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關燈
交給了自己的姑姑皇親王鳳定乾,自己也是盡量減少出門,逐漸遠離政治權利的中心。

本來鳳月華的淡出很成功,就在玄武帝對鳳月華的戒心將要消除時,玄武二十一年初,南方洪災,滿朝文武無一人願意前往指揮救災。大皇女鳳朝華卻在此時將鳳月華推上了風口浪尖。

鳳月華臨危受命,即刻奔赴南方災區。

在災區,鳳月華破天荒的動用南路軍救災,分發救災物資,打擊囤積居奇,重修堤壩,恢覆房屋生產,防止災後瘟疫,並嚴懲了一大批貪官汙吏。

鳳月華完美出色的賑災工作使得祁親王鳳月華的威名在民間和南路軍中急劇提高,百姓自發為其建廟立碑,並尊其為“仁王”。

鳳月華在民間地位的提升是的玄武帝更加的不滿起來,盡管這個女兒真的很優秀,但是功高蓋主,一個君主,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玄武二十二年十月,鳳月華受召返回京都,賞賜珍寶無數,美人二十。可手中的所有權利開始被逐漸剝奪,到玄武二十二年末,基本處於被幽禁的狀態。

玄武二十三年,玄武帝身體開始每況愈下,大皇女鳳朝華,三皇女鳳毓華,四皇女鳳晨華展開了激烈的奪位爭鬥,鳳月華身居王府,卻心如明鏡,冷眼旁觀一切,包括三王的爭鬥,包括玄武帝日益嚴重的失心散的毒。

終於,玄武二十四年春,玄武帝立下詔書,立大皇女鳳朝華為儲君,鳳朝華成為三王奪位的最終勝者。

玄武二十四年春,玄武帝駕崩,這位開拓了鳳祁傳奇的女帝就此結束了她的一生。

玄武二十四年春,大皇女鳳朝華登基,改年號建德。

建德元年,玄武帝大葬。祁親王鳳月華被揭發在國喪期間沾染葷腥,實在是對先皇的大不敬,遂再次被幽禁。

建德元年秋,探得有北燕細作潛入京都,全城戒嚴搜查,直指祁親王府。自此,祁親王府便被禁衛軍圈禁數月之久。

建德元年秋,整個蒼瀾盛行著一首“黃石一債四陽明”的藏寶詩,而藏寶地就在祁親王府內。自此,便有大批的武林人士湧進京都,潛入祁親王府,令禁衛軍防不勝防。

建德元年冬,鳳朝華封太子少師木光啟之子木玉瑤為妃。奈何木玉瑤早已心儀祁親王鳳月華,誓死不嫁。

建德元年冬,因歹人潛入祁親王府尋寶引起混亂廝殺,致使祁親王府內死傷無數,最後一場大火燒盡了祁親王府,祁親王失蹤下落不明。

翌日,禦國皇親王鳳定乾遞交了祁親王的辭呈。辭呈中鳳月華告罪引得賊人湧入京都,並縱火燒府,現願自逐出京,永生不回,以此贖罪。

同時被遞交辭呈的還有衛國侯文寒竹及衛國夫人景清然。

自此,祁親王鳳月華便如謎一般的徹底消失在世人眼中,只留下一件件傳奇供世人瞻仰懷念。

而鳳月華,便是此時的華衍。衛國侯文寒竹便是曲文竹,而衛國夫人景清然便是現在的景清。

~~~~~~~~~~~~~~~~~~~~~~~~~~~~~~~~~~~~~~~~~~~~~~~~~~~~~~~~~~~~~~~~~~~~~~~

文寒竹看著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鳳月華搖頭嘆息道:“現在再回頭想想,你恐怕一早就知道將來會是鳳朝華上位,早就安排好了這條退路。”

鳳月華微微睜開雙目,“嗯”了一聲。

文寒竹道:“你是不是從先皇征戰歸來開始冊封是就知道了。”

鳳月華終於坐起來,淡淡道:“先皇與鳳後伉儷情深這是天下共知的。鳳後為護駕而死,使得先皇對鳳後的感情全部轉移到了鳳朝華身上。只要她不犯什麽不可抹殺的錯誤,單憑先皇對鳳後的那份感情,儲君也定是她的。冊封的事只是讓我更加確信罷了。”

玄武帝的情況和清朝歷史上的康熙是一樣的。當初康熙鐘愛孝誠仁皇後,在孝誠仁皇後死後,對太子抱以厚望。若非太子太過荒唐,縱然太子才能平庸,遠不如幾個兄弟,康熙也定會找幾個好的輔國大臣,扶太子上位。

文寒竹道:“也就是說,你從鳳後薨後就開始準備遠離朝堂了?”

風月華道:“本來只是打算在京都當個閑王或者就在軍隊裏混一輩子。後來若不是形勢所迫,我也不會走到最後一步。”

文寒竹嘆道:“原來七年前的事情都是你一步步策劃的。先是接受栽贓,再讓北路軍傳來細作的消息,讓鳳朝華找到發難的借口。之後又串通皇親王散布謠言,使得京都和祁親王府大亂,又借木玉瑤的事讓鳳朝華顏面掃地,逼迫鳳朝華借機動手……你可真是陰險。”

鳳月華糾正道:“木玉瑤的事不在我的計劃範圍內。我本來為她準備的是鳳祁三十郡的集體祭拜我這個仁王,結果木玉瑤這劑藥效果更好。”

文寒竹端著杯子的手抖了抖,效果能不好嗎?她鳳朝華堂堂女皇封的鳳妃,竟然因為你這個被圈禁的王爺拒絕,這不相當於當著天下的面打她耳光嗎?她能不急嗎!

看著鳳月華微微斂目,周身透露出掌握天下的自信與霸氣,文寒竹微笑道:“鳳月華,你終於回來了。”

☆、從此蕭郎是路人

? 卯時。

盡管昨夜直到寅時才睡去,可長期養成的習慣讓沈君影在卯時便睜開了眼。

窗外薄霧籠罩,使得萬物如同人心般看不清猜不透。

華衍靜靜的站在庭院中,寒梅點點,可那道身影卻是面對一樹碧無情。

聽到身後的動靜,華衍轉過身便看到沈君影青絲半散,僅著一件薄棉衫站在庭院中,靜如水,淡如霧。

薄霧朦朧,華衍總覺得眼前的男子仿佛淡的隨時都會消失在這片氤氳之中,隨風走,隨霧去。

伸手解下身上的披風遞給沈君影,華衍看著前方一片朦朧,聲音縹緲:“你,明日便回家罷。”

沈君影自是明白她已知道前因後果,靜默片刻,沈君影突然單膝跪地向華衍行跪拜大禮。

華衍眉頭微皺,卻沒有阻止。

沈君影道:“多謝華小姐多次出手相救,無以為報,唯有以此向小姐表達謝意。”

華衍示意沈君影起身,淡淡道:“從此你我兩不相欠。”聲音虛無,不知是說給沈君影還是說給自己聽。

沈君影低眉順眼,是的,從此之後,兩不相欠。因為世上,也再沒有華衍這個人了。

霧氣淡淡繞,梅花點點香。

“小華。”一聲輕呼打破了這份靜謐的僵局。華衍擡頭,便看到文寒竹一身白衣漸漸從白霧中走近。

“楚老說辰時動身。”文寒竹走近聲色如玉。

華衍看著眼前的梅花,淡淡道:“知道了。”

文寒竹微微轉眸,看著沈君影含笑道:“沈公子,又見面了。”

沈君影微微一笑,向文寒竹問好。

“冰裂。”華衍突然出聲輕喚道。

“主上。”一條黑色麗影倏的單膝跪在華衍身後。

“辰時,便由你護送沈公子上路。”

冰裂稱是,便又猶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一片朦朧之中。

“沈公子,一路保重。”曲文竹微笑著向沈君影告別。

“兩位小姐也請一路保重。”沈君影看著華衍的側臉:“華小姐,保重。”這是沈君影第一次如此大膽的直視著華衍。寒梅環繞,可那人臉上卻是千年不曾融化的冰雪。盡管眉目間有幾分相似,可她們終究不是同一人,不是嗎?

出乎意料的華衍竟然也轉過頭,看著沈君影安然的面龐,華衍淡淡道:“保重。”

沈君影低頭斂目,告辭:“沈安告辭。”微微屈膝向二人告別,沈君影轉過身,緩緩向屋內走去。

對不起,華衍。若還有下次見面,我不會再在你身上尋找其他人的影子。

看著沈君影柔弱的身影消失在薄霧深處,文寒竹搖頭道:“侯門一入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華衍瞥了她一眼。

文寒竹笑到欠扁:“只是吟句詩罷了,我有沒有特指,不要對號入座。”

華衍伸手接住一片下落的殘梅,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張蒼白隱忍的臉龐。

那是個有著七竅玲瓏心的男子。

初見他,那個瀕臨死亡竟然還冷靜如此的人讓她動了惻隱之心。救下他,那雙清亮淡然的雙眸讓她微微讚賞。相處中,他的細致安靜讓她習慣……什麽時候,那個總是低眉順眼溫和安靜的男子走進了自己心中的?

她也自是知道他被繼父送給北川太守做貴侍的事情,出她所料,那個男子竟然安靜的接受了。

在太守府中安靜溫和,與人交好,直到她深夜在太守府中見到想要逃跑的他,才知道原來他並不是逆來順受。

看穿了胡勇賣國通敵的本質,就算他真的逃離的太守府,相信自己的家人也無話可說。

本是明珠,卻為了自保甘願蒙塵為魚木,這樣的男子,就算他不是美貌傾城,就算他不是才華絕世,自己也是動了心的。

想起方才沈君影柔弱的背影和堅忍的目光,華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沈君影,昨日之日不可留,就算你心中想著她又如何?縱有三千浮塵蔽目,當我再找上你時,便永遠不會再放開你。

☆、今日還覆天兵來

? 大漠窮秋塞草腓,孤城落日鬥兵稀。

潼關,雖是邊關上的一個小城,但卻是鏈接北方防線西部和東部邊關的唯一支點,一旦潼關失守,將會造成東西防線斷裂,首尾不顧的尷尬局面。

鳳月華統軍時,特意強調了潼關的重要性,也使燕人垂涎多時一直無法得手。奈何人走茶涼,鳳月華統軍時制定的多數精準細致的方案都被現今的皇帝鳳朝華和信任將帥鳳晨華否定,抽掉了周圍大量兵力,才造成今日被圍困的局面。

樊瓊立於城樓之上,極目望去,潼關以北三十裏開外盡是北燕十五萬大軍的營帳,把潼關以北圍的水洩不通。

身旁一副將見此景,忍不住怒道:“燕賊真是欺人太甚,如此圍困了我們數月,擺明了是想困死我們!”

另一副將也立刻接腔罵道:“就算他有十五萬大軍又如何,逼急了開城門跟她狗爹的幹一場!”

這句話可謂是說出了多少在場將領的心聲。被圍困數月,日夜提心吊膽卻什麽都不能幹早已快把他們逼到了精神極限。現有人如此一說,眾人立刻都附和開來。

“將軍,大不了跟燕賊大幹一場,也總比幹站著強啊。”

“將軍,咱們豈能任由燕賊如此欺負!”

“將軍,打吧……”

樊瓊眉頭緊皺,喝道:“都給我閉嘴!”畢竟是一方統帥,就算年齡尚淺卻仍是積威甚重。一聲呵斥之下,剛才還爭吵一片的城樓立刻安靜下來。

樊瓊厲聲道:“能打老娘會在這兒當縮頭烏龜!燕賊擺明了是讓我們去自投羅網,看出來了是個套還往裏鉆?自己想死還拉著你們的士兵,有你們這樣混蛋的將帥嗎?”

一番呵斥令眾人的頭腦稍稍冷靜了下來。但仍有人憋屈道:“我們就任由燕賊如此囂張?”

樊瓊道:“現在就是在比拼耐力。燕賊圍困我們數月,難道會比我們輕松?”不待有人反駁,樊瓊又厲聲道:“都忘了楚帥走之前是怎麽說的了?敵不動我不動,都老實著點,否則,軍法處置!”

沈寂,雖知道樊瓊分析完全正確,但冷靜,憋屈,不幹……種種覆雜的心情還是盤桓在眾人心頭。

良久,不知是誰幽幽嘆了句:“若是鳳帥仍在……”餘下話語,皆化成一聲嘆息,撕裂在風中。

一石激起千層浪。鳳月華,那個穩如山,沈似海,一襲紫衣睥睨天下的王者鳳月華,究竟身在何方?

狂風呼嘯,飛沙走石,旌旗獵獵作響。一片沈寂中,連空氣都沈重的似要凝結不通。

“報~~~”傳令兵一聲呼喊,終於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樊瓊整了整心緒,問道:“何事?”

傳令兵單膝下跪,恭敬道:“稟將軍,楚帥已經回到大帳,邀請眾位將軍前去議事。而且,楚帥還帶回來了一個人。”

樊瓊漫不經心的問道:“什麽人?”

傳令兵道:“一身紫衣,俊美無雙,而且楚帥對它十分和善。”

樊瓊瞳孔猛地一縮,一把抓住傳令兵的領子,急切的問:“她人呢?”

傳令兵被樊瓊勒的艱難到:“和楚帥一起在大帳。”話音剛落,便不見了樊瓊的身影。

而反映過來的眾人也立刻難掩急迫隨樊瓊而去。頃刻,整個城樓上便只剩下了一個摸不著頭腦的傳令兵。

樊瓊一路直沖大帳而去,也不管帳外士兵的阻攔,一把掀開了帳簾。

正前方,那個一身紫衣,正負手而立,眸色深沈的審視著地圖的人,不是那個威震天下的戰神鳳月華又是誰?

“二姐!”樊瓊激動地一個箭步上前,給了鳳月華一個熊抱,死活都不願意松手,生怕一個不小心她又會跑了一般。

鳳月華嘴角浮出一絲笑意,難得眼神柔和的伸手拍了拍樊瓊的腦袋和脊背,這丫頭,倒是壯實了不少。

“鳳帥!”緊隨樊瓊而來的眾人也是似乎都不大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聽得驚呼一聲後,便都睜大了雙眼楞在了當場。

鳳月華揉了揉樊瓊的頭,掙脫了這個小妹的熊抱,轉目對著仍在驚愕中的眾人聲色含笑道:“一別七年,諸位可都還好?”平靜的語調,深邃的眼神,渾然天成的王者之氣,不是她們心心念念的鳳帥鳳月華還會是誰?

“鳳帥,你回來了!”由巨大的驚愕中回過來神的眾位將領突然不約而同的一撩衣擺,直直跪在地上請求道:“末將懇請鳳帥留在軍營,帶領將士們殺退燕賊!”多少個日日夜夜的心聲,在此刻得到了發洩。百味雜陳湧上心頭,多少人都暗暗紅了眼眶。

樊瓊抹了把臉,罵道:“都哭什麽哭,我二姐這不是回來了嗎!”話雖如此,和她自己的聲音中,又何嘗不是帶著絲絲顫抖。

鳳月華看著這些多年出生入死的老友們,聲色平緩卻堅定無比道:“此次回來,便絕對不會再離開。北燕這些年所做的,必定讓她們十倍奉還。”不是承諾,卻比承諾更令人安心信服。

多少馳騁沙場戎馬半生的鐵血女兒在此刻都紅了眼眶,有什麽語言能表示她們此刻的激動與感動,她們唯一能做的,便是挺直腰桿,同樣堅定無比的承諾道:“謹遵鳳帥號令,護我河山!”

聲如洪鐘,氣吞山河。這一群為了祖國拋頭顱灑熱血的巾幗們,此刻用她們最真摯的情感,最崇高的敬意,最忠誠的誓言,來迎接她們最高統帥的歸來。

☆、議戰

? 鳳月華靜靜坐在上首,待眾人討論結束之後,才發問道:“眾位有何想法?”

司山起身道:“鳳帥,潼關百裏範圍內皆是我鳳祁勢力範圍,若是在此地與燕賊進行對戰,將會對這一代的生產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司水也讚同道:“不錯,若能將禍水東引入燕賊勢力範圍內,那這一戰可謂是一箭雙雕。可,這水,該往哪兒引呢?”

司山司水是一對孿生姐妹,自玄武征戰中由鳳月華一手提拔上來。後來鳳月華離開後受到鳳晨華的排擠遂自請來守衛潼關。

聽完司家姐妹的分析,鳳月華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用手在地圖上指了一指,道:“諸位覺得這裏如何?”

“這……”看著鳳月華用手指圈出來的臨淄兩個大字,眾人都不禁大吃了一驚。

要知道,臨淄可是號稱有著十萬守軍的鐵城,而潼關所有的兵力加起來也不過才七八萬而已,更何況還要面對外圍十萬燕軍的圍困。

鳳月華嘴角笑意玩味,轉眸問道:“樊將軍認為如何?”

樊瓊被突然點到,撓了撓頭分析道:“臨淄東臨尼羅山,北方五十裏範圍內皆是兵力不超過三千的零星小城,西面通過長蘆狹道和官道兩條道路與潼關燕軍相連。不僅是尼羅山第三斷裂處最大的城鎮,而且還是潼關燕軍的主要供給地。若是我們出其不意攻打臨淄,必定會引起潼關燕軍的恐慌,到時我們便可引蛇出洞,再進行圍殲。”說完,樊瓊又惴惴不安的看了鳳月華兩眼。

鳳月華眸中閃現點點讚賞,道:“樊將軍分析的很準確。”樊瓊松了一口氣,心裏偷偷抹了把汗。不知道為什麽,一到戰場上,自己對這個從小玩到大的二姐就有種說不出的畏懼。

鳳月華起身走到地圖旁,接著樊瓊的話道:“正如樊將軍所說,攻打臨淄將會引起潼關燕軍的強大恐慌,屆時,燕軍必將出兵援救。而此次燕軍以恭親王燕回為帥,穆赫趙括為將。燕回好大喜功,穆赫謹慎自負,趙括膽小怕事。到時燕軍必將一分為三。燕回率軍走官道,穆赫率軍走長蘆狹道,而趙括必將留守潼關。

樊瓊激動的起身接著道:“到時,我們分別偷襲殲滅一部分,必將事半功倍!”

鳳月華道:“不錯,到時候我們也可兵分三路,司山率部埋伏於長蘆狹道,借助箭攻火攻偷襲穆赫部,司水率部埋伏於官道,五十人一組,采用游擊戰術,放燕回部進入臨淄境內再行殲滅,記住,燕回一定要活的。”

司水疑惑道:“那臨淄由誰去圍困?”

鳳月華笑得高深莫測:“百裏之內的八座城鎮。”

司水驚道:“那可是第三斷裂帶的所有守軍,萬一……”

樊瓊“切”了一聲:“有臨淄在那兒擋著道,燕軍想偷襲從哪兒借道?更何況北燕的這個第三斷裂帶的戰略要地危在旦夕,又怎麽會有心思偷襲那些毫無意義的小城。”

鳳月華露出滿意之色,樊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

鳳月華長身而立,紫衣瀲華:“按計劃進行準備,兩天後開始行動。”

“是。”眾將領命而去,心中的欣喜與激動是如何都驅趕不了的——那個充滿著霸氣,掌握著全局的鳳帥,那個生殺果決,用兵如神的鳳帥,那個讓她們甘願追隨一生的鳳帥,真的回來了!

☆、戰神再現

? 氣派的氈毛大帳內鋪著精美柔軟的提紋地毯,上好的楠木機案上放著細膩精致的青花茶具,泡著極品的凍頂烏龍,就算是泡茶的水也是剛汲來不就的山泉水。這裏的一切,就算是普通的富貴之家也是很難以享受的到,更不用說是在行軍打仗途中。

數月的圍困拉鋸戰,無論是誰,哪怕只是享受到其中的一項都會覺得滿足無比。可燕回雖享受這這一切,但她現在卻一點都不滿意,只是因為那封剛剛從臨淄送來的加急軍情。

燕回皺著眉頭凝視著這份軍情,不愉的臉色顯示出她的焦躁與不安,她,畢竟還是太年輕。

穆赫坐在下首,催促道:“王爺,你到底有何看法?”對於這個好大喜功的小毛孩,早已身經百戰的穆赫自是沒什麽好感,相應的,語氣中也沒什麽敬意。

燕回丟下信件,一臉戾氣顯露無疑:“當然是出兵支援!臨淄若是出了什麽事,不僅我們會失去供給,整個第三斷裂帶都完了!”

趙括向來是個保守派,保守派總是怕死的,想的自然是比其他人多,不禁疑惑道:“這難道不會是鳳祁的陰謀?十萬人圍攻臨淄,鳳祁在整個第三斷裂帶的兵力才有多少?難不成這個潼關的守軍都來了?這簡直無異於送死。”

穆赫沈吟道:“趙將軍所說亦是我所想……”

可惜話還沒說完便被燕回打斷:“這明顯是鳳祁病急亂投醫。困也是死,打也是死,索性與我們拼個魚死網破。”

穆赫壓下心頭不悅對趙括道:“依趙將軍之見?”

趙括沈思片刻道:“依末將愚見,這應該是鳳祁為解潼關之圍的策略。若我們真的出兵支援臨淄,鳳祁定會自臨淄撤軍,借機偷襲我們大營。若我們不出兵,鳳祁真的拼死一戰攻下臨淄,我們將會更被動。”

穆赫讚同,燕回不耐道:“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到底該如何?”

趙括道:“依末將之見,我們不如先假意出兵臨淄,將軍隊分為三部分。一部分直奔臨淄,解臨淄之危,一部分則埋伏在鳳祁偷偷撤退必經的長蘆狹道,對其進行圍殲,另一部分則留守大營,以防鳳祁偷襲。到時,定可讓鳳祁全軍覆滅!”

穆赫表示讚同:“這樣一來,不管鳳祁耍什麽花招,我們都可以不變應萬變。”

趙括道:“那這軍隊該如何分配呢?”

不待穆赫說話,燕回便急急搶著道:“自然是我帶領四萬人支援臨淄。”

穆赫面色陰沈,冷冷道:“那便由我帶領三萬人埋伏於長蘆狹道。”

趙括道:“那我便率領餘下三萬人留守大營,靜待兩位好消息。”

燕回大笑:“待我剿殺了鳳祁十萬賊軍後,論功封賞自是少不了兩位!”

穆赫面色僵硬不語,趙括則是笑著附和道:“如此,多謝王爺了。”

有的人總是笑得很開心,因為他們有著處理事情的絕對能力和樂觀的心態。有的人也是笑得很開心,可他們卻是因為愚昧和無知。

燕回此時就笑得很開心,當然,她的開心自是屬於後者。她甚至已經看到了自己全殲燕軍,大殿受封的情景。

所以當她率領的四萬大軍在一路上被小股鳳祁軍隊不斷偷襲時,她也只是覺得這是潰散的小股鳳祁軍隊,不足畏懼。

但是當她到達臨淄境內的第一個夜晚,由於長時間受到鳳祁軍隊騷擾,疲憊不堪,原地休整時,鳳祁軍隊竟然無聲無息暗殺燕軍兩千人於睡夢中。自此,鳳祁軍隊白天小股騷擾,夜間大批暗殺,四萬軍隊在幾日之內銳減過半!死亡的煎熬彌漫在燕軍中,燕回終於從美夢中清醒了過來。

可惜,為時已晚,等待她和她同伴的,是鳳月華布下的天羅地網。

長蘆狹道

長蘆狹道雖然叫狹道,可它卻一點都不狹窄。

長蘆狹道呈東西走向,進了入口後,整個狹道的南方雖是百丈峭壁,北方卻是人高的無邊的蘆草草原,一條銀帶河自東向西縱穿整個蘆草草原,滋潤了這片土地。可出入口兩側皆是百丈高的峭壁,中間僅能容納數人通過,相比而言,異常狹窄,就如一個紅薯,兩頭窄,中間寬。長蘆狹道也是由此而來。

經過幾天的趕路,第三天夜晚,穆赫終於率部全部進入長蘆狹道,到達指定的埋伏地。

算了算時間,燕回該到了臨淄,若是計劃順利,這兩日鳳祁軍隊便會從這裏撤回。

穆赫下令原地休整用餐,之後便開始埋伏作戰。殊不知,這會是他們的最後一頓晚餐。

暮色四合,草原的天總是黑的特別快,正當燕軍在享受幾天來的第一頓熱飯時,一批黑暗中的獵食者正在悄悄靠近。

當粥香四溢時,突然間萬箭齊發,齊齊射向燕軍的休整地。有的燕軍甚至剛端到碗,連一口熱粥都沒有咽下去,便已永遠的倒下去。三萬燕軍,頃刻大亂。

穆赫大驚,但面對眼前的場景立刻靜下來大喝道:“朝沒有光的地方散去……”可惜話還沒有說完,整個蘆草草原霎時火光四起,宛如一條毒蛇般纏住了每一個人,直至吞噬。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如血染般美麗殘酷。嘶叫聲,哀嚎聲,塞滿了這片天空!不知過了多久,似乎連天邊都再次泛出了青色,大火才漸漸熄滅,整個空氣中再也沒有四溢的粥香,有的只是死屍的焦臭和地獄般的窒息感。

突然間,一聲鷹鳴,本是平靜的銀帶河中卻突然間鉆出千人,只見他們全部身著鷹紋緊身黑衣,雖面色慘白,可目光卻是亮的驚人,透出成功的喜悅和一種快感。

曾經的蘆草草原可能再也長不出蘆草,可它卻會永遠被人銘記,只因這場長蘆奇襲。

燕軍大營

這幾天來,燕軍大營也同樣不安生。因為在另外兩部分大軍出發的當天夜間,燕軍大營的糧草被燒,雖然被搶救出一部分,尚可勉強維持幾日,但發生在燕回大軍中的暗殺卻把整個燕軍大營的燕軍逼的幾近瘋狂。每天十個,連續三天,而且那些頭顱每天早上還被整整齊齊的掛在大營門口,瞪著大眼,死不瞑目。

也許昨天還在跟你談笑訓練的人,今天就身首異處。也許你昨天還活蹦亂跳,今天頭顱就被掛在了大營上,死不瞑目。死亡有時候並不可怕,等待死亡的過程才是最煎熬,最痛苦的,哪怕是平日裏最堅強的人,也有可能被逼的精神失常。燕軍大營也是整日人心惶惶,不見人影。

趙括的精神也已被逼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界,但她卻深深的感覺到,這種煎熬不會太久,果然,了斷,就在今夜!

子時,燕軍大營傳出幾聲淒厲的慘叫,當眾多驚醒的燕軍沖出營帳時,發現一排尚滴著血的頭顱被掛在了營帳前,嚇傻了的眾人不待反應,無數火箭便從天而降,燕軍大營頃刻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不給燕軍任何休整的時間,鳳祁潼關守將樊瓊率領大軍殺入燕軍大營。至此,燕軍十萬大軍全軍覆沒,斬殺燕軍大將穆赫趙括,活捉恭親王燕回。潼關之圍,解。

臨淄城

馮少英緊皺著眉頭,看著已圍困臨淄半月的五萬燕軍,想著剛剛探聽到的情報,一拳打在了石墻之上。

僅僅五日,穆赫趙括六萬大軍全軍覆沒,燕回四萬人銳減至兩萬,而堂堂恭親王最後竟然直接被活捉!而鳳祁昨天竟派人傳話,一天之內不投降就要強攻。

這究竟是誰在背後指揮,又有誰能有此能力指揮這樣一場大逆襲?

除了早已消失了的戰神鳳月華,馮少英想不出第二個人能有如此魄力,如此手段,指揮這樣一場戰役。

可又怎麽可能是鳳月華?

馮少英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因為她已看到那個從五萬大軍中騎著紫電緩緩而出的紫衣戰神——鳳月華。

四目相接的那一霎那,馮少英突然仰天大笑:“鳳月華啊鳳月華,老婦就知道是你。普天之下,除了你,還有誰能化解這場死局!”

鳳月華穩坐在通體黑亮的戰馬之上,宛如紫衣天神般執掌生死,睥睨天下。

面對這個交鋒多次的老將,鳳月華對她保持最後一絲尊重,道:“馮將軍,不知你考慮的如何?”

馮少英冷哼一聲:“鳳月華,老婦與你也算是老相識了,你豈會不知老婦情願站著死,也絕不會跪著向爾等狗賊討饒!”

鳳月華眸色深沈,伸手接過白瓷遞來的弓箭,拉弓射箭,一聲破空聲出,便看到一支箭羽穿著馮少英的頭盔定在了城墻之上,入石四分,箭尾卻仍在“嗡嗡”做響。所有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令人措手不及。

馮少英瞳孔收縮,看著鳳月華緩緩舉起右手,長臂一擺,下令——攻城。

建德七年冬,鳳祁攻陷臨淄,自此,第三斷裂帶完全掌控在鳳祁手中。

☆、終返京都

? 鳳祁大帳

今日的大帳不再同於往日的沈悶,調侃笑談不絕於耳,整個軍營中充盈著輕松愉悅的氛圍。

主帳中,第三斷裂帶的所有將領齊聚一堂,憶往昔,笑今朝,好不暢快。

司水大笑道:“你們可是沒有看到,穆赫的三萬大軍在長蘆僅僅是一把火就幾乎全軍覆沒。尤其是穆赫,從死人堆裏扒出來時,都快燒成焦炭了。估計她至死都不會相信她的三萬大軍會以這種方式被輕易剿滅。”

司山也不甘落後道:“這算什麽!我們追著燕回那丫頭跑了三四天,每天殺她幾百個,嚇也嚇死她了。四萬人又如何,最後不還是不戰而降!”

樊瓊也笑罵道:“都瞎嘚瑟什麽!要我說還是殺進燕軍大營時痛快!讓她們困了三四個月,最後看著燕軍丟盔棄甲,這才叫真正的翻身仗!”

一副將也喝道:“要我說,看燕回投降時的那熊樣才是真的解氣!”

令一將領反駁道:“看臨淄守將馮少英被灰溜溜壓出來這才叫爽!”

還未等人反駁,樊瓊突然發問道:“二姐,你為何要放馮少英回北燕?她可是一員猛將,這無異於放虎歸山啊。”

樊瓊這一聲發問立刻吸引了眾人的註意力,眾人皆停下討論,目光集中到一直悠閑含笑的坐在上首的紫衣戰神。

鳳月華放下手中茶盞,嘴角含有絲高深莫測的笑意,道:“馮少英此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招降不得。燕帝多疑,此次馮少英不僅失了臨淄,更是護主不周使燕回被擒。三員大將皆陣亡,只有她自己完好無損的回到北燕。即使她向燕帝解釋一切,也萬不可能再受到重用。但馮少英在軍中的威望可是不低。”

樊瓊一拍腦袋:“若是燕帝因此猜疑馮少英,必定會引起軍中不滿。屆時北燕窩裏反,我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