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一章 陳癡,很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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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筱走到陳癡身邊,輕聲的問:“看什麽呢?那麽認真。”

陳癡被麥筱的聲音拉回了現實,“沒什麽,忽然想到了一些事。”

麥筱左顧右盼,疑惑的問:“祁愷呢?”

“他喝多了,先走了。”

“啊?那衣服就交給你了,記得替碧珊說聲謝謝。”麥筱誠懇的看著陳癡,兩只大眼睛就好像是夜空中最美麗的星星。

陳癡伸手接過麥筱手中的衣服,無意間觸碰到了麥筱的手指,微涼。

陳癡看著麥筱,說:“麥筱,你冷嗎?”

“還好,怎麽了?”

“能陪我走走嗎?”陳癡很直白的發出了最誠摯的邀請。

麥筱不假思索的點頭,說:“好啊,那你等我一下,我要去寢室拿點東西,順便幫碧珊把被子蓋好。”

陳癡微笑的點頭,“好。”

當麥筱再次出現在陳癡的面前時,手裏多了一條黃色的毛線圍巾。

麥筱將圍巾遞給陳癡,說:“帶上,雖然是春天了,但是還有些冷的。”

陳癡將圍巾拿在手上,似笑非笑,遲遲都沒有將圍巾給帶上。

“怎麽了?是不是覺得不太適合你?”麥筱看著陳癡,一臉無辜,“我其實也想給你拿一條更適合你的,可是我真的沒有了,我就只有兩條圍巾,另一條是粉紅色的。我想了老半天,還是覺得這條黃色應該給適合你。”

陳癡笑了,笑得很溫暖,他將圍巾系到了脖子上,軟軟的,暖暖的,陳癡還聞到了圍巾上似有若無的淡淡發香。

“你回寢室就是特意的幫我去拿圍巾嗎?”陳癡深情的看著麥筱,眼睛裏有藏不出的溫柔。

麥筱調皮的眨著眼睛,“當然不是啦,我還拿了鑰匙。”麥筱將鑰匙拿在手裏搖晃著,“叮叮當當”的聲音清脆悅耳。

“喲,不錯了,很適合你。”麥筱俏皮的開著玩笑。

陳癡用手整理著圍巾,說:“是嘛?真的適合我嗎?那就送給我吧。”

“啊?”麥筱今天是第一天和陳癡認識,她一時分不清陳癡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了。

陳癡微笑,並沒有解釋,“麥筱,我們去晨光湖走走吧。”

“好啊。”

美麗的月色,微涼的夜風,校園裏雖然沒有白日的那般熱鬧,但在路上行走的人腳步卻比白天更為輕松。

晨光湖不大,水也不是那麽的清澈,但是湖畔的柳樹卻格外的妖嬈。

陳癡看著湖裏的漣漪,輕聲的說:“麥筱,謝謝你。如果沒有你,今天圍棋社恐怕都要解散了。”

“哪有那麽嚴重。”麥筱笑了,笑得很親切。

陳癡的心裏就和湖畔搖曳的柳樹一樣,十分的不平靜,“我沒有誇張,要是白天的‘社長挑戰賽’不成功的話,我可能就真的把圍棋社解散了。晚上如果不是你幫我們對對子,圍棋社會受到多大的侮辱啊。”

麥筱自責的看著陳癡,說:“如果不是我,晚上圍棋社的聚餐也不會搞出這麽大的亂子,我不是幫圍棋社對對子,我是再幫自己。”

陳癡深情的看著麥筱,此刻他終於敢去面對自己的內心了,他對麥筱是“一見鐘情”。可是,麥筱的心裏也會有他嗎?陳癡竟不敢去猜測。

麥筱看著和波光粼粼的湖面,湖畔的彩燈倒映在湖水裏,朦朧間有一絲特別的妖嬈,讓她心生感嘆。

陳癡看著麥筱微微皺起的眉頭,有一種說不出的憐愛。陳癡伸出手想要攬住麥筱的肩頭,但手還沒有落下,麥筱就幽幽的說:“今晚的夜色真美,我好想念一個人。”

“噢?是嘛?是誰會如此幸福,能讓你這般的牽腸掛肚?”陳癡不經意的收回手臂,心裏有著無限的期待。

麥筱微笑著,“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他在離江城很遠的地方念書,我在這裏等他回來。”

陳癡也笑了,笑容裏有著不易察覺的苦楚,“是你男朋友嗎?”

“嗯。”麥筱點頭,那一刻,麥筱的眼裏有著無與倫比的溫柔。

陳癡覺得自己的心在慢慢的滴血,眼前這個美麗的佳人早已心有所屬,而他,只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

陳癡心裏雖然遺憾,但他並不覺得那麽的難過,只要能看到麥筱幸福,何嘗不也是一種幸福。

陳癡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說:“麥筱,我能叫你筱筱嗎?”

“當然可以,我的朋友都這麽叫我。”麥筱的停下腳步,微笑的看著陳癡,陳癡覺得麥筱靈動得就好像是天上的仙女,讓他有些恍惚。

“筱筱,這名字真好聽。”

“是嘛?我也這麽覺得。”麥筱歪著頭笑瞇瞇的看著陳癡,說:“時間有些晚了,送我回寢室吧?你也辛苦一天了,應該早點休息。”

陳癡恍然大悟的點頭,“好,走吧。”

陳癡和麥筱並肩而行,兩人並沒有說話,這樣的安靜在麥筱和陳癡之間並不覺得尷尬,反而讓兩人都覺得很舒服,這樣的狀態和感覺真的很奇妙。

女生的寢室樓眼看就要到了,陳癡終於開口,說:“筱筱,謝謝你今晚陪我欣賞美麗的夜色。”

麥筱莞爾一笑,說:“也謝謝你陪我在晨光湖畔散步。”

陳癡笑得很溫暖,“上去吧,早點休息。”

麥筱微笑的轉手,留個了陳癡一個輕盈的美麗背影。

……

陳癡回到寢室,意外的發現祁愷獨自擺著棋局。陳癡快步走上前去,用手將棋盤上的黑白棋子抹得亂七八糟。

祁愷並沒有生氣,而起將棋子一顆一顆的收納進棋盒裏,“回來了,怎麽樣?是不是想殺一局?”

陳癡拿過白色的棋盒,幫忙祁愷一起收拾,“來吧,我是不會再放水了。”

男生寢室樓裏一片喧鬧,但陳癡和祁愷兩人確視若無睹的安靜下著圍棋,整局下來,他倆都沒有說一句話。

眼看著整張棋盤上都快要落滿了黑黑白白的棋子,陳癡放下了手中的棋盒,說:“陪我去天臺抽一支煙吧。”

祁愷笑而不語,攬著陳癡的肩膀一起往頂樓走去。

男生宿舍樓的天臺和女生無異,全部都是破爛不堪的殘磚和瓦片,但和女生寢室樓頂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隨處可見的煙頭,放眼望去,滿滿都是。

今晚的月亮很圓,皎潔的月光毫不吝嗇的撒滿了整個天臺,在銀色的月光下,陳癡並不太熟練的點燃了一支香煙放到了嘴邊。

陳癡深深的吸了一口,濃烈的煙草香從空腔一直沖往了肺部,讓他忍不住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祁愷輕笑,也點燃了一支香煙,熟稔的站在陳癡的身邊吞雲吐霧,半晌才開口,問:“是不是被麥筱拒絕了?”

陳癡用手摩挲著脖子上的圍巾,似笑非笑,“沒有。”

“那為什麽這麽絕望,離你上一次抽煙已經很久了。”祁愷遙遙的望著女生寢室的方向,長長的吐出了嘴裏的濁煙。

“是啊,上一次抽煙應該是兩年前,都兩年了,也不知道yoyo好不好。”陳癡撚滅的煙頭,眼裏憂郁深得像一汪看不到底的湖水。

“人各有命,別想太多了,還是說說你和麥筱吧,我早就看出你今天不正常了,那圍巾是麥筱的吧?”祁愷像陳癡揚揚眉毛,壞壞的笑著。

陳癡也輕輕的笑了,“是啊,是麥筱的,她說怕我冷,特意拿給我的。”

“不錯啊,麥筱還挺有心的,看來你倆有戲啊。”

陳癡也看向女生寢室的方向,露出了溫暖的笑容,“她說,今天晚上的夜色很美,她好久都沒有這麽安靜的在校園裏散步了。她還說,她很想念一個人,那人正在離江城很遠的地方讀書,她在這裏等他回來。”

“誰?”祁愷將煙頭撚滅,縱使陳癡還沒有講完,他就已經儼然看到了一個哀傷的結局。

陳癡偏頭看向了祁愷,一臉的落寞,“反正不是我。”

“那你表白了嗎?”

陳癡搖頭,“我們只是朋友。下去吧,我困了。”

祁愷跟在陳癡的身後,月光照在陳癡的身上,特別的孤單。

第二日,天氣晴朗,陽光普照。

圍棋社和“劇毒社”昨晚的對峙的事情在校園裏不脛而走,一夜之間,圍棋社名聲大噪,而“劇毒社”則聲名狼藉。

在課堂上,麥筱明顯的感覺到了同學們眼中的異樣,還有教室外陌生人手上的指指點點。

對於這樣的變化,林碧珊十分得意,她興高采烈搖著麥筱的手臂,說:“麥筱,你出名了。”

麥筱並不為這樣的“出名”而感到高興,反而為葛敏有著深深的擔憂。

果然,葛敏“袒胸露乳”的新聞在校園裏傳的沸沸揚揚,各種版本都有,整件事情已經被傳得面目全非,但所有的版本的結局都是相同的,那就是葛敏被看光了。

林碧珊和麥筱聽到這樣的消息都沒有半點的高興,他們都覺得,這樣胡亂造謠的人真是太壞了,如果讓他們遇見,一定撕爛這些以訛傳訛的人的臭嘴。

大概一個星期後,345寢室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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