,引據了前朝一堆賢帝王代姐照顧姐夫,妹夫再嫁皇帝之類的典故後,終於轉到正題道:“如今,南靈王一門一夕薨盡,只餘鄭國夫人一人。孤感其孤苦,念南靈王一門忠心愛國,決定將鄭國夫人接進宮中,封為子禦,賜號為貞,也告慰南靈王一門在天之靈。”

鳳朝華一席話說完,禦花園出現了謎一般的寂靜,他們沒聽錯吧,他們沒聽錯吧!這子禦可是宮中的男官,幫助鳳後統掌後宮,可這進了宮的男人就相當於陛下的人了,什麽時候想寵幸就寵幸,高興了納為後宮,不高興了你還要一邊幹著後宮的活一邊幹著男官的活,真是累啊。而且這賜了字的男官就相當於後宮了,納為後宮只是時間問題。而且剛感其忠心,後面就要了人家女婿,南靈王一門能安息才怪!再說這鄭國夫人,一男侍二女,竟然還被賜了貞字,這臉打得可真夠響的!

柳如姿估計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局,被賜了這個字,當下血色褪盡,卻還是撐著有禮謝恩。眾人這才驚醒,客氣地恭維,可這心裏怎麽想,可就自己知道了。

一頓家宴,就在這般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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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沈君影躺在鳳月華懷裏,玩著她的發絲,道:“我和姨父都以為會直接納入後宮,沒想到竟然只是封了子禦。”

鳳月華道:“鳳朝華本來也是這個意思,可惜皇姨和木光啟極力反對,後來鳳朝華無法,只好說先封為子禦,圓謊的時候也好圓些。”因為此事畢竟牽扯到柳如姿,鳳朝華就算不想聲張也必須找柳三思和木光啟一起來商量。

“那賜字呢?”

“賜字,”鳳月華笑了聲,“自然是木光啟擬的了。”且不說這事狠狠打了木玉瑤的臉,單是柳如姿就夠讓木光啟這位飽讀聖賢書的學士所不齒了,反對不成,自然要惡心他了。

“那柳相不反對?”

“她哪有臉反對,全程一直沈默,估計這次柳如姿雖然進了宮,也把和柳三思的情分折騰盡了。”柳三思除了是忠誠的帝派,其他的三觀可是很正的,尤其是對這些三從四德之類,更是奉為金科玉律。自己的兒子竟然做出這等不守夫道的事,柳三思的心情可想而知。

沈君影有些感慨:“真不知道後宮有什麽好的,為什麽都是想進去,自由自在地不好嗎?”

鳳月華笑:“如果都能像你這樣想,國庫就可以少一大筆開支了。”說著,便將沈君影的手拿回來,讓他睡得更舒服,吻了吻他的額頭,道:“折騰了一天,早點睡吧。”

“嗯。”沈君影靠在她懷裏,不消片刻,便沈沈睡去。

☆、閑雲

? 果不其然,柳如姿被接進宮幾日後,鳳朝華便一旨封為了貞妃君,賜住合歡殿。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鳳月華等一大家子人正在衛國侯府裏進行小型家宴。此時花園裏三三兩兩坐在一起,除了鳳月華一家,鳳定乾一家,鳳希以外,又多出了鳳維兩姐妹和西敬候肖漱。

鳳定乾聽到這消息也不做聲,文寒竹和鳳月華對視一眼,明白鳳定乾這是真對鳳朝華失望了,估計鳳朝華再作兩下,就絕望放棄了。

眾人默不作聲,徐王君笑了笑摸了摸景清然六個月的肚子,慈愛問道:“最近怎麽樣,孩子動得厲害嗎?”

景清然立刻笑答道:“她可乖了,有時候阿文哄半天才會給面子翻兩個跟鬥。”

徐王君笑容更深了:“這孩子八成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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