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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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拿出來對照,是昨天被打的啊,怎麽一點痕跡都沒有?

顧皓寧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麽,“別看了,被打的人不是我。”

然後我怔怔回了他一句,“你為什麽沒被打?你應該被打啊。”

顧皓寧一臉無奈,“我給你報仇,你就這麽希望我被打?”

我趕緊朝他擺手,和他撇清關系,“你可不是為我報仇,你是為了錢,謝謝。”

顧皓寧面色又陰了,“你就是這麽看我的?”

“那你要我怎麽看你?”我反問他,但是他不回答我,我以為他又要暴走了,但是他沒有,於是我又補了一句火上澆油,“我幹兒子最近怎麽樣?你什麽時候結婚?”

顧皓寧依舊沒回答我,而是道:“開門,我餓了。”

我嘴上說著“你餓了關我什麽事。”行動上卻還是給他開了門,因為我看到他手上提了大包小包填充冰箱的好吃東西,我在心裏狠狠罵了自己一句沒原則。

顧皓寧自己做飯自己吃,吃完還完全不顧我的強烈反對在我床上睡了一覺。

其實我父母還在的時候他也經常半夜爬我的窗子來我房間睡覺的,當然,只是睡覺,不幹別的事情,他那時候說只有抱著我才能不失眠,看著他沈睡的模樣,我懷疑他在此後的幾年裏是不是經常失眠。

我還是做不到像我說的那般,再也不見他。

顧皓寧走的時候我不知道,但是自那之後他每天都來,幫我做飯收拾屋子,只是我從沒給過他一個好臉色,我覺得我這是原則……當然,我的原則一會兒高一會兒低的,我自己也把握的不是太準確。

我並不問他的情況,但是每天報紙上都有寫,耿菲腹中的孩子莫名沒有了,然後她代言的廣告多了,還接了幾部片子的女一號,一時間人氣大增,但是她和顧皓寧分手了,粉絲們又慶幸又遺憾,總覺得她不該失去這麽好的男人。

這天顧皓寧沒有像平時那樣準時下班來我家,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我在看晚間新聞的時候看到市內的一場車禍,整個車子都變形了,現場有不少血跡,我的心一直往下沈,我認得,那是顧皓寧的車子。

我笈鞋往外狂奔,這一刻我忽然明白,不管愛也好怨也罷,我都只想他好好活著。

但是醫生一句話將我打進了地獄:“司機?死了,現在應該在太平間。”

我又渾渾噩噩的去了太平間,但是守門的不讓我進去,我顫顫巍巍的道:“那個,我男朋友,我男朋友在裏面。”

“裏面都是死人,家屬才可以認領屍體。”

我怒了,“你才是死人!你全家都是死人!”

那人也怒了,佯裝要打我,手臂卻被人截了去,然後我擡頭便看到顧皓寧帶笑的臉,還有打了石膏的一只胳膊。

顧皓寧用那只完好的手把我攔在懷裏,“哭什麽啊,我又沒死。”

我絲毫沒發覺我正在嚎啕大哭,“你才哭,你全家都哭!”

顧皓寧忍受我的無理取鬧,“好好好,你沒哭,是我哭。”

我用他的袖子擦擦鼻涕,“那你哭一個給我看。”說完我的鼻涕又流了出來。

顧皓寧的嘴角抽了又抽,我不理他,扭頭就走。

他緊緊跟在我後面,聲音帶著乞求,“游游,原諒我好不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罰我都可以,別再折磨你自己了,好不好,求求你了。”

顧皓寧從來沒有用這種口吻和別人講過話,即便我們最如漆似膠的時候,其實我已經原諒了他,在生命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必須退讓,只要他活著,我便原諒他。

事實證明,我低估了顧皓寧的戰鬥力,即便他損傷了一只胳膊,回到家裏的時候在床上他依舊是獨領風騷,我暈了又醒,醒了又暈。

最後一次,我制止住他,故意戳他的胳膊,戳的他呲牙咧嘴才問他,“你對耿菲也這樣?”

他指天發誓,“我要是碰過其他女人,天打雷劈。”

我呆楞了,呃,沒想到這年頭還有守身如玉的男人,特別是這個男人還是顧皓寧。

“那……孩子呢?”

“從來沒有孩子。”

“為什麽?”我不理解,完全不能夠理解。

顧皓寧將我圈在懷裏吻著我的發絲,“我與她只是做交易,環恒下了個套子想讓我鉆,劉恒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心狠手辣,我怕他對你不利,所以才找到了耿菲,雖然很危險,但是富貴險中求,她自己願意的。”

然後他摸著我的脖子:“還疼麽?”

在我受傷的時候他從來沒有說過一句好聽話,現在才來說,我嘴一扁,又要哭,他連忙哄我,“別哭別哭,他已經付出代價了。”

我收了哭腔,我發現最近我對於哭已經有些收放自如了,“那你說你做著一切都是為了我?”為什麽我完全感受不到?

“那次那個女人傷到你是個意外,不過既然過去了,就不要提了,而且太覆雜,說了你也不懂。”

我更不懂了,“你什麽意思?意思是我很蠢?”

顧皓寧咬住我的下唇,“嗯,又蠢又笨,不過我就是喜歡,喜歡了很多年。”

我忽略了他最後那句話,問他,“到底誰蠢誰笨?”

顧皓寧明顯被噎了一下,然後咬著牙說,“我。”

我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然後背過身去偷笑,我與他拉鋸戰這麽多年,說我完全放下心結,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至少我已經在嘗試著原諒他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完》

☆、自認倒黴

? 《自認倒黴》

楔子

我火了,用一種非常奇怪的方式。

除了自認倒黴之外,我無話可說。

如果你這兩天有翻一翻騰訊新聞的話,那麽你會看到這麽一條讓人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的消息,警察在街上抓逃犯,結果由於逃犯跑得太快,警察便朝天鳴槍三聲警告,故事就是從這裏開始的,總之面前這個平頭警察到底有沒有抓到逃犯我是不關心的,我關心的是,尼瑪你耍帥就耍帥,你朝天開槍你看準了好不好!尼瑪姐只是在陽臺上澆澆花你也能擊中我!我到底是給你個讚呢還是給你個讚呢!

我已經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小警察站在我面前幾乎都要哭出來了,哀求我道:“姐,我錯了,我槍法不準還亂開槍,你跟我上司求求情,讓他們別給我記大過。”

我捂著受傷的胳膊一臉無語的看著他所謂的上司,一個帥到沒邊的警察,據說是個中隊長,他自從來到病房之後便一直抿著唇,活似我才是開槍的那個人,這兩個人根本就是在演雙簧嘛!

我沒好氣的說:“你別叫我姐,我今年才23!”

“是是是!妹!我求求你了……”

我覺得聒噪的很,甩甩手示意他閉嘴,然後看著那中隊長道:“你倒是也表表態啊!你手下拿我當活靶子射擊,就算不賠償我個百八十萬的,至少也給我送一塊民族英雄的牌匾吧?”

那人微微蹙眉,然後終於舍得開了他的金口:“我是方文的上司陸弘,這件事我會負責的。”

我對這種沒有實質性內容的場面話最是反感,故意為難他:“怎麽負責?以身相許嗎?”

我覺得我還挺不要臉的,可是誰讓他長得這麽讓人想入非非呢。

陸弘一楞,竟然沒有反駁我,反而上前走了兩步,我嚇得往後縮了縮,他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可他只是扶了扶我背後的靠枕,然後低聲道:“我會照顧你的。”

啊?我楞了楞,這話可有些暧昧,他是不是也太幽默了一些……很快我便發現我想多了,因為陸弘說:“直到你出院為止。”

我面色紅了紅,故意大聲道:“不用!我就有一件事要你們做,你們做好了我們就算是扯平了!”

打傷我的平頭警察方文立刻跳到我面前閃爍著他的大眼睛看著我:“姐,你說!你說!”

我臉色黑了黑,決定忽略他那聲‘姐’:“既然現在全世界都知道這件事了,趁著我還沒有見記者,你們去跟記者說一下我家的條件,比如我家住土房,吃水要挑兩裏地山路,爸媽都拿低保金,還有一個殘疾人弟弟,而且我此刻正奄奄一息,急需廣大世界的同胞們解囊相助。”

“你家不是住在長寧路嗎?自來水管應該還是有的吧?”陸弘反駁我。

我面色更黑了:“你知道什麽叫作秀嗎?作秀!做成了我給你們分百分之二十!”

兩個人都不吭聲看著我。

我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而且有些舍不得,想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最多三十!不能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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