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劑猛藥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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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充滿苦澀:“君影一直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在這個家裏如此不招人待見,平日裏吃穿用度主父一直苛刻與我君影不說什麽,但為何要讓君影喝下如此惡毒的東西?難道君影真的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要讓主父恨我至此?”

沈氏額頭滲出汗珠,沈君影繼續苦笑:“就算君影嫁入祁親王府終是不能為王爺生下一男半女,主父又如何自信讓王爺納二弟三弟為側君?主父認為,王爺的心思是如此好掌控的嗎?主父你,太異想天開了。”

被說中心事,沈氏三人的面色均是一僵,沈君影無力道:“主父回去吧,君影想休息了。”

沈氏還想解釋,冰裂紫玉立刻擋在了沈君影面前,強勢地做了個請的姿勢,沈氏三人無可奈何,終是白著臉,提心吊膽的走出了院子。

冰裂紫玉回來,便看到沈君影盯著一處出神,臉色竟然比剛才還要白上幾分。

紫玉趕緊給沈君影把脈,脈象一切正常,紫玉松了口氣,勸道:“王君,莫要為這種人傷了身體,以後有主上疼你,這些勞什子人,離得越遠越好。”

聽到紫玉的安慰,沈君影回過神來,對著他笑了笑:“紫玉,剛才多謝你了。”

不錯,剛才紫玉趁著給沈君影上茶的功夫,對沈君影道:“盅裏是絕子湯。”沈君影說不出當時心中是何種感受,絕望,麻木,可笑,說不出來的悶。

他不知道自己後來為什麽還能笑出來,為什麽敢那樣逼迫沈氏他們。說他睚眥必報也罷,說他仗勢欺人也罷,十九年了,讓他也反擊一次吧。撕破臉,沈君影反而覺得對大家都好。本來兩看相厭,何必強顏歡笑呢?

看著一屋子的狼狽,沈君影輕輕道:“將屋子裏收拾收拾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冰裂趕緊扶著沈君影向床榻走去,又小心的侍候他躺下,為他蓋好被子,嘆了聲氣,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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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沈君影喝了藥早早的睡下了。

夜色深重,鳳月華才一身寒氣的走了進來。冰裂恭敬的行了一禮,鳳月華朝床榻看了眼,輕聲問道:“今日如何?”

冰裂簡單的說了下今天沈氏的作為,果不其然看到自家主子越來越黑的臉色。末了,鳳月華揮揮手讓冰裂退下,輕輕走到床邊坐下。看著熟睡中沈君影依舊蒼白的臉色,心中疼惜萬分。想起冰裂的話,眼中的陰霾一閃而過,沈氏,我鳳月華捧在手心裏的人,豈能讓你如此傷害!

在沈君影額頭上落下一吻,鳳月華輕輕道:“君兒,從此你身邊有我。”

☆、大婚

? 正月十六,天陰,正德,吉期日,宜嫁娶。

京都的住戶一大早起來便發現了自家房梁上被掛上了兩個大紅的圓形燈籠,擺上了鮮花。門前的青石板路也被鋪上了大紅的織錦地毯,大紅的色彩自沈府門前一直延伸到祁親王府,還有不知從何而來的絲竹之聲彌漫了整個街道。如此陣仗令所有人都沸騰了,饒是距離婚禮開始還有好幾個時辰,大批的百姓也開始紛紛湧向迎親經過的路段等待著這場盛世婚禮的舉行。

而此時的主角之一無比配合的在喜公的引導下沐浴、焚香、更衣。待裝扮完成的鳳月華出現在眾人面前時,院子中出現了短暫的寂靜。不為什麽,只因為這廝穿上喜服實在是太太太妖孽了!

金冠束頂,本是英氣逼人,可那身大紅描金邊繡黑凰的長袍,翩翩又將她那絕美的面容映襯的妖媚了幾分。那紅色熱情似火,卻被她本身薄涼的氣質壓下去了五分,又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妖孽,這是所有人共同的感受。

鳳月華不理會院內發呆的眾人,直接對呆在一旁的喜公問道:“還需要做什麽?”

“啊,啊。”喜公猛地回過來神,天啊,自己竟然盯著祁親王看呆了!真是不要命了。又小心翼翼的瞅了眼鳳月華,發現後者皺了皺眉並沒有什麽不悅,喜公趕緊恭敬的回道:“下面只等吉時一到,去沈府接人就成。”

鳳月華點點頭,示意喜公退下,眾人這才恍然回過神,罪過罪過,一邊繼續手裏的工作,一邊又忍不住偷偷的瞄了兩眼鳳月華。

“嗷……”回過神的南宮遠一把撲了過來,熟練的攬住鳳月華的脖子感慨道:“看不出來啊看不出來,華啊,你穿上這身衣服,估計連那第一美人都要甘拜下風!來給姐姐我笑一個!”

鳳月華打掉她伸向自己下巴的魔爪,沒有說話。

南宮遠楞了,鳳月華咋啦?平時自己這樣說她不應該十倍反擊回來嗎?今天受什麽刺激了?南宮遠不確定問道:“小華啊,你緊張嗎?”

鳳月華抿了抿嘴角,瞥了一眼南宮遠,淡定的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一陣沈默之後,南宮遠爆發出一陣驚悚的笑聲:“你,你這家夥竟然會緊張,哎呦天啊,太震驚了,哈哈,天上下紅雨了,笑死我了……”

鳳月華看著笑的前俯後仰的南宮遠,冷冷道:“你笑夠了沒?”

“夠了夠了。”南宮遠立刻打住,見好就收。“當初渭平娶親的時候緊張的都僵硬了,咱們還笑話她,現在連你都這樣,看來,娶親可比打仗還嚇人,我還是光著算了。”

鳳月華道:“有種一輩子別娶親。”

南宮遠傲嬌道:“不娶就不娶。”

鳳月華嘴角扯出一絲笑:“你若是娶了呢?”

南宮遠惡狠狠道:“我叫你奶奶。”

鳳月華挑眉:“就這樣說定了。”

南宮遠亦是一挑眉:“說定就說定,老娘還怕你不成。”

後來,當南宮遠一邊奔於追夫路,又要應對來自於鳳月華的刁難時,南宮遠眼淚流的嘩嘩的,才深深的明白什麽叫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啊,當然,這都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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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

徐王君拿著一把木梳眼角含笑的為沈君影梳頭。

雖然這事應該是自家父親來做,可沈君影生父早逝,又和沈氏徹底撕破臉,自然沒有爹來給他梳頭。而徐王君昨夜卻不請自來,包攬了一切本該父親所做的工作,沈君影心中感激不已,畢竟沒有人願意自己在出嫁的時候留下遺憾。

徐王君一邊梳頭,一邊念叨道:“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堂。”梳罷,將梳子放下,拉著沈君影的手,似感嘆道:“影兒啊,姨父這輩子沒有孩子,小華就如我的女兒,而你就是我的兒子,今日,想不到我也可以感受到女兒娶親,兒子嫁人的感受。”說著,話語中便帶上了哽咽。

沈君影反握著徐王君的手,也紅了眼眶:“影兒本來以為不會再享受到父愛,是姨父讓影兒有了這個機會,從今以後,姨父你便是影兒的父親。”

徐王君破涕為笑:“好孩子。小華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這孩子太有能力了,所以總讓人覺得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關心而不用付出,可她再強大也是個人,她也是希望自己若是為一個人撐傘,而對方也能夠用力握住她的手啊。”

沈君影的雙眸中透出堅定:“姨父放心,我會好好愛她的。”

徐王君含笑點頭,即使是淚水,也是喜悅的淚水。

這邊兩人哭的傷感無比,喜公推門而入,看到沈君影仍然一臉素顏,著急道:“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麽還沒上妝束發呢,這吉時可是說到就到了!”

徐王君用手帕擦幹了淚水,道:“怪我,怪我,冰裂紫玉小綿,趕緊過來幫忙,不然一會兒誤了吉時,你家王爺可要發飆了。”

幾人笑作一團,他家主子發飆,跟了主子那麽長時間,還真是沒見過呢!

終於在喜公不斷的催促中,幾人迅速有條不紊的為沈君影束發,上妝,換衣,終於在吉時前完成了所有步驟。

徐王君無比滿意,吩咐小綿拿鏡子給沈君影看看。沈君影朝鏡中看去,鏡中之人頭戴□□鏤空的五翅鳳冠,身著繁雜精美的束腰大紅描金繡黑鳳紋的喜裙。眉若遠黛,雙目翦水,口若含櫻,膚若凝脂,就算不是絕色,至少也是個佳人。乍一看來,自己竟然都楞了一下,人說做新嫁郎是一生中最美的時刻,果真如此。

徐王君看著沈君影眼中含羞的表情,笑道:“趕緊坐下歇著,吃些東西。這一身行頭可是不輕松。一會兒拜堂可更是有的受。”

眾人笑著扶沈君影在床邊坐下,徐王君更是交代著拜堂和洞房要註意的事項,搞得沈君影緊張加羞澀,東西也沒吃多少,便聽到門外有人通報道,祁親王已經到了。

徐王君應了聲,拍了拍沈君影的手,將蓋頭蓋了上去。冰裂打開門,徐王君扶著沈君影走到了門口。

入目一片大紅,沈君影靜靜站在門口,不一會兒便看到一雙赤色靴子停在了自己面前。心,突然跳的很厲害,沈君影知道,這是鳳月華,即將成為他的妻主,伴她走過一生的人。

鳳月華目光柔和的看著面前安靜站著的人,嘴角漫開一絲柔和的笑意,又驚起了一片抽氣聲。

徐王君看著這兩個隔著蓋頭還能深情對望的兩人,笑著開口打斷:“別看了,馬上就誤了吉時了。”

鳳月華笑了下,對徐王君行了一禮:“姨父。”

徐王君笑道:“好了好了,趕緊去拜堂吧,我可把影兒交個你了,你可要好好對他。”

鳳月華嘴角含笑走到沈君影身邊,握住他的手,在他耳邊輕輕道:“君兒,我來接你回家。”

沈君影臉色緋紅,心想幸虧有蓋頭遮著。輕輕點了點頭,便感到身體驀地一輕,便被鳳月華打橫抱在了懷裏。耳邊喧鬧恭喜聲不絕於耳,沈君影摟著鳳月華的脖子,心中幸福無比。

鳳月華將沈君影抱出沈府,輕輕放進那輛精致絕倫的八擡大轎中,看著冰裂紫玉上車在他兩邊坐好,才翻身上馬,迎親隊伍浩浩蕩蕩的向祁親王府行去。

一路上,大紅的燈籠隨風搖擺,大紅織錦地毯旁邊如今站滿了身著紅色禮袍的小童,提著花籃,在隊伍過來時撒著大紅色的花瓣,兩旁觀看熱鬧的人群中也有紅色禮袍的小童熱情的散發著喜糖喜餅,將這份喜慶傳給了眾人,一時間,恭喜聲,祝福聲,盈滿街道。那個騎在絕地寶馬上的絕美女子,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漫天飄舞的紅色花瓣,隨風搖曳的大紅燈籠,天真活潑的紅袍小童,都深深的印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中。

多少年後,當鳳月華攜夫帶女故地重游時,這場盛世婚禮仍是被人們津津樂道,而被震撼的鳳家小妹發現了自己的老娘除了文才武略之外又多了一個令自己崇拜並向其學習的地方,那就是高超的把夫手段。

☆、體貼

? 到了祁親王府,鳳月華翻身下馬,走到轎邊,向沈君影伸出了手。冰裂紫玉一人一邊將沈君影扶出轎外,沈君影略微羞澀的將手放在鳳月華手中,只聽得周圍一片低低的感嘆聲,沈君影便感到自己又被鳳月華抱了下來。

將沈君影輕輕放到地上,鳳月華輕聲問:“還堅持的住嗎?”

沈君影點了點頭,鳳月華看到一旁的紫玉也微微點了點頭,遂放開了沈君影,接過喜公遞來的喜緞,牽著沈君影走進王府。

跨過火盆和門檻,兩人被簇擁著走到大堂,皇親王夫婦坐在上首,沈慶如夫婦坐在其下首。前往江南和西部的文寒竹和樊瓊也趕了回來,和南宮遠華渭平一起立於一旁笑呵呵的觀禮。

拜完天地,送入洞房。沈君影一進門就立刻趔趄,冰裂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他,將沈君影的大半個重量轉到自己身上,扶他到床邊坐下。

“王君,還是將這一身行頭撤了吧。就算是正常人頂著這身十幾斤的行頭折騰一天也會吃不消,更何況你身體還這麽弱。”哎,真不知道憑王君那瘦弱的小身板剛才那大半天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沈君影搖搖頭,一生中只有這一次,他還是希望能讓鳳月華親手掀起蓋頭,看到今日的自己。

“主上?”冰裂略微驚訝的聲音傳來,沈君影也立刻緊張起來,她不是應該在前院嗎?怎麽現在就過來了?

鳳月華徑直走到沈君影面前,伸手拿過喜公托盤中的秤桿挑起了沈君影頭上的蓋頭。那喜公剛想反對,被鳳月華那薄涼的眼神一掃,立刻噤了聲。

鳳月華挑起喜帕,仔細打量著眉目半斂的沈君影,妝容掩蓋了他素日來的蒼白,大紅色的喜服襯得他多了幾份媚態和嬌羞,比平日他的淡泊溫和又多了幾分別樣的風韻。

自鳳月華掀開蓋頭,沈君影便一直低著頭,他很緊張的好吧,可鳳月華那熾熱的目光還一直看個不停。頭上頂著那麽重的東西,脖子都有些酸了!無奈,沈君影擡起頭,眼波流轉,正好對上了那雙含笑的眸子,兩朵紅霞立刻飛上了沈君影的面容。

鳳月華失笑:“傻瓜,不累麽?”

沈君影誠實的點了點頭。

鳳月華笑著坐在他身邊,雙手扶著他的雙肩,從頭到腳仔細打量著,柔聲道:“君兒,你今天真的很美。”

沈君影臉更紅了,雖然他很高興,可是沒有看到旁邊還有一屋子人嗎?

鳳月華擡起他的頭,拂過他的眉眼,眸中柔情似水道:“我記住了你今天的樣子,今生都不會忘。”

沈君影看著鳳月華,眼中似有水霧。

鳳月華擡手拿掉了他頭上的鳳冠,沈君影立刻感到血液流通通暢了不少。

“冰裂,一會兒為王君沐浴更衣,將這身行頭去了,再為王君準備些飯食。”

“是。”

鳳月華握著沈君影的手:“累了就休息會兒,我會盡快回來。”

沈君影點頭答應,鳳月華寵溺的捏了捏他的鼻子,眉目含笑,起身離開。

待沈君影沐浴更衣換回一件大紅色的常服,又用了些點心,躺在榻上休息了會兒,才感覺略微恢覆了些力氣。一旁的喜公徹底放棄勸阻,這祁親王寵王君寵得可是令人嫉妒,所有規矩都壞了,但人家新人都不在乎,他們也別跟著費心了。

“王君,可以進來嗎?”沈君影擡首望去,便看到紫砂正笑岑岑的站在門外。

“紫砂,你回來了。”不待沈君影說話,一旁的冰裂驚喜的叫了一聲,跑了過去。

紫砂想伸手拍拍冰裂的頭,考慮到周圍那麽多人,拍了拍冰裂的肩膀,笑道:“跟曲姐一起回來的,昨天晚上剛到。”說著便對沈君影道:“王君,主上擔心王君身體,特地來讓屬下為王君診治一番。”

“有勞了。”

“真是的,有我在,你幹嘛又跑來?擔心我的醫術啊。”紫玉在一旁嘟嘟囔囔的抱怨,手下不停給紫砂打著下手。

“哎,這你可就冤枉老師我了,要說擔心你的醫術不過關,那也是主上擔心,老師對你可是有信心的很吶。”

紫玉瞪了紫砂一眼,心道,總有一天,我要超過你!

紫砂不再與紫玉拌嘴,靜靜為沈君影診斷片刻,道:“王君身體沒什麽大礙,只是身體底子差,這次風寒來勢洶洶,將積攢了十幾年的問題都爆發了出來,唯今之計,也只有慢慢調養。”

沈君影點點頭,紫砂又交代了幾項,起身告辭。

沈君影看著一臉不舍的冰裂,笑道:“冰裂,你去休息吧,這裏有紫玉和小綿便好。”

冰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多謝王君。”便歡快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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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砂在前廳找到了鳳月華,兩人走到一處安靜地,鳳月華問道:“王君身體如何?”

紫砂道:“王君身子弱,調養起來自然耗時長。如今王君身子尚未覆原,又過於勞累,才會如此虛弱,我已讓紫玉為王君推拿放松了。”

鳳月華點點頭,紫砂躊躇著,鳳月華道:“有什麽話可以直說。”

紫砂道:“王君底子很差,就目前來說,很難受孕而且不適合懷孕。若是仔細調養個一兩年,身體狀況改善了,還是不用擔心的。”

鳳月華眸子閃了閃,道:“我知道了,還有嗎?”

“額……”紫砂老臉紅了紅,咬咬牙道:“王君身子太弱,這個,今夜,這個房事,還是……”紫砂磕磕巴巴,擡頭便看到鳳月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立刻鬧了個大紅臉,磕巴道:“主,主上……”

鳳月華笑了聲:“你這性子這麽害羞,怎麽把冰裂追到手?”

紫砂臉紅的可以滴血,鳳月華不再為難她:“你說的我都知道了,下去吧。”

紫砂如獲大赦,調整好心情朝花園走去,冰裂可是在等著她呢。

☆、洞房

? “哎呦,小華,你這是跑哪兒去了!”南宮遠一聲吼,將所有視線都集中了過來。

鳳月華掃了眼南宮遠,後者挑挑眉。鳳月華一臉淡定的走了過來,完全沒有偷跑被抓的尷尬。徑直走到皇親王夫婦面前,斟了杯酒道:“多謝皇姨這些年的照顧,月華感激不盡,這杯酒,我敬你們。”

皇親王夫婦笑著喝盡杯中酒,旁邊一魁梧婦人大笑道:“好丫頭,可別忘了你樊姨。”說話之人一身暗青色長袍,雙目炯然,一看便是豪爽之人。此人便是鳳定乾和楚伯仲的莫逆之交,鎮南大將軍,樊瀚海,也是樊瓊的老娘。

鳳月華淡笑道:“自是不會。”說著斟滿一杯酒,道:“樊姨,我敬您。”

樊瀚海一口飲盡,笑道:“你這丫頭從小就對我脾氣,可要好好替我調&教調&教樊瓊那死丫頭。”而某個被點到名的死丫頭眼看地,根本不理自家老娘。

樊瀚海臉色一僵,鳳定乾趕緊出聲道:“阿文,小樊,渭平,南宮,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陪小華敬酒?”

嗚嗚,為毛啊,我們還想灌她酒呢,為毛淪為擋酒的了?四人欲哭無淚,在鳳月華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扯起一個大大的笑臉面向眾人,來,姐妹兒,喝酒。

喜宴上鳳月華兄妹五個只有鳳希和鳳嬈親自過來道賀,而北燕這一堆來的可是全。燕玉堂還是滿面陰沈,燕回仍是沈默不語,燕花語笑意盈盈卻似雙目含淚,令人心生愛憐,雙眼一直就沒有離開過鳳月華。燕雙離笑瞇瞇的看著鳳月華,笑容中揶揄不減,南宮遠頓覺找到了知己,兩人一口悶了好幾杯。

期間,女帝鳳朝華派宮侍送來了賀禮,眾人又寒暄了一番,鬧鬧騰騰,夜色四合,鳳月華把這個爛攤子徹底丟給了苦逼的文寒竹幾人,自己脫身跑了,留下的幾個人被一群喝的醉醺醺的人拉著,心中把鳳月華罵了千萬遍。

鳳月華走到燈火通明的院落,嘴角含了一絲笑。推門走了進去,便看到沈君影一身大紅色常服半躺在榻上和紫玉小綿說著話。

“主上。”小綿紫玉趕緊起身行禮,沈君影也欲站起來,鳳月華快步走過來扶住他,對二人道:“你們下去吧。”

兩人笑嘻嘻的退了下去,沈君影面色微紅靠在鳳月華懷中,她們成親了啊。

鳳月華松開沈君影牽著他到桌前,斟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他,道:“不能喝抿一下就好。”

沈君影接過酒杯,略微抿了一口,鳳月華便把自己手中的酒杯遞給了他,只剩了一點點杯底,沈君影飲盡,饒是如此還是嗆得咳嗽了好一陣。

鳳月華放下酒杯輕拍他的背,沈君影靠在她懷中,聞著她身上茶花香和淡淡的酒香,想起昨晚徐王君教他的洞房,臉羞的通紅,心跳的也快了起來,他和鳳月華,一會兒要做那麽親密的事,想想就覺得好羞人。

鳳月華自是發現了沈君影的變化,略微推開他,問道:“怎麽了?不舒服?”

“不是。”聲音小的如蚊吟。

看著沈君影紅透的臉上鳳月華也明白沈君影在想什麽,雖然她也很有這個心情,但是誰讓他的王君生著病呢?笑了下,鳳月華松開了沈君影道:“我去沐浴,累了就先休息知道了嗎?”

沈君影紅著臉點點頭,鳳月華轉身離去,沈君影反而覺得更加緊張,一會兒要怎麽辦?

鳳月華沐浴很快,沈君影沒有等多久便看到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褻衣走了出來,臉上還有未擦幹凈的水珠沿著臉龐滑下,顯得誘人無比,沈君影頓時覺得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了。

看到沈君影局促的模樣,鳳月華有心逗他,道:“夜深了,我們休息吧。”

沈君影不敢看她,垂著眼點了點頭,耳垂都緊張的通紅。

鳳月華散了自己的束發,青絲如瀑布般散下,美極。不待沈君影回過神,鳳月華伸手抽出沈君影束發的簪子,又解開的他的外衫,隨手向後一丟,等到沈君影反應過來,自己被鳳月華脫得只剩下了褻衣。

來不及害羞,沈君影便被鳳月華打橫抱了起來,放到了床上。鳳月華熄了燈,隨後也睡到了沈君影身邊,伸手摟上了沈君影的腰肢。

沈君影立刻全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黑暗中心跳的聲音都顯得清晰無比。這樣僵硬了許久也不見鳳月華有下一步動作,沈君影疑惑的看了看旁邊,卻發現鳳月華正單手撐著頭,含笑看著他。沈君影趕緊紅著臉轉過頭去,幸虧熄了燈,不然自己肯定窘死了。

鳳月華湊過來,摸了摸沈君影發燙的臉頰,故作疑惑道:“君兒,你很熱嗎?怎麽臉那麽燙?”

她肯定是故意的!沈君影真想捶她,奈何自己全身僵硬,擡手都困難,抱著被子翻身不去看她,鳳月華笑了笑,很不客氣的貼了上去,大手在沈君影身上游走,沈君影徹底敗下陣來,感受著身後的熱度,還有那只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的手,囁喏求饒道:“王爺,不要……”

鳳月華湊到他耳邊,音色魅惑:“不要什麽?”說著,還很惡劣的舔了舔沈君影的耳垂,手也直接伸進了沈君影的衣服內,撫摸著他的肌膚。沈君影又羞又緊張,被鳳月華弄得陣陣顫栗,渾身發軟,鳳月華扳過沈君影的身子,吻住了他的唇,攻城略地,手也不閑著,撫過沈君影的每一寸肌膚,他的身子是如此的美好,令她欲罷不能。

冗長的一吻結束,沈君影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衣服早被鳳月華給解開,露出胸前大片的春光和雙肩。沈君影看著鳳月華,清晰的看到了她眼中隱忍的情&欲,掙紮了半天,沈君影顫抖著手想去解開鳳月華的褻衣,卻被鳳月華抓住了手腕。沈君影一驚,鳳月華卻抓著他的手腕,緊緊的摟住他,埋首於他的頸間,努力平覆著氣息。

該死,明明想逗他的,搞得自己差點把持不住。鳳月華心中苦笑,沈君影,真的是她的罌粟。

過了許久,鳳月華伸手拉上沈君影的衣服,將他摟入懷中:“睡吧。”可聲音怎麽聽怎麽有股欲求不滿的感覺在裏面。

沈君影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停了下來,難道剛才自己那樣,她生氣了?不安的動了動,換來了鳳月華更緊的擁抱,她略微氣急敗壞的聲音也從頭頂飄來:“你再動下試試。”

沈君影擡頭看著她,聲音哀哀的:“王爺,我……”

“你什麽你?”鳳月華毫不客氣的咬了一下他的唇:“趕緊把身子養好。”又無奈的嘆了口氣:“你這樣是折磨我。”

沈君影一楞,隨即心中劃過甜蜜,她原來是怕傷到他。擡頭看了看鳳月華,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也真是難為她,洞房花燭夜,卻什麽都不能做。

“對不起。”

聽到沈君影的話,鳳月華笑出了聲:“那就趕緊把身子養好。”

沈君影趴在她胸口點了點頭,擔憂道:“你,是不是很難受。”

額,鳳月華詞窮,這個問題讓她怎麽回答,所以直接轉移話題道:“還不睡?折騰了一天,不累嗎?”

“下午休息過了,現在不困嘛。”沈君影聲音中帶了點撒嬌的意味。

哎,她投降,鳳月華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將沈君影摟在懷中:“我陪你聊天。”

在之後長達一個時辰的時間中,鳳月華度過了一個讓她難以忘懷的洞房花燭夜——蓋著棉被純聊天。

看著終於在懷中睡著的沈君影,鳳月華嘴角扯出個無奈又甜蜜的笑。

☆、甜蜜的清晨

? 昨夜洞房停紅燭,待曉堂前拜舅姑。

沈君影素來淺眠早起,昨夜卻睡得出奇的安穩,今天也是破天荒的睡到了卯時三刻。

一夜好眠,沈君影睜開眼,看著大紅的帳子和陌生的床榻,才突然反應過來,昨天,他已經和鳳月華成親了!

猛地轉過頭去,毫無意外的看到鳳月華單手托頭,雙目含笑的看著他。看到他醒了過來,鳳月華淡淡一笑:“早。”

“早。”沈君影將半張臉蓋在被子下,略微害羞的回了一聲。

聽到鳳月華低沈的笑聲,沈君影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不得不說,鳳月華真的很美。此時的她墨發如瀑布般垂在臉龐,鋪在枕上;臉上神情慵懶,卻有著別樣的魅惑;衣領微開,露出一小片胸前的春光……沈君影的臉不自覺的紅了,又往被子裏縮了縮。

“老縮在被子裏幹什麽?”鳳月華直接把沈君影提了出來,摟在胸前,笑道:“我昨天還沒對你做什麽就這般害羞了,嗯?”

沈君影推開她的胸膛,伸手捶她,入手卻是一片柔軟,反應過來那是什麽,沈君影立刻像燙到了一般收回手,臉也立刻紅了個透底。

鳳月華笑著攬他入懷,音色溫柔道:“君兒,我們成親了。”

沈君影的心也立刻化成了一汪水,回抱住她,輕聲道:“嗯,我們成親了。”

鳳月華眼眸盛滿笑意,打趣道:“叫聲妻主聽聽。”

“妻,妻主。”沈君影滿臉通紅,還是很清晰的叫了一聲,隨之便擡起頭,看著鳳月華。

被他亮晶晶的眼眸看著,鳳月華心中柔軟的一塌糊塗,低頭吻上了那柔軟的唇。纏綿繾倦,沈君影摟住鳳月華的背,學著她的樣子,青澀的回應她。感動於他的回應,鳳月華愛憐的拂過沈君影的發絲,她的君兒,永遠那麽惹人憐愛呢。

兩人又纏綿了半個時辰才起身,鳳月華披上外衣,打開門讓候在門外的兩名小侍進來。沈君影坐在床邊,看到立於門口的兩個陌生小侍,又看向鳳月華。

鳳月華走到他身邊,解釋道:“這是給你的小侍。小綿今天便要離開,冰裂也要回到職位上,紫玉一個人忙不過來,我也不放心。他們很出色,在你身邊,我也安心些。”

沈君影看著英氣靈氣十足的兩人,知道她定廢了不少心思,點頭答應。鳳月華淡笑摸了摸他的頭,向二人道:“花青胭脂,過來服侍王君更衣。”兩人清脆的應了聲,趕緊過來服侍沈君影更衣洗漱。

沈君影被兩人服侍著,期間發現鳳月華更衣洗漱竟然都是自己動手,她竟潔身自好至此嗎?連個貼身小侍都沒有?其實他也是自己動手了那麽多年,也不習慣別人服侍,今後,他可以服侍她更衣洗漱,就如平常夫妻一般。

其實沈君影誤會鳳月華了,她不是什麽潔身自好,只是上輩子都是軍營刺殺生活,後來先是個不得寵的皇女,接著又被鳳定乾放養,之後又進了軍營,其後又是閑雲野鶴的飄蕩,哪有功夫找小侍!現在,早就習慣了。不過,鳳月華若是知道因為這個誤會讓沈君影做了什麽決定,也是會保持沈默,讓誤會繼續吧。

兩人整理好,早已有小侍將早點擺放好。兩人面對面用著早餐,沈君影擡頭看著鳳月華,感覺好像回到了當初在北麓剛剛見面的時候。那個時候,鳳月華經常把自己一晾一整天,只有晚餐的時候才能看到個人影。

被自己的夫君這樣盯著,鳳月華放下筷子,看著沈君影:“不好好吃飯,盯著我看幹什麽?”

沈君影歪頭笑道:“王爺你記不記得當初在北麓你經常一整天不見人影,只有晚上吃飯時才會出來,用完飯之後又是不見人影。”

鳳月華挑眉:“怎麽突然想起這個了?”

沈君影竟有幾分埋怨道:“當初你怎麽那麽放心把我自己扔在雪地裏,你難道沒有想過我自己呆在那裏,也是會害怕的嗎?”

鳳月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突然伸出手捏住沈君影的臉道:“當初怕也不知道跟我說聲?我還以為某人是故意在練膽量,自然盡量給你提供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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