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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剖析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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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是誰,先不去說。我看大家對我的看法,並未十分讚同啊...”

祝捷環視著諸位兄弟,輕聲問道“你們中有那個,是親自探查過祝語和莫北風這二人被殺之地的...”

王白濤一聽,面帶歉意地說道“大哥...某曾經是細細探查過莫北風被刺之地,但是對二哥祝語被暗算之地,卻由於一時的激憤,故而探查的不是十分仔細了...”

祝捷看著王白濤,道“好...那你大致說說,對這兩處地點探查之結果吧...”

“大哥...某在二哥身亡之所,粗略的探查中發現那處地方極為幹凈,好似未曾發生過爭鬥一般,因此確定對二哥的刺殺,是暗伏之後的一擊斃命,偷襲得手的...”王白濤略一沈思,緩緩地道“而某在仔細探查莫北風被殺之地時,那裏卻是一片狼藉...”

“如你所言...你二哥祝語是在毫不知情的狀態下,被人從身後偷襲,一擊致命的...是這個意思吧?”祝捷問道。

“嗯...”王白濤道“從當時‘臥虎坡’上展現之狀態上看,那只有此種結果最為合理了呀...旁的...都說不通了...”

“當初二弟被賊人暗算之後,我便隨後去探查過‘臥虎坡’...”

祝捷話語悠悠地道“那‘臥虎坡’上駐防的兵甲們,還是被我召回的...”

“當時我見那‘臥虎坡’上,竟然是查不出一絲爭鬥過之跡象。於是追問那些留守的兵甲們,他們是否清理過那處山坡。”

“可得到的答覆是,他們一直嚴守黯月公子之命,不敢亂動那高坡之上一草一木...”

“而且他們之所以駐防那處山坡,為得就是保留一個完好的現場,留待我去查閱,並說這就是黯月公子吩咐他們駐守的意義了!當時我卻是感激不禁!”

祝捷將身形站定,望著眼前的一眾兄弟,沈聲道“不過我確是要感激黯月公子啊!感激他將一個殺人現場完好保留了下來。”

“因為此一來,恰恰露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嘿嘿嘿...大家想想...你二哥是被人一擊斃命,未有絲毫還手之力,這是大家公認的唯一結果吧!”

“也就是說,你們的二哥祝語在被死前是不曾於人動手【交】戰過!”

“但是愚兄來問問大家,你們可曾留意祝語的那雙手麽...”

“那手...那手有什麽奇特之處呢?未覺得啊...”

“是呀...大哥您到底想說什麽呢?”

“啊喲...我們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細節啊...”

聽了祝捷此問,眾人皆是不解發問時,那一旁沈默不語的柳飛燕忽然驚呼道“二哥...二哥的手上可是套著鐵手的...這個細節我們都忽略了呀!”

“二哥的習慣,大家均都熟知,只有在面對強敵時,他方才會使用鐵手的...”

“大哥...大哥...我明白了...”

“您是說若是二哥不曾發現危險,他因何會將鐵手戴上...”

“因為那鐵手在穿戴時,是需要費些時間的...”

“因此從這點看,二哥必然是早就發現了危機,預先做出了準備的啊...”

“哎喲...”王白濤狠狠一拍腦門,道“某家怎麽就未曾仔細一些呢...”

“正如大哥所問,八妹所言,既然二哥戴上了鐵手,那他一定偵知了有危險存在!如此二哥是必定會打起萬分的小心...”

“二哥之名號為‘祝三尺’,常人無非逼近其近身三尺範圍...”

“因此二哥若是起了戒心,以他之深厚內家功力,即便是遇見了四位絕頂至尊之人,不敢說二哥能在極遠處便看破他們藏身之法,但是以他三尺勁氣輻射偵查,那近身三丈以內,是絕難逃脫二哥內家勁氣的感知的。”

“三丈之內二哥若是遇到了那絕頂至尊四人之一的突襲,即便不能還手,但是基本的閃躲還是應該能夠做出來...”

“而只要有過剎那的接觸,在強勁勁氣對沖下,那現場是無法去保持完好的啊...”

“嘿嘿嘿...”祝捷冷然道“你們終於看到了問題之關鍵了啊...”

“這裏還有一點,你等一定更未曾留意過...”

“那便是二弟雙手上穿戴的鐵手,一只完好無損,而另一只上的卯扣,則已經崩脫了...”

“這說明什麽?”

“這說明這只崩脫了卯扣的鐵手,必定是被強力取出過,隨後再重新被戴上的...”

“哼哼!你們自己去想想,祝語會這麽做麽?”

“他這麽做,又有何意義呢?”

聽祝捷此話,一眾兄弟們,皆都是陷入了沈思中...

面顯肅穆的祝捷,盯視著眼前的眾家兄弟,道“你們此刻再去想想那遺留的現場,不覺得那現場太過完美了嗎?太過虛假了嗎?”

“此種不留一絲痕跡的爭鬥現場,必定是有人事後整理過得!”

“因此愚兄以為,我二弟祝語,確實被人暗算的!但絕對不是被西飛雲那樣的至尊絕頂之人暗算...”

“因為像西飛雲那般的人物,根本就不齒於暗算之法...”

“他們在放單對戰我等之時,是掌控著絕對的優勢...”

“這從莫北風被刺殺一事中,就能證明了。”

“西飛雲若真是要暗算祝語,那必定是想遮掩其身份了...”

“可你們想想,祝語若和西飛雲一戰,那是必死無疑得!”

“既如此,西飛雲有必要對一個死人遮掩身份嗎?”

“是若要遮掩身份,他又因何會施展被人熟知的一擊斃命之方式呢?他完全可以換個兵器,換種方式而為嗎...”

“大哥說得有理...怪不得啊...在替二哥遺體換裝時,見他鐵手上有卯扣崩脫。當時雖有一絲疑慮,但也並未去多想...”祝勝道“我現在明白大哥因何不等二哥喪事做完,便匆匆返回的道理了。大哥定然是已經有了自己見解...我等兄弟還請大哥提點一二,解去這心中疑雲啊!”

祝捷望著四旁圍聚的眾家兄弟,緩緩從百寶囊中取出了一方絲巾。

祝捷將那方絲巾展開來,顯出了其中裹住的一小團淡紫色的黏稠濃液。

望著那物,祝捷不禁是雙目中沁出了絲絲淚痕。

旁邊眾人一見,不覺得是大吃一驚。

緣何?

因為這江南七傑,可是當初和黯月公子一同去往朱羅國中的,對於朱羅國之武者情況,自然是有過一番的了解。

對於神秘的忍者流派,他們更是詳細地探查過,所以此刻一見這絲巾內包裹之物,一聞其散發之氣味,便明了此為何物了...

“噬...心...粉...”

“大哥...您這是從何處弄來的啊...”

“嘿嘿嘿...這是從祝語的鼻腔深處,取出的此物啊...”

“啊...”

聽聞此語,是眾皆震驚!

祝捷望著眾人震驚的容顏,細細地在眾人面前,剖析了自己對祝語之死的看法。

他告訴眾位兄弟,祝語身上那透體洞穿的劍傷,其實是在祝語死後,被人補上去的。

因為祝語真正的死因,應該是身中了大量‘噬心粉’之奇毒,毒發身亡得!

因為若殺人者真是西飛雲,那以西飛雲掌中的‘飛鴻劍’,在輔以西飛雲絕世之功力,應該是可以在那一擊之下,直接穿透祝語前胸的軟甲。

可實際情況,那前胸軟甲並未被穿透,而是被崩裂的。

再細查祝語身上,那雙肩居然已經微微離位,此點祝捷當初一直不明白是如何造成的。

還有在祝語身體上流出之血跡,並不十分多,這也令祝捷生疑。

而這一切在那雨夜客棧中,收到了南翰離留下之物後,他方才是恍然大悟!

隨後在將祝語棺槨送回了沰州之後,他悄悄尋來了一位當地的仵作,對祝語進行了一番驗視。

確定了祝語是身中‘噬心粉’之奇毒,被毒死的,而不是向其他人所想的那樣,是被人用劍偷襲暗算的。

在祝捷細心的解說下,江南七傑的兄弟們,是各個的憤恨不已。

眾兄弟囔囔著要讓黯月公子相助,一起去驛館找那些朱羅國的武者和使節去問問。

因為能擁有‘噬心粉’的,正是那些朱羅國中的忍者們...

祝捷止住了眾位兄弟的義憤舉動。

望著情緒漸現失控的眾人,祝捷輕聲道“眾家兄弟啊...你們切不可造次呀!”

“你們想想...以黯月公子之能力,他難道就一點都沒有察覺祝語之死的疑點嗎?大家覺得這可能嗎?”

“是呀...”王白濤聽了大哥祝捷之語後,輕聲道“大家可還記得那黯月公子初到丹桂城時,在府庫中連連道破那賊人偷竊之路線時情景嗎?”

“可還記得那青石鼎尚未開啟,他便能察知我師門至寶失竊之事麽?”

“是啊...就如他當初所說,賊人能開啟青石鼎,又全身而退,怎能不盜去‘諸葛神弩’呢...但是從黯月公子的那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塞翁得馬又焉知非禍呢...若有喜,則必有悲...’之話語中,便能知他似乎已經發覺那聖杯被歸還,神弩將被盜取之事了。他能有此洞察之力,又怎能在二哥遇刺之事上,看不出一絲的破綻呢?”

“五哥...這...這...真要如你所說...”一旁的柳飛燕與劉瑾夫妻,在對視了一眼後,憂慮地言道“真要如你所說,那這黯月公子不是有意在隱瞞我等兄弟嗎?按這個思路推測,若是黯月公子刻意隱瞞此事,那他和二哥之死,就必定難逃幹系了...”

“可是在二哥遇刺那日...公子可是一直與我等在丹桂城府衙的大堂中議事啊...”祝勝不解地道“黯月公子是無論如何都不具備刺殺二哥的時間的...”

“三哥...我等並未說黯月公子是直接刺殺二哥之人...”劉瑾道“我的意思是黯月公子必定知道二哥遇刺的真相啊...只是...只是他始終在瞞著你我弟兄啊!”

“這個也說不通啊...”祝勝嘟噥道“黯月公子不似藏奸耍滑之輩嗎...再說...再說他將此事隱瞞,對他又能帶來什麽好處呢?”

“唉...”祝捷望著三弟祝勝,輕聲嘆道“三弟...人好人壞,不能僅從表面去看啊!”

“再說這人,時常是會根據其境況又或者所遇環境不同,而發生轉變的呢!”

“即便黯月公子原來是個正人君子,但是你又如何能保證他做一世的正人君子呢?”

“我只能說若是黯月公子真得在隱瞞此事,那他便是在隱藏一件驚天的秘密!”

“這秘密,將會動搖我****根基啊...”

祝捷說道此處,將一張信箋取出,交給眾家兄弟們傳閱。

這張信箋,也是在那雨夜中,南翰離所留之物。

而其內不但記載了祝語之死的種種疑點,也記載了南翰離為何會去盜取天靈聖杯的根由。

傳閱完這張信箋,眾人均都是無語的沈默。

祝捷將那張信箋收回,小心翼翼地收入了貼身的衣襟內,隨後眼望著沈默無語的眾家兄弟,等著他們述說自己的心聲...

許久後,祝勝方才呢喃道“天呀...這天靈聖杯中竟然藏有內鬼們勾連外夷的秘密...”

“而二哥所中奇毒‘噬心粉’,正是朱羅國忍者慣用之毒...”

“那...那暗算二哥之人,豈不是這幫豬玀賊子了嗎!”

“是了...是了...這幫豬玀賊子們,是被黯月公子從半路上召回來的...”

“嘿嘿嘿...他若是隱瞞二哥被殺之真相,只能證明他與那些內鬼有染了...”

祝捷忙搖手止住了三弟祝勝話語,沈聲說道“此事只能是我等兄弟間知曉,切莫透露出去了,否則...在未有完全準備下,必遭無妄之災啊...”

“黯月公子是否還一如既往的值得你我兄弟信賴...”

“呵呵...愚兄以為,從這些明擺著的事情中,他已經讓人心生疑惑了!”

“哼哼!從某些方面來看,我以為那些盜取聖杯的賊人所為,遠比這黯月公子和朱羅國中的宵小們,要光明正大的多了...”

“我兄弟幾人,從今日起,應當註意黯月公子言行,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對於那些朱羅國的武者們,我等兄弟更應該小心應對他們了...”

“還有...眾家兄弟不能全在明處晾著,應該分開了以防不測了...”

在祝捷的布置下,第二日清晨,劉瑾與柳飛燕夫婦便向黯月公子辭行。

祝捷對外的說法是現在西嶺沰州梅仙兒身體抱恙,需要他二人前往照看。

黯月公子應允後,劉瑾與柳飛燕就雙雙離開了丹桂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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