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她什麽都不知道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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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宿舍樓。視線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掠過晾衣繩上款式單一的運動服、T恤、牛仔褲之後,就能看到走廊盡頭的321宿舍,六人間的宿舍有一鋪床位空著,被用來擺放雜物,其餘的宿舍物品擺放呈現出雜亂中又充斥著只有主人能明白的條理分明。

袁緣平又開始數一遍桌子抽題裏的零食,魚仔兩包、薯片一包、瓜子一包、開心果一包。他跟其他四個舍友郁悶道:“唉,又少了兩包,昨天明明有兩包薯片,一包開心果。”

舍友大兵說:“你自己吃了唄。”

袁緣平搖了三次頭,說:“絕對、絕對不是我吃的!是不是你們誰偷吃了我的零食?從實招來!”

眾人發出長長的“切”聲,十分明確地表達了對他零食的不屑。

袁緣平說:“唉你們有沒有覺得,最近學霸有點奇怪?”

另一舍友說:“怎麽奇怪?”

袁緣平坐了下來,思考措辭,說:“其實前天晚上,大概4點吧,我睡得迷迷糊糊的,隱約看見一個人影坐在我的桌子前,不知道在幹嘛,我睜開眼睛看,發現是學霸!我懷疑是學霸吃了我的零食!”

正在打游戲的大兵,從上鋪扔了一個抱枕下來,說:“你腦亂啊,是你自己夢游吃了吧!”

袁緣平的內心其實是崩潰的。之後的第二天早上,他回憶起頭一天晚上看見學霸坐在他的桌子前,覺得肯定是自己看錯了或者是在做夢,然而他抽屜裏的零食的的確確是少了。而且他覺得學霸最近真的有點奇怪……

但是顯然舍友們都寧可相信是袁緣平夢游了,也不相信是學霸吃了他的零食。

“你說季寒北半夜偷吃你的零食?你神經錯亂了吧!你什麽時候見過學霸吃零食?我看是你自己半夜餓了,爬起來吃了!”

“就是,學霸是那種人嗎?他想吃他不會買啊?緣平你最近是不是期末考試考暈了!這個假設完全沒有成立的條件!”

袁緣平其實也無法說服自己是學霸吃了他的零食,一但想象出那個畫面,簡直是連虛構出來的空間都要像鏡子碎掉般的完全崩潰。可是可是,學霸最近真的很奇怪啊……

袁緣平又想到了什麽,說:“學霸最近的作息非常不規律,不像他的風格,他平時都是跟我們一樣睡懶覺的,但是最近有幾天早上,才六點多,我就看見學霸出門了!”

“期末考試了,學霸早起去看書唄,有什麽奇怪的,你以為學霸真的和我們一樣啊!”

袁緣平被舍友們說服了,對啊,學霸和他們簡直是智商不在一個層面上的,用低檔的智商去猜測高檔智商的學霸,那結果註定是失敗的。至於消失的零食,也許是被貪吃的老鼠扛走了吧……或者真的是他半夜夢游自己給吃掉了。

學霸會半夜偷吃他的零食?畫面太美簡直不敢輕易構想……

學霸回來了,手裏拿著好幾份打包的飯盒。有飯吃了,男生們歡呼,從上鋪爬下來給錢領飯。

大兵領了飯盒還不忘跟學霸打小報告:“寒北,剛才緣平抽風了,說你半夜偷吃他的零食。”

袁緣平訥訥:“沒、沒有,是我自己半夜吃了!”

眾人說:“就是嘛。”這才符合邏輯。

季寒北淡淡地說:“吃飯吧。”

舍友問季寒北:“學霸,明晚我們班的籃球隊聚餐,你去不去?”

季寒北說:“我還有事兒,不去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

“那好,我和他們說一聲。”

在宿舍眾人的印象裏,季寒北是他們應該努力的標本,他是妹子們迷戀的最佳對象,學習成績好,有身材有長相,單身。雖然的確有很多人說季寒北冷冰冰的,不過在同宿舍的舍友看來,其實也還好啦,季寒北會順便幫他們打飯,幫他們覆習,還一起打球,只是學霸從來不參加他們吃飯喝酒、唱歌的聚會,學霸在一定程度上和宿舍眾人保持著距離。不過學霸麽,獨來獨往一點都是很正常的,畢竟他和凡人的思想水平不在一條直線上嘛。

趁著宿舍眾人在吃飯不註意的空檔,季寒北走出了宿舍,在樓梯拐角撥通了心理咨詢室的電話,嘟嘟的聲音之後,接通了。

“餵,請問陳醫生回來了嗎?”

“你好,陳醫生現在還在國外,預計下周回來。”

“哦,好,謝謝。”季寒北掛了電話,靠在樓梯拐角抽了一根煙,煙霧緩緩地漂浮著,像一縷搖搖晃晃的幽魂。

徐染花了兩天時間來消化那個信息,一切來得太突然啊太突然。

那天,徐染聽完以後,結結巴巴地重覆一遍:“人、人格分裂?”

徐芮點頭:“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有問題,不過他可能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麽問題。他已經表現出主動治療的態度,一般只要治療順利,應該不會產生太大的社會危害性。”

徐染懵了:“還有社會危害性?”

徐芮說:“你以為這像感冒,是一種很普通的病呀,什麽叫做分裂,就是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另外一個自己做了什麽,這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所以最近你最好還是離他遠一點。”察覺自己說得也許嚴重了,徐芮又補充道,“他現在還沒正式得到治療,具體什麽情況誰也不清楚,這是不確定的,你別在這個時候去踩那塊雷區,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等他開始治療,如果證明他的確不具有社會危害性,情緒正常,跟他談戀愛都可以。”

徐染噴了:“姐,你在說什麽?”

“打個比方嘛,大驚小怪。”

回去之後,徐染努力消化姐姐跟她說的內容,她突然想到了什麽。

等、等下,意思是那天早上她看見的熊孩子,可能真的是季寒北?

如來佛祖啊,快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又結束了一門考試,考生們陸陸續續地向食堂進軍。徐染跟隨著大部隊哼著歌往食堂走。半路上,蔣佩佩跟在季寒北身側,在說著什麽。徐染默默地和人群一起移動,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可惜蔣佩佩已經煉化了人群裏分辨出徐染的火眼金睛,她一把抓住了徐染的手!

徐染淚流滿面,這次她真的是路過啊大姐。

因為上次徐染在場,季寒北主動開口和蔣佩佩說話了,雖然似乎只有兩、三句話,不過這就夠了。所以當看見徐染的一瞬間,蔣佩佩絲毫不馬虎,把徐染抓了過來!

蔣佩佩說:“還好這次補考的時候,這個倒黴女人沒有坐在你旁邊,讓你補考恢覆了平常的水平,又考了滿分。所以你掛科那天都是因為徐染的倒黴氣質傳染了你!”

徐染努力把手抽出來,小心臟在風中顫抖,倒黴催的,關她什麽事啊……

蔣佩佩奇怪地看徐染:“你抖什麽?”

徐染說:“沒、沒有啊……”

季寒北不經意地看了徐染一眼,發現徐染戰戰兢兢地扭開頭,像躲避瘟神一樣躲避著什麽。

季寒北此時的心理活動就是一個大大的問號。

蔣佩佩說:“不要撒謊!你就是在抖!”

徐染說:“我沒、沒抖啊……你說我為什麽要抖、抖啊……”

蔣佩佩:“我怎麽知道你為什麽要抖!”

徐染努力地把頭扭回來,飛快地說:“同學,對、對不起,我今、今天有點結巴,改、改天我再和你大戰三、三百回合。”說完迅速把頭扭開。

蔣佩佩:“……”

季寒北說:“徐染?”

徐染差點跪下了,她、她什麽都不知道啊啊啊!趁蔣佩佩楞神的瞬間,徐染迅速抽回被抓著的手,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向了食堂!

蔣佩佩和季寒北看著徐染像一條逃命游走的魚,沈默了。

蔣佩佩說:“她有病啊。”

季寒北丟下一句:“你也有病。”人已經加快腳步走遠了。

徐染打完了飯,四處偵查一遍環境,人應該走了。她哼著歌往宿舍走,走啊走,突然自己的手被抓住了!

又是誰!她回頭一瞪!

瞪、瞪不下去了。季寒北抓著她的手,目光逼迫,語氣緩緩地問:“那天你問我是不是喜歡吃芒果,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大概是有史以來學霸和她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吧……

徐染說:“沒、沒什麽意思哇。”

季寒北不確定地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徐染的腦袋裏全部是徐芮的警告,最近要離季寒北遠一點兒,千萬別惹怒他。徐染靈光一閃,說:“我就是單純地想問問你是不是喜歡吃芒果。”

季寒北咄咄逼人:“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徐染說:“是的話,我、我就買給你吃哇!不是就算了!”她努力地把手抽出來,可惜學霸力氣太大,根本抽不出來呀餵!

季寒北審視了她一會兒,說:“你走吧。”

她聽話地點頭:“好!我立刻走!”她跑得比兔子還快。

季寒北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陣,轉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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