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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君敘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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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恂聽聞聲音,一下子沖了過去,聲音哽咽:“父親,真的是您嗎?父親?”

拓跋君邕探出手摸了摸他的頭:“是,父親過來帶你們回家,趕緊去穿衣裳,跟父親走!”

下了床穿上鞋,撈起衣服穿上,還把元恂的衣服拿了過去,搖曳的燭火之下,拓跋君邕變得滄桑起來。

渾身充滿了死寂,不同於容與身上的血腥味,他身上更多的是彌漫著熬氣。

眼神毫無溫度,從上到下把我打量一眼,點了頭:“我們現在就走,我帶你們兩個離開!”

我剛欲點頭,元恂急忙在拽住了他的衣袖:“父親,姑姑懷了身孕,不易太過勞累,飛檐走壁要不您先帶她出去,元恂可以在此進行等候!”

拓跋君邕死寂一般的眼神,閃過一絲光亮,怔怔的看著我的肚子,半天擠出聲音問道:“是君敘的孩子?”

我的手橫在小腹上,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元恂重重的點了點頭:“兩月不到,那時姑姑還在北魏,是皇叔的孩子,不過姑姑身體虛弱,不宜舟車勞頓,顛沛流離!”

拓跋君邕暮然之間,勾唇一笑,“好,很好,君敘知道定然歡喜,我們走!”

他的那一抹笑,我突然難受起來,卻不知道難受什麽!

“那姑姑的身體?”元恂仍猶豫不決憂心問道。

拓跋君邕使勁的揉了他的頭:“不要緊的,父親會好好護著她,以及她肚子裏的孩子!那是你皇叔唯一的孩子,父親拼了命的,也讓她們周全了!”

我終於察覺了那一抹難受因何而來,拓跋君邕他的那一抹笑是因為拓跋君敘,拓跋君敘現在非常不好。

他對我肚子裏的孩子,抱著一種欣慰,悲涼的無可奈何。

艱難的開口問道:“拓跋君敘他現在如何了?”

拓跋君邕轉身欲走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眼眸之中瞬間再一次被黑暗死寂覆蓋,嗓音聲音沙啞:“非常不好!”

心被揪了起來,急切的追問:“怎麽個不好法?能不能告知於我?”

拓跋君邕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很輕,生怕把我的手腕捏斷了一樣:“你自己去看吧!”

我所有的神色霎那間斂去,不安隨著血液在身體裏流竄,讓我的心慌了起來:“他跟著你來了?他現在在西晉?”

拓跋君邕微微額首:“在西晉,在驛館之中,非常想見你!”

心慌的厲害,“現在就走!”

不再猶豫,就往外奔。

剛出正殿,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拓跋君邕瞇起了眼,對元恂道:“慌亂之中,切記護住你姑姑,莫讓她受到傷害!”

元恂像極小小英雄:“元恂明白!”

砰一聲,月見宮的大門被人踹開,禁衛軍高舉的火把,為首的是木易言。

容與一身勁裝,氣勢磅礴道:“武安君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武安君見諒!”

拓跋君邕嗯了一聲:“西晉皇上待客之道,不錯!”

容與嘴角抿著冷笑:“武安君變成了梁上君子,世人若知,得哭瞎眼,才能把武安君給哭回來!”

“武安君痛失所愛,越發的不知規矩,朕見武安君如此,又該如何呢?”

拓跋君邕緊了緊手中劍,把我的手腕松開,“西晉皇上想如何?你把本君的孩子,還有本君孩子的姑姑捉來,你意欲何為?”

容與幽深如潭的眼眸,掛滿了危險:“她不是你孩子的姑姑,她是朕的皇後,武安君遠道而來,朕正準備請你吃酒!”

“你這樣迫不及待,讓朕倒真是萬分驚訝,不如武安君就此留下,在冊後大典之上,吃酒!”

“不了!”拓跋君邕渾身散發幽幽熬然:“夜涼如水,阿暖不適合在這天氣,久站!”

容與瞳孔一緊,冷笑叱出口中:“武安君到會憐香惜玉,不過朕的皇後不需要你的憐香惜玉,你今日亂闖朕的宮廷,別怪朕對你不客氣?”

拓跋君邕拿劍的手微微一擡:“西晉皇上你要來便來,何苦話語多!”

挑釁言語讓容與擡起了手,木易言見狀側身稟道:“皇上,可容許臣跟武安君說幾句話!”

容與瞇起危險的眸子:“有什麽話快說,別耽誤朕請武安君去喝茶!”

“是!”木易言恭敬的應了一聲。

在天下的各種將軍眼中,拓跋君邕是一個讓人敬佩的人,從無敗績,號稱戰神。

拓跋君邕死寂般的眼神看著木易言,木易言對他作輯行禮道:“參見武安君!”

拓跋君邕聲音冷淡:“木將軍不必多禮!”

木易言聲音不大不小,帶著規勸道:“武安君要帶走的人是我西晉的皇後,還請武安君三思而行!”

拓跋君邕嘴角輕輕一斜:“木將軍跟了一個好皇上,一個不分青紅皂白,只會搶掠他人妻子的好皇上!”

木易言臉色難看,“武安君請您勿要再說,皇宮裏有三萬禁衛軍,縱然您一人抵過千人,但三萬人您終究抵不過!”

“如你一樣!”拓跋君邕氣勢強硬:“你明知你的皇上是什麽樣的君,你還如此跟他。我明知皇宮禁衛軍眾多,我也要來,一樣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木將軍莫要再規勸,我今日要帶她走,就算命喪西晉皇宮,我也得帶她走!”

“武安君!”木易言言語中帶著絲絲急切:“您是頂天立地的漢子,又是眾人心目中的將軍,歸晚姑娘不是北魏皇後,她只是歸晚姑娘!”

鏘一聲,拓跋君邕把手中的劍拔了出來,劍指木易言:“木將軍,請吧!”

在我記憶中的拓跋君邕說話極少,動手極快,想來這一次他為了能安全的帶我離開,故意周旋至此。

木易言沒有拔劍,行至大禮道:“武安君,世間女子千萬,北魏皇上人中龍鳳,何種女子沒有,為何……”

拓跋君邕不等他把話說完,手中的劍直接往他的脖子問候去,木易言是將軍反應靈敏,一個旋轉身體,拓跋君邕手中的利劍劃破他的脖子,沒有造成性命之憂。

容與突兀散發出一聲嗤笑:“木將軍,武安君心高氣傲,需要我西晉的禁衛軍練手,你又何必阻攔他!”

木易言用袖子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皇上,美人關的大軍不是鬧著玩的,他是武安君從未有過敗績的戰神,他所部署的兵力,不容小視啊!”

“你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容與帶著一絲陰陽怪氣:“慕將軍真是好大的本事,朕不知道養你這樣的一只狗,要做什麽呢?”

木易言如遭雷劈,怔在原地,衣袖上沾滿了血,怔怔的看著容與,拓跋君邕手起刀落,就近幾個禁衛軍的人頭,直接滾落在容與的腳下。

禁衛軍手中的火把落了地上,火燒的嘶拉拉的,拓跋君邕手中的長劍,鮮血往下滴落。

“啪啪!”

容與拍起了巴掌:“一直沒有親眼所見武安君殺人,覺得是一件憾事,今日親眼所見,算是了卻一樁心願,武安君好劍法,一劍一個,不知道武安君有沒有力氣殺光我西晉皇宮三萬禁衛軍?”

拓跋君邕霸氣淩人:“西晉皇上,你可以試一試!”

容與危險的眸子越發陰狠,“那就試試,朕也給武安君準備了禮物,希望武安君喜歡!”

言罷,容與身體向旁邊一讓。

我瞳孔一緊,抓住元恂的手拼命的用力。

元恂難以置信,叫了一聲:“娘親!”就想掙脫我的手,往容與身後的那個人跑去。

那個人擁有和明星稀一樣的臉,穿著一身白袍,手中握著一柄長劍,眉目清冷,沒有明星稀笑若繁星的樣子。

拓跋君邕見到那人,握著長劍的手顫抖起來,泛著藍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貪戀著看著眼前的人。

“他不是你娘親!”我率先醒悟過來,對著元恂道:“把眼淚擦掉,他不是你娘親,你娘親已經死了!”

殘忍的話溢出口,元恂掙紮著:“不,姑姑,他是娘親,他跟娘親長得一模一樣,您快看啊!”

“元恂!”我低吼的叫了他一聲:“站在這裏別動,姑姑去看一看!”

元恂被我鎮住了,淚眼婆娑的看著我,“姑姑,你不是說娘親去養病了,娘親現在回來了,我們應該高興才是!”

略微彎腰,手搭在他的肩頭,和他四目相對:“站在這裏別動,姑姑去看一看!”

元恂鞋子裏有刀,有一把鋒利的小刀,我是知道的,彎腰伸手掏過他那一把刀子,連同刀柄握在手上,往那個和明星稀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走去。

就在我剛走幾步,那人率先發難,手中的長劍,對著拓跋君邕胸膛刺了過來。

拓跋君邕悶哼一聲,手中長劍調轉了頭,撐在了地上,他低低的看著自己胸膛的劍,又慢慢的轉向視線落在那人身上:“他從不與我拔劍相向,他和你不同!”

那人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攻無不克的戰神,北魏的武安君,一個喜歡男人見不得光的齷齪,你不配擁有戰神的名頭,去死吧!”

頂著和明星稀一樣的臉,說出這樣誅心的話,容與你真是煞費苦心,層層算計!

他手中的劍被抽出,再一次刺向拓跋君邕,這一次是他的心窩。

元恂歇斯底裏的大喊了一聲:“父親不要!”

在我的眼簾之下,本應該刺向拓跋君邕的反轉,一下子刺進了那人的胸口。

拓跋君邕用手掌擋住了劍,身體側過,那人的劍刺了空,拓跋君邕帶血的手握著那人的劍柄,反轉了他的劍,刺下了那人自己。

拓跋君邕聲音仿佛十九層寒冰,帶著凍人心扉,“他不會對我拔劍相向,我也不允許你玷汙他!”

“你不配擁有和他一樣的臉,更加不配擁有和他一樣的臉來殺我,懂嗎?”

那人雙眼瞪大,帶著震驚,拓跋君邕帶著他的手抽出去劍,就著他的手握住劍柄,對著他的脖子直接割了下去。

相同的臉,劍上的鮮血,變得面目可憎,沒有一丁點相似明星稀了!

那人屍體癱軟,落在地上,拓跋君邕松開了手,那人手中的劍落地,發出巨響。

元恂跑了過來抱住拓跋君邕的腿:“父親您沒事吧,娘親……”

“他不是你娘親!”拓跋君邕忍著疼痛冷道:“你娘親已經死了,死在我的懷裏!”

元恂使勁的搖頭:“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在騙我,姑姑說娘親去醫病了,好了就會回來找我!”

“元恂!”拓跋君邕冷叫了他一聲:“收起你的眼淚,立刻馬上!”

元恂淚水爬滿了臉,在拓跋君邕話音落下,硬生生憋住了往下流的眼淚。

拓跋君邕彎腰把他的手掰離自己的腿,“跟著姑姑,她若有事,唯你試問!”

明星稀說這個孩子在山間長大,就是一個野孩子,有幸被他收養,變得衣食不愁,榮華富貴。

看著這個孩子現在的樣子,我寧願他在山間繼續長大,而不是要經歷這樣的生離死別,滿目痛心。

元恂滿眼淚花,一步一步的來到我身邊,緊緊的緊靠著我,他的眼睛也帶著留戀,看著地上那個和明星稀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伸手拍了拍他的頭:“元恂不怕,不哭,姑姑會保護你!”

容與狠辣的眼神,帶著玩味的笑:“武安君真是好魄力,枕邊人毫不留情的一劍就要了他的命!”

“武安君真是不知道,這麽一個枕邊相似的人,朕費了多大的心思,才找到他的!”

我轉過頭去,冷冷的道:“你真是夠卑鄙無恥的,容與,你的心怎麽會如此骯臟?”

“你想做什麽?真的只是為了得到我?不,你是想吞並你周圍所有的國家,你想做一個千秋霸主,你想真正的變成名正言順的千古一帝?”

容與狠辣的眼神觸及到我,閃過一抹柔情,這一抹柔情仿佛帶著嘲笑:“千秋霸主,千古一帝,這與我何幹?西晉國土廣闊,我擁有的西晉其實已滿足,我現在唯一想得到的就是你,可惜你不讓我得到!”

“歸晚,我想盡辦法,可惜你還看不到我的一顆心,你讓我如何是好?你讓我如何拿你去辦!”

漆黑的夜,因為火把燈火通明,我帶著滿目哀悸看著他,覺得眼前這個人真是悲哀極了。

他的每一件事情,都能找到合情合理的答案,帶著強勢的理由,來昭示著自己是無辜,都是別人所為,他是逼不得已。

“你真是可憐透了!”我充滿譏笑的看著他:“得不到,你說的這麽富麗堂皇!”

“今天你不放我走,我也得走,你想留下我的屍體,你就留下吧,我若皺一下眉頭,便天打雷劈!”

說完我盯著他後退,後退到元恂身邊,拉著他的小手來到拓跋君邕身邊,對他笑道:“咱們走吧,手上別沾了鮮血,就這樣走!”

拓跋君邕冷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嗯了一聲,率先跨步而去。

他穿了一身黑色勁裝,像夜一樣漆黑,染了紅,受了傷,讓人瞧不見。

我擡腳開始跟著他後面走,容與越發的陰狠直勾勾的盯著我:“歸晚,只要你敢走出一步,我就殺了你,讓你的屍體留在這個皇宮裏,陪我千秋萬代也是一樣!”

他的威脅,我嗤之以鼻一笑:“隨便你!”

拉著元恂就往外走,一腳剛跨出月見過院門,鏗一聲,一柄長劍甩插在院檻上,搖晃著,就如容與威脅警告一般。

跨出去的腳,穩穩當當落地,後面一只腳跟上,容與到底只是甩劍過來威脅,並沒有對我拔劍相向。

宮道上黑壓壓的一片,禁衛軍三萬人像都擠在這裏一樣。

拓跋君邕腰桿直挺,每走一步帶著血腥般的殺伐果決,讓前面的禁衛軍,不自覺的都讓出位置。

一人便如千軍萬馬,銳不可擋。

我和元恂兩個人錯開他三步,也無人敢當。

走出皇宮,拓跋君邕黝黑生硬的臉,帶著蒼白,舊景在宮門外迎接,要去扶他,拓跋君邕側身錯開他:“小心攙扶皇後,莫讓她顛簸傷著,回驛館!”

舊景急忙過來攙扶我,我搖了搖頭:“我自己可行!”

一個人的鮮血能有多少,一個人能強撐多久,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拓跋君邕鮮血從皇宮蜿蜒到驛館,他還能保持清明,以及強悍的戰鬥力。

雲燭與我記憶中的一樣,她要給拓跋君邕處理傷口,拓跋君邕生硬疏離:“君敘現在如何?”

雲燭面色沈靜:“不太好,藥石無效,我已無能為力!”

我經不住的微微顫抖起來,元恂忙忙扶住我:“姑姑您切不可激動,小心肚子裏的孩子!”

雲燭眉頭一蹙:“你有孩子了?”

話語落下,抓住我的手腕,蹙起的眉頭越來越緊,“中毒的身體脈搏時有時無,不足兩個月有餘,這個孩子竟然在你體內沒有掉,也是奇跡!”

忍著疼痛的心,道:“許是這個孩子跟我有緣,我是他千挑萬選的娘親,他不忍離開我,雲燭姑娘,拓跋君敘在哪裏?”

雲燭瞬間閃過一抹痛心:“你們這兩個人,真是讓人生厭的很,一個接著一個,讓我都回不了南詔!”

我扯出笑:“麻煩雲燭姑娘了,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勞煩你帶我先去看他!”

雲燭隨手從袖籠裏掏出一瓶藥,丟給了拓跋君邕,帶著我轉身就進去。

我的心像被人提起來,提起來的人拿著刀,在下面嚇著我,只要我一不小心,心就會掉下來被割碎。

滿屋子裏的藥味,就像我曾經在一個假山裏聞到的一樣,濃重得令人害怕仿徨。

雲燭帶我邊走邊道:“你要有一個心理準備,他曾經給你試毒,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是藥三分毒,毒藥更毒!”

雲燭讓我有個心理準備,我根本就來不及思量他會變成什麽樣子,席慕涼在旁邊伺候,看見我了,眼眶紅了。

跪在地上對我叩頭:“奴婢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咬了咬後槽牙,才穩住自己的心神,點頭微笑,疲倦的說道:“趕緊起來,不要在地上跪著!”

“奴婢謝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席慕涼對我哽咽著,從地上起身。

我慢慢的往床榻走去,床上躺的那個人,形若枯木,青絲枯白,搭著薄被外面的手,卻是美好如畫。

緊閉的雙眼,呼吸若有是無。

我的手先觸碰到床榻,身體慢慢的挨上去,席慕涼掩面垂淚:“娘娘,皇上一直在念叨您,想要帶您回家,想要告訴您,並非他所願讓您離了他身邊!”

揪著的心沒有因為見到他而放下,而是更加生疼起來,“你們都下去吧,我在這裏陪陪他!”

“是!娘娘!”

席慕涼他們後退出去,關上了門。

我溫熱的手摸向拓跋君敘,眼淚湧出眼眶,握著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情不知所以,一往情深,我沒了你的記憶,你躺在這裏,卻讓我心疼!”

“拓跋君敘,你真是一個傻子,堂堂的一個帝王,為一個女子是什麽藥?”

“你有那麽多手下,你是一國之君,萬萬人之上的人,做這麽一個小人物做的事,你真是傻透了,拓跋君敘,你醒過來,你看看我,你看看你為了我這麽一個人,做了這樣的傻事兒,我還不記得你!值不值得?”

他躺在床上回答不了我,哪怕我的淚水把他的手浸透了,他也回答不了我。

繼續往他身邊坐去,把他沾滿我淚水手,輕輕的壓在我的肚子上,“這是你的孩子,沒你的記憶,卻有你的孩子,真是變成了可笑的一場!”

“拓跋君敘,你能感受到它在跳動嗎?你能感受到它牢牢的在我的肚子裏,變成雲燭姑娘口中的奇跡嗎?”

淚水順著臉頰滾向下額,落在他的手臂上,一顆一顆的都砸出了聲響。

把他的手放在我的小腹上,我趴在他的懷裏,他的身上有一種若有若無的佛檀香,身上的味道像極了一個虔誠叩拜的佛家徒。

“拓跋君敘,你快醒醒,你不是要見我嗎?我來了,一醒過來就能看見我!”

我不斷的重覆著這樣的話,直到重覆著他在我小腹上手動了,我才坐直身體,驚喜的看著他。

那一雙冷長的鳳眸亮如星辰,重瞳的眼眸雙眼印著四個我,他輕啟略帶幹枯的嘴唇:“阿暖,朕好像聽見你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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