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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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被封為太子一事,一時間傳遍整個大都,姜悅正在院中煮茶,念夏慌慌張張的就跑了進來。

“跑什麽呢,看你這氣喘籲籲的樣子,快喝杯水。”司琴倒了一杯茶遞給念夏。

念夏接過去一口氣喝完了後將杯子放在桌上,用衣袖擦拭了一下嘴巴“小姐,出大事兒了!”

“怎麽了?”

姜悅端著茶杯擡起頭來疑惑的看著念夏,司琴也有些好奇“這好端端的能出什麽事兒?”

“四皇子被封為太子了!”

話一出,姜悅手上的茶杯突然掉到桌上,裏面的茶水倒了出來,茶杯順著桌子滾落到了地上被摔得粉碎“此話當真?”

“可不是!這事兒都傳遍了大都了,都說是當今聖上龍體……”

“呸呸呸,你可別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了,當心傳了出去要了你的命!”念夏話還沒說完司琴就捂住了她的嘴巴,念夏點了點頭她才放開了手。

“哎呀,反正這意思你們是明白,然後皇上召了那左太公和顧相一並去聽旨,說是三日後在太廟舉行大典呢!”

姜悅往後退了兩步,不對,這不對,上一世的這個時候昭文帝分明身子很好,並沒有得什麽重病,就算她死之前都沒有冊封太子,為何這一世皇上身子這般不好,還冊封了四皇子為太子。

一般都是立長子,再不濟還有個嫡子怎麽就會輪到四皇子,姜悅覺得這些事情完全不對,但是唯一知曉的便是這聖旨一出四皇子就真的就處在了風口浪尖,皇後和長公主她們能放過他?

瞧著姜悅這般著急,司琴和念夏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四殿下被封為太子難道不是喜事兒,為何小姐看起來好似很擔心的樣子。

“小,小姐?”

“念夏,派人去尋四皇子,我要馬上見到他……不,不行,算了,你們收拾吧我先進去了。”姜悅說完轉身就往屋內走去,留下更加迷茫的兩人,站在那兒不知應該怎麽辦。

“這……”

“也不知這是怎麽了,算了算了,咱們收拾吧,也先別去打擾小姐。”司琴說著開始動手收拾起來,哎,可惜了這好好的茶葉,第一杯還被這念夏這般喝了下去,如同鯨吸牛飲一般,真是暴殄天物。

姜悅進屋後坐在書案後,賀青悄無聲息的從竹窗那兒翻窗進來然後把竹窗關上。

“小姐。”

“快說說今日宮中如何?”

“回小姐,大致和念夏說的差不多,不過這左太公和顧相是下了早朝後直接就被皇上召去了太極殿的偏殿,恐怕這冊封太子一事皇上早已有了決定。”

賀青的話也沒讓姜悅擺脫心中的焦慮“你可知皇上為何而病?”

“不知,不過我們在宮中的人曾去過太極殿服侍,說瞧著皇上並不像是中毒所致,興許真的是病得太厲害了。”

“不會。”姜悅搖了搖頭,這點她可以肯定,就連上一世四皇子出了這麽大的事兒皇上依舊沒有病成這樣,這一世有些事情還沒發生皇上又怎會這般“你說會不會是跟安妃一樣被人……”

“不會,這蠱術其實和巫術一樣,會的人寥寥無幾,就算有這蠱十分難得,蠱師們不會輕易拿出來的。”賀青果斷的說道,這蠱師到了如今恐怕會的人不過千中有一,而且會的人大多她也是見過的,如果這些人來了大都她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是有人用了什麽稀罕藥物,太醫們診斷不出。”

“是何藥物?”

“奴婢曾聽人提起,有種藥叫還夢草,這草藥的根是上好的藥材,是活血化瘀的良藥。”

“不過這還夢草的花卻是一味難得的毒藥,吃了以後並沒有多大的變化,能讓人順其自然慢慢的死去,少則一月,多則半年,不過這還夢草異常難得,據說只長在終年潮濕有瘴氣的地方,東夏是沒有的。”

姜悅聽了後若有所思,還夢草,難不成昭文帝真是中了這還夢草才會這般“這毒可有解?”

賀青搖了搖頭“此毒無解,小姐不會懷疑皇上是中了這還夢草的毒?”

“若是真的想害一個人,不管多難得的毒藥終究是會找到的,此事不可傳出,你讓宮裏的人多註意註意靠近皇上的一般都是些什麽人。”

“諾”

賀青領了命令後翻窗出去了,姜悅坐在那兒伸手在桌上輕叩著,幻夢草,立儲之事,難不成有人給皇上下毒只是為了促進這事兒不成?可若是沒有立這人選中的皇子為太子那人會怎麽辦。

姜悅不由得想到上一世四皇子平白無故被人冤枉說是造反一事,難不成那個時候皇上已經立了儲君就是四皇子,被那人知道後這才設計陷害殿下。

想到這兒,她又開始擔心起來,若真是這樣,那四皇子現在豈不危險,不知那幕後之人又要用什麽陰謀詭計來陷害四殿下,看來她得多派些人盯著丞相府,長公主府和那兩位王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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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了聖旨後,席君昊心事重重的回到景皓殿,席晨逸正站在門口等他,瞧著他回來了撩起衣袍就從臺階上跑下來“恭喜皇兄,賀喜皇兄,如今的皇兄可就是太子殿下了!”

“何來之喜。”

席君昊面色一沈繞過他徑直往殿內

走去,席晨逸撇了撇嘴跟了上去,知道關了殿門後他才道“皇兄這是怎麽了,你被封為太子難道不是喜事兒?”

“父皇突然病重,朝中已然開始動蕩,皇後和長公主對這儲君之位更是虎視眈眈,如今我當了太子你覺得她們會如何?”席君昊一邊說著一邊將暗格打開將手上的聖旨放了進去。

“自然是千方百計想將你拉下馬來。”

“正是,不過如今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是父皇這一道聖旨下來打亂了他之後的部署,不過父皇這病他怎麽都覺得來得十分的蹊蹺,可若是被人下了毒,這麽多太醫診斷也沒查出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呢……

瞧著自家皇兄陷入沈思,席晨逸乖乖的坐在一邊不敢說話,這時候說話還不是送上去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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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昭文帝躺在床上總覺得渾身發冷,腦海裏不由得回想起平日裏和德貴妃相處的點點滴滴,他用帕子捂著嘴劇烈的咳嗽起來,聲音驚動了守在外面的梁全,他連忙走進來為昭文帝順氣。

將手帕拿到眼前一看,上面是一攤血,梁全臉色一變,在仔細看,昭文帝面色灰白毫無血色可言,心裏大驚,“皇上……”

昭文帝擺了擺手,顫顫巍巍的將手帕放到床邊的小桌上,由著梁全扶著他躺在床上“梁全,日後好好服侍老四吧,朕這一走朝中必定動蕩,北牧虎視眈眈的,也不知老四能否妥善處理,還要你在一旁提點一二啊。”

梁全連忙跪在地上“大家,您可別這麽說,您是真龍天子,一定會好起來的,四殿下還等著您親自教導呢。”

雖是這般說,梁全的眼淚不由自主的就落了下來,想當年大家登基眾臣跪拜何等風光,東夏在大家的治理下,國泰安康,現如今大家竟是這般虛弱……

“好了,朕大限已到,老四可就要拜托你了……”聲音越來越低,倒了最後更是沒聲兒了,昭文帝躺在龍床上,看著十分的安詳,跟睡著了一般,只是梁全知道,昭文帝已經……

“皇上!”

隨著一聲皇上,外面的宮人侍衛紛紛跪在地上,響起一陣哭聲。

正準備休息的席君昊聽到一陣悠揚的鐘聲,臉色一變來不及整理衣服匆匆的出門了,另一邊席晨逸也沖了出來,兩人往太極殿敢去。

二人剛到沒多久,皇後領著一眾後妃也趕了過來,跪在那兒哭了起來。

“這是怎麽一回事兒,父皇白日裏還是好端端的,怎的這才入夜就沒了,是不是有人動了什麽手腳!”人還沒到,外面就傳來席容怒氣沖沖的聲音,他推開攔在他身前的幾個太監走進來看著席君昊。

“有人莫不是得了這個位置就迫不及待的下手了,父皇!是兒臣來遲了,讓您被奸人所害!”他撲倒龍床邊大聲的哀嚎起來。

“二皇兄這是何意,若是你記恨父皇立皇兄為太子為何不敢當年和父皇說,父皇如今駕崩了你才來,真是馬後炮!”聽到席容意有所指的一番話,席晨逸忍不住出言道,平日裏不見得多孝順,這個時候才來,真是假惺惺。

“晨逸!”

席君昊看了眼席容,他低聲的喚了一聲席晨逸,席晨逸只得往旁邊挪了挪轉過頭不在看那個假惺惺的二皇兄。

大王爺席蕭然跪在前面不理會那三人的爭吵,似乎一切都與他無關。

皇上駕崩,眾臣紛紛進宮吊唁,禮部著手準備皇上葬禮,不少朝臣上諫說國不可一日無君,還請太子早起登基主持大局。

這些奏折都被席君昊壓下了,父皇剛去他就著急登基,豈不是讓席容那些人又有了話柄。

一連七日席君昊都跪在靈堂,直到皇上下葬帝陵他才起身,估摸著是辛勞過度,在加上太過傷心,席君昊竟然暈了過去,一時間宮裏更是雞飛狗跳,忙得不可開交,太皇太後不得不親自出來主持大局,這才暫時穩定了下來。

景皓殿內,席君昊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姜悅披了一見白色披風推門進來,司琴和念夏守在門口,她看著躺在床上的席君昊,突然想起上次他也是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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