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飛鴻劍出

關燈
“嗯...不能賣喲!”

望著身前的兩騎倆人,幺兒在馬上微一欠身,答道“這馬不賣得...”

“您若是要買馬時,出得山谷,再前行約數日便有一處城鎮,想來那裏應該有馬匹售賣了...”

“哈哈哈...”

那開聲說話之人聽後,是仰天一陣大笑。

他將圍住了口鼻的長錦取下,顯出了一張略顯蒼老的陰郁面容。

那陰郁面容中的雙目,則如鷹隼般銳利。

仿佛那雙目中透發出的神光,能直接看穿人心間的思緒般。

這老者笑罷,話語冰寒地道“女娃娃...老夫需要的坐騎,非是馬市上尋常之物,而是世間難得之良駒。”

“老夫見你這坐騎就不錯...”

“你一個女娃娃,不需要騎乘如此名駒。”

“再說這良駒一般是秉性兇悍,極難馴化,現下安全無事,你暫時能將其控制...”

那老者說到此時,陰郁面容間顯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接著說道“但若是突然遇見了危急時,你便不能將之駕馭了...”

“呵呵...老爺爺你錯了!有主人在,它是不會胡亂發飆的...”幺兒笑道“再說了,這‘烏雲蓋雪’已經有主人了。”

“正如您方才所言,良駒自有秉性,從一而終,不正是世間名馬的通性麽!你讓這馬兒易主,是極難之事哦...”

“難嗎?”那老者陰陰地笑道“嘿嘿嘿...在老夫看來,其實一點都不難哦...”

“是啊家主...”那老者身旁跟隨之人,是一名高大健壯的青年。

那青年在一旁附和道“哼哼...家主只需除掉那馬主,那這名駒...不就成為無主的馬兒了嗎!哈哈哈...”

聽了緊隨在老者身旁那青年所言,幺兒驚得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旁邊三名家人,則紛紛策馬向前,擋在了幼兒前面。

而尰雲則靜靜地騎著馬,依舊是待在一旁,不做任何的舉動,仿佛他和幺兒那一撥人,並不是一路的。

“呔...兀那漢子...”跟隨著那名老者的年輕人,用馬鞭一點面無表情的尰雲,道“此地之事與你不相幹...識相的...你便站開些!莫擋了我家主行事...否則嗎...今日此地,便是你亡命之所...”

“不可放肆...”那名老者卻一搖手,阻住了跟隨在他身旁的那名年輕人的話語。向著尰雲揖禮道“朋友...你若是不問世事,老夫可以贈送金銀與你。但若是想插手此事麽...嘿嘿嘿!說不得...老夫也只有將你一同剿滅了...”

幺兒與那三名家人一見這老者竟然在拉攏尰雲,不由得紛紛回頭看向了一言不發的尰雲...

“哈哈哈...光天化日...乾坤朗朗...原本是極好的心情,卻不想被幾個毛賊給攪了去...”

尰雲冷聲長笑...

一摧坐下馬,尰雲緩緩行至眾人的前方,隨即擺了擺手,對身後家人們道“你三人護著幺兒,暫且離遠些,莫要傷著了...”

三人見尰雲獨自迎在了前方,一個個是心花怒放,護住了幺兒便向後退了開去。

幺兒本欲出聲,卻被一名家人輕輕拉了拉衣襟。

幺兒忙看向那家人,那家人輕聲道“幺兒妹妹...尰公子是怕我等在此礙手礙腳,影響了他施展武技。”

“你莫出聲,要讓那些賊子摸不著邊際方好呢...”

聽家人這麽說,幺兒想到了在‘小寒江’酒樓內,尰雲展現之武技,方才不語,隨著那三名家人往後退去。

“小子...倒是會裝樣呀!原來卻和這幾人是一撥得...”

“你如此托大,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尋死吧...”

老者身旁的那名年輕人厲聲道“我勸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可知你身前之人是哪個嘛?”

那青年將胸一挺,腦袋一揚,大刺刺地言道“你身前之人,可是能撼動武林界、威震江湖道、聲名滿天下的天山魔雲海,魔老太爺...”

“嘿嘿...你若是現在滾蛋,還他【媽】的來得及...”

“若在遲個片刻,無需我家主出手,我便將你直接給剁了,餵這山林內的野獸...”

“天山老魔...”

尰雲冷然道“那在下可是幸會了喲!”

“嘿嘿嘿...若是尋常時候,見著你魔雲海了,這輩分上,我當執晚輩之禮。”

“可今日麽...我卻沒有想到哇!”

“一個偌大的前輩英雄人物,竟也會做出這等殺人越貨的勾當,當真是令人汗顏啊!這禮數麽,就免了吧...”

這魔雲海居住在天山。

他之所以會出現在此地,那全是因為江湖中充滿了他與******方鋼投靠黯月公子,效力朝廷的謠傳。

這消息其實是黯月公子命莫驚天在暗中擴散出去的,為的就是要引動這些深藏的豪強們現身。

這江湖中之事,素來便是謠言傳得飛快。

還未等去尋訪魔雲海的石吉散人與嶺南雙煞找到他,他便已經是聽到了這謠傳。

聽到江湖間謠傳,魔雲海自是感到了奇怪!

他派出了家人四處一番收集,這才發現原來這江湖中近些時日,竟然是熱鬧異常。

傳言朝廷收到的賀禮在沿海邊的丹桂城,被人劫奪...

而瘋傳那劫奪賀禮之人,居然是數十年未曾露面的西飛雲。

聽到這消息,魔雲海焉能不驚啊!

所以當聽聞謠傳自己投靠朝廷與黯月公子之謠傳後,便覺得若不弄個清楚,自己就成了朝廷對抗盜賊西飛雲的工具!

這一來,自己豈不就稀裏糊塗地成了被西飛雲追殺的目標了嗎?

這太可怕了...

因此還未等別人來尋他,魔雲海就自己帶著名家人,就匆匆離開了天山,趕往江南的丹桂城去探查此事詳情。

卻不想是他今日裏在此地遇見了尰雲等人。

此刻望著身前的尰雲,魔雲海陰陰地道“小輩...這麽說...你是要管此閑事,為了這匹馬,要和老夫動手嘍...”

“大路不平有人鏟,這可是我輩江湖中人之信條哦...”

尰雲笑道“嘿嘿嘿...天下人管天下事!”

“再則說來,你又怎知對我而言,此事是閑事呢?”

“因為你要殺掉的那匹名駒的主人,不巧得很...正是在下...”

尰雲一伸手,從馬鞍上將緊緊綁縛的三尺餘長的包裹解下,註視著身前的二人道“在下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有什麽本事,有一點在下需要言明...”

“莫逼我拔劍...否則...‘飛鴻劍’出,必要見血方回...”

“飛鴻劍...飛鴻劍...”

魔雲海盯視著尰雲,望著那張毫無表情可言的面孔,他嘴中輕輕呢喃著這句話語,陷入了沈思之中。

只是他身旁的那名青年見魔雲海沈默,便有了幾分的焦躁情緒。

‘呲啦...’一聲,那青年將身後背負的砍刀抽出,他用刀一點尰雲,怒喝道“無知鼠輩...竟敢藐視我家主,這還了得!”

“家主...待我上前將他砍了再說...”

青年身旁的魔雲海,好似陷入了深思中,並未聽到身旁這青年的話語般,不做任何的答覆。

那青年見魔雲海不出聲,當是默許了自己要求,當即一摧馬,‘嘩啦啦...’地沖向了尰雲。

那青年在催馬沖到距離尰雲一丈左右時,雙足在馬鐙上奮力一點,那人便飄然而起,而那匹坐下的馬匹,依舊是發瘋般地沖撞了過去。

尰雲抓著包裹的手輕輕一抖,那包裹前端便悄然散開,顯出了其內的劍柄。

望著沖撞過來的那匹快馬,只見尰雲臂膀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便見身前一道寒光乍起,幽幽的冰寒勁氣,猶如封凍了數十年的堅冰般冷冽,蕩起了一片白花花的霜霧,沖擊過去。

前沖的那匹快馬,爆出了一聲淒慘的嘶鳴之音,在那冰寒的勁氣沖擊下,‘噗...’地一聲爆裂開去。

爆裂開的快馬化作了一片猩紅的血雨,將正從空中墜落的那名青年,噴染了個通體赤紅一片。

而那冰寒勁氣爆裂了快馬後,餘威並未完全散盡,依舊向其後的魔雲海沖擊過去。

魔雲海面色一沈,一把扯下了披於肩頭的長錦,雙手將內家陰柔勁氣灌註,把那長錦望著沖擊而來的勁氣猛地一抖。

便聽得一陣細密地‘劈啪...’聲中,那沖擊而來的剩餘勁氣,與魔雲海抖開的長錦一接觸,旋即便被抖散了。

但是魔雲海掌中的長錦,則在那聲響中,裂成了片片碎末,四散飛舞...

便此時,坐於馬上的尰雲,身影一陣搖晃,瞬間便模糊起來。

下一刻那剛剛墜落地面,被爆裂的快馬鮮血染的通紅的青年人,卻定在了那處地面上。

一道青色的身影,只是一閃,便從其身旁消失。

‘噗通...’一聲,那青年翻身摔落地面,在其胸腹間,一道極窄的傷口中,正有鮮血涓涓而出。

那閃過的青色身影一收,顯出了氣定神閑的尰雲,站在了魔雲海身前...

“你和西飛雲前輩...是什麽關系...”魔雲海盯視著尰雲,開口問道。

這一刻他的話語聲中,卻顯出了一絲顫音。

魔雲海當然聽聞過‘血人王’西飛雲的名號。

他居住在西北方的天山,對於當年西北武林被西飛雲橫掃之事,是有極深的感觸的。

他曾經拜訪過當年和西飛雲交手後幸存的那些精英,從他們的口中,知道了以西飛雲的厲害,並不是他所能對抗的。

此刻在聽聞了尰雲方才言及的‘飛鴻劍’時,他便想到了西飛雲。

但是西飛雲不是謠傳在江南沿海的丹桂城嗎?

怎麽會在此地出現呢?

可是在見到了尰雲施展的‘寒冰勁氣’,以及這刺殺他家人所展現的輕身功法,和一擊致命的攻擊手段,卻和傳說中的西飛雲一般無二。

從剛才擋下尰雲勁氣餘威來看,這尰雲展現出的功力,卻未必差過了他!

這尰雲的功力,和他大致相仿。

這便證明眼前之人,不可能是西飛雲了。

可從尰雲展現的武技來看,魔雲海堅信眼前之人雖不是西飛雲,但卻和西飛雲有著極為密切的關系...

想到了這層,他當然不敢貿然動手了。

因此他此刻只想用言語和解後,將此事揭過!從此是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幹為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