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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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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了一段路,烈馬也很聽話地在前頭帶路,遇見經過的其他游客的馬,也不去嚇那些小馬。

季寒北問:“這馬有名字嗎?”

馬夫笑著說:“說起來也好玩,以前我們給這匹馬起了好幾個名字,我們叫它,它都不理,後來又胡亂給它找了個名字,叫奔霄,它就有反應了,好像懂得給自己選名字一樣。”

季寒北彎下腰,用頭貼著馬,拍了拍它,說:“奔霄,很高興認識你。”

奔霄噴了噴氣,似乎是在回答。

他們沿著茶馬古道走,上了一個小山,中間有一條小路,泥土被踏平了,看來是被游客騎馬走路踩出來的一條路。旁邊有不知名的小花,一朵又一朵,燦爛地開在山裏面。

餘蕭蕭拿著手機在自拍,坐在馬上面一晃一晃的。

徐染看著餘蕭蕭,怕她掉下來。

旁邊又經過一個馬隊,兩隊馬打了一個照面,帶頭的奔霄看起來有點興奮,一直在噴氣,還在低聲嘶鳴。馬夫喝了兩聲,季寒北也撫摸著奔霄的鬢毛,讓它安靜下來。

另外一個馬隊的帶頭馬,挑釁似地,也噴氣,嘶鳴,隊伍裏的小母馬都有點慌張地原地踏步不敢走,馬夫不停地喝。

徐染拉著韁繩,感覺到身下的小母馬情緒很不穩定,它晃著腦袋,好像在掙韁繩。徐染安撫地摸它,可惜沒有用,突然,小母馬渾身一抖,被另外一個馬隊的帶頭馬嚇得跑了出去。

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徐染騎的小母馬,已經從隊伍裏脫離,往前面跑了。馬夫一直在大聲喊,旁邊另外一個馬隊的馬夫也有點緊張,留下兩個人看馬,其他人一起追了上去。

變故發生得太快,季寒北眼睜睜看著徐染從自己旁邊騎過去了……

徐染也是懵了的,她坐在馬上抓著韁繩,周圍的景色從眼前晃過,小母馬沒頭沒腦地往前沖,也不知道要往哪跑。徐染緊緊勒著韁繩,大聲喊:“你別跑了!你要去哪!”

小母馬沖上一個小山坡,離後面的人越來越遠了,好在是在山裏面,小母馬也是沿著茶馬古道的主幹道跑,也沒有跑到危險的地方。後面的馬夫喘著粗氣追,還不忘大聲喊,小母馬更害怕了,

本來速度已經慢下來,它又加快了速度往前跑。

徐染簡直是在風中淩亂的,連帽子都被吹掉了,手上戴的手鏈在山間叮當叮當地響。不一會兒,後面有一匹馬跟了上來,是奔霄,它興奮地往前沖,還知道要繞開幾個馬夫,終於追上前面的小母馬,奔霄繞了一個彎,擋在小母馬的面前,噴氣、嘶鳴。小母馬終於停下來,安靜地在原地踏步。

季寒北獎勵似地摸奔霄的頭,說:“幹得漂亮!”

徐染摸著小母馬的鬢毛,安撫它。

後面的馬夫終於追上來,還幫徐染撿起了掉落的帽子。徐染把帽子重新戴上,說:“剛才真嚇到我了。”

季寒北笑:“一次難忘的經歷。”

他們在原地等後面的人,馬夫生氣地和小母馬說一些聽不懂的話,似乎是在罵它。小母馬更加委屈了,在原地轉來轉去。徐染說:“你別罵它了,它是被剛才那個領頭馬嚇著了。”

季寒北問馬夫:“奔霄能坐兩個人嗎?”

馬夫點頭,說:“奔霄是大馬,很強壯,可以坐兩個人,像那種小馬就不行,只能坐一個。”

季寒北說:“徐染,你下來,跟我一起坐這個。”

馬夫也覺得這個主意好,把徐染扶下來。小母馬身上沒有了人,它很老實地跟在奔霄後面。徐染坐上奔霄,季寒北讓她坐在前面,他從後面摟著她。

後面眾人終於跟了上來,袁緣平還拿出手機,給坐在同一匹馬的兩個人拍了個照。

馬隊繼續往前走,太陽太大了,季寒北從背包裏拿出牛仔帽和面巾,戴起來。徐染回頭,就看見他戴著灰色的牛仔帽,蒙著臉,有點神秘和搞笑。

季寒北說:“很曬,不這樣,回去我就要被曬傷了。”

徐染笑:“挺好看的。”

季寒北得意地說:“是嗎,那剛才我英雄救美的時候,豈不是更好看。”

徐染忍不住揚了唇角:“臭美。”

他湊過去在她耳朵邊親了一口。

馬隊到了一個山坡,馬夫讓眾人下了馬,把這幾匹馬綁在地上的矮木樁上,讓它們吃草。

馬夫說:“先休息一下,我們在這裏停留三十分鐘,上面有個小山頂,風景不錯,你們可以去照相。”

眾人散了,餘蕭蕭和彭華往小山頂走,季寒北牽著徐染也跟上,袁緣平和陳柄風、蒙青回坐在草地上休息。

山頂,餘蕭蕭和彭華坐在一塊石頭上,眺望著遠方。餘蕭蕭忍不住靠上彭華的肩膀,眼前是山下的美景,旁邊是一個說會守護自己的人,她真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徐染也有些累了,坐在石頭上看風景,季寒北坐在旁邊。

季寒北指著遠處的幾棵松樹,說:“看,這種馬尾松,在我們那邊很少見。”

徐染看了很久,也沒看出什麽門道。

季寒北從口袋裏摸出手機,說:“來,給你拍個照。”

徐染一秒鐘坐直身體,笑。

哢嚓,一張近距離大頭照,可以看見她大大的笑容,她的背後是一些綠色的植物,隱約可以看見山坡。季寒北隨手把照片設置成了手機屏幕。

季寒北看著手機的照片,說:“下次我們出門旅游,最好帶一個單反,效果比手機好。”

她聽見他說下一次旅游,心裏面是雀躍的,本來這次來雲南,就是為了暗中跟著彭華保護他,現在也變成了她的一段難忘的畢業旅行。

坐了一會兒,餘蕭蕭和彭華下去了,回到馬吃草的地方。

陳柄風、蒙青回、袁緣平坐在草地上打牌,徐染走過去看,然後也想加入打一局,陳柄風說:“讓你男朋友來打。”

徐染怒:“性別歧視啊你。”

季寒北安撫地拍了拍她,說:“我來。”

於是四個男人圍成一個圈,坐在地上打紙牌。

陳柄風笑:“來點彩頭吧,輸的人十個俯臥撐?”

袁緣平讚同:“這個好。”

蒙青回表示沒意見,季寒北也沒意見。

於是在雲南的一個小山頭裏,大片的草坪中央,四個男人之間開始了一場特殊的較量。然後三分鐘過後,除了季寒北坐在原地,其他三個人在不遠處排成一排,開始做俯臥撐。又過了幾分鐘,剛才的場景重覆了一遍,季寒北坐在草地上吹了個口哨。第三局,還是季寒北贏,陳柄風簡直不敢相信了:“怎麽回事!為什麽總是你贏!”

季寒北說:“快做,十個。”

陳柄風憤恨地又做完十個。

再來一局,還是一樣的結果,就連袁緣平也抱怨起來,說:“早知道剛才就應該換個規則,最後輸的一個人做俯臥撐,而不是剩下三個輸的人都做。”

季寒北挑眉:“袁平,這是在給你一個鍛煉的機會。群山、大草坪,馬在不遠處吃草,三個做俯臥撐的男人,多別致的景觀。”

眾人:“……”

餘蕭蕭笑倒在旁邊,彭華也有點幸災樂禍。

徐染看著那邊唯一“幸存”的那個男人,有點自豪。

馬夫過來催促了,陳柄風收好牌,難得的對季寒北勾肩搭背起來,說:“說真的,剛才我真有一種,做你小弟的沖動。”

季寒北笑:“現在也不晚。”

陳柄風說:“走完雲南這一段,咱們就各走各的路了,也算是一場緣分。”

季寒北說:“對,一場緣分,應該陽光美好,不會後悔。”

陳柄風看著他,似乎察覺他話裏有話,聳了聳肩,轉身去上馬。

眾人都開始上馬,季寒北先把徐染抱上去,然後自己踩著馬蹬,動作利落地坐了上去。

馬隊往山下回去,徐染終於坐了帶隊的領頭馬,而且是打頭陣,前面的景觀毫無阻礙全在眼前,就應該這樣嘛。季寒北從後面摟著她,也很滿足的樣子。

回到馬場,眾人下馬,季寒北站在平地上,撫摸著奔霄的腦袋,和它告別。

面包車的司機走過來,讓他們上車,去吃午飯。

車子停在一個簡陋的餐館面前,眾人下車進去,有當地人來招呼他們落座。簡陋的木桌,上面似乎沾滿了油。餘蕭蕭拿紙巾擦了擦凳子,才坐下。飯菜上來,是簡單的家常菜,徐染嘗了一筷子,勉強吃得下去。季寒北說:“多吃一點,我們沒有帶面包,要到晚上才有吃的了。”

徐染乖乖點頭,又夾了幾筷子的菜到碗裏。她一邊咀嚼,一邊說:“好懷念你的手藝。”

季寒北把礦泉水拿出來放在旁邊,說:“等我們回去的第一天,我就給你煮。”

徐染滿意地直點頭。

餘蕭蕭忍不住問:“你們住在一起呀?季寒北你還會煮菜?”

季寒北說:“我會煮菜很奇怪嗎?”

陳柄風笑起來:“是很奇怪,簡直難以想象。”

季寒北說:“沒辦法,我太挑了,外面的吃不習慣。”

陳柄風擠眉弄眼地說:“女人也一樣?”

季寒北點頭:“嗯。”然後他看著低頭扒飯的徐染。

徐染擡頭看一眼眾人,還能不能讓她好好吃個飯。

吃了飯,司機把他們載到拉市海。一個船夫走過來,帶著他們往海邊走。拉市海有一大片濕地,還有湖泊,以及一望無際的草原。在濕地中間,長著幾棵樹,有馬被綁在樹幹上,低頭吃草。遠處也有其他旅游團的人,已經上了船劃入湖泊。

地上還有鳥群飛來飛去,在覓食。湖邊有鴨子在戲水,船夫把救生衣分發給眾人。

眾人穿上救生衣,上船。

季寒北小聲地問:“你會游泳嗎?”

徐染點頭,問:“你呢?”

他也點頭。

這裏,游客還算少的,也許是因為景區大,游客從不同的地方上船,視野裏根本看不見有救生的船,如果發生變故,那真是不妙。

船上有凳子,季寒北不敢松懈,連自己女朋友也顧不上了,蹲在彭華的旁邊。

徐染覺得有人站在她背後,她回頭去看,是蒙青回。她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船頭,坐在船板上,讓風吹著自己的頭發。蒙青回看著她,季寒北也看著她,她也許並不知道在這個時候,她自己有多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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