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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四招讓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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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當紅日東升之時,祝捷走出了所居的館舍。

他叫過了一旁的兵甲統領,吩咐他即可趕赴港口,只要一見朱羅國使節的船只在海面出現,便放響號炮,傳回信息。

那兵甲統領不敢怠慢,領命後率領著數十名衛士,騎著快馬奔向了丹江港的碼頭。

但是讓三人心焦地苦等到日落之後,方才聽到遠遠地數聲‘隆隆...’悶響之音。

那正是被人點放的號炮,發出的聲響。

聽得數聲號炮之音,祝捷懷抱著紅木匣,當先沖出了館舍。

祝語、莫驚天二人自是隨後而出。

兩旁守護的兵甲慌忙牽過快馬,三人各自躍上了坐騎,放開韁繩,縱馬奔向了丹江港碼頭。

一路縱馬飛奔,數十裏官道轉瞬便疾馳而過。

不多時三人便趕到了碼頭,跳下了坐騎,便匆匆奔向了剛剛泊進了港灣的三艘海船。

行至當中那艘海船旁,那名報信的兵甲統領快步迎來...

“啟稟三位尊使,朱羅國使節船只剛剛進港。”

“屬下已經告知了使節,如今那朱羅國使節正在艙房中恭候三位尊使大人...”

“知道了...你等辛苦了,暫且回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我再吩咐你等...”

祝捷輕輕一擺手,辭退了兵甲統領。

祝捷和祝語、莫驚天縱身躍上了中間的海船。

守護海船的朱羅國甲士,見三人中有兩人是上次接收‘天靈聖杯’之人,旁邊一人卻是個生面孔。

這便有一名黑甲甲士上前一鞠躬,阻住了去路。

黑甲甲士操著蹩腳的漢話道“幾位的、可是負責與我國使節接洽之人嗎?”

見此人阻路,祝語雙眉一挑,沈聲道“真啰嗦...上次不也是你在麽?”

“怎地才幾天啊!便不識得在下了麽?”

“少廢話了,速速前去通報,我等有要事見你國使節赤練忍者,耽誤不得...”

“請出示你的、****派遣使的、使者令,否則你的、就不能通過。”那黑甲甲士對莫驚天道。

“真他媽呆板!爾是聽不懂人言呢?還是腦袋被門夾過?”祝語不耐煩道“十餘日前剛剛見過,你怎地如此健忘了!”

“耽誤了正事,爾吃罪得起嗎!快些閃開了,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了。”

便在幾人正欲動怒時,卻從那艙房內緩緩走出了一名身穿寬大袍服的中年人。

那人望著祝捷高聲笑道“哈哈哈!我說是哪位如此大的火氣呢!原來是江南七傑的‘百戰槍王’祝大俠,和‘祝三尺’祝二俠駕臨啊!”

那人隨後對那名甲士言道“你退下吧,快請三位進入艙房一敘...”

那名黑甲甲士聽聞身後出來之人言語,這才躬身一禮後,退至一旁,讓開了道路。

“呵呵!西苑及三郎、久違了!”祝捷與祝語向那人拱手言道“實不相瞞,我八兄弟護送聖杯,中途出了紕漏。不得已啊!只得前來求助閣下了。”

祝捷隨後一指身旁的莫驚天,輕聲道“這位是一同督辦此事的派遣使,莫驚天、莫大人!”

莫驚天邁前兩步,行至西苑及三郎身前。

他從貼身衣襟內取出一面金牌,遞了過去,言道“在下是漠北道開遠府兵都統,特派丹桂城協查督辦派遣使!此是本人之令符,請赤練忍者查閱...”

西苑及三郎伸手接過了金牌,一邊以手撫摸,一邊細細驗視...

待其驗視完畢,將金牌歸還莫驚天,對剛才阻路的那名黑甲甲士言道“日後再見這位尊使大人登船,不得阻攔,隨時將他帶至我休息之艙房內。你記下了嗎?”

“嗨...”那名黑家武士躬身應道。

“三位****尊使,請隨我進入艙房一敘...”西苑及三郎略一躬身,讓出了道路。

三人拱手揖禮,快步走入了艙房之內...

過了足足一個時辰,三人方才帶著一臉的焦急離去。

而從三人離去時之表情上看,顯然這聖杯已被西苑及三郎判為了贗品。

西苑及三郎站在高大的船舷邊,在月色掩映下,目送著三人離去的背影。

西苑及三郎面色沈靜,但其雙目中,卻顯出了一絲森然的笑意...

微微海風輕撫,點點波光蕩漾!

青青月光映照下的海港,顯得寧靜而安詳。

遠處守護碼頭的兵甲,除了幾名值更的護衛外,盡都進入了沈沈的夢鄉。

隨著更夫幫點響過,時辰已過午夜。

卻此時,只見那三艘海船中最外那艘收起船帆的桅桿,發出了陣陣輕微搖晃。

一個黑色人影躍上了桅桿,那黑色人影將手一抖,甩出了一根極長的軟繩。

那軟繩破空而出,筆直的飛向港口邊粗大的旗桿上,在碰觸到旗桿後,便死死纏住。

黑色人影將軟繩另一頭往桅桿上一搭,扣住了桅桿。

隨後他用足點了點臨空搭起的軟繩,似在感覺牢靠如否。

隨即其身形一晃,竄上了軟繩,那身影便如貍貓般迅捷地順著軟繩,撲到了豎立於港口的旗桿上。

身形一蕩,黑色身影飄然而下,輕巧地落於地面。

那黑影是一個身著黑色緊身衣裝之人

那人穿著緊身的黑衣,面部用黑色的包頭布,從頭直接裹到了頸部,整個的頭臉中,僅露出兩只閃爍著陰森目光的眼睛。

那人將頭部貼緊地面,靜心聆聽了片刻,在擡頭往四面細細探查了一番。

見無不妥,他方才貓著腰半跪於地面,向那海船上一揮手。

只見桅桿隨即再次輕微擺動起來,數條黑影相繼躍上,順著軟繩撲向了港口。

這些黑影不多不少,正好十人。

他們盡數聚到旗桿下後,加上先至那人,卻有十一人了。

先至之人向幾人做了個分組手勢,隨後便當先沖向了港口處被屋宇遮蔽的陰暗中。

後面的十人分作了兩處,一處五人,追著起先那人的身影而去。

這五人在先前那人率領下,閃身來至墻垣處,紛紛一躍而出,低伏著身形,奔向了漆黑的山林。

另一處五人,借著房檐的陰影,撲向了港口邊值更的護衛...

值更的護衛有三人,無奈夜深人睏。此刻雖是在值更,但卻懷抱著長槍,背靠著一旁的墻垣,無精打采的低垂著頭顱,不時地打著哈欠。

“啊喲!我說王哥,該換了吧?怎麽那哥幾個還不來呢?睏死俺了。”

“嗨!忍忍吧大兄弟!你剛剛出來,還沒站多久呢!怎麽就想著回去鉆被窩了?你那小【嬌】娘又不在軍營,呵呵!你回去打鬼呀?”

“唉!王哥你這就不懂了吧?人家小李子是想回床上去練功呢!他就等著三日後休假嘍!”

“嗯...”

“怎麽了?小李子?你、你、啊...”

正在有一句沒一句閑話的三人,忽地身軀一陣微微抽搐,各自發出了一聲極輕微地悶哼,便癱軟在地面上了。

此刻三人的頸部,分別插著一柄四寸長得飛刀...

五個黑影輕輕一閃,從三具倒斃在地面的護衛身旁飄過,沖入了一旁的街道。

沿著街道旁的房檐陰影,這五個身影撲向了百丈開外的兵甲營地...

便在五個黑影正欲接近那兵營時,一個被鼓蕩開鬥篷托浮的身影,卻從街道的另一端顯出。

那身影正是剛剛趕來此地的東赤陽

東赤陽已經發現了竄入遠處山林中的六條黑影

而此刻,他則要先阻止準備潛入兵營的這五名黑衣人。

東赤陽雖然遠在準備潛入兵營的五名黑衣人之後,但是其前行飛掠之身影極快。

非但如此,還悄無聲息!

不過數個起落間,他便飄至了五名黑衣人身後。

不過此刻的東赤陽,並未穿著舊日的裝束,而是蒙住了顏面,穿一身紫色的勁裝,身披寬大的紫色鬥篷。

昨夜掌中的短杖,則換成了一根短棒。

在離一名黑衣人三丈距離時,漂移中的東赤陽單手抓握著短棒,遙遙地往那名黑衣人後背一點。

一道深棕色的赤陽勁氣驀然沖出了短棒,眨眼間便點入那名黑衣人後背穴道上。

那名黑衣人正潛行的身軀一軟,便‘噗...’地一聲癱軟下去。

這黑衣人身體墜地的輕響,驚擾了潛行在前方的四人,這四人紛紛駐足回身觀望。

便見一道紫色的暗影忽然從身旁閃過,四人還不及反應,便覺得身軀要害之穴位,如被炎熱的鋼針刺入一般。

未及發出聲響,便紛紛癱軟下去。

東赤陽施展隔空拿穴之術,用赤陽勁氣與瞬間連斃五名黑衣人。

“嘿嘿嘿!又是你麽...受死吧!”

正當東赤陽身形一躍,待要登上一旁的房檐時,一聲陰冷的低喝,從東赤陽身後傳來...

隨即他便感到周身殺機湧現

東赤陽當即將氣機閉鎖,赤陽勁氣往下沖回了丹田

丹田一沈,他躍入空中的身影,便直直地墜向了地面。

‘噗...噗...噗...’

頭頂陣陣寒風激蕩,三道幽光貼著頭頂閃過

那是三枚‘三棱鏢’,這是朱羅國忍者慣用的暗器。

剛剛躲過了襲來了三枚暗器,不待身形粘地,東赤陽單掌往下一拍,一股棕色的勁氣從掌心湧出,沖向地面。

受此力一托,他飛速下墜的身形,便向斜側飄出了半丈有餘...

‘噝...’

充沛的勁氣流露下,一柄閃著寒光的長刀刀刃,堪堪從方才東赤陽下墜處斜斬而過。

而這一飄移,東赤陽恰好躲過長刀的斬擊。

此刻身軀剛剛粘地,他雙掌一抓短棒,斜斜地便往身後一背...

‘嘭...’

悶響中,一只散著幽青光澤的手掌,狠狠擊在了斜背於後背的短棒上。

受此擊,東赤陽身形便如斷線的風箏般,騰躍而起,遠遠地飄了出去...

東赤陽身影飄起與半空之時,腰肢翻轉,瞬間一扭,回頭望向了身後。

掌中短棒揮出,劃出了一道棒影,從身側掃過。

便聽得‘劈啪...’之聲爆鳴而起,棒影舞過的身側,攔下了追身而來的三把閃著青光的匕首...

“記下了小賊,上次讓你三式,老夫此番讓你四招先...”

“哈哈哈哈!今夜到此一游,老夫盡興而歸...”

東赤陽爆出了一聲長笑,遠遠落地的身形再次彈起。

被赤陽勁氣展開的紫色鬥篷,便如鵬鳥羽翅,托住了東赤陽身軀,遠遠滑行與月夜下的虛空,托著東赤陽離開了丹江港碼頭...

被東赤陽離去時的高聲長笑驚擾,兵營中霎時間是燈火通明而起

人聲鼎沸中,帶甲的護衛們紛紛沖出了營房...

月色映照下的港口街道上,一個身穿赤色緊身衣甲的身影,死死盯視著爆笑離去的東赤陽。

被面罩遮蔽了的臉孔上,露出的雙睛內,顯出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深深地懼意。

望著數十丈外人聲鼎沸的兵營,那赤衣人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瓷瓶,將瓶中藥粉灑向了地上的五具黑衣人。

收回了瓷瓶,五具黑衣人身上隨即升起了陣陣青色煙霧。

而青色煙霧,則遮蔽了赤衣人的身影。

隨著青色煙霧升騰,地上的五具軀體竟然飛速的蒸騰霧化,慢慢消失了。

隨著微微海風的吹拂,升騰而起的青煙緩緩散去。

月光映照下,那裏便只留下一地的水漬,而五具黑衣人的軀體和那位赤衣人的身影,則早已經失去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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