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劑猛藥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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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黑衣人已經在石壁旁守了一天一夜。其中一個終於忍不住對另一個道:“王爺也真是厲害,連這名震滄瀾的鳳月華都被弄死在這裏!”

另一個也立刻接口道:“是啊!不過這鳳月華也是厲害,這麽厚的石壁都能給打穿一個洞,不過還是王爺技高一籌啊。”

“就是就是。”第一個人道:“老娘還真想看看這名震滄瀾的戰神長什麽樣,可惜離得有點遠,除了能看見個人形,什麽都看不見。”

另一個道:“你把頭伸進去看,估計能清楚點。”

“哎,對!”第一個人語氣中有幾分興奮,“你在我旁邊站著,我要是卡住了,你拉我出來。”說著,便來到了洞口,把頭伸了進去。

“怎麽樣,看的見嗎?”

第一個人擺了擺手:“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見。”說著便要把頭拔,出來,此時,突然一聲破空聲,第一個人被大力沖出洞口,腦門上卻明晃晃地插了一把劍,劍尾還在“嗡嗡”作響,可見來人內力之深,發力之狠!

黑衣人睜大雙眼直直倒下,另一個被駭得瞪大了雙眼,還沒來得及驚呼,一條軟鞭便自洞口甩出,纏上了她的脖頸,將她拽到了洞口。

“英雄饒命,英雄饒命!”黑衣人雙手扣著鞭子趕緊求饒,借著洞口的光亮,她的眼角清晰地看到了那紫色的衣擺!

鳳月華二話沒說,從洞口丟給她一個類似於煙火的東西,冷冷道:“放了。”

黑衣人遲疑了下,立刻感到脖子上的鞭子又緊了幾分,忙不疊道:“好好,小人立刻放,立刻放!”

紫色煙花彈破空而上,在空中綻開了一個雪雕的圖案,歸於平靜。

“英雄……饒命。”

鳳月華的臉隱藏在黑暗裏,黑衣人只能看到她刀削般的下巴和那周身的斑斑血跡。

鳳月華冷冷地勾起嘴角:“風輕霭,很好……”接著便是一聲清晰地骨頭碎裂的聲音。

很好什麽?鳳月華為什麽沒有死?可惜這個黑衣人永遠都不可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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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月華丟下鞭子,走到一側的墻壁緩緩坐下。失血過多讓她微微有些目眩。

鳳月華掃視了一眼墻角的竹筒和正對著洞口的姬蜂的屍體,眼中是難以化解的嗜血冷殘。

迷幻香,由迷幻草制成。迷幻草和迷香草混雜而生,難以辨認。只不過迷香草和迷藥的功效差不多,而迷幻草少量可以讓人昏睡,只需放血便可解毒,而吸入大量的迷幻草,除非迅速換血,否則,大羅神仙也難救。

鳳月華還真感謝風輕霭手下的半吊子大夫,分不清楚迷幻草和迷香草,在迷幻草裏混入了大量的迷香草,導致那毒煙的迷幻草並不精純,加上她本身抗毒性就強,又閉了氣,所以只是放了放血便沒什麽大礙。料想她們會檢查屍體,便把姬蜂的屍體弄到了最顯眼的地方,自己閉氣封五感,飛身上了石壁最高處,躲過了那黑蛇的探查,並等著機會一舉擊破。

鳳月華不知道的是,那迷幻草她要感謝的應該是紫砂。整個南珠地區,只有紫砂發現的地方有純種的迷幻草。而紫砂采集藥種之後,一把毒,藥全部藥死了其餘的迷幻草,風輕霭手下的藥師去采集時沒有采集到充足的迷幻草,這才不得已拿迷香草充數,倒也是陰差陽錯地救了她一命。

既然信號彈已放,她能做的便是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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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砂和冰裂帶著一隊人匆匆趕到時,正好看到一對黑衣人剛到了石壁旁,冰裂立刻拔劍命令道:“殺無赦!”

冰裂為鳳月華暗衛之首,麾下暗衛喚作鬼魅。一身黑色勁裝,領口處有寶藍色月紋刺繡,是鬼魅的標志。鬼魅中,各個都是刺殺隱匿的一等一好手,一擊必中,殺伐果決,當真是身形如魅,狠戾如鬼!

黑衣人本就看到石壁旁留下二人的屍體,不覺大驚,尚未來得及檢查便有另外一群黑衣人殺氣四射,提劍沖來,黑衣人首領剛大喊了一句“有敵襲!”便被一道劍氣直接砍下了腦袋,血噴出幾米高,灑了一石壁。黑衣人大駭,可只來得及看清來人衣領處寶藍色的月紋刺繡,便已魂歸黃泉。

確定無一生還後,冰裂吩咐處理好屍體,便走到石壁前查看。待看到石壁上別炸出的洞口後,立刻跑過去,對立面試探叫到:“主上?”

鳳月華早在風輕霭的人趕來時便清醒過來,此時應了一聲,吩咐道:“拿炸藥來,把這個石壁炸掉。”

冰裂領命,立刻吩咐下去,一刻鐘的功夫,便有鬼魅抱著炸藥快速奔來。

冰裂按照鳳月華的吩咐,將石壁插出裂痕,把炸藥埋於其中,一聲令下,只聽得一聲爆炸聲,約有半個手臂厚的石壁被炸的四分五裂,露出了個兩米高的洞口。

待到灰塵散去,鳳月華緩緩從石室裏走出,眾人跪地請罰,等到冰裂看清立刻驚呼:“主上,你受傷了!”

誠然,鳳月華剛開始為了砸墻被碎石劃傷了手背,又為了解毒,自行劃傷了手臂的血管,此時兩只紫色的衣袖已變成紫黑色,手上傷口血跡幹枯,發絲有些淩亂,周身也是有些血跡,再配合上她一身煞氣和夜色,整個人就宛如從地獄中浴血而出的修羅一般,駭人無比。

“主上……”饒是跟了鳳月華那麽多年,冰裂也沒有見過她這副煞氣沖天的樣子。

鳳月華看了他一眼,收斂了些身上的殺氣,道:“我沒事,先回去。”

冰裂立刻回過神來,安排鬼魅處理現場,帶著人和鳳月華一起回去南路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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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鳳月華這副渾身浴血的模樣一路走回軍營自是引起了一大波震驚,樊瀚海和紫砂也是大吃一驚,紫砂更是趕緊跟著鳳月華回了營帳,為她療傷。

鳳月華除去衣衫任紫砂醫治,紫砂這才發現鳳月華只是身上血跡看著嚇人,傷口也只是兩個手臂手背上,其他地方,別說內傷,一點小傷口都沒有。手背上的傷口只是擦出來的皮外傷,手臂的傷口雖說傷及血管只是傷口深度角度把握地都特別好,看似血流的兇,但只要及時止住血,用個兩三天藥,便可結痂,沒什麽大礙。

作為醫神醫,紫砂自然可以診斷出鳳月華中過迷幻草,根據傷口也可以推測出這是鳳月華自己造成的,只是具體怎麽樣,鳳月華不說,她自是不會去問。

包紮好了傷口,又囑咐了鳳月華一些註意事項,紫砂便退下交代為鳳月華熬藥。

鳳月華用了藥,整理好自己,這才重新回到大帳,看到樊瀚海和幾個副將正在一臉嚴肅地討論什麽,看到鳳月華進來,紛紛起身行禮。

樊瀚海也是關切道:“你這孩子,怎麽過來了?去休息休息吧。”

鳳月華走過來,道:“甥女無事。剛才我回來看到軍營裏有些不對勁,發生了何事?”

鳳月華話音剛落,一副將一拍桌子罵道:“他爺爺的,南珠太不是玩意兒,竟然無視戰爭盟約偷偷對我們下毒!還好發現的早,不然這十萬大軍,可就生生折損大半了!”

用毒?鳳月華眉頭微皺,南珠竟然無恥到如此地步?

此話還要從兩天前說起。

鳳月華前天晚上追姬蜂而去,冰裂二人搜尋時遇到了眾多黑衣人的伏擊,搜尋一夜無果。第二天午時十分,紫砂趕回來向樊瀚海回稟情況並處理下軍營的事宜,臨走正好趕上軍隊開飯,就順手帶了兩份走。雖然這些□□是無色無味,可醫神醫的名頭不是白叫,紫砂當即便聞出這裏摻了劇毒!雖說食用的少不會致人死亡,可是上吐下瀉,毫無戰鬥力是肯定的!

紫砂當即下令停止進餐,稟告了樊瀚海。樊瀚海震驚,下令徹查此事,並集中已經吃了飯的士兵進行統一診治。

還好紫砂是直接進營房順的午飯,發現時還正在派發,只有一小部分人中毒,都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但在床上躺個半月是肯定的了。

事後,經過嚴密排查,抓住了十幾個混進南路軍的南珠國士兵,經審問,確定是雲中天的軍隊無疑。雲中天,可是忠實的風輕霭派。

風輕霭還真是好手段。

鳳月華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對她們客氣了。”

樊瀚海剛想阻止,鳳月華道:“鳳祁一直恪守盟誓互不侵犯,戰亦有道。可南珠先是單方面潛入南方,成立青天盟煽動百姓造反,後又十萬大軍壓境,意欲威脅鳳祁邊疆安慰,如今公然違背道德進行下毒暗害。一次忍讓,只會讓她們更加得寸進尺,是時候掌握主動權了。”

眾副將立刻拍桌應和:“王爺說的不錯!這些年來我們安守疆土,可南珠卻是步步緊逼,屢次挑釁!要不是朝廷一直主張和和和,老娘早就沖出去收拾了那幫狗娘養的了!”

“哼,就是因為這麽多年我們太慣著南珠,才會讓她們越來越肆無忌憚!是時候收拾她們,像當年玄武征戰一樣,打到她們建業城,讓她們一百年內夾著尾巴做人!”

“元帥,祁親王說的在理啊!這次若不是發現及時,我鳳祁大好女兒,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了這些陰招上!”

“元帥,南珠不仁在先,我們已經仁至義盡!”

“……。”

“……。”

勸說聲此起彼伏,樊瀚海看著這些年輕熱血的面孔,感慨道:“老婦老矣!這天下終究是年輕人的!罷了,想怎麽做就做,一切事情,老娘給你們擔著!”

眾人頓時熱血沸騰,齊聲道:“謝元帥!”

眾人圍在沙盤邊,鳳月華淡淡道:“將那十幾人全部斬首,丟回南珠軍隊去。派人在南珠軍水源上動手腳,未必要用毒,但勢必要讓她們雞飛狗跳,在床上躺一個月。待得手後,李將軍,孟將軍左右包抄,齊將軍正面進攻,王將軍在後方截斷南珠一切通訊和援軍,這次,我們來甕中捉鱉!”

被鳳月華點名的那幾人立刻出隊領命,摩拳擦掌,各自下去清點人數準備。

鳳月華挪動了下旗幟,道:“冰裂。”

冰裂立刻出現在身後。

鳳月華道:“和莫桑聯系,陳旬的那一萬五千人,是殺是降,隨她便。但是要在三天之內解決掉,活捉陳旬,送到軍營來。”

冰裂領命而去,樊瀚海和其他將領看著鳳月華,深深覺得可以提前為雲中天和她那那十萬大軍默哀了。鳳月華,是在是太狠,太強,太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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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桑接到鳳月華的命令,召集鷹騎一幹將領商討,摸了摸下巴道:“怎麽解決呢?諸位有什麽陰招盡管說!”

眾人默了默,有人提議:“不然也和總指揮一樣,用毒?”

莫桑點點頭:“可以考慮。”

又有人道:“放火燒山?”

莫桑擡頭看了她一眼,一拍桌子讚賞道:“你丫的真狠,不過老娘喜歡!”說著,便拍板道:“先讓插在裏面的釘子在他們飯裏下藥,那種手腳癱瘓的,下完趕緊撤退跑。等藥效上來,咱們放火燒山,快燒到他們軍營時,再撲滅,嚇死他們怎麽樣?啊哈哈哈哈,我真是太機智了!”

眾人繼續默,是太惡劣才對……不過,聽起來好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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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南珠大軍大帳。

雲中天有氣無力地靠在椅子上,心中的不安日益擴大。

三天前在營帳前突然發現了十幾具士兵的屍體,嚴加審問後,得知自己手下的幾名副將竟然瞞著自己給鳳祁軍隊下毒,自己就心知不妙!

果然,第二天,軍隊裏便開始出現大規模中毒事件,但是毒素可以醫治,可又會在不知不覺中再次中毒,最後連軍醫都中了招。這兩天自己不斷派出通訊兵,信鴿,點燃烽火,可援軍遲遲不到,更沒有任何消息傳來,雲中天一顆心算是跌到了谷底。

周圍突然傳來喊殺聲,雲中天苦笑一聲,枉她英明一世,竟然被這小小的□□給放倒!二皇女,你真是害人不淺啊!

果然不出半個時辰,鳳祁的幾路將領便長驅直入進入大帳。

李將軍看到雲中天大笑道:“他爺爺的,這仗打的過癮又不過癮,直接沖進大帳來了,可老娘人都沒砍幾個!”

孟將軍招呼人將主要將領綁住押走,感慨道:“要知道下個毒就能不損一兵一卒,老娘早就用了。”

齊將軍踹了她一腳:“胡咧咧啥!良心被狗吃了?就算真被狗吃了,你也要能混進來下毒才行。”

幾人默了,戰爭用毒,不是盟約就能禁住。但是下毒這種手段,一是陰狠,二是難度太大。光是帶著能放到敵軍的藥混到敵營就夠困難,更何況還要成功下藥還不被發現呢?真不知道祁親王是怎麽做到的……不過眾人再次肯定了一個事實,祁親王,真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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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南方鷹騎大營內,陳旬被五花大綁著押進來,莫桑看著灰頭土臉一身狼狽的陳旬,道:“驗明正身了沒?”

押解士兵恭敬道:“確是陳旬本人無疑。”

陳旬到現在還覺得不可思議。兩天前她還在自己的營帳裏,可是用了晚飯後便是手腳酸軟無力,剛覺得不妙,還沒喚來人查探,便聽到“走水了”的聲音。

幾乎是爬出營帳,竟然發現營帳四周的樹木全部燃起了大火,而自己的軍隊全部都睜大眼睛癱軟在地上,看著大火一點點燒來卻無能為力!

本以為死定了的時候,卻突然沖出許多黑衣士兵,用水,用土,快速撲滅了大火,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便被俘虜了,再次回過神來,已經在這裏了。

其實鷹騎早在許久之前,便把四周的樹木偷偷全砍了,只剩下外圍一層而已。只不過陳旬他們天天貓在裏面不出來,自然發現不了。這也是為什麽她們能這麽快撲滅大火的原因,因為根本就只有幾棵樹在燒嘛!

莫桑點了點頭,看向陳旬道:“陳將軍,不用擔心,我們這就送你回老家。”說著擺了擺手,陳旬還沒來得及搞清狀況,變又被押了下去。

莫桑喚來其餘將領,吩咐道:“去,把放火的地方收拾收拾,再把樹重新種回去。”

眾將領臉部扭曲,莫桑繼續道:“哎,不然我也去南珠看看吧。總指揮這一去兇險,我好歹還能助她一臂之力。”說著,一溜煙從主坐上跑了出去,邊跑還不忘了囑咐:“樹別忘了種啊!”留下一堆風中淩亂的將領原地幹瞪眼。

☆、康王府內的混戰

? 三天後。

南珠,建業城,南珠皇宮。

南珠廣成帝剛想睡下,總管太監卻來報說定王殿下求見。廣成帝皺了皺眉,片刻道:“為孤更衣。”

待到禦書房見到等候多時的風無痕時,廣成帝坐在上首問道:“無痕啊,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風無痕行禮之後,面色嚴肅道:“稟母皇,鳳祁剛剛送來加急國書,兒臣看事態嚴重才不得不連夜進宮。”

“國書?”廣成帝眉頭緊皺:“呈上來。”

風無痕將國書遞給總管太監,總管太監呈給廣成帝,廣成帝打開快速瀏覽,越看臉色越嚴肅,最後直接甩了折子,罵道:“這個孽障!”

風無痕眼中閃過一絲諷刺,但仍是一副關切樣:“母皇息怒。不知發生了何事讓母皇如此震怒?”

廣成帝一掌拍在玉案上:“孤讓她負責邊關軍隊事宜,爭取與鳳祁百年和平。她可倒好,不僅潛入鳳祁意圖顛覆,更是插手鳳祁內政,現在竟然還敢公然違反三國盟約對鳳祁軍隊下毒,物證人證都讓人查得一清二楚!現在鳳祁建德帝震怒不止,對我南珠提出嚴正交涉,使者不日便會到達。這個孽障,是想要氣死孤嗎!來人……”話還沒說完,便捂著唇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總管太監趕緊遞了杯水過去,安撫道:“陛下息怒啊,仔細凰體。”

風無痕也是立刻跪下道:“母皇息怒,凰體為重。”

廣成帝喝了杯水,把氣順了過來,看著跪在下首的風無痕,道:“你起來吧。”說著,對身旁的總管太監冷聲吩咐道:“去把那個孽障給孤綁來,讓她看看自己做的好事!”

總管太監剛想領命而去,風無痕立刻制止:“母皇三思。”

廣成帝不悅地看向她:“為何?”

風無痕道:“如今我們什麽都尚未得知,只是憑鳳祁一方說辭,還不足以定二皇姐的罪。如今這般貿貿然把二皇姐叫來,真的還好說,若是假的,恐怕會寒了二皇姐的心,恐怕也中了鳳祁的下懷。”

聽了風無痕的話,廣成帝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無痕,還是你懂事。雖說平日你和你二皇姐一直不合,此時,卻能如此為她考慮,母皇很是欣慰啊。”

風無痕道:“二皇姐畢竟是我親姐姐,無論如何,都應該以國為重。”

廣成帝嘆了口氣,點頭,道:“也罷,這件事就全權交給你負責。調查清楚,也好給鳳祁一個交代。”

風無痕領命,廣成帝疲憊地揮了揮手,風無痕恭敬請安告退。

走出皇宮,風無痕嘴角勾起一個邪肆的笑容,鳳月華,這出戲果然很精彩。

我親愛的母皇,皇姐,當你知道自己的守護屏障十萬大軍和幾員大將已經皆被俘虜,臉上的表情會不會很精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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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全死了?”風輕霭臉部表情扭曲的讓黑衣人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

由於鳳月華的阻礙,風輕霭終於在事發十天後收到了消息:去運送鳳月華屍體的黑衣人全部被殺,而石壁也被炸出個洞,裏面除了姬蜂的屍體,別無一物。

風輕霭一掌拍碎了桌子:“去查,鳳月華若是沒死,你們就統統去死吧!”

黑衣人趕緊退下,風輕霭越想心中怒火越盛,直接將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掃落在地,直接開門去了百花苑。

此時沈君影正在院子中賞花。

花青看著那個一身紫衣的柔弱身影,嘆了口氣。

自從那日風輕霭來了之後,沈君影不但沒有哭鬧,反而比以往更加沈靜。但有時花青看著那雙漆黑的不見情緒的雙眸,從心底產生一絲懼怕。若是主上出事,原來那個溫暖善良的王君,估計再也不會回來了。

沈君影走到一樹白色花木下,大團大團的白色簇擁在枝頭,白如雪。那討喜的樣子讓沈君影不自覺的勾了勾嘴角。

“這是什麽花?”

終於聽到沈君影說話了。花青趕緊道:“回公子話,這是木繡球花,代表著團聚,是個好兆頭。”

沈君影仰頭望著那一片潔白,嘴角帶著一絲似憧憬似苦澀的笑,眼光閃動:“團聚麽?你為什麽還不來接我?是不是等到茶花開了你才會來接我?”

“本王說了,鳳月華已經死了。”風輕霭陰冷的聲音驀地從身後傳來,花青戒備地站在沈君影身後,風輕霭怒火中燒也沒在意。

“鳳月華已經死了,我說過你不許再想她,不許你再為她哭,你忘了嗎?”風輕霭握住沈君影的肩膀大聲吼道,最後一個用力推開了他。

沈君影被她推得後退幾步,一個趔趄撞在了樹幹上。

看著沈君影用一種悲憫的目光看著她,嘴角竟破天荒的扯出了一絲冷笑:“月是我的妻主,我為什麽不能想她?風輕霭,一直被人踩在頭頂,活在他人的陰影下很不好受吧?可惜,你就算是難受死也要一輩子頂著這個陰影。”

“你住嘴!”風輕霭雙目通紅,將沈君影壓在樹上:“你受不了了是不是?你著急了是不是?當時北麓你都去的面不改色,可如今她出事的消息才幾天你就忍不住了!”

沈君影的肩頭被她大力握著,眉頭緊皺,卻也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風輕霭撫上他的臉龐,沈君影立刻偏過頭去。風輕霭惡狠狠地捏住他的下巴,冷笑道:“你不是想著她嗎?如果鳳月華戴了頂綠帽子,你說,她會不會還對你一往情深呢?”

沈君影瞳孔收縮:“你這個瘋子!”

風輕霭大笑:“我是瘋子又如何!”說著,便要吻住沈君影。

沈君影死命掙紮,拔下頭上的發釵,卻被風輕霭握住了手,風輕霭冷笑,卻突然覺得後背一陣掌風襲來,慌亂中閃開,沈君影手一劃,在她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風輕霭穩住身形,卻看到阿小一臉殺氣地擋在了沈君影面前,風輕霭摸了摸臉上滲出血的傷口,嘴角笑容陰狠:“沒想到還出了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

花青冷冷道:“我自始至終都只是祁親王府的人。”

風輕霭輕輕道:“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被你混進來了。不過混進來又如何?憑你一人之力,能抵得過我這一府的人麽?”

花青冷冷看著她不說話,身上殺氣外放。風輕霭輕輕揮了揮手,便有數十人突然出現,將兩人團團圍住。

那黑衣人突然發起進攻,花青一邊對敵,一邊護著沈君影向院門退。可雙拳難敵四手,被纏的脫不開身之時,風輕霭冷冷一笑,直接越過眾人,去拉沈君影。

在快要碰到沈君影時,只覺得一股大力襲來,直接將她震飛了出去,後退了十幾米,風輕霭才堪堪穩住身形。

擡頭望去,只見一個灰色衣服的女人擋在了沈君影面前,她的一雙眼眸毫無感情地看著自己,只讓人覺得一股肅殺之氣襲來。

風輕霭看著太史文正笑了笑道:“不知是哪位朋友,有何貴幹?”

太史文正慢慢抽出腰間的劍,音色無波:“保護他。”

風輕霭臉色變得陰沈,一揮手,黑衣人立刻圍攻上去,奈何太史文正劍氣實在太兇狠,且招招不留情,簡直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一時間黑衣人被太史文正駭得無人敢上前。

正在僵持之時,突然只聽得一男音喝道:“太史文正,看這是誰!”

太史文正微微轉眸,竟看到連如璧被初蕊用匕首挾持著緩緩走了過來。

太史文正瞳孔猛地一縮:“如璧!”

連如璧被初蕊完全制在身前動彈不得,還是鎮定安慰道:“我沒事。”

風輕霭笑道:“初蕊,做得好。”

初蕊冷哼了一聲:“少自戀,我這樣跟你沒有半分關系,純屬個人恩怨。”

風輕霭臉色難看,初蕊卻看都沒看她一眼,看向太史文正道:“太史文正,五年前你殺我父母,我費勁心力才在西部找到你的蹤跡,可惜你走的太快。不過還好,讓我知道了你和這個男人的事,殺人狂魔竟然會愛上一個男人,真是可笑!”初蕊說著把匕首又往連如璧脖頸處送了一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找他,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也不枉我喬裝在教坊裏呆了兩年!”

連如璧被他勒得有些呼吸困難,太史文正看在眼裏,身形剛微動,初蕊突然叫道:“太史文正,你敢動一下,我立刻和他同歸於盡!”

太史文正立刻頓住動作,道:“你想幹什麽?”雖說聲音仍是沒什麽起伏,可幾人卻分明感受到了她的怒火。

初蕊眼眸閃動著瘋狂:“你現在立刻在我面前自盡,否則我立刻殺了他!”

“文正,不要……”連如璧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初蕊一勒脖子,喝斷:“你閉嘴!”連如璧難受的悶哼了兩聲,並沒有叫出來。

初蕊看向太史文正:“怎麽,太史文正?你不願意,看來這男人對你也並不多重要嘛!那我在他身上劃上個幾刀,也沒事了。”說著,手下一個用力,連如璧雪白的脖頸上就多了一道血痕。

此時,在誰都沒有註意的時候,沈君影微微向站在初蕊側前方的花青使了個眼色。

“好。”太史文正卻突然出聲:“我自盡,你放了他。”

“文正,不要……”連如璧喉珠被鎖住,難以發聲,卻還是掙紮著制止。

太史文正眸子帶了絲溫度:“如璧,不要怕。”

初蕊不耐煩道:“快動手,少在這兒婆婆媽媽!”

太史文正將劍尖調轉了方向,迅速朝自己胸口刺去,初蕊眼中帶著瘋狂,此時站在他前側方的花青卻突然射出幾根銀針,直接射中了他制住連如璧的那只手臂。

初蕊慘叫一聲,撤去了對連如璧的桎梏,說時遲那時快,太史文正立刻移了過去,一手拉過連如璧,狠狠拍了他一掌,初蕊霎時被震飛數十米遠,撞到樹幹上,落在地上。鮮血大口大口地吐出,染紅了地面和那鵝黃色的裙擺,掙紮了兩下,最終瞪大著雙眼,在這滿園春光中含恨而終。

而在花青使出暗器和太史文正飛身過去救連如璧時,擋在沈君影前方的位置立刻暴露了出來,風輕霭抓住機會迅速沖了過去,便去扣沈君影的肩膀。

“王君當心!”花青大喝一聲,踢飛了眼前的黑衣人,拼命朝沈君影處移動。

☆、基友合夥欺負人

? 沈君影慌亂中後退,卻腳下不穩,差點摔倒將被風輕霭制住之時,只聽得一聲破空聲,一只蓄力十足的箭矢穿過花木“嗖”地一聲射入了風輕霭的後肩,強大的沖力甚至讓她一個身形不穩撲倒在地,滾了兩圈才穩定下身形。

而沈君影在快摔倒之時感到一股大力拉住了自己,隨即便有人攬住了自己的腰身,把自己帶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鼻尖突然環繞著的熟悉的白茶花香,陽光下她如刀削般的下巴和她一貫霸道卻溫柔的懷抱……剎那間的沖擊讓沈君影覺得這仿若夢境。

伸手摟住她的腰身,感受到她有些急速的心跳,沈君影才確定抱著自己的這個人,真的是鳳月華,是他的月,她來接他回家了!

待到站穩,鳳月華摟住他,把他從懷裏拉出來,仔細看了看有沒有受傷。沈君影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生怕一眨眼,人就不見了。

確認沈君影沒有傷到後,鳳月華轉眸看向他,看到沈君影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鳳月華眼神溫柔,嘴角含笑的撫了撫他的長發:“怎麽了?不認識你家妻主了?”

“月……”沈君影的聲音裏帶上了委屈,淚水也不受控制的流下。他真的不想哭,可看到鳳月華後,這一個多月來的無助,恐慌,擔憂,思念統統湧了上來,怎麽壓都壓不住。

“我在這裏。乖,沒事了。”鳳月華放柔了語氣,心疼地擦去他的淚珠。沈君影眼淚不止,鳳月華最後無奈與他額頭相抵,道:“想心疼死我嗎?再這樣哭下去,是想我當眾吻你嗎?”

沈君影這才想起來周圍的狀況,直接撲進了她的懷裏,埋首不出來,也不管鼻涕眼淚是不是蹭了她一身。

鳳月華笑著抱住他,眼中是濃濃的寵溺。

“鳳—月—華—”風輕霭穩住身形,一只手按住後肩的傷口,擡頭便看到一樹雪白的木繡球花下,那對相擁著的人。此時的鳳月華金冠束頂,內著一身紫色紫金絲繡祥雲紋的長衫,外加一件淡金色金絲繡凰紋的廣袖長袍,陽光下整個人宛若天神一般,抱著嘴角含笑略帶嬌羞的沈君影,兩個人如一體般契合,自成一道風景,無人能插足。風輕霭的另一只手不自覺地握緊,一字一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般。

鳳月華這時也看向了她,打鬥在鳳月華進來時便被跟來的莫桑,冰裂和紫砂三下五除二給解決了,太史文正也在莫桑的暗示下,抱著連如璧迅速飛身離去,不見蹤影。

有人趕緊扶起了風輕霭,風輕霭起身後一把推開來人,眼中寫滿了陰狠:“鳳祁祁親王私闖南珠,又射傷本王,莫非是想挑起兩國爭端嗎?”

鳳月華拉出沈君影,拿出條帕子為他仔細擦幹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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